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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房内有两个虽然已经死了但依旧很脏的东西,这让殷无寂看这间房处处不顺眼,他不可能容忍在这里同影卫交合。


    影卫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潮红的脸,泥泞的身体,一味地拖下去,恐怕也会对影卫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


    殷无寂沉着脸将影十二抱起来,他带着影十二另外换了一间房,已近丑时,春风楼却依旧灯火通明,有的是玩得痛快的达官贵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到底发生着什么。


    靠着门,殷无寂低头去看影卫,影卫一直在他怀中乱蹭着,勉强聚集起来的意识彻底溃散,近乎认不出来抱着他的人到底是谁,只会半带着哭腔道:“给、给我。”


    短短两个字,被他急匆匆的泣音往下吞,木讷的影卫很少这样求人,确实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影卫周身都因为那药的入侵软了,殷无寂却一直印着,中药的只有影卫一个人,殷无寂是跟着难受的那个。


    殷无寂抿着唇,眸中浮现暗色,他将影卫放到床上。


    去扒影卫衣服的时候,殷无寂遭到轻微抵抗,影卫一直握在手里的匕首因为无力只是擦过殷无寂的手腕。


    看着腕上出现出现的一道血线,殷无寂握着影卫脱力的手问:“怎么了?”


    匕首还被影卫牢牢握着,殷无寂心里不大高兴,他明明是要救影卫,却反过来被影卫这样防备着。


    “是、是主子吗?”长睫被眼泪沾湿,影十二颤颤巍巍地问。


    殷无寂难得地从影卫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委屈与彷徨,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在影卫身上发生怎样的事情,殷无寂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迫使影卫睁开眼睛看着他:“是我。”


    影卫颤了颤,握住的匕首也到了殷无寂的手中。


    因为是主子,他身上出现前所未有的热意,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那药,还是其中有他的私心。


    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哪怕是主子的轻轻触碰,就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殷无寂拽着影卫的手摸到自己脸上,他引导着影卫一寸一寸地摸下去,连那处滚烫的地方都没放过。


    眼中的暗色渐浓,化成黏腻的欲望,有形无质地贴着影卫裸露在外的肌肤,殷无寂想要将影卫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全身心地占有。


    影十二受惊般地缩了缩手,脸更红了,正当殷无寂以为影卫会一退再退的时候,影十二咬牙按了上去。


    殷无寂眉心一跳,他低估了影卫的胆子,受到的刺激不小,这才刚刚开始。


    影十二看了殷无寂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水雾蒙住,充斥着渴求与痛苦,跟着烛光晃荡。


    他实在是太想要了,要是动作再重一点,里面的水雾就会跟着破碎,倾泻下来。


    殷无寂心中有了燥意,他欺身上去,瞥见影卫脸上碍眼的红痕一顿,在享用影卫之前,殷无寂首先要做的就是覆盖掉影卫身上那些别人的痕迹。


    影卫只能是他的,要把影卫弄脏,要让影卫身上只有他的味道。


    殷无寂捏住影卫的下巴,他吻得粗暴,唇齿间被磕出了血用来佐味,殷无寂一遍又一遍地吻过,直到那些碍眼的红痕都被新的印记覆盖为止。


    影卫蜷缩起身体,他极力遮掩,起了反应的身体却被主子摆正。


    殷无寂一手摸着影卫的腰带,一手探在影卫的颈间。


    影卫实在是难以忍耐,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殷无寂却并不觉得讨厌,反而身上愈加燥热。


    吻过影卫的鬓角,殷无寂明知道影卫难耐,却还在故意讶异,他凑在影卫的耳边,含糊地说了两个字。


    影卫有些窘迫,他低声嗯了一声,中药让内敛木讷的影卫异常主动,有些不知餍足。


    殷无寂喜欢影卫的这般样子,愿意给他。


    好奇怪,影卫的眼睛被蒙住了,他只能调动浑身的感官去感知,看不清让他的心内茫然,但他知道,主子就在身边。


    听着主子明显的脚步声,影卫一顿,主子喜欢这样玩吗?


    那两个人也有这样下流的提议,他心中止不住地厌恶,可换成是主子这样对他,影十二就有些兴奋。


    他努力忍下的丑态在这一刻暴露,他的身子往上,每一寸肌肤都渴望得到主子的抚慰。


    等到主子的手真的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影十二欢喜到一起落泪,他发出或轻或重的喘息。


    殷无寂取下蒙住影卫眼睛的布料,影卫像是被彻底弄坏了一般,漂亮的眼睛哭到红肿,却还要来招惹殷无寂。


    殷无寂满意地看着影十二无神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他问:“我是谁?”


    影十二喃喃道:“主子。”


    他满心满眼都是殷无寂。


    是,他是主子,能够这样占有影卫的也只能有他一个,影卫要记住是他。


    瞥向影卫勾住他的手,殷无寂挑眉问:“还不够?”


    影十二目光躲闪,他低声道:“药效、药效还没过去……”


    殷无寂凑近,玩味地问:“到底是药效还没过去,还是你想要?”


    心思被戳破,影十二有些垂头丧气,他鼓起勇气问:“是、是属下,主子会给属下吗?”


    差点咬到舌尖,影十二自己都觉得是逾越了,他不安地等待着,刚刚情|潮带来的红,全都退了下去,影卫的脸又开始苍白了。


    伸手拍了拍影卫的臀,殷无寂问:“还想要?”


    “是、是。”影十二说话都不利索了,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殷无寂,主子会给他吗?


    影十二愕然地看着主子起身。


    春风楼内准备的东西不少,随便拉开床头的柜子,殷无寂便能从里面发现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五花八门,一想到这些东西将会用在影卫的身上,殷无寂勾了勾唇,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


    他很兴奋。


    没有避着影卫,一盒子的东西被殷无寂直接倒在凌乱的床面上,就落在影卫眼底,随着药性的逐渐缓解,影卫的眼睛清明不少。


    但殷无寂看过去,里面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影卫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更有趣了。


    殷无寂问:“还受得住?”


    影十二点了点头,他乖乖撑着,等着主子再一次使用。


    冰凉让影十二本能地瑟缩,到后面才热起来,不是、不是主子?他心中慌乱,但只要是主子赐给他的,影十二都能一声不吭地受着。


    顾忌着影卫的肚子,殷无寂即使兴趣上头,也不敢用太多的东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影卫清醒的眸子开始涣散。


    殷无寂在影卫耳边发出声响,他恶劣地问:“如何?”


    影卫捏紧身下的床单,他喘息着,轻声道:“不如主子。”


    在他这里,永远只有主子是最好的,别的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扭头看向殷无寂,眼神里带着邀请。


    被药驱使着的影卫一点儿也不青涩,仿佛熟透了一样,只等着殷无寂一个人去摘。


    殷无寂是看见过影卫杀气腾腾的眼神的,他一顿,这难道就是偏爱?


    因为是他,影卫就本能地放下所有防备,连手中的刀都可以顺从地给他,邀请他一再进入,如同没有边界。


    影卫的守则是让他们永远遵从主子,而影卫连自己的心也交代出去了。


    蠢、笨,一把刀不能有任何感情,殷无寂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他需要的是杀人的利刃,但他现在被这样蠢笨的影卫戳得心口发软。


    伸手环住影卫,最后一次温柔似水。


    今天晚上,殷无寂自己都觉得过火了,影卫身上布满了难以启齿的痕迹,只有肚皮仍旧白白嫩嫩,殷无寂俯身,带着难言的愧疚亲了亲。


    影十二却问他:“主子尽兴了吗?”


    一句话让殷无寂血液凝滞,他想起他中药的时候,影卫也咬着牙这么问他。


    当时他如野兽一般,影卫脸色惨白,却还在问他。


    只要主子可以尽兴,随便怎么使用他都没关系。


    殷无寂压着声音问:“影十二,你是什么?”


    以为冒犯到主子了,主子的心思不是他可以随便揣测的,主子愿意为他解药,还愿意使用他就很好了,那些妄想注定要被抹除。


    影十二乖顺地答:“属下是主子的影卫。”


    主子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暖|床,扮演男宠都在他的职责之内。


    知道影卫不会承认,殷无寂吻过影卫的眼角,他告诉影卫:“你是我最宠爱的人。”


    旧事重提,影卫愣愣点头,尽管知道主子这是在骗他,要他以后继续演戏,可影十二还是信了,主子每说一次,他心里的甜蜜就多一分。


    但他真的是主子最宠爱的人吗?影十二不敢细想,这份甜蜜如同泡影一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破碎崩塌。


    影卫眼神呆滞,麻木中一丝光亮都没有,影卫肯定没信,殷无寂抱住这块大木头,他等着以后再跟影卫解释。


    将影十二收拾好抱起来,披风牢牢裹住他,影十二低声问:“是要回客栈了吗?”


    “嗯。”


    殷无寂看向影十二的手,影卫的手缩在怀里,根本没来环他……还是喜欢那样的影卫。


    影十二大概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春风楼与客栈一南一北,主子要是一直抱着他的话,肯定要花不少力气。


    影十二道:“主子,属下可以自己走。”


    “真心话?”


    在盛府的时候,主子也这么问过,影十二闷声道:“是。”


    “那好。”


    殷无寂松了手,影十二刚刚接触到地面就浑身酸软,他忍不住往地上栽倒,忙乱之际,只来得及牢牢护住自己的肚子。


    被环住,殷无寂将嘴硬的影卫抱了起来,害怕掉下去,影十二伸手勾住殷无寂的脖颈。


    他惊魂未定,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他小声问:“在盛府的时候,主子也是这样的意思吗?”


    殷无寂笑着问:“我是什么样的意思?”


    影十二局促道:“如果、如果我不愿意,主子也会、也会让那两个人离开。”


    这个时候倒是开窍了,之前影卫可是咬死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将殷无寂气得够呛。


    “是因为、因为属下已经胜过他们了吗?”


    盯着影卫脖子上蔓延开来的绯色,殷无寂就知道影卫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事情,在那些事情上……殷无寂不动声色地考量着,影卫肯定是胜过那两个人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影卫已经支撑不住,在殷无寂怀里昏睡了过去,影十一最先凑上来,他喋喋不休地问——


    “主子,十二没事吧?”


    “主子,十二没受伤吧,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直到站到门口,殷无寂的耳边都没消停,殷无寂阴鸷地扫了影十一一眼,影十二才勉强安分了一点。


    “大夫跟我进来,影十一去通知影一撤回来。”


    “是,主子,”影十一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问:“主子,十二他真的没事吧?”


    烦,但殷无寂道:“没事。”


    影十一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帮主子推开门。


    那两个盛和苏送过来的人还在殷无寂的房间内,被影十一捆了,影十一捆得很有技巧,既不能逃,也不能自尽。


    殷无寂面色不善:“把他们两个丢出去。”


    影十一利落地闪进屋内,一手提一个,将他们两个都带出了殷无寂的视线。


    大夫为影十二把完脉之后,殷无寂问:“如何?”


    “此药药性凶猛,幸好及时纾解了,只要一解开就无虞了。”


    殷无寂看了一眼陷在被子里的影十二,他沉声问:“下药的人是否想要影十二的性命?”


    大夫有些迟疑,这样的药其实并不致死,但因为影十二怀着孕,就另当别论了。


    烛火掩映下,殷无寂笑得有些漫不经心,眸子里却带着凉薄:“不知道听鹤山庄能不能将那个人挖出来?”


