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挽住付苏手臂,甜蜜地躺在她肩膀上,故作娇柔。


    这时,绿灯亮起,人群三三两两穿行马路。


    付苏由她右手边,悄无声息走到左手边,轻轻牵住她。


    裴温瑾却忽然扭头看她。


    “怎么了?”付苏偏头问。


    “嗯…没什么。”裴温瑾低头看脚底下的斑马线,忖了忖,又抬起头,口吻随意,“就是想起叶宝。”


    “之前每次过马路的时候,她都会走到车来的一侧,然后牵着我过马路。”


    “你怎么也是这样呀~”她咯咯笑起来,摆了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付苏脚步却微妙一滞,又若无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牵着她软绵绵,似云的手指继续走。


    她用余光看她,晨光微熹,她盈盈浅笑的侧脸像透光的美玉,十分漂亮。


    付苏望着她笑颜,眸光闪了闪,然后低下头,看脚下的斑马线,也笑了笑。


    原来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啧,小瑾啊小瑾。


    第36章 停电


    一直到九月下旬, 付苏才被全家人“允许”,左手可以正常使用。


    几周的时间,变化最大的, 莫过于付苏逐渐气血充盈的脸蛋。


    脸颊和下巴自然透出红晕,白皙红润, 与之前过分单薄的破碎气质完全不同。


    裴温瑾更喜欢亲她了。


    一口咬住, 像是在吃草莓果冻。


    生活回到正轨。


    这天。


    裴温瑾抱住身穿黑色修身定制制服的付苏, 勾住她小尾指, 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说:“如果有人来搭讪, 你不要理他们, 好不好~”


    付苏拍拍她后腰, “我只是调酒。”


    付苏应猩红热老板的邀约, 参加今晚的酒会。酒会是定向邀请制,受邀者包括律师、投行家、企业家、创业者等高净值群体,裴温瑾同样受邀其中。


    她拉过付苏,站在全身镜前, 从后搂抱住她,捏起一片衣角,在更衣室白到晃眼的灯光下, 裴温瑾撇撇嘴,看着镜子里腰细腿长,身材比例极佳的付苏,语气酸溜溜地说:“澜姐为什么要找你调酒啊, 明明你的手才刚好。”


    “还有, 这衣服怎么回事!?”


    裴温瑾咬咬牙, 摸摸她胸口, 又往她腿上盯。


    付苏长胖了,以前的型号对她来讲有些紧。


    不只是胸前勾勒出诱人弧线,黑色长裤紧紧包裹住她的大腿,腿根处兜出丰腴饱满的肉感,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不行,我要去找她!”


    付苏拽住往外跑的小狗,轻笑一声,摩挲她像羊脂玉一样软软的手臂,“已经答应了。”


    “唔嗯~~”


    裴温瑾鼓起腮帮子,用水汪汪的眼睛瞪她,抱着她手臂晃,不满却无奈。


    “那你要一直在我视线内。”


    付苏宠溺地笑:“好。”


    她垂眸,望向裴温瑾肤若凝脂的肌肤,眼底暗了暗。


    裴温瑾今晚穿一件吊带绿裙,裙面缀满波光粼粼亮片,高开叉设计,走动时,露出精瘦有力的腿线,卷发慵懒垂落肩头,是一个古典又张扬的美人儿。


    “冷吗?”


    付苏低声问,摩挲她暖暖的肩头,手掌复又探到身后,勾一下复杂交错的系带。


    裴温瑾想说不冷,可她一抬眸,看到付苏鸦黑的瞳孔,那里盛了一个小小的她,漂亮且风情。


    她瞳孔倏地颤了颤。


    如果说,她不希望付苏被别人瞧去,那么她呢?


    付苏会不会同样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瞧去,如果,付苏不愿意,但她只是不说,只是嘴硬……


    想起“肚兜”事件,想起崔砚口中,名为“满足”的命题。


    她改主意,说:“冷。”


    “可是我没有带外套。”


    裴温瑾用依赖的眼神看付苏,娇嗔地嘟起嘴巴,摸摸自己手臂,仿佛她真的很冷。


    付苏掖下唇角,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件咖色皮衣,递给她,下一刻却又往回收:“稍微有点厚。”


    “没事!”


    裴温瑾迫不及待夺过,两条粉藕的手臂穿进袖子,手一扬,将一头茂密似海藻的卷发拨出来,她晃晃下巴,卷发自然散开。


    “嘿嘿,刚好合适!”


    “颜色搭配也很有感觉!”


