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不是其他人,她可太了解沈明煦这个表里不一的大坏蛋了。
装!又装!死装!
沈明煦跟魔术伸缩袋一样,看着小,其实比谁都能装。
江月白打掉沈明煦的手,没用多大力气,可沈明煦顿时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把手缩回,瘪着嘴,眼泪马上要掉下来,瑟瑟地看一眼江月白,又收回视线。
“宝宝对不起。”沈明煦装模装样地吸吸鼻子,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江月白:?
又在装无辜装可怜倒打一耙!
得亏没人看见,不然被传出去,“江月白职场霸凌沈明煦”这个词条不知道会在热搜上挂多久。
江月白捏住沈明煦下巴仔细端详,沈明煦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一味赔笑。
江月白见状很假地笑了一下,随即收回唇角,“刚认识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脸皮厚度随着年纪增长了是吧!”
刚认识的时候?
“江月白,你——”
“谁允许你喊我大名了!”江月白顶了顶腮,叫停沈明煦道。
昨晚老婆宝宝姐姐叫得这么欢,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现在甚至敢喊大名,真是无法无天了。
江月白一把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上前两步,想把沈明煦狠狠教训一通,奈何力气不够大,双手被人反剪到背后,进攻不成反被俘虏。
江月白使劲挣扎无果,仍然不肯低头,说话语气硬邦邦,“放!开!我!”
沈明煦把人控在怀里,直视她的眼睛,饶有兴味地问:“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被点破的瞬间,江月白眼神猛地飘开,狡辩的话脱口而出,“什么恢复记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明心里发虚,却故意抬高声调,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耳根却红得发烫,语气听着很是虚张声势,像只纸老虎。
沈明煦眯起眼睛,语气危险,“真不知道吗?”
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再狡辩下去只会显得敢做不敢当,江月白一咬牙,承认道:“记起来了又怎样,你都骗我那么久了,我骗骗你不行吗?”
“我没说不行啊。”沈明煦笑里藏刀,语气轻佻,“可是我骗了你,受到了惩罚,那你骗了我怎么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华国电视剧春风奖年度优秀女演员获得者江月白小姐总不能玩双标吧。”
江月白被突如其来的黑锅和她名字前面的一长串形容词砸得瞳孔微微放大,一脸难以置信,连挣扎都忘记了。
惩罚?
哪门子的惩罚?
她怎么不知道沈明煦被她惩罚了?
“我什么时候惩罚你了?你不要张口就来!”江月白愤愤道。
“你冷暴力我。”沈明煦低声抱怨道。
不知怎的,江月白竟然从沈明煦话里听出一丝委屈。
冷暴力?
指的是前一天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第二天就睡到一起去了吗?
那沈明煦可真是太委屈了。
江月白不想跟沈明煦在这个话题上掰扯下去,要脸的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脸都不要的。
“放开我。”江月白使劲挣扎,越挣扎,被抓得越紧,像是陷进沼泽,越想逃离,就越是难以脱身。
昨天遭了罪,没睡多长时间就起床陪看,江月白疲惫得没什么力气跟沈明煦硬碰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得是机会教训沈明煦。
想明白后,江月白妥协了,开始装可怜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沈明煦挑眉,嘴角意料之中地勾起来,伸出两根手指,却不是比耶。
“我有两个条件。”
江月白咬牙,这段时间给沈明煦太多好脸色了,才把人宠成这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样子
居然要两个条件,还真好意思!
江月白咽下一口恶气,没忘记自己选择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说。”江月白笑,笑得很勉强。
“第一,我要复合。”
“复合就复合!”江月白喊,复合听着跟<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似的恶狠狠。
她那天只是说“到此为止”,又没说分手,何来复合一说,不过能坑掉沈明煦一个条件还是赚到了,江月白狡猾地想。
沈明煦假装看不见江月白甩来的眼刀,亲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老婆,老婆真好。”
“别废话,赶紧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江月白迫不及待,她倒要看看沈明煦能狮子大开口到哪一种程度。
“穿上我买回来被你骂的那件衣服。”沈明煦在江月白骤然瞪大的眼睛中缓缓道来,“做一次。”
沈明煦前几天买了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想让江月白穿上,结果连衣服带人一起被江月白扔出了卧室。
后来人是回来了,可衣服被明令禁止出现在江月白面前——沈明煦自己穿的情况除外。
沈明煦被江月白指着鼻子骂绝对不冤。
几根绳子加上三片拳头大小的布料,攥在手心里别人就发现不了的东西也能称作衣服了,真是有够节能低碳环保的。
“你混蛋!”江月白想象了一下那件衣服上身的样子,恼羞成怒地骂,人在沈明煦怀里扭动,想逃离她的掌控。
无果。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没关系呀,窗帘一拉,灯一关,分不清白天黑夜。”
江月白:……
“明天还要转场拍摄,身上不能留痕迹。”
“我会注意的,痕迹只留在锁骨以下,大腿以上那些看不到的地方。”
江月白:(`~)
“明天还要早起,太累了没精神。”
“现在下午一点,三点钟结束,吃个饭,歇一歇就睡觉,不会耽误的。”
江月白:(怒`Д怒)
江月白说一句,沈明煦就反驳一句,拉扯好几次,江月白都不占上风,气得跳脚,破罐子破摔道:“穿就穿。”
沈明煦手指从江月白领口开始往下滑,笑得很不怀好意,“这可是你说的,生气是小狗。”
云收雨歇时已经来到下午四点,累极了的江月白被沈明煦抱着洗过澡,换回睡衣。
至于那小件,被江月白压在身下,成了皱巴巴湿哒哒的一团,没办法穿了。
“宝宝,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沈明煦表情讨好,语气温柔。
“不吃。”江月白哑着嗓子,没好气道,“肌无力,拿不起筷子。”
沈明煦被怼了也不恼,好脾气地继续:“那我喂你?”
江月白没说话,沈明煦知道她默认了,想吻上去,被江月白嫌弃得一掌推开。
“你洗干净脸没有?”
“没洗就不能亲?我脸上可都是——”
江月白不想听沈明煦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让她下不来台的话,干脆以吻封缄。
一吻结束,她伸手,使唤沈明煦道:“把我手机拿来。”
“好嘞。”
沈明煦这副殷勤样子看得江月白牙痒痒,却一点整治她的办法都没有。
江月白点开微信,发现陆浔秋找她约饭。
「陆浔秋:听说你们剧组明天就不在镜海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江月白思忖半晌,想想还是算了,她现在真的不想动。
「不了,浔秋姐,下次吧,我今天有点累」
「陆浔秋:好」
江月白眼珠子一转,觉得有必要跟陆浔秋说明一下她和沈明煦现在的情况。
毕竟陆浔秋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沈明煦闹别扭原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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