    将那个人挖出来做什么?看着庄主脸上的笑,大夫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那个人是不是想要影十二的性命都无所谓,他敢对影十二下手,庄主就会要他的性命。


    ……


    天光大亮之后,影十二还沉沉睡着,殷无寂吩咐影一找了个临时的宅子,他们很快搬了进去。


    影十二一直没醒,殷无寂去问大夫,大夫支支吾吾,说他也不知道影十二到底什么时候会醒,再往深处问,大夫只能含糊道:“累着了。”


    药性凶猛,但他们家庄主更凶猛。


    殷无寂一时无言,想起春风楼内的一切,他无端觉得燥热。


    还要再吃多少次才会餍足?


    没有尽头,他食髓知味,只能永远和这个影卫绑在一起了。


    推开门,殷无寂就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影卫已经坐了起来,他背对着殷无寂,殷无寂看不见具体的动作,只知道影卫正在鬼鬼祟祟地解里衣的衣带。


    药性又重头再来了?


    殷无寂隐下眼里的兴致,走到影卫面前,他道貌岸然地问:“又难受……了?”


    映入殷无寂眼帘的是影卫半敞开的里衣,以及里衣挨着胸口处的那两团可疑的濡湿。


    第42章


    影十二发现胸前的异样之后,就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根本没听见主子进来的动静。


    被主子看了个正着,影十二羞耻得想哭,他浑身僵硬,一颗心更是坠到谷底,慌慌张张地去拉自己的衣服,想要遮住这副丑陋的身体。


    殷无寂的脑子却因为那两团濡湿一片空白,影卫这是……回过神来的时候,殷无寂已经按住了影十二的手,将本就松松垮垮的里衣扯得更开。


    白色的,像是牛乳,殷无寂心中更震惊了,他道:“你……”


    欲言又止,殷无寂心中起了燥热,燥得他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盯着影十二毫无遮掩的胸口。


    啪嗒的一滴泪落到殷无寂的手背上,滚烫的,却砸得殷无寂心中的燥意溃散。


    他看过去的时候,影卫眼眶发红,还在抽噎,他从来没有见过影卫这个模样,显然是被逼急了,殷无寂放开手,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影卫手腕那一圈已经全红了。


    殷无寂正色了不少,他问:“难受吗?”


    影十二颤抖着手去拉衣服,碰到湿了的那处,他更加绝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胡言乱语地辩解:“主子、主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影十二。”殷无寂唤影卫的名字,他想要影卫尽快清醒过来,语气算不上和善。


    影十二怔愣在原地,主子是不是厌恶他了?他目光惶惶地看着殷无寂,哽咽道:“主子……我不是怪物。”


    他以为畸形的身体到有孕就终止了,他没想到还会这样。


    他也是措手不及,他应该藏好的,而不是就这样被主子发现,遭到主子的厌恶。


    影卫眼中的无助刺痛想要凑近的殷无寂,殷无寂一顿,影卫因为这样的事情怀疑自己是个怪物,而他却在兴奋。


    当下这一刻,殷无寂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无耻的禽|兽。


    “影十二,你不是怪物。”殷无寂温声哄着,想要将破碎的影卫拼凑起来。


    影卫蜷缩在殷无寂怀里,主子的体温让他感到温暖,他茫然地抬起头,痴痴地问:“真的不是怪物吗?”


    “不是。”


    主子的肯定让影十二安定了许多,他脸色仍旧苍白,却在不安地问:“那、那主子喜欢吗?”


    目光下移,殷无寂毫不遮掩:“很喜欢。”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影卫,影卫被殷无寂安抚到,殷无寂试探地伸手按了按,他意味不明地问:“还难受吗?”


    影卫被刺激到,往上窜了窜,全靠殷无寂扣着他的腰,他才没有掉下去,影十二小声道:“有点涨。”


    涨?殷无寂觉得奇怪,他看向影卫的里衣,明明是已经……怎么还会觉得涨。


    “弄过了?”


    影十二磕巴道:“没、没有,就是控制不住……”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殷无寂问影卫:“需要我帮你吗?”


    想到弄脏里衣的场面,影十二脸红心跳地并了并腿,他反问道:“主子会帮我……”


    还没说完,影十二被主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到没了声音,只剩下急促的喘息,鼓胀得到缓解,影十二其他的地方又难受起来。


    影十二不敢看主子的指尖,他别过头,耳朵又红又烫,连上面的细小绒毛都在殷无寂眼底颤着。


    和它的主人一样。


    里衣已经彻底从影十二身上掉落,影十二拿着里衣去擦主子被弄脏的指尖,房间内飘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原来、原来会这样吗?


    找出新的里衣为影卫套上,影卫脸色潮红,和昨天晚上中了药的样子如出一辙,殷无寂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撩拨上本身,就有这样的效用。


    捻了捻指尖,殷无寂晦涩地看向影卫的胸口,他问:“好了吗?”


    伸手又按了按,手感很好,但殷无寂分辨不出来,还是要靠影卫自己告诉他。


    影十二细细感受着,告诉殷无寂:“好了。”


    “那就出去?”


    “没、没……”影十二咬着舌尖。


    哪有话都已经说出口再变卦的道理,殷无寂觉得好笑,他问:“怎么了?”


    胸口的鼓胀解决了,影卫别的地方又开始涨了。


    有些难以启齿,影十二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殷无寂,企图让殷无寂心软。


    看着这样默不作声求|欢的影十二,殷无寂也确实心软了。


    昨天晚上弄出来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失,殷无寂担心影卫吃不消,这一次格外温柔,影卫哼哼唧唧,快要溺死在这样的温情中。


    快到的时候,影卫主动揽住殷无寂的脖颈,他眼神迷离,小声乞求道:“主子……可以再叫一次属下的名字吗?”


    就像刚才那样。


    殷无寂环住影十二,两人肌肤相贴,他凑到影十二耳边低声道:“十二。”


    影十二因为这一声浑身一颤,就这样到了,他掩着面,有些羞耻。


    怎么这样没出息,影十二埋怨着自己。


    小心翼翼地移开挡住眼睛的手臂,影十二发现殷无寂正盯着方才帮着纾解过的地方。


    那里平平无奇,也许不会再有下一次的鼓胀。


    但影十二极力邀请,他问:“主子,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殷无寂眼神一暗,指尖掠过影十二那仿佛从水里捞起来的额发,他问:“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个怪物。


    “因为、因为主子喜欢。”


    因为主子喜欢,哪怕是个怪物的身体都没关系,只要主子能从中得到趣味就好。


    这么蠢笨的影卫,怎么会每一次都恰好戳到他的心口。


    殷无寂沉声道:“不会再有了。”


    影卫看似畸形的身体其实同成年男子没有多少分别,殷无寂推测这一次肯定是因为偶然,搞不好,还是因为那药的缘故。


    殷无寂低头去看影卫的脸,暂时没有看出那药对影卫的其他影响。


    “那主子会失望吗?”


    玩不了了,应该会失望吧。


    “不会,”殷无寂拍了拍影卫的臀:“这里不是还在吗?”


    “你口中的很好使用。”


    影十二被自己的话赌得无地自容,殷无寂从床上下去,看见影十二正在缓缓往床的里面缩,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仿佛这样就不会让人发觉,他其实是块木头。


    一块臀形很好的木头,殷无寂补充。


    将影卫从床里挖出来,殷无寂给两人都洗了澡,接着请大夫过来诊脉。


    大夫的结论是——


    “跟药没关系。”


    “那是怎么回事?”殷无寂皱眉,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大夫瞧殷无寂一眼,淡声道:“过头了。”


    “过头了……就会这样?”殷无寂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晦涩。


    “是。”


    那岂不是……


    第43章


    当日下午,贺州带着消息过来。


    盛和苏和春风楼确实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虽然隐秘,也被贺州查到了,但光是凭这些微末的线索,无法拼凑出盛和苏真正的意图。


    “盛和苏在青州一向以仁义出名,他广交天下有为之士,”贺州拧着眉,“属下实在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对庄主出手。”


    倘若只是想塞两个春风楼的人到殷无寂身边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影十二昏睡着的这两日,影一一直在对那两个人进行审问,影二负责刑房,身为首领的影一用刑的本事也不差,却没能将那两个人的嘴撬开。


    这样守口如瓶的人怎么可能出自春风楼,影一推测,这两人的身份同他一样,也是影卫。


    放两个影卫到殷无寂的身边,盛和苏的心思就难以揣测了。


    “所以盛和苏命人掳走影十二,是想让这两个影卫取代影十二?”


    慕榆声仔细想了想,殷无寂好男风的名声有一半还是他给传出去的,就因为这样就引来有心之人的暗算?


    慕榆声有些难言的愧疚,可身为听鹤山庄的庄主,殷无寂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吗?


    慕榆声看向殷无寂,至少殷无寂比他更会算计,他越发不明白盛和苏这个人了。


    听了慕榆声的话,殷无寂冷脸嘲讽:“就凭他们两个,也能代替我的影卫?”


    慕榆声:“???”


    重点是这个吗?殷无寂你真是爱得不轻。


    贺州和影一对视一眼,两人都看清对方眼里的担忧,贺州提议道:“庄主此次出行,身份不算隐秘,谁都知道庄主在青州,庄主身边又只有两个影卫,不如先去分庄暂避。”


    青州的分庄虽比不上听鹤山庄,但里面全是贺州的心腹,这些人武功高强,会听从殷无寂的命令行事,总要比外面安全。


    影一沉声附和:“主子,贺州说的有理,那两个影卫也许只是开始。”


    任谁都会猜测盛和苏还会有后招,焉知他是不是故意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来蒙蔽他们。


    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殷无寂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将他们的担忧尽收眼底,他道:“进来。”


    在门口的影十二一愣,迟疑了一会儿才确认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伸手推开门,抱着肚子小声道:“主子,属下不是故意偷听的。”


    屋内的人大多内力深厚,都能感受到门边出现了旁人的气息,影卫确实没来多久。


    他们都知道影卫肚子里有了主子的孩子,对影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主子,没人敢管影卫。


    但贺州不知道,贺州盯着影卫圆滚滚的肚子,开始怀疑这个男宠是不是得了什么隐疾。


    就连这样,庄主都要把他留在身边?


    贺州的目光看得影十二有些难受,他侧身躲了躲,手绞住肚子前的布料,殷无寂没说话,影十二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贺州。”


    突如其来的阴冷声音,贺州被压迫得一颤,他忙道:“庄主,属下在。”


    “都先出去。”


    只是这样?贺州摸不着头脑,他是得罪庄主了吗?怎么庄主别人的名字都不喊,只叫他一个。


    贺州一头雾水地出去了,他关门的时候瞥见那人被庄主扣住腰,都快要坐到庄主的腿上了。


    贺州眼睛瞪大。


    影十二顺从地坐到主子的腿上,殷无寂捏着他腰间的软肉问他:“听见多少?”


    “听到贺州管事和首领的话。”


    “你觉得如何?”


    在殷无寂没察觉到影十二对他那些心思的时候,影十二作为听鹤山庄最出色的一把刀,常常同殷无寂在一起议事。


    而自从影十二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暴露后,这些日子就再也没有过了,直到眼下,他又因为孕中脆弱,被排除在主子的计划之外。


    主子现在问他,这对影十二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影十二道:“属下认为,贺州管事和首领都说的在理,对方一击不中,难免会有后手,主子应当住进分庄中。”


    “也就是,”殷无寂挑起影卫的下巴,对方有一瞬的闪躲,最后只能老老实实迎上他侵略的目光,殷无寂继续往下说:“你也觉得这一次,其实无关紧要。”


    主子的话让影十二觉得茫然,他喃喃道:“不就是无关紧要的吗?”


