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休过后周一对于以前的简析言来说,并没有那么难熬。
因为她热爱自己的工作。
如果不是联盟的劳动法执行的相当严格,作为中央直属的研究所对待员工必须要以身作则,简析言甚至希望可以姚寻知可以把双休改成单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简析言希望可以是无休,这样昨天那个潘多拉宝盒就不会被打开,顾怀序就不会这么粘人的一直给她发消息。
昨天顾怀序又开始释放茉莉花香的信息素, 简析言以为是他是在为自己所说的话提供实证, 没想到是新一轮的情热期爆发了。
夹在顾怀序要求简析言对他“上下其手”的众多言语中,简析言捕捉到了几句“缠缠绵绵”的解释。
“市面上的抑制剂对我已经无用……摸这好不好?……上次你给我打的其实是混了强镇定剂的抑制剂。”
强镇定剂短期内不可使用第二次, 顾怀序一般会在最难熬的时候才会用。
所以顾怀序这次无法通过打抑制剂彻底抹除症状,只能减轻,保持在一个类似于发低烧的状态。
人的脑子是清醒的, 身体不是。
其中一个症状就是不需要再补打催/.乳/针了。
简析言还记得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打开冰箱发现放了一堆提前泵好的奶,顾怀序带着不寻常的体温站在一旁问自己要不要带去研究所喝。
完全就是被烧的神志不清了,居然问出这种话!
简析言当场就轻轻关上冰箱门, 狠狠逃出了公寓,开车来上班。
顾怀序的状态开不了车,简翊生在简析言出门后不久也被许纯明接走了,一个人在家承受一阵阵潮热的顾怀序无事可做,就一直在给简析言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
【顾怀序】:言言今天可以不要加班吗?
到后面的:
【顾怀序】:语音60S(转文字后:言言,嗯, 对不起, 我实在忍不住, 唔,尽快回来好不好?我……)
最后是:
【顾怀序】:语音60S (转文字后:好想给你生孩子,言言,说不定我生个孩子就好了,言言,好不好?为什么不能生……)
没有一条语音简析言有勇气打开来听。
简析言尝试过把顾怀序屏蔽,专心致志开始工作,但是又开始不由自担心无法随时知道顾怀序的情况,他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出事。
一定是因为这个项目已经过了新鲜期,所以她没办法沉浸于此了。
简析言这么想的,也就把手头的项目放一边,打算先搞顾怀序投资的模拟剂项目。
结果手里的腺体/液散发出的信息素的味道更是让她不可控的在脑子里浮现顾怀序的脸。
她甚至可以通过上一次在实验室发生的情景,准确地描绘出顾怀序现在在家里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就这么过了一个简析言有史以来效率最低的上午。
去食堂吃饭的路上,身边走过一对手挽手的Omega小姐妹,其中一个跟另一个说自己接下来几天不能跟她一起吃饭了。
“我家那个Alpha情热期要到了,之前抑制剂打太多,上次他一个人在家差点休克。”
另一个小声惊呼:“这么严重?”
“对啊,所以医生让这次别打了。我也有些后怕,还是请几天假比较好,下次再让他打抑制剂。”
简析言的脚步渐慢,离那对小姐妹越来越远,最后干脆停住了脚步。
又有一对Beta走过来了。
其中一个性子一向比较活泼,看见简析言热情地打招呼:“简教授你怎么站在这不动,再不走好吃的要被抢完啦,我听说今天有上新品。”
另一个杵了杵他,把人拉远:“人家简教授肯定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你这个学术界的耻辱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你才学术界耻辱,我不就是一个实验失败了20次吗?都说事不过三,意思是我第30次肯定能成功。”
“这比Alpha能一个人度过情热期的概率还小。”
简析言表情严肃地看了眼时间,拿出光脑跟姚寻知请假,脚尖一转往停车场走去。
Alpha就是麻烦!
另一边,公寓里。
顾怀序站在简析言的卧室门口,掐着时间给简析言又发了一条要死要活的消息后,继续盯着门框发呆。
Alpha的神色清明,除了脸有些泛红,其他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顾怀序有这个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已习惯,抑制剂就算不能完全生效,也不至于十分失态。
虽然身体上确实很难受,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比起那些在前线受的深可见骨的伤来说,更加难熬而已。
尤其是他见不到简析言。
不过往好了想,他以前只能待在自己的房子里,现在却可以待在简析言的公寓里,而且跟简析言的卧室只有一门之隔。
或许是心理作用,即使没有信息素抚慰,顾怀序也觉得会好受许多。
看了眼时间,才中午十二点,离简析言下班还有五个小时。
“言言现在应该在吃午饭吧。”顾怀序自言自语道。
他只在早上的时候陪简析言吃了点早饭,到现在滴水未进,也不觉得饿,只觉得空虚。
顾怀序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精神力和信息素不匹配,病症逐渐剑走偏锋,还是因为他的幻想,除了后颈的腺体在胀痛,小腹内里竟也在隐隐发热。
完全没有想要标记别人的欲望,只想缩进简析言怀里,让她跟上次一样用手揉捏自己的腺体。
手也要,膝盖也好,只要可以多触碰到他就好。
想起上次的经历,体内的热意再次蔓延,酸软感让他靠着门框缓缓下滑,直到坐在地上。
凭他的经验,这一波大概会持续五到十五分钟。
等这一轮过去,他也到了可以再打一针抑制剂的时间。
眼前逐渐因为过热的体温,被氤氲得模糊,顾怀序默默在心里一分一秒地计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简析言,让这阵不适尽快褪去。
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顾怀序。”
好像是言言的声音。
应该是幻听吧。
顾怀序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心静一点。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额头。
·
简析言火急火燎赶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顾怀序瘫坐在自己卧室门前,头靠在门板上,连脖子都热到在轻微泛红。
看起来情况很紧急,像是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
简析言赶紧叫了一声“顾怀序”,想让人振作一点,却看人只是愣了一秒后就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昏过去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简析言伸手摸了摸顾怀序的额头。
“好像比早上要烫一点。”简析言嘟囔着蹲下身,握着顾怀序的肩膀摇了摇,“顾怀序,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怀序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言言?”
“嗯,是我,你还好吗?”
顾怀序费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简析言,却发现只是徒劳。
“你怎么回来了?”
简析言想把人扶起来,然而顾怀序全身软的没有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懒得再尝试下去,简析言干脆利落地一手托背,一手从顾怀序的膝弯里穿过去过去,将Alpha打横抱起来。
全程呼吸都没乱一下,甚至有余力打开自己的卧室门,把人抱到自己床上。
只是没搞清楚状况,想在地上装柔弱,争取一点思考如何应对的时间的顾怀序:“等……”
先是能环抱着简析言的脖颈,再躺到简析言的床上,顾怀序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你这情况也不好去医院啊……”简析言看着不甚清醒的Alpha ,陷入思考。
去医院了先不说不一定能治好,还会因为情况特殊引起注意,到时候一查发现是堂堂顾少将,顾怀序的秘密不就暴露了?
“你现在哪里不舒服?”顾怀序还没回答,简析言就很快否认了这个问题,“不对,你应该哪里都不舒服。你先说哪里最不舒服吧?”
顾怀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不好意思说。
简析言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顾怀序的计时,但他从自己身体感受可以大致判断已经快过去十分钟了。
最多再过五分钟,他就可以恢复到一般状态。
可是见简析言这么关心自己,特意跑回家看自己,顾怀序又不舍得辜负简析言。
于是顾怀序开口道:“腺体,好难受。”
简析言很快找准顾怀序腺体的位置碰了碰:“是这里吗?”
神经比平时敏感了千万倍的腺体传来简析言微凉的体温,顾怀序咬牙挤出一声“嗯”,蹭到离简析言近一点的位置,伸手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言言,揉一揉,好不好?”
简析言依言动了动手指,毫无章法地乱摸一通,把顾怀序的呼吸全部搅乱,狼狈地蜷缩起身体。
偏偏丝毫不懂这方面的Beta还很虚心地问他:“是这样吗?”
