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窝是她的敏感点,稍微被揉捏几下,就能让她受不了。
而他的力道不轻也不重,似乎是在刻意提醒她保持清醒,又不想让她彻底醒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库尔图瓦捧起图南的脸颊,挑衅似地又亲了亲她的唇——她的唇瓣有些肿,微微张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蜜香气侵入了他的鼻息间,真是让他无比陶醉。
见图南没有反应,库尔图瓦又贴在她的耳边,不怀好意地轻声说:“不好,被发现了,现在凯文就在我的身后,他看到你搂着我索吻呢。”
见图南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想睁开眼眸,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办不到,库尔图瓦心里的愤恨终于下去了一些。
因为她有眼无珠,爱上了一个错误的男人,却吝啬对他投入一丁点的爱,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情愉快,神采奕奕。
“凯文……”图南被库尔图瓦的呼吸烫到浑身发颤,嘴里还呢喃着德布劳内的名字。
库尔图瓦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是不爽,他掐住图南的下巴,又狠狠亲了上去,那香甜的气息再次融化在他的舌尖。
如此美味。
一下一下,带着快意地吮夺碾磨。
结果下一秒,就被德布劳内一把推开,如果不是足球运动员天生底盘强悍,很快稳住身形,库尔图瓦险些就要撞到另一张乒乓球桌。
该死的!
“别误会,凯文,我刚刚是在给图南尔做人工呼吸,她因为呼吸到烟味所以晕倒了。”
这句话真的一点都没有辜负库尔图瓦的教养——因为他的心思就是坏得那么直白,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有时候他坏的不是那么完美,但大多都是原汁原味,毫无掩饰。
他觉得自己的离间计完成得不错,至少德布劳内没有马上冲过来打他一拳这点,稍微有些差强人意,其他的都尽在掌握之中。
“住嘴。”德布劳内听不下去了。
可库尔图瓦偏偏要火上浇油:
“至于你刚刚看到的,她在和我撒娇的那一幕,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她第一次失去自控力就是为我,第二次也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祝福我们。”
库尔图瓦不仅用那种傲慢腔调持续挑衅,还想要从德布劳内怀里夺回图南。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夺走她,因为计划中,她还要被德布劳内的冷言冷语伤透心,而他在那种时候会成为她可以依靠的臂膀,他会对她好言安慰。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图南的唇瓣有些红肿,脸颊布满暧昧的红晕,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看到。
德布劳内恨不得给库尔图瓦一拳,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人,他一定控制不住:
“把你的手从她的身上放开,别让我再警告你第二次。”
“好吧,如你所愿。”库尔图瓦顺势放开手:“但你又能做什么呢?阻止我们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抬头看向库尔图瓦:
“如果图南尔知道,当初是你处心积虑,偷走我的手机,扎漏我的车胎,害得我们之间误会重重,害得她名誉尽失,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
库尔图瓦神色不变:“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如果是心理素质较差的人,面对这种诘问,可能第一时间会露出马脚,库尔图瓦却能表现出一副清白无辜受冤枉的态度。
更有甚者。
他还能表现出面对德布劳内这种猛烈的攻击,一时之间无法辩白,语气里带着一些苦闷的感觉。
不得不说,身为一名顶级门将,至少心理素质这一块,库尔图瓦是最顶级的那一档,甚至可称得上历史级别。
德布劳内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的表演?
“别以为六年过去,你做过的那些勾当就能永远深埋下去。”
库尔图瓦在心里复盘,确认自己当年做得万无一失,同时还得努力维持着一个被冤枉的无辜形象:
“你现在在气头上,才会说出这么口不择言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好好想想,当初我们赛前住在一个房间,如果我想要害你,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那么久。”
为什么德布劳内能这么肯定是他搞的鬼?即使他的车胎爆了,手机丢了,也有可能是偶然的,都过去六年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留下真凭实据。
库尔图瓦认为自己很小心,在其他的事上他总是坏得光明磊落,但在图南这里,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从不做会被当场抓住的坏事。
他最想做的就是在她这里掌握主动权,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如果德布劳内不够坚定,不够聪明,也许真会被库尔图瓦的鬼话蒙骗,怀疑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可他偏偏就是最理性最有头脑的那种男人。
“闭嘴,让开。”
能把一个内向安静的男人逼到如此地步,库尔图瓦还挺有成就感,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时候,他偏偏要用高高在上的话,继续激怒德布劳内:
“你生气了?看来我真不该说得那么多。
如果换做是我,可能也无法保持平静,毕竟她宁愿和克罗斯谈恋爱,也不找你复合,显然是已经放下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凯文……”图南的呢喃声在此刻是那么的清晰,库尔图瓦前面还能沉住气,现在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德布劳内抬头,定定地盯着库尔图瓦:
“至少我们曾经真心相爱,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她哪怕一分钟的爱,只会耍手段的人,根本不配提爱这个词。”说完,他抱紧图南,转身就走。
看着德布劳内抱着图南大步离开的背影,库尔图瓦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图南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仿佛还是少年时候,库尔图瓦要带她去游乐场,于是她就走到了二楼的露台。
因为父母为了防止她出去,经常会把大门锁上,想要逃离这座以爱为名的“城堡”,她就必须要从这座露台踩着梯子下去。
梯子是库尔图瓦向邻居借的。
她踩在上面,还有一些不稳,于是心生退意,“不,蒂博,算了吧,我觉得这个不是很安全。”
“你可以的,图南尔,相信你自己,难道你不想知道让我保持精力旺盛的秘诀究竟是什么吗?”