    盛和苏想用那两个人取代他在主子身边的地位,为此将他绑到春风楼,给他下药,要看他自生自灭。


    他虽中药,但为他解药的是主子,无论主子来不来救他,主子都不会受到影响。


    只要主子没事,盛和苏这个局就不算成功,影卫的守则原本就是时时刻刻都要护着主子。


    他这么想,首领和十一肯定也这么想,为此,他们才是合格的影卫。


    这一次无风无浪,确实无关紧要,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影卫就在他的眼底,殷无寂将影卫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他明白影卫在想什么。


    殷无寂隐含怒气地问:“哪怕是你和你的肚子因此出事,你也不在乎?”


    迟钝的影十二终于明白过来,主子是在担心他的肚子,方才大夫告诉他,他肚子里是庄主现下唯一的血脉,听鹤山庄需要一个少庄主。


    肚子里的是小主子,影十二不敢怠慢,他认真道:“属下会尽全力护住它的。”


    影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忠诚,殷无寂本应该为了这样的忠诚而高兴,听鹤山庄就需要这样的影卫。


    但他感到刺眼,殷无寂的声音更冷了,他问:“怎么护?”


    殷无寂步步紧逼:“拿你的命去护?”


    这一次,影十二更茫然了,主子说的这些不正是影卫要做的吗?主子为什么要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影十二垂眸道:“属下会活着,直到小主子诞生。”


    殷无寂在怒火的边缘游走,看似乖顺的影卫每一句话都在刺激他的神经,他气到青筋暴起,却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盛和苏无关紧要的阴谋,听鹤山庄无关紧要的影卫,没了影十二,还会有新的影卫替上来。


    这才是无情无义的听鹤山庄,无情无义的殷无寂做派。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脏一缩,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刺痛?


    阴鸷地扫过影卫的肚子,殷无寂找到了发泄口,他问:“谁告诉你,你肚子里的是小主子?”


    第44章


    是僭越。


    他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影卫,肚子里的自然算不上小主子,是他跟着大夫的话痴心妄想。


    如今主子发了火,影十二想,就算是主子要罚他,也是应该的。


    影十二从殷无寂的身上下去,跪到了地上:“请主子责罚。”


    影卫的肚子已经将近五个多月,圆滚滚地撑起影卫原本劲瘦的腰腹,却丝毫不影响影卫跪着求罚的动作。


    一想到影卫哪怕是临产的时候,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跪下,殷无寂就觉得头疼。


    殷无寂心里的气得不到宣泄,脑袋又隐隐作痛,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影卫,影卫果然是个麻烦,足以纠葛他一生的麻烦。


    靴子踢了踢影卫的背,殷无寂冷声道:“去床上跪着。”


    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影十二不敢怠慢,手脚并用爬到床边,他脱了沾了泥土的外衣跪到了床上。


    床和冷硬的地面并不同,一跪上去,膝盖就跟着触碰到的柔软往下陷,这根本不能算是惩罚。


    一切不算是惩罚的惩罚,影卫都会归功于他的肚子,可是主子说这不是小主子,却又处处让他小心他的肚子,影十二有些迷茫。


    主子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肚子的呢?


    影卫背对着殷无寂跪下,殷无寂只能看见影卫挺得笔直的背。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殷无寂走上前,影子笼罩着影卫,影卫长睫轻颤,看起来是怕得厉害。


    居然还会怕,殷无寂在心中轻嗤,这块木头一直让他心中费解,主子和影卫的身份都快颠倒了,原来他也是会怕的。


    手一放上去,影卫的身体就跟着绷紧,又在察觉到是他之后强迫自己放松,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影卫再细微的反应,殷无寂都能感受到。


    很有意思,但殷无寂很克制,毕竟使用影卫,对于影卫来说,只能算是奖励。


    他是要罚影卫,他要为影卫量身定做一套责罚,让影卫只能同他求饶。


    手抚过影卫的腰臀,很好的手感,殷无寂很满意,流连忘返,好让影卫误会,最后他将影卫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


    影卫的手臂和腿还有鼓起的肚子都挨着柔软的床面,确认这个姿势不会对影卫造成任何影响之后,殷无寂忽然就抽身了。


    以为主子会使用他的影十二一怔,臀被打了一下,影十二才老老实实地趴好,他不知道主子想做什么。


    这些日子他习惯了面对面,这样看不见主子的姿势让影十二觉得不安,手捏紧身下的床单,影十二晦涩道:“主子……”


    殷无寂出去了,影十二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主子已经不打算使用他了吗?


    门吱呀一声,殷无寂去而复返,影卫的姿势跟他走时一样。


    听话到不可思议。


    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容易联想到旁的什么了,影十二脸色潮红,他真的很需要主子使用他。


    影卫抬起那双已经被情欲填满的眼睛,目光里面充斥着渴求。


    又是一样的招数,殷无寂捏住影卫的下巴,坦然迎上影卫的双眸,影卫还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他的心软。


    他的心软不是给他的。


    殷无寂凑到影卫的耳边,告诉这个可怜的、身体泥泞的影卫:“责罚才刚刚开始。”


    影卫泪眼朦胧,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浑身都很难受,影卫觉得自己要碎了,被主子冲撞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无法维持跪姿,他的腰已经彻底塌了,影十二难耐地抵着枕头,眼泪打湿枕巾,影十二颤着声音求饶:“主子……”


    现在知道错了,殷无寂冷笑一声,将影卫翻过来对着自己,按住影卫想要环上来的手,殷无寂问:“哪里错了?”


    影十二神志不清,身心的双重打击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嗫嚅道:“属下、属下只是个影卫,不该肖想、肖想主子。”


    很好,殷无寂的眼中更加冰冷了,他就知道影卫说出来的话,不会是他想要听的。


    殷无寂俯身,伸手拨开影卫湿透的额发,像每一次他们耳鬓厮磨之后都会有的温存,影卫扬起脖颈,殷无寂的面无表情却刺痛了他。


    刚刚影卫热到浑身是黏腻的汗,现在却冷到刻骨,他脆弱地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看殷无寂。


    手拢住影卫的脖颈,殷无寂的笑意不达眼底,他道:“一个卑劣的影卫,怎么会有机会得到本庄主的使用。”


    “是、是……”


    影卫浑浑噩噩地点头,他试图蜷缩起身体,他想要主子放过他,这样血淋淋的剖析,让他的肚子隐隐作痛,就连胸中都泛起恶心。


    影卫的状态不算好,殷无寂摸着影卫的肚子,他已经足够了解影卫,不把影卫逼上绝路,影卫是绝不会说实话的。


    狠了狠心,殷无寂继续——


    “影十二,只有我最宠爱的人,才有资格爬上我的床,肚子里的才是听鹤山庄未来的主子。”


    殷无寂耐心地问:“影十二,你要当什么?”


    第45章


    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影卫,还是成为他最宠爱的人,凭借影卫那些心思,殷无寂断定,影卫会选择后者,到时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


    影卫会是他的枕边人,影卫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成为听鹤山庄的小主子,殷无寂以为,他已经说得足够清楚。


    如此诱人的条件摆在影卫面前,哪怕是块木头,也该倾向后者。


    只要影卫想要,他就会给影卫。


    可影卫战战兢兢地告诉殷无寂:“属下身份卑微,恐怕难以成为主子最宠爱的人。”


    殷无寂一怔,反应过来,他咬牙切齿地问:“那就只是做个影卫?”


    “是,”影十二垂着头:“承蒙主子不弃。”


    这个影卫倾尽他身上的所有,可等到殷无寂往前走的时候,影卫又只会后退。


    他从始至终都被这个影卫玩弄于股掌之间,要爱的是他,如今不要的也是他。


    殷无寂冷笑一声,影卫的脸被他掐红,殷无寂道:“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哪怕是一颗心鼓胀,也不要后悔,殷无寂咬到牙齿发酸。


    影十二浑身一颤,眼中的水雾摇摇欲坠,他轻声道:“属下不会后悔的。”


    既是说给主子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从成为听鹤山庄的影卫那一刻开始,所有影卫的七情六欲就已经被剥夺了,不止爱人,后悔也是。


    一旦决定,就不能后悔,影十二早就知道,可这一次,心中的苦涩几乎淹没了他。


    明明没有痴心妄想了,却还是会难受。


    影十二终于如愿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里蜷缩起身子,还是有些冷,影十二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主子这一出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这是主子的房间,要出去也应该是他出去。


    影十二咬着牙坐了起来,身上酸软,提不起力气,以往主子都会抱着他去沐浴,但他假装是主子最宠爱的人的日子已经到头了,留给他这个影卫的,只剩下冰冷残酷的现实。


    他还是那个让主子讨厌的影卫,主子也不会使用一个让他厌恶的影卫。


    主子大约会去找别的人,影十二孤零零地坐在床上。


    一气之下走了的殷无寂也不好过。


    他坐在亭子里,云不是云,树不是树,哪怕是飘落的树叶都能让他心烦意乱,抬手震落满树的叶子,即使是光秃秃也要坚持挺立的树让殷无寂想到那个影卫。


    果然是如出一辙的木头。


    “庄主怎么了?”贺州问。


    他都离开听鹤山庄快十年了,庄主的脾气还是这么差。


    手里拿着梨的慕榆声已经司空见惯,他咬了一口梨,气定神闲地告诉贺州:“疯了吧,谁叫他不愿意承认,这下好了,憋屈死了。”


    殷无寂冷冷望过来,慕榆声往长廊底下一缩,只剩下个发顶,应该是没被发现,他和大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影一。”


    立在柱子边缘的影一依言过去,慕榆声猫着继续打量,他不知道影一为什么被叫过去,但只要是影一倒霉,慕榆声就爱看。


    殷无寂最好是狠狠罚他。


    影一在殷无寂身前站定,殷无寂吩咐道:“从今日开始,影十二和你们一起轮值。”


    这几日殷无寂的身边只有影十一和影一轮流值守,影十二虽然还是影卫,但早已被排除在外。


    大约是影十二又惹庄主不快了,想到影十二的肚子,影一为难道:“庄主,十二的内力还没有恢复。”


    一个没有内力的影卫,纵使是守在殷无寂身边,也无法保证主子的安全。


    影一身为影卫首领,一般都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这一句话挑衅着殷无寂的神经,殷无寂冷漠出声:“是他自己想当影卫。”


    是影卫不识抬举,让他的耐心告罄。


    竟然是影十二主动要求的?想到影十二的性子,影一皱了皱眉:“也许只是……”


    殷无寂扫了影一一眼,“影一,你就是这么当首领的?”


    对他的决定横加推测,听鹤山庄所有的影卫都跟影十二一样。


    刀剑生出感情,会带来出乎意料的麻烦。


    感受到主子的怒气,影一喉结滚动,顺着殷无寂往下说:“是否现在就将影十二带过来?”


    “你也忘了影卫守则?”殷无寂前倾,压迫感十足,“本庄主可以换掉你们所有人。”


    影卫不听话,他可以再找听话的影卫。


    “是,属下这就让影十二过来。”


    盯着影一的背影,殷无寂忽然想到那一屋子的狼狈,他不打算管,既然影十二选择做影卫,就该有做影卫的自觉。


    ……


    殷无寂的那间房在宅子的东边,门合着,影一抬手敲了两下,屋内很快传来影十二的声音。


    “是谁?”