顾怀序已经说不出话。
但他的信息素可以代为传达。
“怎么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
浓郁的信息素并没有让简析言意识到某些暗示的信号,她只感觉自己要被花香呛的喘不过气了。
顾怀序感觉到简析言的手指从自己的腺体上离开,连带着整个人都离开了自己身边。
失去了心爱之人的抚慰, Alpha的本能让顾怀序想要把人抓回来,咬着她不让她离开。
可是他不是正常的Alpha。
简析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顾怀序略显无助咬着自己被子的一角,居家服的扣子被扯下散落在一旁。
Alpha修长骨感的手正粗暴地试图撕下胸口防止液体溢出的贴片。
感受到简析言的存在,顾怀序迷离地寻找她所在的方位,嘴里冒出模糊的几个字眼。
简析言听清楚了。
他在说:
“好/.胀。”
作者有话说:
好吃,你再这样写下去真的可以吗(反思中)虽然说本来也不是在写正剧,但是这个,嗯……顾怀序:你有空反思,能不能有空想一想我什么时候能上位成功简析言:什么上位?顾怀序(紧急改口):没什么言言,我是说晋升的事————我昨天坐高铁,其实不是因为我放暑假了,是因为我要回到我读本科的地方重做我的牙冠根本没有暑假(悲)原本定了八个晚上,结果医生今天说可能要等10到14天,紧急想要续订酒店却发现涨价了!可恶哇而且我昨天都没来得及吐槽,我出门的时候下好大的雨,一直淋湿到膝盖,问题在于,我出门前几天都好!好!的!真是天意弄人更为天意弄人的(医生原话),是我的医生跟我说一直没来得及治疗的右下7号牙,怕是也留不了,让我干脆等它彻底坏死,跟左下7号牙一样拔掉种牙下辈子一定要让我用百分之十的智商换一副金刚不坏的牙齿好吗?好的不过好处是,我可以回来把我想吃的东西再吃一遍,嘿嘿昨天贴的太仓促了,今天认真地跟你们贴贴一下~
第22章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拥有良好教养的简析言,即使面对的是Alpha ,也依旧秉持着非礼勿视的优秀品质。
简析言目不斜视地走到顾怀序身边,不顾他作乱的双手和试图贴上来的滚烫身躯,快、准、狠地将抑制环戴到了顾怀序的脖子上,在其难受的闷哼声中无情地扣上了搭扣。
“言言……”
本就不受控制释放信息素的Alpha被强制阻止信息素溢出, 不仅增加了他的不适程度,更让他觉得自己的示爱被拒绝了。
“言言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顾怀序趁简析言不注意,将人扯到床上。
简析言以为顾怀序Alpha的劣性开始作祟,想把人一脚踢下床,却见顾怀序只是克制的半贴着她的手臂。
持续的灼烧让顾怀序额前的碎发微湿, 跟眼中的水意一起软化了原先锋利的眉梢。
简析言从顾怀序轻蹭自己手背的鼻尖一路往下扫视,先是被他自己咬的殷红的薄唇,再是透红的颈窝,接着是锁骨,最后是……
“这里也难受对吗?”简析言问。
Beta丝毫没有受到正在处于情热期折磨的Alpha的影响。
依旧平静的声线问出带着几分单纯好奇的问题,传进顾怀序的耳朵里,就像是点点星火落进了他满盛欲望的体内,一触即发,令他只知道胡乱地点头。
得到回应的简析言稍加研究,捏住已经被顾怀序自己扯得翘起一角的贴片, 轻柔地撕开。
牵扯到中心部位时,顾怀序猛喘几声,逾矩地将鼻尖换成唇瓣,蹭了蹭简析言的手背。
失去了阻挡后溢出之势便止不住。
早有准备的简析言坐到床边,将顾怀序捞起,趴在自己腿上,脚尖捞过一旁的垃圾桶,及时接住。
即使趴在心爱之人的腿上,对着垃圾桶这种事情对于堂堂上将来说也实在是过于羞耻。
尽管顧怀序已经被情热期折磨得有几分神志不清,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产生了些许羞耻心,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内心也有一些隐秘的失望。
如果这些不是进了垃圾桶,而是简析言的胃里就好了。
或许这样,还能让Beta短暂地拥抱一下他的信息素。
顾怀序爱简析言的善良与正直,却在此时无比希望简析言只是个耽于享乐的小人。
时刻注意着顾怀序情况的简析言以为顾怀序很难受,体贴地继续隔着抑制环为他揉捏腺体,却苦恼地发现形势更为严峻了。
“你真的没有打过第三针吗?”简析言不解道,怎么感觉有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顾怀序根本分不出神去思考简析言的问题,他的所有感官都被调至腺体。
但是简析言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揉腺体还是揉小猫的后颈,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比起让简析言去问这些问题,他更希望简析言可以——
“咬一口。”顾怀序忽然开口。
简析言没听清,见差不多空了,便将顾怀序扶起来,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顾怀序盯着简析言的脸几秒,竟是乖乖低头露出了后颈被揉的通红的肌肤,肿胀的腺体在薄薄的抑制环下轻微跳动着。
Alpha轻声乞求道:“咬我一口吧,言言。”
本该是诱人的请求,简析言却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皱眉道:“我不是Alpha,你也不是Omega。”
顾怀序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重复,想让简析言咬他一口。
简析言被闹得烦了,想起自己之前偶然听过一个家长吓唬自家小孩的话术,稍加调整后,佯怒道:
“你再闹我要把你卖给Omega了。”
先不说把Alpha卖给Omega这种事情成不成立,也没有Omega敢凭空接受一个正处于情热期的Alpha。
怎么看这种情急之下的话术都是漏洞百出。
结果顾怀序就这么被唬住了,蛮横地将头埋进简析言的肩颈。
“不要,言言,不要Omega。”
既然Alpha不再提出让她咬一口腺体这种无理的请求,简析言也懂得打一棍棒给一甜枣的道理,哄道:
“好了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说。”
顾怀序没有抬头,摸索着抓住简析言的手,伸进摇摇欲坠的衣服下摆,放在自己小腹上。
简析言还没来得及感受顾怀序练得块块分明的腹肌,就听他在自己耳边说:“这里难受,想给言言生宝宝。”
“……你还真是执着。”简析言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不想跟一个身处情热期的Alpha讨论这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可就在她想把手抽出来,简析言惊奇地发现Alpha这处的体温好像有些高得不正常。
来不及多加思考,简析言伸手把人推倒。
刚还黏在身上像块橡皮糖的顾怀序这个时候却是一推就倒,在陷入被他搞得一团乱的被褥中后,还恬不知耻地用膝盖在简析言腰间摩挲。
“言言,过来……”
然而简析言根本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径直伸手把顾怀序的上衣下摆往上推了推,露出她刚刚触碰的那块位置。
被掀了衣服的Alpha配合地抬手,方便衣服被脱下。
结果简析言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把衣服推上去后就没有再动衣服,而是用食指指点点了点那块有着异常体温的肌肤。
又在附近探索了下,简析言发现了规律,顺着温度蔓延的部位划过,一直触碰到顾怀序家居裤的松紧带。
纠结了几秒,简析言不是很想放弃,于是绅士地询问顾怀序的意见。
“我可以把你的裤子往下扯一扯吗?”
为了保障对方充分的知情权,简析言隔着面料点了点预估要扯到的位置,说:“大概扯到这里。”
说完,还一本正经地保证:“我只是想查证一些事情,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
顾怀序混沌的大脑听到的是:
“把你的裤子往下……扯到这里……我……会对你做……该做的。”
简析言满意地看着顾怀序十分配合地主动扯裤子,在他扯到约好的位置还要继续的时候及时伸手拦住:“够了够了,别乱动,小心走光。”
交代完这些,简析言也不管顧怀序嘴里在说什么,专心致志地查看起这一块肌肤的情况。
跟她所预料的一样,顾怀序体温不正常的部位大概是从倒数第二块腹肌偏下的位置和耻骨偏上的位置之间。
如果顾怀序是个Omega,那这块位置大致就是孕腔所在的位置,情热期会发烫是正常的。
但顾怀序是Alpha。
虽说Alpha并没有缺少这一类生理结构,却也从未听说过Alpha也会在情热期的时候唤起体内想要繁衍的欲望。
联想起刚刚顾怀序一直在嚷嚷着要生孩子,还想让她要他的腺体,都是典型的Omega在情热期会想要繁衍和臣服的表现。
那顾怀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顾怀序的情况比较特殊吗?
如果是这样,难道说顾怀序想要为模拟剂项目能让Alpha怀孕做实践验证的想法,其实是可行的,而且风险会大大降低?
这一新发现使简析言兴奋地想要冲回实验室,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就这么放任顾怀序不管。
而且她还需要对顾怀序的身体做进一步检查,从而验证她的初步猜想。
简析言的视线落回顾怀序的脸上。
她得先让顾怀序清醒过来。
顾怀序感觉到简析言在看自己,以为有戏,缠缠绵绵地想要贴上去:“言言,抱一抱,好不好?”
然而简析言淡定地把Alpha缠着她腰的双腿撇开,再把扯着她衣服的手扯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粗略估计一番,应该可以补打抑制剂了。
简析言灵活地躲过顾怀序的各种挽留,溜到外面找抑制剂。
也不知道烧了这么久的Alpha哪来的力气,这会居然能从床上爬下来,找到路跟了上来。
“为什么走?言言,为什么离开我?”
强烈的亲近欲和占有欲已经快把这个被冷落了近两个小时的Alpha逼疯,简析言却对此毫无察觉,反而理所当然地问:“你把抑制剂放哪了?”
“为什么要抑制剂?”
顾怀序又走近了一步,几乎快和简析言贴上:“只要言言碰碰我,就好了。”
简析言对情热期的Alpha所提的邀请无动于衷:“你不告诉我抑制剂在哪里,我就走。”
话音刚落,顾怀序的眼神地变得极为悲伤:“言言是不喜欢Alpha吗?”
简析言只是重复:“你打抑制剂,或者我走。”
最后顾怀序带着简析言找到了抑制剂。
“言言帮我打,好不好?”
这点小事,简析言还是愿意代劳的。
扎针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简析言眼神不经意往下瞟了一眼,又体面地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抑制剂推了进去。
往好了想,虽然顾怀序病症很多,但至少什么性/功能障碍应该只是误会。
这下林致停可以放心了。
抑制剂依旧生效的很慢,简析言领着人坐在沙发上等。
被威胁了一通的顾怀序报复性地抓着简析言的手不放。
想着再过几分钟这通闹剧就会结束,简析言也就随他去了。
顾怀序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握着简析言的手,却没有放开,只是沙哑地叫了简析言一声:“言言。”
简析言一听,就知道人已经恢复正常,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有感觉好点吗?”简析言问。
其实没有好特别多,只是从失去自控到变成可以自控,但顾怀序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言言,这么关心我,还特意回来看我。”顾怀序柔声道。
简析言想摆摆手说不是什么大事,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顾怀序牵着。
动了动,没抽出去。
抬眼去看。
顾怀序神色如常地问她:“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尊敬的审核大人,男主只是陷入了Alpha常见的情热期,女主全程只想搞科研,求放过顾怀序打出技能牌:打开天窗说亮话言言返回去看卡牌说明书:有这张牌吗? ——自我感觉,AB好吃的点就在于,A要死要活,使出浑身解数的时候,B还能想点别的事情,对于其情热期的种种表现也只是冷静地看待,还会很体贴地安慰对方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她都懂得Alpha:你根本就不懂
第23章
“手。”简析言言简意赅地提醒。
顾怀序依旧没松手,反而说:“还是很难受,握着手会好过点。”
“我不是你的security blanket。”简析言决绝地抽出手,顿了顿,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顾怀序的手背, “不过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
顾怀序不置可否。
“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简析言正色道。
“什么?”
简析言简单地把她刚刚的新发现阐述了一遍。
“……所以,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我倒是可以再帮你做一个更深入的检查,如果确实有这个条件, 你之前的提议我们可以试试。”
简析言说的这些事, 顾怀序自己都不知道。
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我愿意。”顾怀序的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下一轮情热潮大概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顾怀序摇了摇头:“情热潮比较随机,但是我的情热期应该还有一周才彻底结束。”
简析言的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虽然顾怀序说过他的情热期会比一般Alpha长,但简析言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久。
严格意义上来讲,顾怀序的情热期是上周五来的, 如果还有一周才结束,相当于持续了十一天。
略微思索过后,简析言说:“我需要在你情热潮到来的时候给你做检查,但是检查得在实验室才能做。”
顾怀序毫不犹豫道:“我可以跟你去实验室, 等下一轮情热潮到来。”
这样当然是简析言想要的,但是她有另一重顾虑。
“可是情热期不是需要有个地方好好休息吗?最好还能有点什么包围着,因为情热期会比较脆弱,需要安全感之类的。好像还说尽量不要出门?”
简析言作为Beta不是很懂这些,而且她确实没怎么认真上生理课,只依稀记得老师的一些模糊的表达。
顾怀序看着简析言用手在空中比划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失笑道:“言言,你说的是Omega情热期的注意事项。”
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回,简析言轻咳两声:“那Alpha需要注意什么?”
“别影响到Omega。”
“……这样啊。”简析言草草结束这个话题,“那你戴好抑制环、抑制剂和止咬器,跟我去实验室?”
顾怀序笑着答应。
两个人都没吃午饭,顾怀序处于情热期本身就没什么胃口,本想做点给简析言吃,然而简析言急着回实验室。
“等会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顾怀序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也不一定会在五点前迎来新一轮的情热潮,就被简析言拉着袖子出门了。
周一本该是研究所最忙碌的一天。
几乎所有的研究员都在缅怀过去的双休日,紧急捡起上周的进度,同时痛苦和悲伤地盯着停滞不前的报告和论文摸鱼。
但今天不一样。
自从研究所的著名天才研究员,传闻将会在姚所长退休前将人顶下去的简析言,跟联盟最强战力顾怀序一起出现在研究所,身上还裹着对方浓郁的信息素开始,这就注定是个不简单的一天。
研究所的角落里充满着八卦因子:
“顾少将一看就是情热期啊,脖子上还戴着抑制环。”
“顾少将情热期为什么会和简教授在一起?”
