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朕竟娶了死对头女儿 > 6、那个女人怎么也在这
    “表哥!我好想你啊!”


    赏花宴的日子很快来到,萧景瑜才跟随谢国公踏入府内,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她寻声望去,一位芙蓉面美人在向她挥手,脸上还带着如同太阳花般的笑意。


    此人正是谢国公府嫡长女,她的表妹,谢兮月。


    谢兮月提起裙摆,快速小跑到萧景瑜面前。


    谢国公脸上满是无奈,柔声呵斥道:“没规矩,要叫陛下。”


    谢兮月立即撇嘴:“表哥都没说什么,爹爹净会瞎教训。”


    转而又对萧景瑜笑:“表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你要是忘了我,人家会难过的。”


    萧景瑜失笑:“怎么会,表妹这么可爱,我怎舍得。实在是政务繁忙,我怕一想到你,就停不住了,到时误了国事,朕岂不是成了人人唾弃的昏君。”


    “表哥就会哄我开心。”谢兮月小脸一红,“阁楼备了茶点,是悦香阁的新品,表哥可要随我去尝尝?”


    她这表妹从小就粘她,不仅时常邀她来国公府,还经常请旨入宫,好在兰芷和夏雨尽心尽力,才没叫她这“没规矩”的表妹发现女儿身份。


    萧景瑜正要应允,身旁的谢国公却道:“后院还有那么多客人要招待,月儿莫要胡闹,为父跟陛下还有要事要商议。”


    说着还向谢兮月挤了挤眼。


    萧景瑜有些不明所以,国公府虽说还有两位公子在军中任职,但他这舅父早已不过问朝堂中事,能有什么要事。


    谢兮月闻言面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又看了萧景瑜两眼,才可怜巴巴的开口:“好吧,表哥待会记得来前院找我哦!”


    “嗯嗯。”


    待到谢兮月匆匆离去,萧景瑜看着谢国公一直落在对方身上的眼神,心中才忽然明悟。


    表妹只小她一岁,很快便满十八了,放眼整个大启,寻常女子十五六岁便会开始议亲,十八很多都是孩子娘了,待到二十,便是年齿过长,不好再出阁……都是些什么狗屁。


    一群老东西,梨花压海棠时怎么不想着自己年纪大呢。


    等到她完全掌权,非把传播这些狗屁言论书籍通通烧了,再把宣扬的人通通砍了!然后叫人重新编部好书,书名就叫做,女人越老越香醇。


    “陛下,老臣听闻近日大臣们又在让陛下重启选秀,敢问陛下可还为此烦忧。”


    萧景瑜身形微顿,舅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有那样的心思。


    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笑容不变:“那群老东西就是没事闲得慌,民生那么多问题都不够他们操心,便只会将手伸到后宫。”


    谢国公又道:“陛下所言甚是,但诸位大人这般催促,终是会惹得陛下劳心,况且月儿那丫头您也看见了,同陛下青梅竹马,又仰慕陛下多年,倘若瑜儿有意,不妨将她带进宫去,也能堵那些大人的嘴。”


    萧景瑜面上笑容彻底僵住,虽说表妹活泼可爱,但倾慕于她何从说起,更何况她乃女儿身,又岂能误人一生。


    “舅舅说笑了,我只把月儿当做妹妹,况宫规森严,表妹怕是会不适应。”


    谢国公闻言长叹一声,“陛下若是无意,老臣也不愿强求,只是月儿这孩子……”


    萧景瑜只静静的看着他,不怒自威。


    见皇帝态度坚定,谢国公想打的感情牌怎么也无法再说出口。


    瑜儿这孩子执拗,她不愿意的事,强求是无用的。


    “也罢,你们小辈的事,老夫不插手。”


    国公府后院。


    世家小姐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谈论着京都近日流行的首饰,谈论着其余世家公子的品性,谈论着自家铺面今日的营收,十分热闹。