    影十二嗓子沙哑,像是病了,影一没有继续探究下去,他道:“十二,主子让你过去。”


    “主……”


    听起来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子,影一问:“十二,怎么了?”


    “首领……我没事。”


    想到些东西,影十二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影卫,影一顿了顿,沉声道:“收拾好之后,尽快去见主子。”


    “……是。”


    等到影一走了后,影十二才看向身前的殷无寂,主子是突然从窗边进来的。


    影十二讷讷道:“主子……”


    影卫脸色难看,露出来的上半身带着红痕,被子遮掩的下半身大概更加糟糕。


    殷无寂摩挲着影卫的下巴,目光掠过他苍白的唇,没被亲,原来是这个颜色。


    语气不辨喜怒:“影十二,连影一都为你徇私了。”


    他赶来是想看看,外面是影一,里面是狼藉的自己,影十二会如何处置,他敢带着身上这些斑驳的痕迹去告诉影一,他只是个影卫吗?


    预料之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很扫兴,连他听鹤山庄的影卫首领都开始公然偏袒这个影卫了。


    殷无寂讽刺地勾唇。


    影十二惊慌地抬头,“主子,首领他并没有偏袒属下。”


    “那你现在是谁?”殷无寂对上影卫的眼睛,笑得玩味。


    影十二拖着被子在殷无寂面前跪下,“属下是主子的影卫。”


    为了显示自己的忠诚,他还道:“属下会竭尽所能保护好主子。”


    很好,殷无寂被气笑了,冷硬的氛围中忽然出现一声笑,让影十二的心一紧。


    殷无寂将这样的影卫拉到怀里,手探入被子底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引起影卫激烈的喘息。


    影卫欲盖弥彰地挡着,可殷无寂对他全身上下都很熟悉,哪里是他可以挡得住的。


    玩够了,殷无寂道:“你就带着这些保护我?”


    第46章


    影十二刚热的身子,又在这样的话中冷下来。


    没了内力的他,确实不够资格继续保护主子,身体上的反应直接给了影卫一巴掌,更让影卫的脸上火辣辣的。


    影十二不愿承认他什么用都没有,不是主子最宠爱的人,会得不到主子的使用,而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只会被赶出听鹤山庄。


    他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呢?


    影十二冥思苦想,在殷无寂抽身之前,他着急地抓住殷无寂的衣角,告诉他:“主子,属下还有一副血肉之躯。”


    他还可以为主子挡住刀枪暗箭,他还是有用的。


    殷无寂俯身看向影卫,影卫的眼中,甚至还有没有完全褪下去的情热。


    就这样急着向他表明他的忠心?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影卫。


    殷无寂大手捏住影卫的下巴,目光划过影卫身上的暧昧痕迹,他眸色暗沉,不辨喜怒:“那就收拾好了,滚过来。”


    说是收拾好了滚过来,但在影十二收拾的时候,殷无寂一直都没走,他就在床边坐着,像是一道怎么也擦不掉的暗影。


    影十二扔掉蔽体的被子,赤着身子跨入浴桶里,周身的凉意得到了缓解,影十二整个人都缩在了浴桶里。


    浴桶与床榻中间隔了道屏风,山水画,却恰好印出影卫一个脑袋,脑袋一直没动,殷无寂出声讽刺:“何时起,影卫连沐浴都如此拖沓了?”


    听见殷无寂的声音,浑身暖呼呼的影十二才骤然惊醒,水花随着他惊惧的动作溅出浴桶外,影十二应声道:“属下、属下就快好了。”


    外面倒是不麻烦,难的是内里,影十二怎么想,也无法当着主子的面进行清理,扶在浴桶边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影十二开口道:“可否请主子先移步?”


    “这是我的房间。”殷无寂冷声提醒。


    在听鹤山庄,影卫要霸占他的房间,到这里,影卫也要霸占他的房间吗?


    “什么时候,影卫可以堂而皇之地要求主子了?”


    殷无寂态度强硬,堵得影十二哑口无言,影十二讷讷道:“是,属下知道了。”


    一手撑着浴桶,一手伸到身后,不经意间,影十二快要沉到水面以下,呛了水,影十二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见动静的殷无寂绕过屏风站在浴桶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影卫,影卫咳得脸通红,如同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


    虾子会呛水吗?


    扣住影卫的后颈,带着影卫的两只手都到浴桶边,殷无寂评价:“愚蠢。”


    荡着涟漪的水面下,是影卫鼓起来的肚子,殷无寂继续:“会和你一样。”


    又蠢又是块木头。


    一想到听鹤山庄未来竟然要交到这样的小木头手里,殷无寂心里就有一团火气。


    他抬起影卫的脸,影卫眼中的水雾还没完全消退,透着些楚楚勾人,可当时是影卫自己选的。


    是他要舍弃那个位置。


    捧出来的真心遭到这个卑劣影卫的践踏,殷无寂越发用了几分力,直到影卫吃不住力,嘶了一声。


    殷无寂松开手,影卫的脸上已经有了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消除的印子。


    殷无寂尝到些快意,是这个影卫自找的,再多的苦头,也是影卫自己要吃的。


    “还不快收拾好,今日是你值守。”


    话砸到影卫身上,殷无寂转身就要走,袖子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扯住。


    水意太重,连累到他的衣服都跟着湿了,殷无寂目光阴鸷,明知是影卫的把戏,殷无寂还是回头了。


    他一愣,影卫神情迷离,手虚虚地撑在浴桶两边,想要站起来,但却没有力气。


    殷无寂伸出手,影卫就径直栽进了他怀里,殷无寂皱了皱眉,这下湿的地方更多了。


    影卫却靠在他的怀里,唇一张一合,殷无寂凑过去听,影卫说的是——


    “主子,帮帮我。”


    第47章


    殷无寂不可能不明白影卫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正因为足够明白,殷无寂气定神闲,唇弯出嘲讽的弧度,他轻描淡写地问影卫:“希望本庄主怎么帮你?”


    手指蹭过影卫那张跟身体一样渴求的唇,殷无寂捻了捻手指,他的语气更加凌厉:“一个影卫,违背了影卫守则,不好好想想如何保护主子,反倒希望主子帮你——”


    殷无寂轻呵一声,影十二对上殷无寂有些凉薄的眸子,他一缩,殷无寂却扣住了他的腰,非要影卫不能闪躲,将他接下来的话接住,“影十二,你就是这样做影卫的吗?”


    影十二脸上的绯色完全退去,他的手挡在胸前,脸色苍白,却仍然在回话,答得一丝不苟:“是属下失职。”


    他从浴桶里出来,就这么赤条条地在带着水色的地面跪下,低眉顺眼道:“请主子责罚。”


    殷无寂被影卫这个样子气得脸色异常难看,他厉声道:“滚起来。”


    影十二依照主子的话站起来,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更让人心烦意乱。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留给你。”


    影十二一怔,殷无寂已经出去了,望着湿漉漉的地面,影十二想,他真的很擅长将所有事情都搞砸。


    指甲陷进肉里,一颗心翻来覆去,睫毛一颤,又是眼泪滚过。


    影十二重新步入浴桶内,咬着牙为自己清洗,等到他里里外外都清洗完了换好衣服去到殷无寂的书房的时候,刚好一刻钟。


    殷无寂在处理管家从山庄内送来的消息,听见声响头也不抬,影十二心中苦涩,他原本就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影十二在书架后站着,目光因为影卫守则的缘故,一直落在殷无寂的身上,不曾偏离半分。


    他原本站得笔直,要恪尽职守做主子的影卫,只是他的身体毕竟比不上从前,空空荡荡的丹田内,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支撑。


    身上很快就开始酸软,特别是不堪重负的腰,压得影十二难受。


    影十二攥紧拳头,一味地撑着,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单膝跪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影十二自嘲地想,他真的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了。


    不用主子说,他自己都没什么脸面继续留在听鹤山庄。


    殷无寂穿过书架,在影卫面前站定,冷眼看着这个陷入自我厌弃中的影卫,在影卫做出其他过激的行为前,殷无寂踢了踢影卫曲在地上的那条腿。


    影十二抬眼看见殷无寂,他心里一惊,连忙调整姿势跪好,原本只是一条腿接触地面,现在换成了两条腿一起跪着。


    殷无寂抿着薄唇,开口问他:“喜欢跪?”


    影十二心情低落道:“是属下没用。”


    隆起来的肚子让影十二的腰跟着下坠,影卫的跪姿比不上从前了,影卫肚子里到底也是殷无寂的孩子。


    血脉相连,多么奇妙的感觉。


    是影卫不开窍,殷无寂找着借口,影卫的肚子只是被连累的。


    殷无寂面色不虞地打量,书房里气压很低,像是有一场未曾昭示的风暴。


    影十二惴惴不安,担心连累到他的肚子,努力捧着肚子缩了缩,尽量降低存在感。


    影卫永远知道如何挑弄他的神经,殷无寂目光阴鸷道:“滚出去。”


    当值了才不到一个时辰,一向乖顺的影卫出其地执拗,他俯身下去,脑袋挨着地面,他语气苦楚地问:“属下还有机会守在主子身边吗?”


    哪怕他是个废物,并不能为山庄做什么,影十二仍然忍不住乞求。


    “你说呢?”


    肚子里揣着他的崽,影卫还想要去哪里?


    看着影卫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他闭了闭眼睛道:“属下知道了。”


    影卫拖着异常沉重的脚步出去,整个人失魂落魄,殷无寂开始猜测,影卫到底知道什么了?


    当天晚上,殷无寂没去那间本该属于他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影十二一个人。


    主子果然决定舍弃他了,影十二自嘲一笑,和衣躺下。


    没有主子在身边的夜似乎格外漫长,影十二安抚着肚子里活泼过了头的孩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不知道多久,才得以睡着。


    即使是睡着了,他的眉也拧着。


    宅子里的房间很多,殷无寂随便推开一间,月光随着未被合上的窗子洒进屋内,直到外面响过三更的更鼓,殷无寂还没合上眼。


    明明不识抬举的是影卫,被折磨的反倒是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殷无寂深更半夜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卫的睡姿一向很安分,多半时候都是双手合十放在肚子上,无论如何他都十分克制,不会乱动一下,以免打扰到身侧睡着的殷无寂。


    但今晚,殷无寂觉得有几分不太寻常。


    影卫面朝外睡着,睡得很熟,殷无寂在床边坐下,要是影卫还是之前的影卫,本应该拿出匕首悬在喉咙上。


    可现在,影卫跟一个普通的人没多大分别。


    等到影卫生下孩子,他的内力会恢复吗?殷无寂曾这样问过大夫,但大夫模棱两可,他也不知情。


    唯一能肯定的是,不管有没有内力,影十二都会与从前的自己相差甚远。


    这样也要生?殷无寂搞不懂这个木头一样的影卫。


    试探地摸上影卫的肚子,殷无寂瞥向影卫向外伸的那只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只手应该会搭到他的身上。


    原来影卫每晚入睡,都是这样盼着来抱住他的吗?


    目光继续往上,影卫的眉拧着,神情有些痛苦,肚子里的孩子很安分,殷无寂的手撑着影卫的腰,影卫的痛色还是没能得到缓解。


    殷无寂的手顺着影卫的肚子往下摸,摸到了影卫绷紧的小腿,下意识地去揉,直到给影卫揉开了为止。


    可影卫还是拧着眉,他就有这么多心烦意乱到梦里还要惦记的事情?