图南很好奇,她咬了咬唇,还是踩了下去,她决定相信库尔图瓦,而他也没让她失望。
他把梯子撑得很稳。
那天,在游乐场坐过山车,她倚靠的那个护栏因为年久失修松动了,害得她险些摔下高台,是库尔图瓦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
而他的手臂内侧也被锋利的金属护栏铁丝割伤,留下了一道伤疤。
看着他被血弄湿的肩膀,她真感到有些后怕,他却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个小伤口罢了,我可以在上面纹身,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
跟库尔图瓦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她身边最大的危险,她总是能被调动最激烈、最恐惧、最害怕的情绪,而那种情绪让她感觉自己是鲜活的,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跑跑跳跳玩闹。
和德布劳内在一起时,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她会感觉到一种心灵的成长。
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志趣,对于足球都是那么着迷,她喜欢和他一起玩球,在她做出高难度的花样时,他还会为她鼓掌。
那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而他对于足球的独特见解,一直启发她到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场天才,有着非凡的足球天赋。
他们的相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顺其自然。
德布劳内性格内敛害羞,但在感情上并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就像在球场上,他总是能在中场完成精妙绝伦的串联组织。
他总是会留意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也会关心她是否开心难过,然后用春风化雨般和煦的方式,来开导她。
她第一次在电梯里闻到烟味,结果差点晕倒,就是和他一起。
从此后,每次约会,他都会带她远离吸烟区,还会贴心在包里放上几个口罩。
他永远这样,做得总比说得多,把关心和体贴都藏在细节里,而她也总是会在他球场失意时陪伴在他身旁。
“唔……”图南从沉睡中醒来,迷糊间看到德布劳内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忍不住想要去抚摸他的眉眼。
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看上去真有些不安稳,可重逢之后,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安静的样子,因为一旦他醒了,那双蓝眼睛一定会变得冷漠且嘲弄。
他的情绪总是因她说的话而起伏不定,他面对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发怒。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他,因为他心里还有对她的恨,他在沃尔夫斯堡,还刚刚经历了好友马兰达的车祸离世,那事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葬礼上他是那么神情恍惚,从那以后,他一直都把自己困在那种沉重的自责:如果没有他,也许马兰达就不会走那条路。
他就是这种性格,总是默默背负一切,所以她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再去招惹他……
在图南还没有彻底清醒之前,她不知不觉间就摸到了男人的喉结,然而等她睁开眼,却发现刚才不过是错觉。
德布劳内没有坐在床边,也没有握着她的手,他只是远远的站在床头上,双手插兜,表情冷冷地望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图南试图坐起身,德布劳内顿了一下,还是搭了把手,将她扶坐起来。
“你碰到纳因戈兰在会议室抽烟,闻到了浓度过高的烟味,昏了过去,我刚刚问了队医,你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吃药,注意休息就行。”
“谢谢。”图南说。
两个人几乎有些相对无言。
德布劳内突然将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图南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要知道在国家队比赛期间,球员需要多线作战,尤其是国家队和俱乐部之间的比赛,经常需要舟车劳顿,倒时差。
所以往往会消耗球员的体能,带来状态的起伏,严重点还会生个小病,fifa病毒不是闹着玩的。
德布劳内看了她一眼,轻轻将手放下:“这和你无关,躺着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等等——”
伴随着图南的话音落下,德布劳内的身影突兀地停住了,这让图南不禁有些恍惚,她还以为他会马上摔门离开。
“我有点渴,但现在提不起劲,你能……给我倒一杯水吗?”
又是一阵沉默。
德布劳内转身走回床边,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只手撑起她的后背,将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喝吧。”
“谢谢。”图南感激地看了德布劳内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不温不冷,刚刚好,那种焦渴的感觉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
可是唇瓣被浸润后,总有些微微的麻痛,图南情不自禁伸手触摸了一下嘴唇。
就在这时,脑海里猛地闪过了几个片刻,有一个男人在亲她。
她搂着男人的脖颈,看不清他的模样,然后周围开始变得黑暗,似乎有两个男人在争执,最后,她只听到自己的呢喃:“凯文……”
回过神来,德布劳内已经将杯子重重放回床头柜:“我和你说过,别再试图激怒我!”
图南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只是摸了一下唇瓣,为什么就能让德布劳内变得如此咄咄逼人,“我——”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诡异的是,这敲门声来自卧室,而不是客厅。
“有人吗?没人,我就进来了。”阿扎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德布劳内猛地拉开房门,没有和阿扎尔说一句话,就直接离开,脚步又急又快,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在强行压抑怒火。
阿扎尔望着他的背影:“嗨,凯文,你也在这儿,怎么走了?不多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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