“简教授又不是Omega ,不会受影响待在一起也正常吧?而且只要Alpha没有有意释放信息素控制, Omega也不会怎么样。”
“这里不是去幼儿园的车,下去。”
“话说顾少将不是顾教授的哥哥吗?我听说顾教授去世和简教授有关系。”
“他俩不是好朋友吗?”
“我在医院有点人脉,我听说顾教授是难产去世的。”
“难产?产什么?”
“当然是孩子,还能产什么?”
“谁的孩子?简教授的?”
“他俩不是好朋友吗?”
“何教授你为什么一直重复这句话?”
“那简教授和顾少将?”
“顾少将不会因为自己弟弟去世怨恨上简教授吧?”
“怨恨一个人的方式是情热期跟她待在一起,然后让自己的信息素占据对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好刺激……哦不对,我的意思是好恶毒。”
“正常的恋爱固然重要……”
“万一他俩也是好朋友呢?”
“何教授你……”
“他俩怎么一起进实验室了?!”
“封闭的实验室,嘿嘿……”
“真关门了?!”
上锁的声音响起,彻底与外界隔绝,简析言终于放下了心,指了指一旁的角落:“你先在那里等我吧。”
顾怀序依言走过去,站好,看向简析言,等待下一个指令。
结果简析言只是扔下一句“情热潮到了告诉我”,就自己干自己的去了。
实验室平时只有简析言一个人,况且实验室也不是什么招待客人的地方,顾怀序在那个角落只能干站着,坐都没得坐。
但顾怀序却觉得这样挺好的,睁眼就能看见简析言忙碌的背影,等会站累了还能借机跟简析言搭话。
不过多久站累才算正常?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顾怀序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看着简析言忙里忙外,时不时摸一摸脖子上的抑制环,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简析言的温度。
或许简析言是Beta也挺好的,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跟情热期的Alpha共处一室,帮Alpha戴抑制环,揉腺体,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顾怀序心想。
简析言也能感觉到顾怀序一直在看自己。
不过天才受人瞩目是常有的事,之前刚来研究所的时候,她也碍于自己是新人,答应了几次公开实验操作的演示,用以应付上面对研究所的定期视察。
所以她很快就忽视了那道炽热的目光,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有人按响了实验的门铃。
“简析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事找你!”
又是何枝宁。
简析言暗自疑惑何枝宁来找茬的频率怎么变高了,完成手头的事后才去开门。
多等了几分钟的何枝宁已经在准备申请紧急破门,见简析言终于打开了门,才关上了光脑。
“什么事?”简析言一如既往地堵在门口,没有想让人进去的意思。
这次何枝宁却没有善罢甘休,嚷嚷着要进去:“你先让我进去。”
简析言不肯:“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何枝宁急得要死,却不肯说实话,只是保持一贯的冷嘲热讽:“难不成你怕我进去窃取你的实验数据吗?”
简析言淡然摇头:“不怕。直接给你你也看不懂。”
要是放平常,何枝宁被气得吐血会恨不得大骂三百回合,但这次他只是忍气吞声,表示自己要进去。
察觉到何枝宁不对劲,简析言正要问问这人今天怎么了,就听见身后传来顾怀序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是因为一整天都滴水未进,还经历了情热期导致的持续低烧,顾怀序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情的何枝宁却误会了,以为自己来晚了,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直接开骂:“你别以为自己是顾怀易那小子的哥哥就可以对简析言动手动脚!”
“顾怀易到底怎么死的也是他自己的事,跟简析言没有关系,你别拿这个当她的把柄,逼她做不好的事!”
“堂堂少将做出这种事,简直丢尽了我们Alpha的脸,你……”
“何枝宁!”顾怀序还没开口,简析言便先厉声打断,“你在我实验室前面发什么疯?要丢人现眼也回家再说!”
顾怀序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动怒的Beta。
他当然知道简析言不是真的在冲何枝宁发火。
他也听出来简析言的言下之意是提醒何枝宁不要对他无礼,要想想自己背后的何家。
明明对方经常来找茬,简析言却依旧不会放任对方找死。
顾怀序偏头,望向刚刚对他叫嚣的那个不知天厚的Alpha ,眸色渐深。
何枝宁也不是蠢货,被简析言一点也清醒了,可理性和感性依然在打架,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简析言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就想抬手顺势把人赶走,不料反被何枝宁抓住了手。
“简析言,不能跟情热期的Alpha待在一起,很危险!”
“你不用担心我。”简析言说,“我自己有把握。”
通过这两次经验,简析言发现自己确实打得过顾怀序后,就放心了许多。
更别说Alpha的信息素对她根本没影响。
何枝宁不知道这些,只以为简析言不懂被骗了,抓着简析言的手不肯放:“简析言,你是Beta你不懂, Alpha……”
顾怀序握住了何枝宁抓着简析言的那只手,声线冷硬:“放开。”
尽管顧怀序的精神力等级大不如前,真要算起来何枝宁现在的精神力等级不一定比他低,但他身上在战场长年累月的威压和肃杀之气,对付何枝宁这种没出过研究所的人来说也是够用了。
何枝宁明显露怯,简析言趁机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进了实验室。
顾怀序跟进去前,对何枝宁低声道:“别让我警告你第三次。”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因为误会差点打起来的那次。
实验室的门再次当着何枝宁的面关上。
简析言已经做好了第二次消毒,准备继续做未完成的工作。
就在这时,她又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渐近。
一回头,顾怀序还站在那个指定的地方,脖子上的抑制环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把抑制环脱了?”简析言问。
顾怀序的眼神已经有些不甚清明,愣了两秒才缓缓道:“言言,新一轮情热潮到了。”
简析言猛然想起,当初生理课上,老师好像依稀讲过, Alpha之间的竞争有一定概率会触发情热潮。
目的是为了引诱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顾怀序:让我们谢谢何枝宁何枝宁:【此处省略一千字对Alpha的诋毁】简析言提醒:何枝宁,你也是Alpha何枝宁:我和他不一样顾怀序:因为你是连自己心意都意识不到的蠢货何枝宁:【此处省略两千字对Alpha的诋毁】————昨天高审锁真的把我搞得筋疲力尽其实前几章也有一章在C轮审核的时候被锁了,但是D轮审核又把我放出来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双眼无辜.jpg )我都还没写到不正经的部分呢( bushi )
第24章
简析言来不及奇怪这里哪里有顾怀序的心上人,火急火燎地领着人往实验室内部走去。
实验室的内部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检查床和一系列工具,比起外面的区域无菌程度会更高一些。
当初简析言和顾怀易项目初期,简析言就是在这里取得自己的生殖细胞。
为保证消毒, 进去之前有一个小通道会进行再一次消毒。
之所以说是小通道, 是因为宽度仅够一个成年人进入。
往常她和顾怀易都是一个一个进的。
然而新一轮情热潮到来的顾怀序明显不明白什么叫做必须要挨个进入。
简析言给贴在自己身上的顾怀序在外面套了一件新的实验服后, 就想把人推进那个小通道。
“你先进去。”简析言推了两下没推动,以为顾怀序不知道要干什么,还贴心地解释了一下。
结果顾怀序充耳不闻,依旧以一种具有高风险落枕可能得姿势,阖着眼皮半靠在简析言肩头。
简析言又重复了一遍,顾怀序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睁开眼问简析言:“为什么不能一起进去?”
“因为这个通道很小。”
“有多小?”
“……算了。”
简析言不欲多言,直接把人搂怀里抱好,两个人贴在一起进去。
走到中间的时候把人往前推一点, 保证消毒完全。
虽然过程很诡异,但好在终于是顺利进去了。
简析言指了指小房间中间的那个检查床:“躺上去。”
这会儿顾怀序又忽然变得很通人性,依依不舍地离开简析言,到检查床上躺好。
简析言还在准备工具, 就听身后传来顾怀序不解的声音:“言言不一起上来吗?”
“不了。”简析言点好数转过身,“你乖乖躺好。”
顾怀序不说话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简析言。
“可能会有点痛, 需要你忍一下。”简析言戴上手套, “如果痛到难以忍受,你可以告诉我。”
顾怀序已经忘了自己答应简析言要做的检查,以为是自己示好的信息素起了作用,安静地任由简析言摆布。
当简析言手上带着凉意的橡胶手套毫无阻拦地贴上发烫的腿部肌肤时,顾怀序忍不住轻颤,狼狈地抿住了唇。
“别乱动。”
简析言的话语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引起了回声,本就偏清冷的声线在经过与墙壁的碰撞后,变得更为冰冷。
这对正处于情热潮折磨得Alpha来说未免过于冷酷无情。
可当腔体被触碰到时,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未出口的闷哼。
“很痛吗?”简析言抬起头观察了一下Alpha的表情。
自然不只是痛的。
但顾怀序知道如果自己说痛,这场检查势必会结束。
发自本能对简析言的讨好让顾怀序知道这应该不是简析言想要的, Alpha的本能也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顺从心意地摇了摇头。
“那就忍着。”简析言扔下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继续未完成的检查。
顾怀序用仅剩的意识模糊地思考,暗道这场检查会不会太缺少人文关怀了。
研究所在这方面的培训看来是不够到位。
不过也没事。
在情热潮的折磨程度到达最高峰时,顾怀序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专业的人文关怀。
手法足够专业就好了。
“可以了。”
简析言已经顺利完成了检查和取样,相关的影像资料和数据也都记录完毕,是时候给顾怀序打抑制剂了。
还沉浸在刚刚突如其来的、席卷全身的潮热和电击感的顾怀序,冷不防被简析言在腺体上扎了一针抑制剂,紧接着就被戴上了抑制环。
简析言体贴地让顾怀序在检查床上缓一缓,等待抑制剂起效,自己起身去打开了通风设施。
看到一旁的止咬器,简析言才想起来顾怀序这几次居然没有用过一次止咬器。
是因为没有Omega在,她又是Beta没有腺体,所以顾怀序不会想咬人吗?
但是他在家还让自己咬他来着,这是为什么?
简析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分躺在检查床上的顾怀序,心想顾怀序作为一个Alpha ,情热期好像是有点过分听话了。
会是精神力受损的原因吗?
顾怀序清醒过来就听到简析言问他:
“你的情热期这么难受,没考虑过找个Omega谈恋爱吗?”