    掀开被子,殷无寂躺了进去,让影卫的手搭在他的颈间,他将影卫环住,影卫于他而言,有一种独特的入眠作用,殷无寂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趁着影卫还没醒,殷无寂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仿佛他从未来过一样。


    今日轮到影一值守,影十一鬼鬼祟祟地溜过来找影十二。


    影十二坐在凳子上发呆,被撑起来的布料有些像个大西瓜。


    他刚想要伸手摸影十二的肚子,影十二就往旁边躲了躲,对上影十一不可置信的眼神,影十二尴尬道:“我……”


    他没忘记主子不顾他的求饶硬生生摸了他的肚子十次,那种感觉影十二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


    虽然知道以后主子不大可能碰他的肚子了,但影十二还是心有余悸。


    主子不喜欢旁人触碰他的肚子,影十二遵守着这个早已不作数的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主子让我少打小主子的主意。”影十一自圆其说。


    却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影十二的伤心事,影十二的脸色白了白,他嗫喏道:“不是小主子……”


    是主子亲口告诉他,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小主子,他不敢心存妄想。


    “不是小主子是……”眼睁睁看着影十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影十一迅速打住,他小声问影十二:“你是在和主子怄气吗?”


    影十二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总不能是好好地还怀着主子孩子的影卫,主子就这么不要了吧?


    影十一一顿,忽然觉得自己参悟了什么,按照主子阴晴不定的性子,确实很有可能。


    影十一跟影十二一样,耷拉着眉眼,他问:“那十二……你要怎么办呢?”


    如果主子不要十二了,要将十二赶出听鹤山庄,影十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想,”影十二望了一眼这间房,“先从这间房搬出去。”


    这间房是主子的房间,要是因为对他的厌恶,连累得主子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房间……影十二不想让主子陷入这样的境地里。


    没有瓜葛的影卫还和主子睡在一起确实不像话,影十一道:“不如你搬来,同我一起住?”


    和谁一起住都好,影十二摸着肚子闷声答应。


    上午影十一就将影十二的小包袱搬去了他的房间,他还从其他的房间挪了一张床过来。


    影十二搬去了别的地方这件事还是在殷无寂晚上照常摸去房间里的时候才发现。


    他摸了个空,入手的是冰凉的温度。


    影卫跑了?可他永远不会离开的句子还在殷无寂耳边。


    殷无寂阴恻恻地坐在床边,他道:“影一。”


    一道黑影落在殷无寂面前,影一低着头道:“属下在。”


    “影十二呢?”几个字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样。


    影一心一沉,要是让主子知道影十二在哪里,怕是把人硬生生嚼碎了都有可能。


    “你也不知道?”殷无寂没什么耐心,他眼里闪过浅淡的杀意。


    “影十二搬去了影十一的房间。”


    床头的柜子在一瞬间成了齑粉,影卫不乐意成为他的枕边人,还要带着他的孩子去与别的人同床共枕。


    抓到影卫之后要怎么办呢?


    转过长廊,影十一的房间近在咫尺,一步一个惩罚,哪怕是影卫浑身上下湿漉漉地抓着他的腿求他垂怜,也没有办法消了殷无寂心中的火气。


    而这个木头影卫,即使是被逼到绝境,也不会来求他。


    殷无寂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将门推开,屋内有两张床,属于影十二的那张床在窗下。


    殷无寂翻身上床,在影卫惊醒的一瞬间,将影卫的唇堵住,影卫见是他,浑身的戒备都松了下去,很方便殷无寂上下其手。


    知道摸什么地方影卫最容易动情,一手继续捂住影卫的唇,一手在影卫的腰间作乱。


    影卫情动,但顾忌着还有影十一在,双手用力到发白,滚烫的眼泪滴落到殷无寂的手背上,殷无寂借着月光,看清了影卫的一张的泪脸。


    可是怎么罚怎么过分,殷无寂的胸腔之内还是憋着一团气。


    殷无寂毫不心软,俯身到影卫的耳边,他问影卫:“是更喜欢影十一吗?”


    影卫闻言呜咽了两声,他怎么会喜欢影十一。


    殷无寂不管影卫的否认,他继续说下去:“不然怎么会搬到影十一的屋子里来?”


    在他的屋子里,是委屈了这个不知满足的影卫吗?


    殷无寂更加恶劣,“倘若被影十一听见了——”


    殷无寂威胁着,到这时,影卫什么声音和挣扎都没有了,殷无寂眼里映进他绝望的样子。


    影卫是真的觉得他会这么禽|兽,在影十一的房间里,对他做些什么。


    影卫从来都不相信他,他给的影卫也不敢接,诚惶诚恐地拒绝,还要给他跪下。


    他成混蛋了。


    殷无寂恶狠狠地用吻封住影卫的唇,他不顾一切地撕咬着,想要扯下来一块影卫的血肉,证明影卫是属于他殷无寂的,而且只能是他的。


    他要在影卫身上落下一个独独属于他的标记。


    殷无寂一向沉稳,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从来没这么疯狂,想要彻底得到影卫的欲念占据了顶峰。


    直到殷无寂听见一声异响,这样的响动不少,仿佛是有人在对整座宅子进行合围。


    影卫也紧张起来,尽管惊魂未定,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警惕地盯着窗外。


    殷无寂从窗子的缝隙往外望,长廊上点着灯,繁盛的草木中暗含危机。


    胸前一紧,是影卫抓牢了他胸前的衣裳,影卫抿着唇,影十一那边也传来动静。


    影十一提着剑暗中向影十二床上的黑影逼近,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影十二,他看这人是活腻了。


    影卫向来出手狠戾,是奔着一剑毙命去的,手中的利剑照亮影十一的一双眼睛,剑还没到黑影面前,那道黑影先出声了。


    殷无寂道:“是我。”


    影十一急急回剑,将破门而入的一个人杀死,门前溅了血,被清冷的月光一照,更显森寒。


    影十一握着剑守在门前。


    “主人交代了,不留活口。”


    这句话屋内的三个人都听见了,殷无寂眸光一冷,涌进来的人更多了。


    原本影十一还能占据上风,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也渐渐吃力,剑尖寒芒一点,影十一告诉殷无寂:“主子,他们就是冲着听鹤山庄来的。”


    来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且他们练的剑招仿佛是专门为了克制听鹤山庄的功夫,影十一处处都是掣肘,眼看那人的剑就快擦过影十一的脖子,情急之下,影十二只能掀翻整张桌子,好让影十一得到片刻的喘息。


    将影十二重新禁锢在自己怀中,殷无寂出手,包围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三人快速穿过长廊,准备去殷无寂的那间房。


    与此同时,影一也在带着慕榆声和大夫往那边赶。


    空气中飘荡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慕榆声动了动鼻子,他咬牙切齿地告诉影一和大夫:“是火油,这帮王八蛋准备放火。”


    看来是要他们这些人都尸骨无存了。


    影一面色一沉,他低声道:“主子的那间房的床板下有暗道。”


    大夫的这把老骨头早就快被慕榆声和影一拉散架了,但为了活下去,此时也只能被慕榆声和影一继续拖着。


    只要到了殷无寂的那间房就安全了。


    慕榆声扯着大夫边走边骂:“天杀的王八蛋,桃源阁和听鹤山庄你都敢动,我要是有个万一,我爹不活剐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你们等着,我要是做不成鬼,就轮到你们下地狱了。”


    火油的味道越来越大了,方才围攻他们的人也都在不知不觉间退了出去,影一和慕榆声心里都明白,他们这是准备放火了,要将整座宅子都付之一炬。


    房间近在咫尺,在漫天的火箭飞到眼前之前,影一奋力推开了房间的门。


    ……


    早在让影一去找宅子的时候,殷无寂就嘱咐了影一,他向来是做两手准备,去贺州那里,对方不一定会露出马脚。


    但殷无寂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急不可耐地就出手了。


    殷无寂眼神凌厉,又是趁着夜色暗杀,又是放火,对方看来一定是想要他的命了。


    可是听鹤山庄树敌并不多,反而因为买卖消息的缘故,不少人担心听鹤山庄握有他们的把柄,轻易不敢来招惹。


    到底是谁呢,费尽心思也要杀他。


    一脚踩进水里,水快到他的小腿,殷无寂心里一沉,这条虽说是暗道,但却有别于传统暗道,只是给了宅子里的人一条路而已。


    其中错综复杂,蜿蜒曲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错了路,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殷无寂抱紧影十二,他们和影十一前后脚进来,就已经同影十一失散了。


    影卫被浓烟呛到,嗓子有些哑,他的睫毛不安地颤着,最后还是问:“主子,十一不会有事吧?”


    “不会。”


    殷无寂答得肯定,将影卫往上抱了抱,影卫手中握着火折子,火光跟着晃荡,照在冰冷潮湿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那首领他们……”


    殷无寂低头看向怀中的影卫,影卫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了,殷无寂告诉他:“都会没事。”


    影卫点了点头,殷无寂又问:“哪里难受?”


    他推测道:“肚子?”


    “不是。”


    是这条暗道里的味道太难闻,刺激得影十二想吐,他一味地忍着,脸色才这么难看。


    不想给主子添乱,影卫什么也没说。


    已经在暗道里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他们怕是已经出了青州的地界。


    殷无寂安抚着影卫:“会出去的。”


    “是。”影十二垂眸道:“主子,让属下自己下来走吧。”


    听了影卫的话,殷无寂有几分玩味:“因为你是我的影卫?”


    丝毫不懂殷无寂话中其他的意思,影十二一板一眼道:“这次是属下失职,若非是属下没用,主子不至于和其他人失散,主子也不用抱着属下。”


    很好,殷无寂抱着影卫掂了掂,“不如我们先问问其他的罪?”


    火折子的亮光往下垂,影十二将火折子举起来,照亮他和主子的脸,他不安地问:“什么?”


    “你觉得我不会救影十一?”


    不然影十二怎么会冒着动了胎气的风险,将那张桌子甩到影十一的面前。


    殷无寂默认,影十二认为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心中根本不在意影十一的死活。


    影十二就是这样看他的。


    他不止是个禽兽,还异常冷心冷情。


    他原来在影卫心里,是这样一个人。


    心中又开始酸软,一切都是由怀中的影卫引起的,殷无寂继续逼问:“影十二,是吗?”


