陶夭明显就是在故意躲她,这个认知让陆雪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她原本以为,经过这几天的冷静,陶夭至少会愿意和她沟通。
没想到对方直接采取了最彻底的回避策略。
“作业写完了吗?”陆雪阑的声音冷了几分。
“马、马上……”苏小晚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继续做题。
陆雪阑站在书房中央,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下了楼。
“张阿姨,我出去一趟。”她对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张阿姨说,“不用等我吃饭。”
“好的陆总。”
黑色轿车再次驶出别墅。
陆雪阑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她需要理清一些思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安静的独栋建筑前。
门牌上写着‘清源心理’几个字,字体优雅低调。
这里是会员制的VIP私人心理诊室,采用预约制,私密性极高。陆雪阑是这里的长期客户,已经持续了近十年,和心理医生熟得都要成朋友了。
她停好车,走进诊所。
前台接待员见到她,微笑着起身:“陆女士,您来了。周医生正在等您。”
“谢谢。”
陆雪阑跟着接待员走进里间。
诊室布置得<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舒适,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庭院,绿植葱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周清源医生已经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温婉,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神色平和。
“雪阑。”她微笑着打招呼,“坐,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陆雪阑在对面坐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周清源给她倒了杯温水,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的困惑,这在向来冷静自持的陆雪阑身上,并不多见。最近这位患者似乎深陷感情问题,这是更让她惊讶的地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甚至难得起了几分好奇心。
“最近怎么样?”周清源轻声问,语气像老朋友聊天。
陆雪阑沉默了几秒,端起水杯,似乎在组织语言。
“压力有点大,心情烦躁。”她终于开口,“工作上……但也不全是。”
“哦?”周清源微微前倾身体,“愿意聊聊吗?”
陆雪阑抬起眼,看向窗外摇曳的绿植。
“我觉得……”她缓缓说,“主要还是感情问题。”
周清源做倾听状,谨慎地问:“你上次说的追求,有进展吗?”
“我们接吻了。”她说。
周清源怔了怔,随即正色道:“是在双方……自愿,轻松的情况下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
她知道陆雪阑的性格——强势、掌控欲强,有时会不自觉地施加压力。
“她回应了。”陆雪阑认真地说,“而且很投入。”
周清源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微蹙:“那……后来呢?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吗?”
“没有。”陆雪阑的声音低了下来,“第二天开始,她就开始故意躲避我。上课提前走,发消息不回,见面时眼神闪躲……甚至调整了上课时间,就为了避开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说那是误会,想和我保持纯洁的雇佣关系。”
周清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语气十分认真:“雪阑,我必须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没有采用任何……可能让对方感到不适的强势手段吧?”周清源斟酌着用词,“比如过度的言语施压,或者身份地位导致的不对等的关系?”
陆雪阑摇了摇头。
不仅没有,她还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事实上。”她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递给周清源,“是她主动接近我的。”
周清源接过手机,疑惑地看着屏幕。
陆雪阑隐去了关键隐私信息,但保留了足够多的对话内容,那些逃之夭夭关于‘如何追求心上人’的建议,亲昵的称呼和互动,看上去确实很唬人。
她逻辑清晰地阐述:“她故意接近我,教我追求现实中的她。我觉得她应该对我有好感,只是不好意思主动,才会用这种方式暗示。而且我们的聊天很亲密,完全突破了陌生网友的界限。”
“我按照她的‘提议’去追求,现实中的接触推进得很顺利,直到接吻。”
陆雪阑看向自己的心理医生,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这难道不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引导吗?她为什么要在引导我到这一步后,又开始退缩?”
周清源医生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不解,深深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力克制的荒诞感上。
她推了推眼镜,反复看了几遍聊天记录,又抬头看看陆雪阑认真的脸。
原谅她年龄大了,真的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恋爱的花样。
“雪阑。”她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引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叫‘逃之夭夭’网友,和现实中你追求的那位陶老师,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可能。”陆雪阑笃定地说,“我让技术部门查过IP地址,就是她。”
“那……”周清源继续猜测道:“或者,那位陶老师并不知道‘L’就是你?她以为自己在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陆雪阑坚定地摇头,“我很认真地观察过,她肯定知道是我。而且时间线、细节、她的反应都对得上。”她顿了顿,苦恼地说:“而且,如果她不喜欢我,怎么会回应我的吻呢?那个吻……她很投入,我能感觉到。”
周清源彻底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所有常规的分析思路完全不适合这件事。
一个敢匿名教别人追自己,一个敢信还敢照做,还都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陆雪阑看着周清源复杂的表情,自我总结:“所以我推测,她可能有表演型人格倾向,享受这种‘双重身份’的角色扮演游戏。一边是清纯羞涩的家教老师,一边是暗中主导,撩拨学生家长的匿名网友。”
“我一旦想要明确关系,她就表现出抗拒,她大概就是享受这种刺激感。”
周清源:“……”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良久,她才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
“雪阑。”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慈祥的无奈,“我觉得……从某个角度来说,你们二位,挺……般配的。”
脑回路都异于常人,一个敢教,一个敢信,还都逻辑自洽。
简直是天生一对。
陆雪阑似乎没听出这话里的潜台词,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们很合适。”
周清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素养。
“既然你认定这是她喜欢的‘游戏’,或许你可以暂时‘入戏’,观察她的反应。但务必注意尺度,确保双方都在安全舒适的范围内。”她特别强调:“如果她表现出任何真正的不适或抗拒,你必须停止。游戏的前提是双方自愿。”
“我明白。”陆雪阑点头,“我并不抗拒陪她玩这种游戏,只要她喜欢就好。”
周清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欲言又止。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最终,她只能略带担忧地说:“那……祝你好运。”
“会的。”陆雪阑坚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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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陶夭在别墅上课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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