    她站在全身镜前扭腰,付苏暗戳戳翘起唇角,然后面无表情,冷淡地给她理领口,“我去找老板拿些东西,你先出去,自助区那边有蛋糕和冷餐。”


    “那你要先来找我。”


    裴温瑾抓住她领带,用力一拽,倾身吻上去。


    很霸道。


    她退下来,付苏抿唇,看她微眯双眸,单手用拇指擦嘴角,抹去溢出斑驳的口红,正红色的唇一抿,动作性.//感妩媚,气场很足。


    付苏挪开眼,咽了咽喉咙。


    待裴温瑾离开更衣室,付苏却没去找老板,而是翻出一件马甲,一件条纹围裙,这寻常是侍应生的打扮,调酒师不需要。


    她又从缝纫盒中找出裁缝剪,翻开裤腿,比划两下。


    找准位置,毫不犹豫拆线。


    裴温瑾一从更衣室出来,便被Cool Jazz的优雅与松弛包裹,背景音乐是Bill Evans的《Waltz for Debby》,灯光柔和,冰块碰撞发出轻微脆响,职业精英们三俩成群,推杯换盏。


    “裴总,”有位男士朝她走来,手里端着葫芦杯,头抹得油亮。


    裴温瑾应声望去,不认识,没兴趣,还是点点头。


    她今晚的妆造很有威严,描锋利眉眼,眼尾微微下压,古典绿长裙高贵而神圣不可侵犯。


    男人咽咽口水,撑起笑容,寻找话题:“裴总,今晚的梅斯卡尔酒不错,据说是用特定产地的龙舌兰制作而成,火山赋予独特的烟熏味,搭配橙角和虫盐很不错,您可以试一试。”


    “哦,”裴温瑾随意点头,随后左右四顾,看到什么,眼睛一亮,轻轻拎起裙摆,说:“我不喜欢烟熏味。”


    毫不给面子。


    她因着家世,骨子里其实很傲,只是平常不显,也乐得与人和善。


    但今天她就是不想给这男的好脸色,要问为什么的话……


    裴温瑾转动眼珠,思考了一下,然后拿起夹子,给自己夹一块奶油松饼,放到复古花纹瓷盘中。


    “心情不好?”


    崔砚抱住手臂,挑挑眉毛。


    “没有。”裴温瑾又夹一块慕斯蛋糕,然后对崔砚弯弯眼睛,语气轻快:“就是那头发有点油腻到我了。”


    她毫无顾忌,吐下舌头,崔砚挑起唇角,笑了下。


    “你就穿成这样来啊?”


    裴温瑾看她身上的工字背心和工装裤,乌发干练高高束在脑后。


    崔家大少小姐,特立独行的代表。


    “没换。”她拨下发尾,很随意:“刚从展区那边回来,下周博物馆要进一批最近淘出来的古董物件。”


    “而且,穿成这样也不妨碍人人都想和我攀谈一句。”


    她高傲地耸耸肩。


    “呵呵。”裴温瑾翻个白眼。


    “我听说今晚的主调是付苏?”崔砚疑问道。


    “嗯昂。”


    裴温瑾插下一块蛋糕,美滋滋送入口中,像只小松鼠,她鼓着脸,忿忿不平道:“等酒会结束,我就去找澜姐,苏苏手才刚好,给她揽这活干嘛,还有那身衣服,都要重新做!”


    “恋爱脑。”崔砚吐槽她。


    有侍应生端着托盘经过,崔砚顺手拿一杯,扫一眼裴温瑾:“你不是喜欢来酒吧么,怎么,今天不喝酒?”


    裴温瑾摇摇头:“我第一杯要喝苏苏调的。”


    崔砚:“……”


    恋爱脑她已经说烦了。


    “不过真没想到,付苏竟然还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调酒师。”


    “是呀,厉害吧,我媳妇儿~”


    裴温瑾唇边拎起一对小括号,笑得甜津津。


    来参加这次酒会的,大部分还是奔着拓宽人脉和资源,有来恭维小裴总今天穿着打扮时尚,说外套与裙子配色相得益彰,很会搭。


    裴温瑾表面笑眯眯,实际在心里吐槽,又不是刻意搭配的,看不出来么。


    她叉一块水果,扬起玲珑的眼皮子:“外套是我老婆的,天气凉,她怕我冷。”


    对方:“……”


    讪笑下,宕机几秒:“原来是付律师的哈哈哈哈,确实这气温也降下来了,是该穿外套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裴温瑾在心里偷笑。


    比起娱乐场中的名利汹涌,她还是更喜欢坐在办公室,公事公办地谈合作。


    但总也不好拂女士的面子。


    对方是做珠宝生意的,并且快要破产了,裴温瑾知道她想要什么。


    “不过,咖色和古典绿搭配是挺不错的,赵姐,我记得,你有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


    “哎,对!那条项链是我家那位……只不过今天这身打扮不太合适,我就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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