    相比于殷无寂的反应,影十二则要显得冷静很多,仿佛这只是一件既定的事实而已,他不会为此而纠结。


    影十二答:“主子,我们是你的影卫,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但对于殷无寂而言,他没有必要去救一个不起眼的影卫。


    没了影十一,马上便会有其他的影卫顶上,他们这十二个影卫的名字是固定的,但名字下面的人,随时都可以换。


    影十二唯一做错的是,在主子就在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却选择去救影十一,在听鹤山庄,影十一只是一个符号,但在影十二这里,影十一是个活生生与他交好的人。


    影十二不可能见死不救。


    影十二淡声道:“主子,等到我们脱困以后,主子可以随意责罚属下。”


    但不是现在,危险无处不在,那些人想要主子的性命,影十二的血肉之躯,在此时有了作用。


    影十二目光坚定:“属下一定会保护好主子。”


    窝在他的怀里,一用力便会出现激烈的喘息,这样的影卫,还想着保护他。


    殷无寂轻嗤一声,忽然瞥到了影卫唇上被他咬出来的口子,已经结痂了,但依旧显眼


    纵使是他咬下影卫的血肉,影卫也不可能和他心意相通。


    影卫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火气没了,殷无寂抱着影卫继续往前走。


    ……


    暗道的出口通向一个破庙,殷无寂猫着腰抱着影卫一起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盛。


    看样子,已经快到正午了。


    影卫手里的火折子彻底不亮了,殷无寂一碰,火折子就从影卫的手中滚落。


    影卫脸色潮红,殷无寂伸手探向他的颈间,摸到一手黏腻的汗,影卫在惊惧之下,又发起了高热。


    影卫难受得往殷无寂的怀里缩了缩,殷无寂缓了缓酸疼的胳膊,又将影卫抱起来,破庙前面只有一条唯一的山道,大概是通往哪个村庄的,殷无寂踏上山道。


    山道不长,殷无寂很快就看见了一处村庄,村庄里的人并不多,但大多很热情。


    知道殷无寂怀里的人病了之后,一位好心的大娘,领着殷无寂往她们这个村子唯一的大夫家里走。


    “这是……有了?”大娘看着影卫的肚子问。


    肚子是瞒不住的,殷无寂道:“是。”


    “哎呀,什么杀千刀的,怀着孩子的人也下得了手,不过……怎么看着像个男娃娃哩。”


    脸是白了点,但怎么看,都是男人嘛。


    男人也能生娃娃?青天白日的活见鬼了!


    想到影卫对自己身体的抗拒,殷无寂将影卫往里抱了抱,他道:“当时情况危急……”


    殷无寂欲言又止,但不用殷无寂继续往下说,大娘就明白了,当时情况危急,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话的功夫,地方到了。


    篱笆围着的一处小院落,门没锁,大娘带着殷无寂直接推门进去了,院子里晒着谷物与药草。


    大夫姓沈,他让殷无寂将人放进屋内,大娘已经离开了,他一面摸着胡子一面把脉,脸色微沉。


    看着大夫收回手,殷无寂才问:“如何?”


    “惊悸高热,胎气震动,要喝两副药。”


    沈大夫提着面前的盒子出去,在院子里挑选着合适的药草。


    殷无寂站在门边,确保影卫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内,他问沈大夫:“他这样,可以用药吗?”


    “我开的是安胎药,至于高热,要让他发发汗。”


    沈大夫看向殷无寂,他接着问:“有地方住吗?”


    连这个大夫都考虑到了,殷无寂目光微动,他道:“没有。”


    沈大夫往屋后指了指,那是一条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似乎还有人家。


    “后面有一间废弃的屋子,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那就有劳大夫了。”


    殷无寂抱起影十二,出门前,回头看了大夫一眼,此人内力全无,不像是江湖人士,顶多只是个行事潇洒的大夫。


    殷无寂倒是走了,他不知道这一眼差点让沈大夫也惊悸了,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人士,沈大夫的眼睛里发出亮光。


    后面的屋子虽说是废弃了的,但远没有那个破庙那样破败,甚至连被褥都是完好的。


    顾不上继续揣测那个大夫的心思,殷无寂将被褥铺好,把影卫扒光了塞进被子里。


    下午的时候,村长领着几个青壮年过来了,看殷无寂不像是坏人,还带着怀孕的娘子,村长同意了让殷无寂和他“娘子”暂时在此地住下来,殷无寂也承诺,会给村长银钱。


    只要有了银子,一切都好办,影卫还没醒时,殷无寂就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影十二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潮湿的墙壁,烛台放在小桌子上,影十二看的不太分明,他伸手想去掀开身上的被子,却觉得被子仿佛有千斤重,他怎么推也推不动,反倒累得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殷无寂端着药进来,便看见被子底下有细微的起伏,他俯身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脸好像更红了。


    大手盖住影卫的额头,高热已经退了,殷无寂问:“难受?”


    影卫喉结滚动,难耐地点了点头。


    殷无寂先取了水过来,喂给影卫喝了,影十二的嗓子才好过了一点,但一开口,还是沙哑难听——


    “主子,我们是在……”


    影十二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卡壳了,没继续说下去了。


    殷无寂将装水的瓷碗放好,他道:“在青州以南的村子里。”


    这里离另一个镇子更近,村里的人赶集也往往是去那个镇子上。


    至于青州,只有在少数打了大猎物的时候,他们才会去青州,想要卖个好价钱。


    那些人是不会想到,他们到了这么远的地方的,影卫稍稍安心。


    殷无寂端了药碗过来,他托着影卫的上半身,看着影卫将药喝了。


    这里没有蜜饯,但有没有对影卫来说都是一样,影卫的眉都没拧一下。


    唇齿间的苦涩还没来得及完全下去,影十二就道:“劳烦主子了。”


    “等属下好了之后,属下一定会好好伺候主子。”


    影卫总是能顶着这样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这些惊人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影卫一直如此。


    影卫什么都没穿,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被子,殷无寂挑眉问:“怎么伺候?”


    烛火噼啪一声,恍了影十二的心神,影十二咬了咬舌尖,忍住羞赧道:“属下、属下可以缓解主子的需求。”


    这里不比在青州的时候,主子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着想着,影十二心中升起希冀,主子会不计前嫌地继续使用他吗?


    没说话,殷无寂只是将手放进了被子里,他多少有些肆无忌惮,影卫却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直迎合着他。


    殷无寂眸色暗沉,声音也变得格外低哑,他问:“就这么希望我使用你?”


    目光流连在影卫的腰臀,有些暧昧,影十二却看清了,主子对他又有了兴致。


    只要主子还愿意使用他就好。


    影十二很开心,他甚至主动在被子里将自己摆成一个很好使用的姿势,脑袋抵着枕头,手握住被子,影十二在等着主子欺身上来。


    等了好久,影十二忍不住回头,对上了主子无动于衷的眼神,只有他一个人这样,一盆凉水泼来,影十二咬着唇,原先结痂的口子被他撕开,顾不上那些血腥气,巨大的羞耻几乎淹没了影十二。


    主子会不会以为他就是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影卫?


    没了支撑点,腰身跟着塌陷,像是影十二崩塌的心。


    影十二不安地颤着,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没察觉到,床在往下陷,殷无寂已经翻身上了床,但却不是为了影卫脑子里的事情。


    他仍然穿戴整齐,殷无寂身上穿着的是村长让人送过来的一些旧衣服,这些衣服比不上殷无寂原来那些由丝绸制成的衣服柔软,粗糙,就这样刮着影卫的肌肤。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影卫,他到底是怎样的不堪。


    眼泪滚入鬓角,主子要睡这张床,影十二撑着起身。


    影卫眼尾发红,刚刚哭过,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殷无寂侧躺着盯着他窸窸窣窣的动作,直到影卫的上半身裸露在被子之外。


    刚刚退下去的高热,影卫是想再发一次吗?


    殷无寂不耐地用被子将人裹好,他问:“要做什么?”


    影十二低着头嗫喏:“属下去旁的地方睡。”


    很轻的一声笑声,影卫如芒在背,殷无寂眼里不达眼底,他问影卫:“你要去哪儿睡?”


    入目的屋子东西并不多,只有这张床是可以用来睡人的。


    影十二望了望墙角,他道:“属下不拘睡在哪里。”


    就算是墙角,他也能窝着休息一晚上。


    察觉到影卫的用意,殷无寂直接扣住影卫的腰,将人重新拉回床榻间,影卫浑身无力,只能栽进他的怀里。


    摩挲的感觉让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他惊慌不安,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殷无寂。


    比起影十二,殷无寂则显得气定神闲,入手是滑腻的肌肤,殷无寂的手狠狠碾过影卫的唇,出来的血珠让殷无寂觉得心满意足,他道:“最后问你一次——”


    “影十二,你要当什么?”


    殷无寂抹开那些血珠,给影卫苍白干涸的唇添上颜色,看起来很好亲,他耐着性子继续:“是影卫,还是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第48章


    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从殷无寂的怀里挣扎出去,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脊背都跟着起伏,“属下没有僭越的心思。”


    没听见主子的声音,影十二伏得更低,脑袋挨着被子,“听鹤山庄的主人,只能是主子。”


    殷无寂神色不明,他本应该被影卫气到火冒三丈,但五脏六腑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殷无寂忽然就抬手敲了影卫一下,不算重,只有很轻的一声响,影十二茫然地抬起头,他犹疑道:“主子……”


    主子是在敲打他,让他把那些僭越的心思都抛之脑后吗?可他从来就没惦记过听鹤山庄的位置。


    除了对主子的那些痴心妄想之外,他只想好好地做他的影卫,他也不知道他和主子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上不下,影十二心中难受,主子也跟着忌惮。


    实际上殷无寂只是想确认,影十二到底是不是块木头,听着这响声,影卫跟他一样,是血肉之躯,受伤了会疼,轻了重了都会难以忍受。


    影卫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人……无法永远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那为什么影卫想不明白,无论他问多少遍,影卫都不敢应,为什么?


    殷无寂心中烦闷,脸色难看,影十二看在眼里,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主子要是觉得不快,可以罚属下。”


    殷无寂望过去,对上影卫真诚的眼神,影卫是真的觉得,只要殷无寂罚了他,就能够为主子解闷。


    好一块木头,在影卫心里,他自己就只是个供人解闷的玩意儿而已。


    是这样吗?


    影卫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对影卫步步忍让,影卫在他这里,绝不只是玩意儿。


    他明知道影卫是块木头,只会一直钻牛角尖,还在一遍一遍问影卫。


    那些招数,对这样木讷的影卫都没用,唯一有用的可能只剩下——


    殷无寂的目光落在影卫收缩的肩膀上,他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身体线条一向很漂亮,就算是腹部的肌肉随着鼓起来的肚子消失了,殷无寂仍然觉得影卫很漂亮。


    很想吃,影卫也喜欢被他吃。


    影十二身体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主子……”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出乎意料的欣喜,他殷切地问:“主子,是要使用属下吗?”


    果然,影卫对这件事总是异常地热络,只有这个时候,影卫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将自己一贬再贬,直至跌入尘埃里。


    殷无寂点了点头,手已经从影卫的腰上下去,他的意图明显,影十二却忽然想到什么。


    他大着胆子按住了殷无寂的手,苍白的脸也染上绯色,在殷无寂深沉如水的眸光中,他支支吾吾道:“主子,属下、属下还没洗……”


    怎么能直接让主子使用呢。


    亲过影卫的耳垂,殷无寂低声告诉他:“洗过了。”


    原本是为了给影卫退热,如今倒是方便了殷无寂。


    影卫脸色通红,“那属下、属下……”


    他忍着羞耻去摸自己的腿,还没握牢,手就被殷无寂扣住了。


    殷无寂有几分不耐,但影卫就像是他难得的珍宝,他吻得仔细。


    似水的温柔,影十二只能跟着殷无寂往下沉,没想到主子会这么对他,他大起大落,眼泪糊了满脸。


    主子精壮的腰身在影十二面前晃动,殷无寂俯身下去问失神的影卫:“喜欢么?”


    “喜欢、喜欢。”


    喜欢到影十二浑身上下跟着颤栗,他喜欢主子这么对待他,哪怕再过分一点都没关系。


    殷无寂继续诱哄:“那要将我据为己有吗?”