顾怀序揉摁小腹的动作一顿,没什么情绪地说:“没有。”
“为什么?你这个情况还挺严重的,每次这么硬熬下来也不是办法。”
简析言把用过的工具放进消毒柜,又拿好取好的样本,示意顾怀序跟着自己一起出去。
“再难熬也熬过来了。”顾怀序望着简析言走在前头的背影,话语中带着轻微的叹气。
似是在说信息素的问题,又像是在说其他的什么。
简析言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怀序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新收集到的样本,想着快点投入研究。
急迫到一出通道,就跑到了操作台前开始各种处理,完全忘了告诉顾怀序后续该怎么办。
顾怀序也没有提醒,自觉地回到一开始简析言让他待的位置,一声不吭地等着简析言下班。
直到实验室内连通着研究所中央广播的微型传声器里传来播报,重复着“请各位研究员注意身体”“不要疲劳工作”之类的催促下班机械声,简析言才发现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半小时了。
简析言一抬头,顾怀序就走了上来。
“没想到研究所人性化。”顾怀序笑道。
简析言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解释道:“有些实验危险系数比较高,操作的研究员过于疲劳很容易出问题。”
“而且研究所有很多联盟机密级别的项目,如果研究员里有间谍,大家伙下班走了TA还在,也有泄密的风险。”
“所以我们研究所如果要加班都是要提前打报告的。”
简析言迅速收拾好东西,同时催促顾怀序把实验服脱下来:
“我没来得及跟所长打报告,如果广播响起后十分钟之内没离开实验室,我就要被扣工资了。”
在军部时常加班的顾怀序就这么被推着走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门关闭前,顾怀序还听到了里面传来倒计时:
“尊敬的简析言教授,请您尽快离开实验室。鉴于您多次违反研究所工作守则,若不及时下班,本次预计扣除绩效额度为:十五万星币。现在开始倒计时,十、九……”
“多次违反?”顾怀序挑眉。
简析言摆了摆手:“年少无知的时候犯下的错罢了,谁知道这个计数不是一个年度清算一次,而是一直累计。”
难怪今天会这么着急。
顾怀序心想。
“不过你们研究所还真是狠心,克扣的额度这么大,十五万星币可不是小数目。”
住在主星的大部分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二十万星币。
而这个收入因为主星昂贵的生活成本,一年到头几乎攒不下钱。
不料简析言对此表示问题不大。
“扣这点钱我倒是不在乎,但是这些钱扣在绩效里,会影响我每年的绩效考核。”
纵使是天才,想晋升也得通过绩效考核。
简析言也很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职称越高,权限越大,她能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数据和资源,做更多项目,她才不去管这些。
从军部一路杀上来的顾怀序不是很懂这些管理的弯弯绕绕,虚心讨教:
“我还以为以言言的才华,应该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循规蹈矩地往上升才对。”
毕竟他自己就是靠军功简单粗暴地飞速升上来的。
然而简析言只是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顾怀序凭借这段时间和简析言的相处,猜测这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
你们Alpha不懂。
但看在顾怀序这么配合自己研究的份上,简析言还是愿意耐心多解释一下:
“研究所和军部不同,本来大家就有重武轻文的倾向,对待军部的管理会更粗放型一点,也是为了更好地激励你们在前线冲锋陷阵。”
“但是能进研究所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把条条框框规定好,不乏有人会为了晋升不择手段,钻各种空子。”
顾怀序假装没听懂简析言在绕着弯地说军部的Alpha都太笨了,规则制定的太麻烦没人能搞懂。
这么多天下来,他早就习惯了简析言对Alpha的偏见和偶尔不自觉流露出的天才的傲慢。
身为Alpha的他并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样的简析言很是鲜活,会让他感觉更有真实感,自己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而不是之前那般,如梦如幻地一碰就如泡沫般消失。
简析言那边还在继续:
“研究所的工作性质又特殊,一旦有研究员剑走偏锋,就很容易引起伦理问题”
“而且军部都是Alpha,研究所却是Alpha、Omega和Beta都有,没有相应的制度和规则的束缚,Beta会永远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说到这,简析言顿了顿,语气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所长跟我说,我这么年轻,又是Beta ,当初招我本就是破格招聘的,还给了我独立于各个部门又可以自由研究各个方向的权利,已经是很大的优待,当时就已经有人在偷偷往所长信箱里投意见信了。”
“我才进研究所没几年就升到了高级研究员,还有了自己的实验室,中央每次要做项目都会有我的份,许多第三方想投资项目也会更想指定我。”
简析言叹了口气:“如果我再不遵守研究所的规定,到了年底依旧晋升,必定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所长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个人行为再对所长的管理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作者有话说:
顾怀序:原来这就是天才的烦恼言言已经开始有点愿意交心了其实从顾怀序和言言的相处进展,就可以倒推当初顾怀易是怎么和言言成为好朋友,取得言言信任的————有没有发现我更新越来越早了?这意味着我很快就可以有存稿了!因为我有在调整我的时间,我希望可以尽快调整到跟上一本一样,准时准点的更新,这样更方便你们追更一点~八点抽奖就开了,虽然说抽奖前三小时更新的不算在订阅率里,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八点后定时发表吧! (主要是想体现我比你们想象得要更早写好这一章,嘿嘿)
第25章
简析言没发现自己越走越慢,顾怀序却是发现了,但他只是不着痕迹地配合着慢下来,安静地听着简析言说话。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算是简析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他说一些心里话。
即使她本人可能并没有察觉到。
都说乱世出英雄, 正是因为各界都有相应的天才横空出世, 人类才能成功抵御外敌, 得到现在相对安稳的生活。
但并不是所有天才的世界都跟简析言这么单纯。
兢兢业业做研究不为赚钱,赚到钱也不会去过奢靡的生活,依旧住着刚毕业时买的小公寓。
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第二性别是Beta就觉得低人一等, 甚至会看不起Alpha。
以至于顾怀序曾一度认为简析言不会有任何世俗的烦恼。
“是我不好。”顾怀序有些自责地说,“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他希望简析言能开心, 自然不会希望唤起简析言一点令她苦恼之事。
可没想到简析言反倒不以为意,还很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顾怀序:
“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也不算伤心事,职场不顺是很正常的,而且天才就是会被人针对的, 因为自卑会使人变得无礼。”
这听起来不像是简析言会说的话,顾怀序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秒简析言便说:“这还是怀易告诉我的。”
顾怀序沉默地没有接话。
简析言忽然轻笑出声,紧跟着一声轻叹,话语中都带着回忆的惆怅:
“刚进研究所那会,他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可当有人因为不满我受到的优待,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一些很不好听的谣言,他就冲上去跟人打架,还被记了处分。”
“小易跟人打架?”顾怀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弟弟他知道,从小体质就不好, 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已是万幸。
顾怀易会跟人打架这件事是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很不可思议对吧?”简析言低头盯着自己一直在往前走的脚尖,“对方还是个Alpha ,他趁人不注意往人脸上揍了一拳,对方反应过来想打回来,我赶紧把怀易扯到身后。”
“那个Alpha没来得及收手打到了我,连防卫的借口都用不上,就一起被记了处分。”
简析言的声音变得很轻:“明明连掰手腕都掰不过我。”
顾怀序眉间紧锁:“那个Alpha是谁?何枝宁?”
“那不是,何枝宁就是嘴欠,他当时在那个Alpha被记处分后,还特意去嘲笑人家,说他没什么能力还欺负Beta ,是Alpha之耻。”
顾怀序想起来,刚才何枝宁在实验室门口,也说自己丢尽了Alpha的脸。
简析言也想起了这件事,解释道:“他就这样,很认同自己Alpha的身份,看不惯Alpha中的败类。”
莫名成为“败类Alpha”顾怀序木着脸:“这么说他还是个好人。”
“至少比那个Alpha好,那个Alpha后来自己走掉了,听说是去帮某个权贵做黑心实验,被抓起来了。”
随着大快人心的结局到来,两个人也走到了飞行器前。
落日的余晖撒在飞行器上,消融了金属感带来的冰冷,和童话中的面包小屋多了几分相似。
昏黄的光线为简析言飞扬的发梢镀了一层金色,忙碌了一天脸上也不见疲惫的Beta,此时就像是降临在人间的天使。
顾怀序迟迟没有打开飞行器的门,在简析言疑惑的眼神中,俯身用侧脸轻柔地贴了贴简析言的鬓角,温柔又克制。
“辛苦言言了。”
简析言摸着自己的鬓角微愣。
·
一周后,顾怀序的情热期终于结束,简翊生也终于得以回到了妈妈身边。
“息息是不是长大了许多。”简析言坐在一旁看着顾怀序喂奶,若有所思道。
顾怀序也发现了:“感觉是的。”
简析言感叹:“才一周而已,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
喂好奶,顾怀序擦了擦简翊生的嘴,将她放回婴儿床里。
简析言跟过去,弯腰在简翊生的额头上亲了亲:“小宝小宝快长大,妈妈带你去吃其他好吃的。”
这一幕落入顾怀序眼中,心软得不像话,这段时间被简析言连续检查了好几次的腔体仿佛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对了。”简析言抬头,对顾怀序说,“经过这几次的检查,我差不多可以确定你确实具备怀孕的条件。”
简析言将顾怀序领到客厅,打开自己特意带回来信息存储器,断网后连接到光脑上投屏,上面是这几次检查的数据。
“数据显示你的孕腔发育得很好,虽然比起Omega还差些,但还算成熟。”
简析言又打开另一个面板:“我也去查了一下Alpha孕腔的普遍数据,发现你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很少有Alpha的孕腔能发育到这种程度。”
末了,简析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目前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原因对于顾怀序来说也不重要,他只是希望这些数据可以让简析言愿意他参加验证Alpha怀孕的补充实验。
“那等你模拟剂的项目成功后,是不是就可以放在我身上试验了?”顾怀序问。
简析言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还有未解决的问题。”
“什么?”
“你找好跟你一起完成这个试验的Beta了吗?”
顾怀序瞬间陷入沉默,一声不吭地盯着简析言。
简析言还以为顾怀序没听懂,仔仔细细解释一番:“孩子不可能凭空跑到你肚子里这件事你应该明白的吧?你怀孕的前提是你得找个Beta,在你情热期的时候,你们两个需要……”
“我明白。”顾怀序出声打断这场性教育,“这个先不着急,等你项目成功应该也还有一段时间。”
这倒是。
简析言认同地点了点头:“你可以慢慢找。”
顾怀序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简析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抑制剂,“我根据你的情况改良了一下现有的抑制剂。”
“你情况特殊,情热期需要打掺杂了强镇定剂的抑制剂,但是强镇定剂的副作用很大。”
“一般的Alpha情热期是3到6个月1次,如果你情热期比一般的Alpha频繁,假设1个月1次,那你1个月就得打1次强镇定剂,对身体不好。”
“我重新调配了一下市面上通用抑制剂的材料比例,还把里面几种材料换了一下,应该会更适合你。”
简析言把抑制剂塞到顾怀序手中:“你不用担心有危险,我没有一下子下猛料。你先试试这个会不会好用一点,如果没什么不适,我就可以继续加大功效了。”
顾怀序握着手中的抑制剂,只觉得手心滚烫,紧接着是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哑声道:“谢谢言言,让你费心了。”
简析言不以为然地歪了下头:“小意思,本来现在通用的抑制剂也是我改良的,再给你做一个特制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把事情交代完,简析言就想回卧室休息。
顾怀序却把她叫住:“言言。”
“怎么了?”
“我和小易像吗?”
这是什么问题?
简析言不理解,但还是配合地回答:“挺像的。”
都对她很好,人也不错。
顾怀序释然一笑,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和挣扎:“那就好。”
简析言不明所以,道了声“晚安”后关上了房门。
研究所的工作对于简析言来说,更像是生活中找到了点乐子干。
再难的项目到了简析言手里,都会像是拼乐高玩具一样,挑战性和趣味性同存。
模拟剂的项目亦是。
不出两周,简析言就有了初步成果。
“一个Alpha的样本量不太够,我得去申请,找几个志愿者。”
简析言坐在餐桌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脑子却全是项目的事。
“我可以帮忙。”顾怀序说,“军部最不缺的就是Alpha。”
说是这么说,但是——
“如果要采取入伍的Alpha的腺体|液样本,也得取得上级同意吧?”
