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非常想拍那个导演的戏,但最后,她还是拒了这部作品——


    她可以为了艺术做这样的演出,但性向使然,她无法接受跟男性演员实拍。


    后来那部作品拿了国际金奖,有人问她遗不遗憾?


    她说不。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思绪收拢,看着此刻微微发颤的雪白肩头。


    此时,她无疑可以。


    几乎只停顿了短短一秒,司念继续进入角色残酷又暴戾的状态。


    指尖轻触,她绷起手背,镜头中看起来用足了蛮力,毫不吝惜地又快又狠。


    omega受不住,口中溢出夹杂着恐惧的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轻点……”


    “嗯?轻点?”司念恶劣地加上撚动,恶狠狠地惩罚着自己的所有物,“方菲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她出来鬼混?!她能让你这么爽吗?告诉我!”


    她尤觉不够,掀过雪白的肩膀,视线盯着那双黑白分明,但此刻不断涌着珍珠般泪珠的眼睛,又移到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眼神暴虐心起,不耐烦地将手指塞进已经见了血的嘴里,让季问桐含住:“尝尝你自己,是不是爽翻了?”


    鲜柠香味的信息素四溢,季问桐皮肤泛起粉色,腺体变得滚烫。


    她迷离地看着女王一样的女人,忽然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那两根带着淡淡鲜柠香的手指。


    这里演得不对了。


    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


    但季问桐没有停,顺着说出了下一句台词:“是的,念姐,只有你让我这样……爽。”


    司念也没有停。


    这段戏已经废了。


    她看着omega后颈几乎变成深粉色的的腺体,俯下去,含住了那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回忆着跟A9绑定那天拿到的“abo知识大礼包”,她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季问桐发出了强忍下的低吟声。


    她得到司念的信息素了。


    这一回,没有凌虐她的身体,没有羞辱折磨,就这样慷慨地给了。


    omega被标记后情绪往往格外脆弱,季问桐忽然因为极大的愉悦感,难抑地哭了起来。


    后面的戏演不下去了,司念喊“Cut”。


    话音落下,季问桐出了戏。


    她第一反应是羞愧,按着胸口坐起,动作异样地侧了下腰:“对不起念姐,我搞砸了。”


    应该提前用抑制剂的,没想到会突然发了情热。


    虽然不知道司念为什么要对这些戏,但她感觉到,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司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


    天赋太可怕了。


    在季问桐情热之前,她淋漓尽致地演出了这个人物内心恐惧又顺从的矛盾——以至于自己刚才真的生出了一丝想要凌虐这朵小白花的想法。


    这就是跟天赋流对戏的体验吗?


    她更深地感知到了一些情绪带动角色内心的微妙感受。


    “回头再补。”


    司念立刻从床上下去,摸到她那本形影不离的笔记本刷刷下笔,把自己刚才体会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礼包”里说的,omega被标记后,通常伴随困倦感。


    她拿来了新的睡衣和里外衣物,偏过头没直视季问桐的身体:“你先睡会儿。”


    司念让她睡会儿?


    就睡在她床上?


    季问桐想要再确认一下,但司念已经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还把卧室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季问桐穿上司念的睡衣,睡在浸满了木樨花香的杯子里,低低地嗷了一声,把被子盖在脸上。


    她刚刚!竟然拉着司念的手让她继续玩自己!


    她不敢回顾当时,是真的为了剧情的需要,还是……还是太过渴望alpha了。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


    学校里上影史课时,老师说过,好几部青史留名的著名电影,亲密戏就是实拍的,哪怕没有剪到成片里,为了演员真实的反应和情绪,被遮挡的部分却是真做的。


    她也是这样,只是为了最终的效果!


    但真的回味起来,司念却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对她采取暴力。


    当时按照剧本里写的,alpha的侵犯应该带着训诫的意味。


    暴力sex往往是宣告地位差的手段。


    司念的那一秒停顿,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法借位拍摄了。


    下面光溜溜的,除了那一小片薄薄蕾丝。


    这意味着,若是继续拍摄,司念就要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用手指做进去。


    她当时这么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好想要。


    腺体一下子滚烫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拉住司念的手贴上去。


    太!羞!耻!了!