    原本神志不清的影十二因为这一句话慌乱起来,他胡言乱语地解释:“主子……不会是我……属下一个人的。”


    主子本来就厌恶他,要是知道他有这样阴暗的心思,就更加不会喜欢他了,他不敢将主子据为己有。


    接下来殷无寂一个字都没说,如水的温柔也能溺得死人,影十二迷迷糊糊地摆着手,带着泣音道:“不、要……”


    被什么奇怪的声音吞掉了,影十二觉得自己也被这难以启齿的感觉吃掉了,连骨头里都带着酥麻。


    殷无寂盯着影卫红肿的唇,他又问:“要将我据为己有吗?”


    “只属于你一个人。”


    脑海里还模模糊糊记得拒绝之后带来的后果,影十二徘徊不定,快要被逼疯了。


    影十二哽咽道:“我、我要……不要、不要了。”


    不管影十二后面说的是什么,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殷无寂心满意足,吻过影卫疲惫的眉眼,他挑眉道:“好,那就占为己有。”


    他与影卫的手十指相扣,如同情人一般同影卫耳鬓厮磨:“我是你的。”


    就像现在这样,影卫全身心都是他的,而他也是属于影卫的,知道这个木头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殷无寂换了一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影卫将眼睛睁开前,殷无寂吻住影卫,结痂的口子更加雪上加霜。


    ……


    殷无寂在屋外面劈柴,这里不比在听鹤山庄,什么都需要殷无寂亲力亲为,起晚了的影十二不安地站在殷无寂面前,他伸手去接殷无寂手中的斧头:“主子,属下来劈吧。”


    影十二身上的衣服是他原来的影卫服,脏了被殷无寂洗了,如今已经干了。


    殷无寂将斧头递到影十二手里,他起身进了屋子里。


    影十二微微安心,这样才是真正的主子与影卫,哪有他睡着,主子干活的道理。


    至于昨天晚上主子在他耳朵说的那些话,影十二只觉得是主子的一时兴起。


    尽管那些话主子也许不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过,影十二仍然开心。


    他太容易知足,那样话带来的甜,足够他撑过漫长的岁月,其他的,影十二不会苛求。


    殷无寂将被褥拆了抱出来,外面的要洗,里面的要晒。


    影十二放下斧头,迎到殷无寂面前,他道:“这些也交给属下吧。”


    殷无寂看他一眼,“这些要尽快晾起来,不然不会干。”


    “属下明白。”


    殷无寂又瞥向堆在地上的那些柴禾:“这些也要尽快劈,中午需要做饭。”


    殷无寂问:“还要一力承担吗?”


    两件事都要很快完成,影十二被难住,他不想耽误原有的进度,影十二在心中衡量着哪个更轻松一点,最后将劈柴的活留给了殷无寂。


    影卫没有办法弯腰,殷无寂将水打上来,倒进盆子里,望着被子上的那些痕迹,影卫突然面红耳赤。


    他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洗被子。


    等到洗好晒干之后,主子又会继续使用他吗?


    影十二认真地洗着被子,将它们拧干后,搭到屋前的架子上,与此同时,殷无寂已经抱着柴禾往另一间房里走,影十二连忙跟上去。


    这间临时厨房的东西不多,但柴米油盐都有了,多数都是殷无寂用银子跟村民买来的。


    “主子,让属下来吧。”


    殷无寂的目光轻描淡写掠过影卫的肚子,有孕之人闻不了油烟气,直到现在,影卫都这样。


    看影卫还在犹豫,殷无寂道:“你想吐到脸色发白?”


    “属下可以……”


    被主子冷冷横过一眼,影十二将余下的话咽下去,他抓紧胸口的衣服,摇了摇头,从厨房退出去。


    他搬了凳子过来,在厨房外面的大树下坐着。


    殷无寂出来的时候,影卫正抱着肚子发呆,看样子是什么都没闻见。


    殷无寂一出生便是听鹤山庄未来的庄主,像这样的杂事他从来不做,前面的马马虎虎,都能用银子搞定,而做饭……只是能吃罢了。


    好歹两个人都不挑剔。


    吃过饭之后,殷无寂和影卫一起坐在树下,影十二问:“主子,会是什么人想要杀您?”


    “仇人。”


    影十二被噎住,有些鲜活,他继续问:“那主子你觉得是谁?”


    殷无寂道:“我们在青州,只见了一个人。”


    且那个人,还同他们产生了纠葛,但盛和苏为什么对他们下死手,殷无寂暂时还想不到。


    是他中药的那一次,影十二握紧了手,嘴唇抿到发白,“是属下无用。”


    殷无寂侧过头,影卫垂着头,就连发顶都十分萎靡,影卫怎么什么事都能牵扯到自己身上。


    “蠢。”殷无寂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是属下太过愚笨……”


    “你是太愚笨,江湖上的争斗什么时候停止过,”殷无寂冷声道:“难道都只是因为你,我听鹤山庄的影卫无用?”


    影卫又不是武林盟主。


    “主子……”


    不太对,但影十二无法反驳,他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山庄?”


    担心主子是顾虑他的身子,影十二道:“主子,不用在意属下。”


    殷无寂抬手摸上影卫的肚子,“这个,也不用在意?”


    “属下会保护好的。”


    苍白的一句话,影卫的保护绝对是以命相护,殷无寂道:“我自有打算。”


    “是。”


    远处忽然灰云压顶,看着像是有一场暴雨,影十二去收被子,殷无寂将剩下的柴禾都收进厨房,再将门关好。


    进了屋子,殷无寂倚在门边,看影十二铺床,他意味不明地问:“都干了吗?”


    第49章


    影十二的手一抖,明明早就摸过一遍了,听见主子问,他又仔仔细细地再检查了一遍,确保是真的干了之后,他才告诉殷无寂:“干了。”


    在影卫眼里,他的任何吩咐都需要一丝不苟地完成。


    被取悦到,殷无寂关上门,向着影卫靠近,他在床边站定,手放到被子上,殷无寂偏过头,恰好看见影卫眼里不加掩饰的希冀。


    他太懂影卫这样的眼神了,影卫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被他使用。


    瞧见主子的手离开被子,影十二急切地问:“主子,干了吗?”


    他需要得到主子的肯定。


    这几日天气好,就连被子里原本有些潮的棉花都变得蓬松,殷无寂捻了捻手指,他漫不经心道:“那就干吧。”


    恰好遂了影卫的意。


    “主子……”影十二怔愣在原地,耳尖通红,他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手伸到影卫服的腰带上,影十二突然有些犹豫,主子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放浪?


    又或者主子只是试探他,他很有可能再次遭到主子的厌恶。


    可主子想使用他……只要是主子想要,影十二就无法拒绝。


    影卫服堆到地上,是等待被主子使用的、干净的躯体。


    担心影卫着凉,殷无寂直接用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衣罩住了影卫。


    他的衣服对于影卫来说,有些不合身,这件外衣太大了,下摆虚虚遮到影卫的大腿底下,比没有布料遮掩更要命,殷无寂目光一暗,将影卫拉到自己怀里。


    影十二的肚子先挨到殷无寂,殷无寂伸手摸了摸,他感叹道:“好像大了些。”


    就在眼皮子底下长着,殷无寂之前没注意,到了今日,他才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影十二的手无所适从,一直局促地搭在两边,闻言他也跟着摸了摸,但他感受不出来,只是含糊道:“每日都会长。”


    孕育从来都是神奇的,殷无寂低下头亲了亲,看着影卫身上冒出来的小疙瘩,他问:“觉得冷?”


    殷无寂就算是再过分,也不能让影卫大着肚子一再受凉。


    影十二重心不稳,担心掉下去,他抿着唇小心翼翼环上了主子的脖子,整个人快要埋进主子的怀里,他羞怯到睫毛跟着颤,低声道:“热。”


    是一种自骨子里蔓延出来的热意,对主子充满了渴求,除了被主子使用之外,这种热得不到止息。


    暴雨来之前,往往都伴随着一阵透不过来气的闷热。


    指尖蹭过影卫鼻尖上的汗珠,殷无寂觉得影卫口中的热,应该同这场实质的闷热无关。


    拍了拍影卫的臀,殷无寂低声问:“就这么急不可耐,等着我使用?”


    本该是在床榻之间的趣味,殷无寂以为影卫会脸红心跳地拉住他的手,但他忽略了自家影卫是块不开窍的木头这一事实。


    影卫脸上的绯色被惨白取代,他就这么披着殷无寂的外衣跪到了地上,惶恐不安地告诉殷无寂:“属下并非有意勾|引主子。”


    勾|引都被眼前的影卫用上了,还有什么是影卫不敢的,与这两个字匹配的应该是影卫大着胆子坐到他的身上。


    而不是现在这样,白着脸跪到地上,影卫的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让他罚他了?


    “请主子责罚。”


    ……想什么来什么。


    殷无寂面色不虞地扯着影卫身上那件外衣,将影卫拉到自己面前。


    殷无寂没收着力,影十二被扯得一个踉跄,没有办法,只能在堆叠着影卫服的地面接着跪下。


    殷无寂淡然地扫过一眼,他捏住影卫的下巴,对上影卫的眼睛,影卫眼中瑟缩,却不敢闪躲。


    殷无寂问影卫:“还要吗?”


    三个字刺激着影十二的神经,他伏在地上,姿势压迫到肚子,殷无寂神色越发冷了。


    影十二答:“属下不敢。”


    什么不安惊慌影十二都一个劲儿地往下咽,主子怎么会喜欢一个放浪的影卫?


    影十二颤着肩膀绝望道:“请主子责罚,属下甘愿受罚。”


    屋外越发暗了,屋内没有点烛火,也黑压压的一片。


    狂风暴雨即将摧残那些还在枝头的花,而影卫正在耗尽殷无寂本就不多的耐心。


    影卫再一次拒绝了他递到面前的东西,身为听鹤山庄的庄主,殷无寂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人,何况被哄的那个影卫还三番五次地不识好歹。


    “呵”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室内越发明显,影十二的心一紧,身上仿佛已经被大雨淋湿,冷得厉害。


    “影十二。”


    “属下在。”


    “将头抬起来。”


    影十二乖顺地将头抬起来,脸上挂着晶莹的泪。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这会儿又委屈得哭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蹭过影卫脸上的眼泪,殷无寂扣住他的后颈,冷声告诉他:“再拒绝,就永远没有了。”


    “等到你将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断了,我和你之间,撇清了。”


    绝情地将利害剖析清楚,其中不免含有威胁,殷无寂的眉眼凛冽,他问:“现在,告诉我,要吗?”


    殷无寂的手掌就在影卫的眼底,他在等着影卫将手搭上来,外面狂风大作,里面仍旧在僵持。


    果然啊,殷无寂盯着影卫乌黑的发顶,这块木头永远不会往前走一步,只会让他徒增气闷,他到底在等待什么?


    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影卫斤斤计较,他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影卫吗?


    难道他就非影卫不可吗?


    世上俊美的人实在是多,可像影卫这样一块木头,大抵是没有的。


    独一无二的珍稀木头,殷无寂抿着唇,烧着剩余不多的耐心。


    影十二攥紧了拳头,一想到以后与主子再无纠葛,他的心就感到一阵阵刺痛,仿若坠入冰冷的湖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不想放手。


    哪怕是被主子厌弃,他总是要去求的,影十二将手放在了殷无寂的掌心中。


    他眼尾发红地盯着殷无寂,颤声道:“求主子,别舍弃属下。”


    握紧影卫的手,殷无寂将人带进怀里,这是影卫第一次主动,这块木头,总算是被他撬开了一个缺口。


    摸着影卫的脸,不管影卫有没有认真听,殷无寂道:“你可以要。”


    影卫不是个玩意儿,在殷无寂心底,他是一个人,是殷无寂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没指望这个木头影卫会彻底明白,殷无寂揉着影卫跪青的膝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是要么?”