“嗯,我来想办法。”
简析言看顾怀序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放心把这件事交给顾怀序去办。
结局就是中央要找她谈话。
被带去中央的路上,简析言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吐槽——
Alpha办事就是不靠谱。
负责和简析言谈话的是一个女Alpha,叫徐予生,是参议院其中一个党派的二把手。
“徐议员好。”
“简教授好,请坐。”
简析言坐下后,见真的只有徐予生一个人,不由疑惑道:“今天只有徐议员一个人吗?”
往常都是至少要两个人在场。
因为参议院虽然党派林立,但只有两个党派的势力最为强大。
两个党派为了互相制衡,重要的场合都会至少各派出一人。
得益于中央对简析言的不信任,跟简析言有关的场合也被划入了重要场合的范畴,每次谈话至少都会有两个人在场。
徐予生微笑道:“看起来是这样的。”
简析言一向不爱跟这些虚伪的政治家打交道,说起话来恨不得拐十八个弯,既然她说只有她一个,简析言也懒得过问为什么。
“那请问中央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简析言想要速战速决。
徐予生脸上的笑容不变:“是这样的简教授,我们希望你可以停止关于模拟剂的项目的相关研究。”
看着眼前还在冒着热气的茶,简析言内心有些遗憾地想道:“看来是没法速战速决了。”
作者有话说:
简析言:准备进入战斗模式——今天是不是更早了!
第26章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简析言说。
徐予生显然对简析言的态度早有预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简教授,虽然第二性别平等是现在的政治正确,但让一个Beta做和信息素有关的研究,我们有必要去考量是否具备可行性, 防止资源被浪费。”
这个理由和当初强制停止简析言做的信息素暴乱的项目的理由如出一辙。
左右不过是说她只是个Beta, 所以做和信息素有关的研究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其把资源浪费在她身上,不如给别人。
可这次的项目和上次不同。
“这次的项目并不是中央拨款的, 就算没成功, 也谈不上浪费资源。”简析言不卑不亢道,“更别说这个项目也不一定就会失败。”
徐予生的脾气在所有的议员里面是出了名的好, 也很少拿官威压人, 面对简析言的不配合,她也只是笑笑,继续耐心地劝说:
“尽管项目是第三方投资, 但简教授也还是研究所的研究员。”
言下之意,简析言本身还是归中央管,那就得听中央的话。
简析言眯了眯眼:“但是这个项目当初也是中央批准的。”
顾怀序花了将近一个星期走流程可不是白走的,中央批准的标书白纸黑字红章都在简析言手里。
徐予生附和道:“确实。”
随即话锋一转:“但简教授应该也知道,只要中央想反悔,也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
简析言的项目自然是流程正规, 手续充足, 程序正确, 可如果中央硬要找茬,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点小错误然后强制叫停。
赤裸裸的威胁。
简析言沉默两秒,质问道:“就因为当初的事, 所以你们才不准我碰有关信息素的研究吗?”
徐予生对于简析言的直接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长年的政治场社交经验又让她很快恢复那副笑吟吟的无害模样。
“简教授多虑了。简教授对联盟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我们也自然是很看重简教授的。”
“是吗?”简析言的嘴角噙着嘲讽的冷笑,“既然看重我,为什么一直拦着我做重大项目?”
联盟的战斗力和Alpha有直接关系,不管是信息素暴乱还是情热期的信息素抚慰都对Alpha很重要。
同时同样拥有信息素的Omega诞下Alpha的概率也比Beta高,其情热期的信息素抚慰和联盟的Alpha人口占比也有很大联系。
也正是如此,和信息素有关的项目都是联盟最重大的项目,能够研究此类项目并获得成果,是每一个研究员毕生的追求,也是对研究员最大的肯定。
但是联盟却一直拦着简析言接触该类项目。
或者说,总是先让她接触,然后又用各种奇怪的原因半路叫停。
简析言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因为寒意变得更浅:“如果我不能做,为什么总是一开始同意我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在耍我?”
徐予生迎着简析言的目光不为所动:“必然不是。”
“那就恕我用最恶毒的角度去理解中央。”简析言眼中的寒意更甚,“你们希望我可以给相关的项目开个头,取得初步成果后,再交给你们更信任的人去做。”
徐予生微愣,无奈笑道:“我们不会对简教授做这种事。”
细细观察了一下徐予生的表情,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简析言低头喝了口茶。
“总而言之,中央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停止研究这个项目的。”
徐予生叹了口气:“简教授应该明白,和中央硬碰硬对您没有好处。”
简析言一时没有说话。
徐予生又道:“更何况简教授现在有了美满的家庭,也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话音刚落,简析言的视线便紧紧锁住了徐予生。
徐予生还在继续:“而且简教授之前和顾教授合作的项目应该也还在继续,简教授不如把重心放在那个项目上,也好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简翊生出生后,中央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顾怀易的事。
顾怀易的去世对于他们两个的项目而言,已经算是重大事故,即使只是初步成果,如果非要追究,也足以让这个项目中断。
简析言的报告在姚寻知那里就卡住没有再往上传,中央这么久既没有过问也没有问责,简析言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中央不屑于去在乎多还是少了一条人命。
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她。
简析言怒极反笑:“真是难为中央为我费尽心思。”
原来不追究上一个项目,仅仅只是为了想将她困在那个项目上,分散她的注意力,防止她再去碰其他项目。
一旦她碰了中央不希望她碰的项目,中央也能有目的的把她劝回到这个项目上。
要么专注这个项目,要么哪个项目都不许再做。
“我不理解。”简析言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以为是太闷,走到窗边透气,“既然中央如此不信任我,何必当初找到我将我引荐到研究所。”
徐予生坐在原地没动:“简教授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简教授近些年对联盟所做的贡献我们也看在眼里。我们会尽全力为简教授提供研究所需要的一切,但我们也希望简教授可以配合我们。”
“放着更有意义的研究不做,就是你们想要的配合吗?!”
简析言话刚一说出口,便觉得胸闷气短,眼前一道道白光闪过,双手撑着窗边才勉强能够站立。
因为简析言是背对着徐予生,徐予生并没有发现简析言的异常。
“我们这么做,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我们对于简教授的能力一向是……简教授!”
徐予生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简析言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地上倒去。
方才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徐予生瞬间大惊失色,飞速起身冲过去把人扶住。
只见刚刚还据理力争的简析言此刻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在发抖,体温也是忽冷忽热。
就在徐予生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背对徐予生坐的位置的墙体突然抖动,一道暗门出现,里面急匆匆走出来一个人,赫然是姜英玄。
“陛下。”徐予生脸上的慌张在看到姜英玄之后更甚。
待看清简析言的脸色,姜英玄的眉眼全是担忧,对着自己的得力心腹也是忍不住轻声呵斥:“不是让你用词委婉些,怎么把人气成这样。”
徐予生百口莫辩。
她想说自己已经很委婉,甚至一直都保持着好声好气,都没说一句重话,把人好生哄着。
只是这场谈话本身的目的对于简析言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她态度再好,也没办法让人高高兴兴的。
可看着简析言这一幅气急攻心到晕倒的样子,徐予生根本无法为自己辩驳。
事情分轻重缓急,现在肯定不是问责徐予生的时候,姜英玄接过简析言,让徐予生赶紧去找医生。
徐予生出去找人的这段时间,姜英玄拼命按着简析言的人中,却不见简析言的情况有任何好转。
简析言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她听到姜英玄的声音的时候很是惊讶,但大脑传来针扎似的的剧烈刺痛令她完全无法睁开双眼,或是开口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界的吵闹声离她越来越远,大脑的疼痛也在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轻盈感,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宽阔的海平面。
但海平面上方是无尽的黑夜,黑夜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又好像只是在低声吟唱着某个古老的歌谣,想要将她哄睡。
然而简析言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黑夜使她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但她莫名觉得自己能够感知到所有事物的一举一动。
又有另一种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简析言认真地去辨认,却发现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言言?言言?”
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个低声吟唱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
“我还没听清楚她在唱什么呢。”简析言想。
可她越想听清,那个声音却是越模糊。
一声声叫着她名字的声音反倒变得越来越响,逐渐充斥她的所有听感,把吟唱声从她脑海中赶走。
“好吵。”简析言十分不满,想要把这个一直在叫她的声音从脑子里赶走。
就在她拼尽全力想要屏蔽这个声音时,黑夜消失了,她看到了一片白色。
愣了两秒,简析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睁开了眼睛,回到了现实世界。
“醒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简析言循着声音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她床边的姜英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姜英玄关切地问。
简析言摇了摇头。
她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还觉得自己的身体比晕倒前还要舒畅,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任督二脉通了一样。
“你们先出去。”姜英玄挥手把房间里其他人屏退。
简析言慢吞吞地坐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
“研究所。”
简析言不解:“研究所?”
姜英玄没有第一时间为简析言解惑,而是紧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自己觉醒了精神力吗?”
话一出,简析言瞳孔紧缩,警惕地看向姜英玄。
“别紧张。”姜英玄安抚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可以相信我。”
即使面对的是如今联盟的君主,简析言依旧发出质疑:“我为什么可以相信你?”
姜英玄忽然又转向另一个话题:“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小时候被人找到的时候,是在外星俘虏的手里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来晚了!我刚在评论区说担心调整时间失败,就怕什么来什么了因为今天又在疯狂修改论文,谁懂导师一开始用打字,后来连发49条长语音的恐惧感,真要原地退学了( bushi )但依旧贴贴你们~顺便提醒一下从上一本跟过来的宝宝,昨天我又更新了一章《前夫》的福利番外,可以去看~
第27章
简析言心下隐隐有了猜测,顺势问:“为什么?”
姜英玄娓娓道来:
“随着人类的进化程度越深,战场上Alpha的能力也变得愈发强大。”
“两边的战争从一开始的人类的抵抗,到勉强平手,再到最后人类甚至逐步取得了优势。这一系列的变化引起了外星文明的关注。”
“如果说一开始外星文明只是想扩张自身文明,消灭其他文明,那么在他们发觉人类文明的潜力后,他们的目的又多了一个——吞噬人类文明。”
姜英玄忽然问简析言:“你应该听说过,顾少将作为现役Alpha中最强大的存在,被誉为联盟的希望。”
“略有耳闻。”
“但其实顾少将在当时领军的皇姐——也就是上一代君主姜英维——面前,也不过尔尔。”
自简析言有记忆起,姜英玄就已经是联盟的君主。
上一代君主姜英维对于简析言来说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随着战争平息,这个名号也渐渐很少有人提及。
但简析言依旧记得课上老师在介绍姜英维时,称她为伟人,历史上最为强大的Alpha, 即使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
姜英维牺牲后,其专属机甲从战场运回主星进行修复,至今没有Alpha有能力操纵。
“战争最激烈的那几年,联盟一直希望皇姐能够留后,唯恐刀剑无眼,皇姐会后继无人。”
“主星说得上名字的几个大家族都往前线偷偷送去过Omega, 但是皇姐一个都没有接受。”
“大家都以为皇姐无心情爱, 但其实除了战线吃紧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姜英玄顿了顿,“皇姐在分化成Alpha之前,就已经有了心上人, 但是那个人只分化成了Beta,所以联盟一直在阻止他们在一起。”
简析言大致可以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所以联盟对她做了什么?”
