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把合同甩到地上,深吸一口气,和她解释,“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私生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没关系,我来处理,你换件衣服,我们去吃饭……”


    “你现在愿意和我说了?”


    程诺轻声打断她,走到她面前,捡起那份合同,眼睫低垂着,声音平静:


    “工作地点在e市……纪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现在都不太成熟,小程就不用说了,年龄阅历眼界都不够,很容易走进死胡同,加上她现在怀孕了,孕激素又影响她;老纪什么都不跟小程说,是因为她觉得这些东西好脏,不想让小程碰,她本身就算在乌托邦里长大的,她想让自己成为小程的乌托邦[吃瓜]


    下章*恨一下[彩虹屁]


    第115章 八年前—粗暴


    “你什么意思?”


    纪溪脸上的表情僵住,眉头皱起,不确定地重复,“分开一段时间?你,我和你说了,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还要去?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


    “我不知道。”


    程诺抬起眼,那双总是盛满依赖和爱意的黑眸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情绪。她没有回避纪溪的目光,只是轻声说:“我没法知道,没有人告诉我。”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和我闹脾气吗?”纪溪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她的手,语气急切,“我可以和你解释!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扯进来,那不是什么好事!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


    程诺低下头,轻轻地拨开她的手,“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


    omega把那份合同放进行李箱里,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纪溪的心上:


    “分开一段时间吧,对我们都好。”


    纪溪望着程诺平静却决绝的眼神,试图从里面找出半点愤怒与不满,依次来证明她说的话只是在闹脾气。


    可是没有。


    她很冷静。


    后颈隐隐作痛,纪溪屈指抵在唇上,凤眸一点点红透,“为什么?我,如果我做错了或者我有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说过我会改!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还是和她在一起……我讨厌她,她的存在让我母亲的婚姻变得荒唐,应向天甚至把股份全给了她!我不在乎腾飞,但我不会给她。”


    纪溪慢慢靠近她,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个多月我很累,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我爱你,我想保护你,我……别生气好吗,合同给我,我会处理好,你不要走,我知道你爱我,你不舍得离开我,我们谈谈好吗?像之前一样,今晚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alpha近乎卑微的祈求让程诺心如刀绞,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程诺几乎要妥协了。


    但在那句“好,我们谈谈”脱口而出前,程诺想到的是每一个辗转反侧无法安眠的夜晚。


    她不想再等待。


    她真的不想再被丢掉。


    轻呼口气,程诺强压下眼底的湿意,挣开纪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很牵强:


    “纪溪,我们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再待在一起。”


    纪溪愣住了。


    下一秒,脸上流下泪水。


    “你骗我……”纪溪摇着头,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你根本就离不开我!你说啊!程诺,你说话!!”


    程诺的肩膀被纪溪握得生疼,alpha失控的力道和信息素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纪溪脸上滚落的泪水,疼得呼吸发颤。


    “是,我喜欢你。”程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喜欢到可以忽略自己的不安,忽略那些若有若无的闲言碎语,忽略你世界里我触碰不到的角落。我喜欢到……即使现在,我还是舍不得你难过。”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拭去纪溪脸颊上的一滴泪。


    动作温柔,却带着诀别的意味。


    “可是纪溪,喜欢不是全部。喜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程诺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仿佛还残留着那滴泪的滚烫:


    “我现在喜欢你,以后或许也会爱上别人,这并不可靠。你说,你要我做我喜欢做的事就好,那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去找应清和。”


    那股柑橘味更浓了,却透着些许苦涩。


    纪溪眼里爬上血丝,声音嘶哑,“我都和你说了,你都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你还要去找她、你还要去找她!!”


    把人推到床上,纪溪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近乎粗暴地啃咬着她。


    彻底失控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了程诺。


    察觉到她到了易感期,程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抬手抵在她的肩头推搡着,躲开她的吻,呼吸急促:“纪溪,别这样……”


    纪溪握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盯着那双湿润的黑眸,扯了扯嘴角,一滴泪却砸在她的脸上:“现在不是你求着我要你的时候了?”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诺停下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只是别开脸,避开了纪溪灼人的视线和气息,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纪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道歉,但程诺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传入她的耳中:


    “做吧,做完……让我离开。”


    [我做你的床伴……别去找她们]


    纪溪不明白,半年不到,为什么两人会变成这样?


    当初她放下尊严,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却又为了那个私生子,不顾一切要离开她……


    本就在易感期,纪溪被程诺那句话彻底击碎最后一丝理智。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她非但没有松开钳制,反而俯身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诺颈侧,带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柑橘苦味:


    “好,如你所愿。”


    纪溪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循着本能,感受着她的温度,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即使开始并不顺利,但在信息素的调和下,程诺很快适应了她的节奏。


    纪溪不想再说话,她怕情绪上头又对她说出难听的话,犬齿残忍地咬破她的肌肤,唇角也沾上些许血渍。


    omega的腺体被纪溪咬得乱七八糟,轻轻吹口气都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程诺紧紧抱住她的肩膀,在心里默默祈求着她能够再多给她一点,好让她在未来见不到她的时间里回味她的气息。


    这是纪溪第一次这么粗鲁地对待她,程诺知道她在难过、在愤怒,也知道只要她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纪溪,纪溪会原谅她。


    可是以后怎么办呢?


    机会只有一次,应清和不会再帮她。


    脑中一片混乱,程诺擦去纪溪脸上的泪,像往常一样蹭着她的脸、贴上她的唇。


    两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人,拥抱彼此,但交缠的气息却透着苦涩的滋味。


    让人分不清是爱欲的沉沦,还是离别的祭奠。


    当最后的浪潮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信息素。


    纪溪撑起身,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程诺苍白的脸颊上。


    她看着身下的人,程诺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细微,脸上泪痕交错,颈侧身前的皮肤斑驳,手腕处的指痕鲜明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她刚才的行为有多暴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


    纪溪抱紧怀里人,额头抵在她的肩膀,眼泪裹挟着悔恨流下:“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冷落你;


    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对不起。


    感受到身前的热意,程诺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抚摸着纪溪的头发,哽咽道:“姐姐……纪溪,你不要和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别哭……”


    易感期消耗本来就大,纪溪此时已经听不清程诺在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不停地重复“对不起”。


    程诺撑起酸痛的身体,拿过床边早就凉透的水,哄着她喝下。


    “程诺,不要走……”纪溪就着她的手喝完那杯水,依旧在哭,“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唔……”


    程诺捂着她的嘴,把她摁在身前,眼眶通红,“别说了……姐姐,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程诺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种温柔的哄骗。


    易感期加上激烈的情事和巨大的情绪波动,早就耗尽了纪溪的气力。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环着程诺的腰,脸颊贴在程诺温热的肌肤上,嘴里还在含糊地重复着“对不起”和“不要走”,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程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纪溪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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