    季问桐将脸埋进被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那之后发生的——


    虽然司念的手贴在了那里,还是用了假动作,但里面感受得很鲜明。


    季问桐咬着唇,手伸过去碰着那个位置,就像刚才司念做的那样。


    光想一下就完全受不了,再加上动作,新换上的底裤一下子重新变得狼狈。


    季问桐忍不住去想,司念当时没有抽手回去,是完全只为了戏,还是……有一点点动情?


    想到这里,她又小小嗷了一声,翻来覆去好几下才终于酣然睡着。


    而楼下,被屏蔽了好一会儿的A9正在喋喋不休:“宿主,承认吧,你这个法子现在不奏效了,还是乖乖走剧情吧!”


    它闪着粉色大眼,严肃地说,“你看前一个剧情探班羞辱,等到真实的探班剧情时,你自己受了伤!所有设计好的剧情发生偏差,一定会引起后续剧情偏离的!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倒霉啊宿主!”


    见司念不为所动,A9没招了,“重要的是通关不是吗?”


    “会通关的。”


    前几次通过都证明了,这系统单一而刻板。


    所谓的反噬,应该是修正bug能力不足的体现。


    这跟剧组里临时调整剧情一样,改了一处,必然有另一处可能出现bug,就看bug有多大。


    ——而她,一向运气还不错。


    司念说完走进练歌的教室,声乐老师提前来了。


    季问桐只小睡了一会儿。


    她心里记着这是司念的床,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


    下楼时,忽然听到歌声。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注)


    司念的声音条件无可挑剔,清透的同时有着迷人而少见的金属版铮铮质地。


    光这一把嗓子,就胜过许多专业歌手。


    季问桐忍不住想,如果,司念不拍戏的话,应该也能像剧本里的“司念”一样,成为当红歌手吧?


    歌曲又循环一遍,季问桐收拢回思绪,专注地听其余歌词。


    听着听着,季问桐听进去,且听痴了。


    等乐声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满脸的眼泪。


    这歌词里,藏在暗角里的爱慕,跟她自己多像啊。


    她深呼吸平息情绪,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司念的电话响了。


    “蒋老师,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司念夹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长长的头发在日光下仿佛闪亮的缎子。


    “司念,你混蛋!”那一头的薛幼宜破口大骂。


    她查了好几天,死活查不到季问桐到底跟谁好上了。


    公司里,学校里,她安排的眼线都没发现季问桐有alpha的迹象。


    今天要不是在办公室碰到老师,她还没往前几天莫名撤掉的诉讼上想。


    就两千万,司念怎么敢就这样潜规则季问桐的?!


    司念看着窗外戏水的天鹅,冷哼一声:“没头没脑的,你发什么疯?”


    原主跟薛幼宜从小就不对付,她自然不能语气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桐桐怎么了?!”薛幼宜气炸了。


    “跟你有关吗?”司念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薛幼宜名片,看了一圈朋友圈。


    发现里面好几张跟季问桐的合照,还配着文艺莫名的酸话。


    秉持着不能OOC的原则,她没好气地在每一个发布下留言:“删掉!”


    很快,评论闪出红色的提醒,那小小的数字还在迅速增加。


    【那不勒斯大太阳:念姐威武!@司念】


    【乔治娱乐王海峰:念姐大手笔@司念】


    【托斯就是拖死:hhh,小薛是不是又得罪司大小姐了?你俩从小就不对付。】


    薛幼宜放狠话:“当然跟我有关,桐桐是我学妹,你敢对她怎么样,我……我饶不了你!”


    吵起来了,而且跟小说原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A9兴奋地搓着它的赛博手指:“妙啊宿主,就是这个味儿,你看你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剧情考核通过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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