姜英玄的眼中难忍悲痛:“他们想用Alpha的情热期逼皇姐就范,就命令人偷偷往皇姐的食物中放了能将情热潮放大十倍的诱导剂。”
“可是那群只会躲在主星吵架的人根本不懂前线的情况千变万化,那天本是休战期,但那群外星生物想要趁我们不备,攻陷第十八星。”
简析言愣住——她就来自第十八星。
“皇姐匆忙上了战场,但就在战争期间情热期突发,导致操作失误……”姜英玄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声带忽然闭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简析言体贴地等待姜英玄整理好情绪,继续说:“皇姐不得已,只好跟他们同归于尽,勉强保住了第十八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攻打只是那群外星生物声东击西的手段,他们真正想做的,是趁着后方防守松懈,潜入内部,想办法窃取皇姐的DNA 。”
“然而皇姐的住处即使是交战期间也是严防死守,他们很难进入,直到前线传来噩耗,他们才找到机会潜入。”
“他们在皇姐的房间找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Beta。”
简析言呼吸一滞:“那个Beta是……”
“没错。”姜英玄的眼眶已经通红,“皇姐的心上人殉情了。”
简析言抿了抿唇,逾矩地轻拍了一下姜英玄放在她床边的手背:“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还是请您节哀。”
姜英玄愣了一下后莞尔道:“谢谢。”
犹豫再三,简析言还是忍不住问道:“但恕我冒昧,这个故事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于,那个Beta殉情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简析言难以置信:“所以说……”
姜英玄点点头:“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他们发现那个Beta怀的是皇姐的孩子后,便取走了胚胎,想办法培育。”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有想过会不会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在培育你的时候出了某些问题,认为只能回到第十八星才能解决,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再次潜回第十八星。”
后面的故事简析言便清楚了。
外星生物潜入第十八星失败,被发现后成为俘虏,而她也就被第十八星的政府放到了福利院,后被许纯明和简成晖领养。
“所以我是前陛下的女儿。”
真相远比简析言方才的猜想更为炸裂。
不过许是前面铺垫的足够长,简析言说出这句话时竟意外的平静。
姜英玄看向简析言的目光透露着深沉的怀念:“你和皇姐很像。”
“既然像,为什么没人发现?”
“毕竟你身上还带有另一个Beta的基因。”姜英玄说,“而且我一直有在悄悄把皇姐保存下来的影像进行一定程度的变形,那群见过皇姐的基本都去世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然而简析言还有一个疑惑:“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的年纪完全对不上。”
如果要这么算起来,简析言应该比大皇女姜洛壹的年纪还要大上许多,可实际上她跟三皇女姜洛芙的年纪相仿。
姜英玄坦白承认:“我确实怀疑过,但是我比对过你和皇姐的DNA,可以确定你就是她的女儿。所以我猜测应该是那群外星生物的科技水平不适用于培育一个人类的胚胎,所以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到这,姜英玄弯下眼角看向简析言,眼里满是欣慰:“你是Beta,却觉醒了精神力,不愧是皇姐的孩子。”
简析言依旧没有心情沉湎于这个认亲时刻,而是不解地反问:“所以徐议员也是你的人,但是你作为我的阿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停我的项目。”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中央总是一开始同意她做的项目后面都会反悔,这个令简析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虽说君主没有实权,但看姜英玄的样子,暗地里肯定笼络了不少势力。
所以一开始会同意是因为走了正规程序,相应审批部门不会驳回。
后面随着项目的推进,不管是出于她自身需要对项目进展定期汇报的原因,还是出于相关部门汇报和交接工作,或是层层上报的原因,姜英玄都知道这件事。
于是她通过手段操作,让中央叫停她的项目。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晕倒后,姜英玄会出现在会议室,因为徐予生就是她的人,这一切都是她授意。
“言言。”表明了身份后,姜英玄不再客气地叫简教授,改为更熟稔的语气跟简析言说话,“当初我让人将你引荐进研究所,一半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另一半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你。”
姜英玄的声音充满着恨意:“我虽是联盟的君主,却没有人比我更恨联盟。那些表面上风光的各大势力,背地里为了利益使尽了手段,皇姐也因此丧命。”
“他们不在乎联盟的未来,就更不会在乎谁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谓的君主立宪只是他们的遮羞布,我不能让你也走上这条路。”
姜英玄握着简析言的手,目光怜惜:“当初第十八星的政府找到你时,上报给主星,我千方百计把你的身份隐瞒下来,就是不想让参议院那群人知道你是皇姐的孩子。”
“可如果你真的做成了那些项目,将会轰动整个联盟,你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即使他们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硬要你继承皇位,仅仅是你的研究天赋就足以激发他们的贪婪,到时候我也会保不住你。”
简析言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姜英玄站起来,似是要出去:“我让姚寻知过来帮你做一次深入检查。”
简析言这才想起来姜英玄还没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研究所,赶紧又问了一遍。
“因为研究所看似是中央直属,实际上是我的势力,我有暗道可以直通研究所。”
也就是说,姚寻知也是姜英玄的人。
那为什么姚寻知没有把她觉醒精神力的事情一开始就告诉姜英玄?
简析言正想着这个问题,手腕上的光脑便传来震动。
是顾怀序的通讯。
“言言,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中央可能要叫停模拟剂的项目。”
全息投影中的顾怀序眉头紧锁,眼神担忧:“我已经在疏通关系,但目前得到的回复都说中央态度强硬,无法插手。我问是什么原因,他们说……”
顾怀序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简析言帮他补全:“他们说是因为我只是个Beta。”
“我会再想办法。”顾怀序说。
“不用了。”简析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再怎么做也是徒劳,中央今天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一开始简析言也怀疑过是不是顾怀序弄巧成拙,现在她明白只不过是顾怀序的这个举动正好让姜英玄注意到了这个项目而已。
估计顾怀序当时帮她申请项目的时候,走了不少绿色通道,刚好绕过了姜英玄的势力网,所以姜英玄一时没发现。
顾怀序还想再说什么,简析言让他先别着急,等她回去再一起商量。
可简析言一说到回家,顾怀序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反而神色复杂地开口:“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洛则殿下现在在家里。”
简析言正想问姜洛则为什么会在她的公寓里,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事。
如果她是姜英维的孩子,姜英玄是她的阿姨,那姜洛则不就是她的表哥?
可是姜英玄之前明明还想撮合她和姜洛则。
作者有话说:
顾怀序打开门,发现门外是姜洛则:见鬼了姜洛则满脸笑容地敲门,却发现开门的是顾怀序:简教授你家里有鬼————今天不算特别晚吧!因为我一直在找零碎的时间写,比如坐地铁什么的,我也希望可以早一点更新呐~分享一个好消息,我牙齿问题解决好了,后天就可以回去啦!坏消息是回学校,然后再找导师改论文(悲)
第28章
挂断顾怀序的通讯没多久, 姜英玄就回来了。
简析言便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英玄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多了,还有心思逗弄简析言,故意以一副“这是秘密得小声说”的模样凑到简析言耳边,结果开口就是:
“你猜。”
简析言深吸一口气:“我五岁就不玩这个游戏了。”
“五岁你才刚被领养。”
“所以意思就是我从来不玩这个游戏。”
姜英玄没有因为简析言的态度生气,反而对此很满意,亲昵地捏了捏简析言面无表情的脸,笑道:“你无趣的样子简直跟皇姐一模一样。”
等捏够了收回手,姜英玄才正色道:“因为我不是皇姐的亲妹妹, 我只是她在战乱之初捡到的, 当时我和她都还没有分化成Alpha。”
无意间又知道了一个皇室秘密的简析言神色淡然,镇定地问:“他们那群坏蛋都不知道?”
姜英玄被简析言的“坏蛋”称呼逗笑:“对, 皇姐一开始被选中的时候, 就说我是她妹妹,只是因为同母异父,所以长得不太像。”
“那这跟你想撮合我和姜洛则有什么关系?”
姜英玄敛起所有表情, 静默地深深看了简析言一会,忽的鼻子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我时日不多了。”姜英玄头颅微低,在看不清表情的情况下,其满头白发更为明显, “说不定哪天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我不怕死,但我怕我不在, 你就只能孤身一人了, 没人照顾你。”
简析言不认同地蹙眉:“我有爸爸妈妈。”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在简析言心里,许纯明和简成晖就是她的父母。
“言言,父母不能陪你一辈子。”
为人类文明延续操劳了一辈子的联盟君主,在暮年之际只想自私地用仅剩的时光多为所爱之人考虑一点。
“你的人生还长, 我放心不下你。”
简析言反驳:“我不是废物。”
“我当然知道言言很厉害。”姜英玄宠溺地看着简析言,“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执念,如果你能答应,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强求。”
见姜英玄还算是尊重自己的意愿,简析言的脸色好了点,想到姜英玄说的话,刚松开的眉间再次紧锁:“你生病了吗?”
姜英玄摇头:“没有,只是衰老是不可避免的。”
衰老不可避免,离别也是。
简析言听懂了姜英玄的言下之意,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我相信你。”姜英玄揉了揉简析言的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姚寻知怎么还没来”后,又回到刚刚的话题。
“不过不是我对自己的孩子有滤镜,洛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比顾少将的弟弟差。”
简析言觉得这话怎么听都很奇怪:“什么叫做不比怀易差?”
姜英玄面露诧异:“你和顾少将的弟弟不是恋人吗?”
在这件事情上被误会了无数次的简析言熟练地解释:“我们只是好朋友。”
可姜英玄不这么认为:“我找他谈过话,他亲口跟我承认他喜欢你。”
简析言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不是还生了你的孩子吗?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姜英玄也迷糊了。
“那只是为了项目。”简析言说。
姜英玄闻言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惋惜道:“真是个痴情种。”
“他在怀孕的时候找过我。”姜英玄说,“还说了一些话,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直到我死去。”简析言正想说话,就觉得脑子又是一晕,整个人身形一晃,差点把姜英玄吓得当场驾崩,还好简析言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姜英玄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你精神力还不稳定,不宜情绪激动,你还是先歇着吧,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说完,姜英玄又去外面找人去催姚寻知。
姚寻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怎么这么慢?”