    他在影卫面前大概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地找罪受。


    主子说他可以要……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可以让主子一直使用他,无论多少次,主子都会同意。


    影卫终于和殷无寂想象中一样,面红耳赤,他羞赧到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殷无寂心情很好,被影卫浇灭的兴致,又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影卫缩在床的里面,殷无寂的那件外衣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其实没什么用,上上下下都已经被使用了,殷无寂低声问他:“还热吗?”


    影十二双眼无神道:“热。”


    甚至比之前更热了。


    酝酿了快一个时辰的暴雨终于开始下了,黑沉沉的天地重新透出光,激烈的雨声中,殷无寂和影卫痴缠在一起。


    在殷无寂的刺激下,影十二绷紧了腰,唇已经被他咬得鲜血淋漓,殷无寂递了手指过去,影卫才松口。


    影卫的状态不对劲,早该痛快了,但影卫却一直隐忍不发,憋得眼泪直往下掉。


    殷无寂亲过影卫的鬓角,他温声问:“怎么了?”


    难道是这块木头又想多了?


    迷迷糊糊地往殷无寂怀里钻,影十二拉住殷无寂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不能、不能弄脏被子。”


    含着哭腔,影十二的耳边全都是雨声,这一场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要是被子弄脏了……


    他和主子之间就没有下一次了。


    影十二咬紧牙关,他摇着头,语气依旧执拗:“不行、呜……不行。”


    他急到向殷无寂求助:“主子,帮帮我。”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和主子还有下一次。


    殷无寂的目光晦涩不明,他开始怀疑影卫是在蓄意引诱,影卫全身都被他扫了一遍,没有他防着,影卫又开始咬唇了。


    殷无寂揽住影卫的肩头,低声哄他:“很快就会放晴。”


    何况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影卫的担忧是不会发生的。


    但影卫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看向殷无寂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殷无寂只好下床,将影卫服和他的衣服垫在影卫的身下。


    他告诉影卫——


    “被子不会被弄脏……”


    但现在衣服脏了,这是影卫仅剩的一件衣服。


    望着脸色潮红的影卫,殷无寂的目光更加晦涩,大雨过后,原本的闷热一扫而空,殷无寂的心里却更加燥了。


    他问影卫:“还要吗?”


    影卫没有回应他,只是捧着肚子仰起头,用脸蹭着殷无寂。


    殷无寂:“……”


    很好,木头彻底开窍了。


    第50章


    暴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止住,屋外放晴,屋内也亮堂起来,影十二窝在殷无寂的怀里,他缓缓转动脑袋想要下床,却忽然被摸了一把。


    影十二一惊,上半身还没抬起来,就又被殷无寂扯了下去,靠着主子精壮的胸膛,影十二渐渐红了脸,心中的旖旎扩大。


    主子是想再来一次吗?


    盯着影卫红了的耳朵尖尖,殷无寂问:“在想什么?”


    羞得影十二本能地往殷无寂的怀里缩,这下影卫的脸更红了,他抓着被子讷讷道:“属下什么也没想。”


    影卫的反应很有意思,殷无寂想继续逗这个影卫,他摩挲过影卫的下巴,问他:“昨天晚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又不是醉酒,影卫肯定记得一清二楚。


    主子话里指的是他为了保全被子羞耻得去求主子,还是指他后面没规矩地用脸去蹭主子


    恐怕两者都有,他当时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些事情只有主子最喜欢的人才可以放肆地去做,他早就失了这个身份。


    影卫的脸色不太对,殷无寂抢在他前面开口,“如果是要我责罚的话,我会再来一次。”


    殷无寂成功地将影十二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但很快,影卫的眼睛亮起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殷无寂的身上,殷无寂笑着问:“怎么?”


    暗示地拍了一下影卫的臀。


    影十二闷声道:“是真的可以再来一次吗?”


    知道影卫在打什么主意,但殷无寂没想到影卫这么直白,摸了摸影卫的肚子,殷无寂告诉他:“假的。”


    就算是他一味地顺着这个大的,却也不能不顾着小的。


    影卫脸上的失望遮也遮不住,明明是块木头,掰开一看,里面的颜色却很纷杂。


    殷无寂轻咳一声,道:“总会再有的。”


    影十二忍不住伸手到被子里面翻来覆去地摸,被子没有被弄脏,他更安心了,他跟主子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殷无寂翻身下床,才刚刚打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凉气,他回身去看影卫,见影卫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柔软的头发,殷无寂的指尖无端有些痒,他想象着昨天影卫的头发在他眼前散开的样子。


    殷无寂将门彻底推开,又很快合上。


    天边隐隐出现日光,潮湿的地面被晒干是迟早的事情,殷无寂心里想着另外的事情,却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声响,他重新开门——


    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影十二正站在地上,他的衣服弄脏了,不好麻烦主子,他便咬了咬牙自己下了床去找。


    还没到柜子前,殷无寂就进来了。


    没料到殷无寂会这么快回来,影十二身体一僵,快速回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该看的地方已经看完了,殷无寂波澜不惊,他走到床边问热成虾子的影卫:“做什么?”


    影卫还没回答,殷无寂又抬手放在影卫的发顶上,果然滚烫一片,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冒出热气。


    到时候,影卫只怕是更加无地自容,殷无寂轻笑一声。


    听见主子的笑声,影十二的脸上更热了,攥着被角,他垂着头嗫喏道:“属下的衣服……”


    影卫服正乱糟糟地堆在墙角,影十二曾经要睡的地方,影十二看了一眼,觉得眼热,不敢看了。


    殷无寂却道:“不是你自己弄脏的吗?”


    “属下……”


    影卫支支吾吾,殷无寂却欺身到他面前,重新给他演示了一遍,最后,他告诉影卫:“就是这样,脏了。”


    主子的声音向来好听,光是最后两个字就足以夺走影卫的心魄,影卫看着殷无寂的眼神逐渐痴迷。


    “主子,属下需要一件、一件新的衣服。”影十二颤声道,羞怯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万分可口。


    要是再继续逗下去,难以忍耐的只会是殷无寂,殷无寂决定放这个无所适从的影卫一马。


    “抱你来的时候,村民误会你是我的娘子,送来的衣服也——”


    殷无寂没说完,影十二却明白了,他耳尖红得滴血,却着急否认:“属下不是主子的娘子。”


    他也没有福分成为主子的娘子。


    “挑一件吧。”


    不管影卫的这句话,殷无寂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床上。


    村子里多出来的衣服极少,但殷无寂给的银子够做两三套衣服了,不少人都抢着要卖给殷无寂衣服。


    衣服都是刚做的,殷无寂认真挑选,最后只要了四套。


    影十二抖开一套,红色的差点轻飘飘地坠到地上,影十二攥住了,又目光呆滞地放开,怎么、怎么会连女子的心衣都有。


    影十二的指尖都烫起来,他求助地看向殷无寂,可怜巴巴地道:“主子……这些衣服,属下都穿不了。”


    “是还有旁的选择。”


    殷无寂取出另外一套衣服放到影十二的面前。


    “这是……”


    “这是我的衣服,还剩下一套。”


    相比于给影十二的衣服,殷无寂自己就买了三套。


    影卫能不能将每一套都穿给他看看?殷无寂勾了勾唇,一想到影卫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殷无寂竟然有些期待了。


    “属下、属下……”


    影十二有些为难,他怎么能穿主子的衣服,可若是他不穿,等着他的只有……


    那几件衣服,影十二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穿到身上的。


    眼看着影卫即将做出决定,殷无寂忽然拉着他的手,放到其中一套女子衣物上,他看着影十二,轻声道:“我想看你穿这个。”


    “可是、可是……”影十二咬了咬舌尖,才勉强想到一个借口,“属下穿起来难看,恐怕脏了主子的眼睛。”


    “影十二,”殷无寂唤影卫的名字,他道:“我想看。”


    他实在是太恶劣了,用这样的招数让影十二屈服。


    影卫太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殷无寂的心尖软了软。


    最后影十二只能套上那套女子衣物,连心衣都被他穿到了里面,他低着头,告诉殷无寂:“主子,好、好了。”


    殷无寂转过身,和影卫口里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心火越来越旺盛了。


    吻过影卫的手背,殷无寂真心实意道:“很漂亮。”


    “真的、真的不会很奇怪吗?”影十二战战兢兢,眸子里浮现的水雾快要变成眼泪滴下来。


    殷无寂亲了亲影卫的眼角,影卫受到刺激闭了闭眼睛,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他没想到他和主子之间会这样,实在是……影十二想捂住自己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助地咬住自己的手背。


    那些呜咽声被他一个劲儿地往下吞,殷无寂发现的时候,影卫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一圈牙印,隐隐快要破皮了。


    影卫怎么就这么喜欢咬自己,等到孩子出世的时候,岂不是要将手臂咬得深可见骨。


    心疼起影卫,殷无寂眸光沉沉地那一圈牙印上蹭过,他问:“不喜欢?”


    “喜、喜欢……”影十二哽咽,他伸手去环殷无寂,“属下喜欢极了。”


    还记得主子与属下,殷无寂想将影卫折腾得彻底忘了这些规矩,到时候影卫只知道胡言乱语地向他求饶。


    要的已经够多了,瞥过影卫的肚子,殷无寂想,他需要忍耐。


    “可是我不知道,”殷无寂耐心告诉影卫,“我不知道你喜欢。”


    “属下……”


    被吞掉了,主子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可他永远是主子的影卫,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片红在主子手底下翻复,影十二突然觉得主子是故意的。


    主子是故意花高价买来这些衣服,就是等着他穿给他看?


    可是这些衣服……绿色的纱衣渐渐散开,在影十二眼里,这些衣服没什么特别的。


    呜!


    影十二还是极力忍耐着,他又想去咬手背,好堵住那些不知羞耻的声音,但主子说他不知道。


    影十二慢慢放下手,他要告诉主子,他很喜欢,希望主子可以多使用他几次。


    影卫一直迎合着殷无寂,像是块面团一样,任由殷无寂搓扁揉圆。


    一不小心,殷无寂就过了火,看着心衣上慢慢晕开的深色,殷无寂脑子里轰然一声。


    怎么会这样?


    影卫明明没有中药,怎么也会这样。


    牛乳的味道在屋子里蔓延开来,殷无寂戳了戳,影卫跟着颤,殷无寂不敢动了,他俯身下去问影卫:“喜欢到这种地步?”


    臊得影十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弓着背,想在主子面前藏住这些让人羞耻的反应。


    殷无寂扣住影卫,深色更多了,殷无寂的脸色有些不明,他目光灼灼,低声问:“还在……”


    “没、没……”影十二快哭出来了,他抬手想要挡住殷无寂的视线。


    没成功,被主子拦住了。


    “那就是太多次了?”


    殷无寂想要探究出来一个结果,大夫当初是说过没错,但殷无寂没想到,真的会再一次发生。


    被逼得无路可退,影十二只好回应:“是太、太喜欢了。”


    他的唇一张一合,眼睛痴痴盯着殷无寂。


    殷无寂忽然就想亲。


    屋内的牛乳味道越来越重了,像是唇齿间带着那样的味道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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