“不是你说的要足够全面和深入,我得把东西找齐。”
“就不能找快点。”
“你这急脾气就不能改一改?怪不得小维姐总是说你不稳重。”
两个人就这么拌着嘴出现在了简析言面前。
“所长好。”简析言想站起来问好,被姚寻知按着肩膀坐下。
“没事,坐着吧。”姚寻知一看就知道简析言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一边给简析言上仪器,一边解释,“我是小维姐,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从废墟里捡到的。”
姜英玄插嘴道:“她年纪也不小了,也快死了,陪不了你多久。”
“啧,你这个人真的是。”姚寻知不满地瞪了姜英玄一眼。
简析言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么多跟她亲生母亲有关系的人。
检查过程中,姜英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
当她说道“言言精神力才刚觉醒,是不是应该休假在家好好休息,你这个当所长的赶紧给人批带薪假”时,热爱工作的简析言比姚寻知反应更快。
“我不用休假,我精神力早就觉醒了,这次应该只是进阶加强,所长也知道。”
姜英玄不可置信地看向姚寻知:“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告诉我?”
“我怕你起不好的心思。”
“我能起什么不好的心思,她是我姐姐的孩子!”
“不是亲的。”
“你也不是亲的!”
一场检查就在两个年纪加起来快有简析言10倍大的老人家的争吵声中结束了。
结果显示,简析言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因为精神力的增强,身体各方面的指标都有在上升。
但因为目前的精神力等级评价标准没有Beta专用的,姚寻知也不好判断简析言的精神力等级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反正不会低就是了。
最后简析言还是在姜英玄的强烈要求下,被迫休假一周。
简析言就这么带着满腹心事和一周的假期回到家,一开门看见一A一B坐在自家沙发上一言不发。
茶几上别说待客水果,连一杯茶都没有。
简析言一进门,两个人便同时扭头,紧盯着简析言。
“……我回来了。”
简析言的脑子因为刚刚姜英玄和姚寻知的拌嘴到现在还有点嗡嗡的,说起话来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姜洛则抢在顾怀序之前开口关心简析言:“发生什么事了吗简教授?你看上去很疲惫。”
顾怀序轻飘飘看了一眼姜洛则,起身走到简析言面前:“言言你没事吧?”
简析言盯着顾怀序夸张地扶住自己手臂的手一秒,不着痕迹地将人推开,摇头说:“没什么。”
简析言坐到姜洛则对面:“是来找我有事吗?”
姜洛则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只是想着,今天周六,你不上班,我们可以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英玄说的话,简析言现在面对姜洛则,怎么都觉得很别扭,更别提跟他出去吃饭了。
于是她婉拒:“不了吧,项目出问题了,我更想在家待着。”
姜洛则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联盟的任何事务他都不曾插手,自然不知道简析言项目的事,闻言立马换上关切的表情,看得一旁的顾怀序在内心直翻白眼。
“出什么问题了,或许我可以去找母皇帮忙解决。”
你母皇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句话在简析言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轻轻摇头:“再说吧。”
姜洛则以为是简析言过于难过以至于不想谈这件事,贴心地跳过这个话题:“那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
“好。”简析言说完,就等着姜洛则说他要走了,然后她起身送客,这场社交便可以结束。
然而姜洛则说完这句话,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反而问简析言:“我听洛芙听说孩子的小名叫息息对么?初步分化了吗?”
算起来简翊生确实快满月了,人类的第一次一般分化会在满月前。
“还没有。”简析言说,“医生之前有提过,因为息息是早产儿,可能会比正常出生的孩子晚点分化。”
姜洛则抬头看了一眼从简析言坐下,就一直站在简析言身后的顾怀序,若有所指道:“不过Beta和Beta的孩子一般都是Beta ,让一个Alpha ,还是异性Alpha照顾怕是不太合适。”
话音刚落,姜洛则就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充满着警告。
简析言不知道自己身后的顾怀序已经在思考凭借自己的军功,是否可以换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皇子的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姜洛则的话后回答:
“确实不太合适。”
一瞬间,顾怀序的心沉到谷底。
然而下一秒简析言又说:“不过就目前而言,顾怀序照顾得还挺好的。”
不等顾怀序多品尝几分内心因此而涌起的喜悦,就听简析言紧接着说道:“而且之前我们约定的也只是让他照顾息息到满月而已。”
照顾简翊生到满月只是顾怀序当初为了推销自己的话术,他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要照顾简翊生一辈子的目的提出的这个建议,根本没打算走。
可他没想到简析言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听不到顾怀序心碎声音的简析言诚恳地问姜洛则:“你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要介绍给我吗?”
姜洛则的嘴角勾起,挑衅地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顾怀序,缓缓开口:“有。”
“我是Beta,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简翊生长大后跟自己的朋友聊天be like :曾经联盟的少将和皇子都争着要给我喂奶换尿布当爸。没提到的不是不想,只是没资格跑到我妈面前推销自己而已。 ————答应今天会早更,做到了!虽然是凌晨,但就说早不早吧,哼哼(得意.jpg )上一章看得晚的宝宝可以一次性看两章,就相当于双更了捏~
第29章
又聊了两句有的没的, 姜洛则终于肯离开。
简析言客气地把人送到门口,两只脚都已经跨出门槛的姜洛则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俯身贴近的动作间传来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幽香。
“记得考虑我的提议,随时恭候。”
顾怀序面无表情地握住简析言手边还露出一点的门把手, 彻底把门关上。
没了客人, 简析言感觉自在多了, 习惯性想去婴儿房看一眼简翊生,却被身后的顾怀序叫住。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Alpha的声音低而轻, 虽说是问句, 但更像是反省式的喃喃自语。
简析言回头:“没有,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想换人?我们当时说的不是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才把我换掉吗?”
顾怀序走到简析言跟前, 低头:“还是说你只是对我这个人不满意?”
简析言奇怪地看着顾怀序:“我为什么要对你不满意,你帮了我这么多,而且你还是怀易的哥哥,息息的亲大伯。”
听到后半句,顾怀序眼中的光暗了暗。
“既然这样,就让我一直照顾息息不好吗?”
“好是好,”简析言顿了顿, 似是有些不解,“可是我之前不是也跟你说过, 等到了临床试验阶段, 你在试药阶段是不能哺乳吗?我总得找个人给息息喂奶。”
原来是这样。
顾怀序心中的石头落地。
“但洛则殿下也并不是身处哺乳期的Beta, 并不是最佳选择。”
确定自己不会被赶走后,顾怀序开始暗戳戳给简析言上眼药:“而且洛则殿下平时也要工作,不能每时每刻照顾息息。”
简析言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更希望姜洛则给她介绍个靠谱点的月嫂。
顾怀序看出了简析言的想法:“洛则殿下身边应该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再三思索下, 简析言还是决定到时候让许纯明帮忙找。
最高兴的莫过于顾怀序。
可没等他多享受一会胜利者的喜悦,就听到简析言问他:“你是怀易的哥哥,你觉得怀易为什么会冒着生命风险生下息息?”
顾怀序不明白简析言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住。
简析言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这么等着顾怀序回答。
“自然是因为……”顾怀序挣扎许久,终于艰涩开口,“他喜欢你,不舍得放弃你的孩子。”
简析言沉默。
姜英玄说顾怀易喜欢她就算了,连顾怀序也这么说。
顾怀易或许会出于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跟姜英玄撒谎,但不至于欺骗自己的亲哥哥。
所以,他真的喜欢自己?
顾怀易并不如她之前所想,生下简翊生是出于科研追求?
不知过了多久,简析言才再次开口:“上次的酒还有吗?”
半个多小时后,顾怀易葬礼那天两人喝的酒就被从顾宅送到了简析言的公寓里。
顾怀序敲门把简析言从卧室里叫出来。
“言言,你还好吗?”顾怀序面露担忧。
等酒送来的过程中,简析言说她要先睡一会,酒到了就来叫她。
然而简析言却看起来比休憩之前还要疲惫。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简析言示意顾怀序不要担心,径直进厨房拿了个杯子坐在餐桌边,伸手管顧怀序要酒。
顾怀序犹豫几秒,还是把酒递给了简析言。
只见简析言凭记忆倒了跟上次差不多的量,然后照旧一口闷,顾怀序伸手想拦,却只拿到一个空杯子。
“言言,你感觉怎么样?”顾怀序随手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细细观察起简析言的情况。
酒水顺着食管流进胃里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简析言却觉得过了好久。
简析言后知后觉这应该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起雾,把顾怀序的声音挡在外面。
意识到酒劲已经上来了,简析言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鞋尖,等着顾怀易跟上次一样出现。
她刚刚睡觉的时候,梦到了顾怀易。
准确来说,是她在梦里想起了一件事。
简析言和顾怀易的那个项目得到第一个阶段性成果的时候,她很开心地问顾怀易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顾怀易乐呵呵地答应了。
他们特意跑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的烧烤摊。
这个烧烤摊出了名的不卫生但好吃,她和顾怀易每次吃了必拉肚子,但奈何馋,所以约定好只会在庆祝很重要的事才会考虑来这吃。
但是那天他们才刚到烧烤摊前排队,来了一个人排他俩后面,刚站住就开始抽烟。
顾怀易忽然就扯着她的袖子说自己不想吃这个了,问她能不能换一家。
简析言没问为什么,爽快地拉着他去了就近的没吃过的餐厅,点了招牌菜。
结果那家餐厅明明叫“豆鸡”的招牌菜,端上来却是一道清蒸鱼。
简析言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要把鱼叫豆鸡,就见坐在对面的顾怀易忽然捂住了嘴,看起来很不舒服。
顾怀易说他要去一趟卫生间,回来后脸色惨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所以他一说自己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简析言立马让服务员把饭菜打包带走,准备带顾怀易去医院。
“你这看起来很像是流感,得去医院。”
简析言踩下油门驶向最近的医院,顾怀易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高声说不要,执意要回家。
顾怀易的情绪转变过快,简析言一时不察被吓了一跳,手里方向盘跟着一偏,差点撞上绿化带。
还好简析言反应快,迅速控住方向盘,紧急刹车。
顾怀易被惯性带着往前冲,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稳住身形,而是护住了肚子,任由头差点撞到。
那时的简析言以为顾怀易是被吓傻了才做出错误的反应,时至今日简析言才意识到,顾怀易那个时候就已经怀上简翊生了。
盯着脚尖的眼睛看着发酸,简析言闭了闭眼,再次睁眼,脚下忽然多了一个油门,身下的餐椅也变成了驾驶座。
简析言往“副驾驶座”的位子望去,果然看见了“顾怀易”。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怀孕了。”简析言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见到有人抽烟就走,闻到鱼腥味想吐,不肯去医院,情绪也变得不稳定。”
那天过后的第二天,顾怀易还来跟简析言道歉。
在简析言表示不介意后,顾怀易还问她——
“你还问我,如果你真的因为意外去世了,我会不会忘记你。”
简析言极力克制着颅内一阵阵钝痛,皱着眉费力地回想:“我说不会,于是你就下定决心留下这个孩子。”
一切疑惑都解开了。
因为顾怀易喜欢她,所以他才会对她的生殖细胞进行第二次观察,在发现依旧留有活性时,决定要悄悄怀上她的孩子。
怀上后发现因为Beta与Beta本身的基因结合成功率就低,所以这个孩子很难保住,他和孩子当中只能活一个。
但顾怀易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他不敢和简析言说,可他也怕简析言会因为他的离去忘了他。
在简析言不知道的那段时间里,顾怀易度过了无数个煎熬的日夜,当他得到简析言不会因为他去世而遗忘他的肯定回答后,他不再纠结。
“你那天说,让我看着息息,要想起你,原来是这个意思。”
简析言扶着桌子起身,摇摇摆摆地走到“顾怀易”面前,抓住对方的衣领,一字一句问道:“你的退路你想好了,那我呢?”
因为有了她的回答,他的痛苦解决了,可以生下孩子后安心离开。
那她因为他离世所承受的痛苦,谁来解决?
顾怀序并不知道简析言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被简析言当成了他的弟弟,顾怀易。
早在简析言说要喝酒时,顾怀序便有了零星猜想。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证实了他的猜想。
简析言想喝酒又是因为想起了顾怀易,而他又会心甘情愿地被当成顾怀易,扭曲卑劣地获得一点与简析言亲近的机会。
喝醉的Beta完全忘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抓着顾怀序领子的手越攥越紧,令顾怀序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但这一点窒息感所带来的痛苦,远不及亲眼看见简析言这么在乎顾怀易,内心所产生的痛苦的一星半点。
顾怀序艰难地开口:“你还有很多选择。”
简析言歪着头想了想,疑惑道:“选择?”
属于Alpha的干燥温暖的手轻柔地握住了简析言的手。
“没了……我,你身边还会有其他人不是吗?”
“不是!”简析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推开一步,“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什么了?谁都可以替代?”
不管顧怀易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在简析言心里,顾怀易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朋友,谁都不可能在她这里替代顾怀易。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吗?”简析言只觉得荒谬,“十年的感情,对你来说,是随便找一个人就可以替代的吗?”
简析言不想再和这个只会惹她生气的“顾怀易”说话,扔下一句“再见”,便火冒三丈、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房间,还用力地甩了门。
门板与门框剧烈碰撞的声音吓醒了熟睡中的简翊生,眼睛都没睁开便开始哇哇大哭。
顾怀序行尸走肉般地来到婴儿房,利用肌肉记忆抱起简翊生放怀里哄,稍显无神的深黑色眼眸盯着简翊生渐渐长开的小脸,思绪逐渐飘远。
看着息息,就想起他……吗?
作者有话说:
言言就这样把“顾怀易”召唤出来骂一顿,结果自己越说越生气,把人扔下自己走了顾怀序:那我怎么办? ——这个时间点更新确实少见,因为我赶早班车,所以干脆通宵改论文+码字虽然听起来有点命苦,但是换个角度想,这么做反而可以让你们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热乎的更新,又变得很Romantic了
第30章
简析言回了房间便自觉地缩进被子睡觉, 再次睁眼天都黑了。
一出卧室,浓郁的饭菜香就往鼻子里钻。
不知是不是给简析言喝出耐性了,这一次醉酒醒来居然没有上次那么难受,简析言稳稳当当地走到了厨房。 “醒了?”顾怀序早有预料地从一旁拿出一碗醒酒茶, “喝完这个正好能吃饭了。”
简析言接过醒酒茶,坐到餐桌旁喝,喝着喝着就走神了。
她这次醉酒肯定也见到顾怀易了,但是她跟顾怀易说了什么来着?
应该是和怀孕有关的事,那顾怀易是怎么跟她说的?
简析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细想之后却只觉得头痛。
“头还是很痛吗?”顾怀序端着菜出来,看见简析言扶着头,关心道。
简析言摇摇头:“还好。”
“睡前再喝一杯牛奶吧。”顾怀序在简析言对面落座, “可以尝尝这个排骨汤。”
简析言给面子地盛了一点尝了口,清淡不油腻,又咬了一口排骨, 很新鲜,不像是冰箱里拿出来的。
“你出门了?”没看到闪送的袋子,简析言猜测顾怀序应该是出门了。
“嗯,冰箱空了,我就想着去超市,顺便带息息出去走走。”
似是想到了什么,顾怀序突然笑了,引得简析言疑惑地抬头望去。
“买排骨的时候, 遇见一对老人,他们见息息很可爱,就问息息多大了,还说息息这种不喜欢哭闹的孩子, 应该会和妈妈长得很像。”
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小孩,简析言也不例外,但对于最后半句话,简析言认真想了想,诚心发问:
“你觉得息息跟我像吗?我怎么觉得息息看起来更像怀易一点。”
本意就是因为介怀顾怀易想让简析言看到孩子就想起他,才故意这么说的顾怀序听到简析言的问题,握着筷子的手指攥紧,面上温和地笑道:
“我也感觉跟言言比较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巴。”
“那岂不是只剩下眉毛和耳朵跟怀易像了?”
“这两样也跟你像。”
“脸型……”
“也像你。”
简析言无奈道:“倒也不用这样哄我开心,小孩子不可能脸上一点和父亲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我说的都是实话。”顾怀序重新为简析言添了碗汤,“那对老夫妻以为我是息息的父亲,不也是说的息息像你。”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息息的父……等等。
简析言猛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个问题:“你带息息出门的时候,总是会被别人认成是息息的父亲吗?”
顾怀序点头。
见简析言皱眉,顾怀序问:“怎么了吗?是对言言造成什么困扰了吗?”
简析言否认:“对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我也不在场,我只是担心这样你岂不是就会少了很多被搭讪的机会,太耽误你了。”
顾怀序脸上的笑意微僵:“为什么?”
“之前不是说你得找个Beta谈恋爱,才好继续把实验推进下去吗?”
简析言一心把饭扒拉进顾怀序给她盛的那碗汤里,打算吃汤拌饭,根本没发现顾怀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如果你出门都带着息息,被误会是已婚已育的Alpha ,得什么时候才能碰见命定的Beta 。”
顾怀序内心百感交集。
他想说碰不见命定的Beta不是问题,因为他命定的Beta就坐在他面前。
问题在于,如何让命定的Beta跟他谈恋爱。
顾怀序的沉默让简析言误会他是不好意思说这个话题,体贴地开解:“年纪到了谈恋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也得主动一点。
我不是让你玩强取豪夺,也不是要求你一谈上就试用模拟剂,但是……”
简析言的话还在继续,顾怀序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强取豪夺”四个字。
研究所的研究员偶尔也会被邀请去各个大学当讲师,或者开讲座。
在水课和认真授课当中,简析言一向是选择后者,她还会按照学校要求跟学生互动,互动方式也很简单——
“顾怀序,我说的这些你听进去了吗?”简析言一看就知道顾怀序在走神,习惯性把筷子当成激光笔在桌子上敲了敲。
顾怀序面不改色撒谎:“听进去了。”
“那你总结一下我说了什么。”
餐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秒,顾怀序才斟酌着开口:“找Beta谈恋爱,但不要强取豪夺。”
这个以偏概全的总结令简析言不满地皱眉,但不等她说些什么,就听顾怀序问她:“如果我强取豪夺了会怎么样?”
——“顾少将真这么问你?”听完复述的姜洛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当然是真的。”简析言也知道这个故事远远超过了姜洛芙的想象,“你觉得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姜洛芙咂巴了两下嘴,回味够了这个故事才反问简析言:“那言言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顾少将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因为我回答我会报警抓他的时候,他居然笑了。”简析言眉头紧锁,“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可能心理方面……”
简析言没说完,但姜洛芙也明白。
战后应激导致的心理问题,几乎是每一个经历过战役的Alpha都会有。
“所以你担心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真的打算这么做?”姜洛芙算是简析言除了顾怀易以外最好的朋友,立马领会了简析言的言下之意。
“对,虽然我很高兴他可能已经有了喜欢的Beta,对我的研究进度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如果他打算对那个Beta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是不是也不该坐视不理?”
伦理问题永远是科研最模糊,却也是不容忽视的地带。
昨晚顾怀序的表现,令简析言想通了她一直疑惑的点——顾怀序为什么会主动推进模拟剂项目,还积极想要成为试验Alpha能否怀孕的志愿者。
简析言之前的猜测是顾怀序作为一个为联盟流血流汗的英雄人物,即使已经退居二线,也因为其伟大的、甘愿为联盟奉献一切的胸怀,想要换个方式为联盟的未来贡献点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顾怀序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做这些估计是因为他的心上人是个Beta ,他是想为他和这个Beta的未来付出点什么。
听了简析言的猜想,姜洛芙也深以为然。
“我之前也听母皇说过,本来有个家族想把自己家的小女儿,一个Omega ,介绍给顾少将的,还找母皇帮忙当中间人,结果顾少将跟母皇说自己不喜欢Omega 。”
姜洛芙感叹道:“当时我们都以为那只是推托之词,现在看来……啧。”
这一番话让简析言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简析言问。
姜洛芙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似是在商量什么大事:“首先,你既然知道了,以你的性子,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简析言赞同地点头。
“那么,”姜洛芙伸出食指,“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什么?”
“顾少将想要强取豪夺肯定是因为爱而不得,这是正常的,他那种Alpha肯定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吸引到Beta 。”
姜洛芙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你想,顾少将也不是一般人,能让他喜欢到不行的Beta ,肯定是很优秀的Beta 。”
“但是Beta是不受信息素影响的。”简析言顺着这个逻辑往下说。
“没错,所以他才追不到人。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言言,你也是个优秀的Beta ,你肯定比顾少将懂那个Beta ,不如你帮顾少将出出主意,他俩如果能早日修成正果,对你的项目也有好处。”
简析言幡然醒悟:“有道理,洛芙,这种事果然还得靠你。”
她俩现在待在姜洛芙的书房里,姜洛芙坐的椅子后面是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都是形形色色的爱情小说。
随便拿出一本,姜洛芙都了如指掌,倒背如流,如数家珍。
姜洛芙就这么坐在近千本小说前,得意地扬起头颅:“那是,我可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简析言附和着鼓掌。
聊完这些,简析言便起身跟姜洛芙道别:“我会按照你说的好好想想怎么做,不过现在我得先走了,我还约了跟陛下见面。”
姜洛芙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简析言有正事,还是放人走了。
简析言跟姜英玄约的是一起吃午饭。
原本简析言是想早上就去找姜英玄,然而姜英玄却说要跟她一起吃午饭,简析言只好把时间往后推,顺便还能去找姜洛芙聊聊天。
见到姜英玄的时候,姜英玄正在花园浇花,身边的仆从都被她遣散了。
“言言你来了。”姜英玄把水壶放到一旁,领着简析言往里走,“我以前也不理解那些人老了怎么就爱折腾花花草草,等自己到了这个年纪,才知道原来这么有意思。”
简析言明显还没到那个年纪,一点也不懂,只能跟着点头。
“还好几个王夫婚前都学过这些,我也有师父讨教。”
姜英玄这次没有在会客的餐厅招待简析言,而是把她带到了自己平时一个人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圆桌,旁边摆着两把椅子。
招呼着简析言坐下,姜英玄还在说着养花的事:“言言,你平时这么忙,以后找对象找顾家一点的好点,最好也懂得这种生活的情趣,帮你解解闷。”
作者有话说:
姜·爱情专家·洛芙: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绝对是专家级别的对知识有着最高崇拜的简·教授·析言:认可且认真的记笔记顾·当事人·怀序评价:过程全对,结果全错——姜英玄∶男人要找顾家的顾怀序∶我觉得简析言∶此顾家非彼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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