    唯独楚栖月默默坐在一角,虽说她姿容绝美,静静坐着时还有种遗世独立的翩然绝尘感,但却无一个贵女愿意上前搭话。


    甚至有不少人偷偷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她,并时不时的低声议论两句。


    虽有丞相施压,但相府嫡女被衣衫不整被找到的事还是传遍了整个贵女圈。


    也不知谢大姑娘怎么想的,竟还给她发帖子。而这楚栖月也是,发生了这种事,不躲在家里避风头,竟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楚栖月身旁婢女春桃不由替自己主子鸣不平。


    她家小姐医术无双,又是经商奇才,救助过多少人,要不是来了这劳什子京城,岂会受她们羞辱。


    换以前,这群乱嚼舌根子的东西连进神医谷的门都不配。


    “不知羞耻。”


    一位身穿鹅黄衣裙的小姐忽然从楚栖月身前走过,白了她一眼。


    她的声音有些大,不远处的那些贵女都听见了,空气诡异的沉默了一瞬,世家小姐们面面相觑,随后又默契的不提刚才的事,继续交流起来。


    根本没人觉得那个鹅黄衣裙的小姐说的有什么不对。


    春桃简直气炸了,悄悄嚼舌根就算了,竟然还敢舞到跟前来!


    “小姐!你看她们那样!小姐你快说句话啊!”


    春桃扭头看向楚栖月,发现自家小姐哪是什么人淡如菊,而是到现在还在看着远处发呆。


    “小姐!”


    “好了,春桃。你若是觉得这里无趣,我们不妨去拜访一下谢大人。”


    楚栖月早就预料到赏花宴会遇到这种情况,虽说她不在意他人的言论,但肯定也不喜欢挨骂,要不是那日的姑娘说自己是谢国公的远亲,她肯定不会来自讨没趣。


    楚栖月摩挲着袖中的银票,自那日之后,她便一直保管着这两千两,只盼有一日能再遇见那个姑娘,同她好生说道说道。


    只可惜,她派人打听数日都未得到任何关于谢润之的消息。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问谢国公,若是谢国公也不识得此人,那便只能是她欺骗了她,对她用了假名字。


    萧景瑜拒绝谢国公的陪同后独自在庭间漫步。


    原本她是想去找表妹的,过往赏花宴她也是和表妹呆在一起的时间多,但舅舅刚刚开了这个口,她现在只觉得尴尬,只好在这里转圈圈。


    远处转角有两个贵女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萧景瑜习武多年,耳力极好,况且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她们的声音顿时落入了她的耳中。


    “萱萱,你就不好奇,那楚栖月究竟有没有失贞?”


    “好奇有什么用,那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说啊。”


    “你笨呐,她不说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知晓了么。待会我把她往湖里一推,然后咱俩再让丫鬟把她捞上来,这期间我们完全可以趁乱看看她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这样不好吧,我可听说楚栖月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被丞相送到山上的,万一……”


    “都初夏了还怕甚,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就说干不干吧!”


    “行。”


    萧景瑜心中冷笑,她虽然觉得这两人的行为很无耻,但一想到是作用在明远老贼的女儿身上,便又觉得大快人心。


    如果她没看错,那出主意的是李尚书的女儿吧,平日里就他最会拍明远老贼的马屁,还好他的女儿没随他。


    待会她就让侍卫蹲着,她们要是真下手便抓个现行,如此就算那楚栖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便让这两老东西狗咬狗去吧。


    想到那个场面,萧景瑜原本尴尬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跟着她们准备去看戏。


    远远的,萧景瑜就听到一些贵女对楚栖月的议论。


    说她有辱家门都是轻的,重的根本不堪入耳,听得萧景瑜不断皱眉。


    虽说她让表妹发帖确实存了几分羞辱的心思,可真正听到那些堪称谣言的话语后还是忍不住窝火。


    她们大启的教育是有问题吗,怎么一个女人有了瑕疵后其余女人都在落井下石,就没一个愿意站出来为她辩驳。


    萧景瑜在湖心亭中看见了表妹。


    作为赏花宴的主角,她被好几个贵女围着,谈笑风生,像是全然没听到这些不和谐的声音。


    从前萧景瑜都是赏花宴快结束了才在人前露面,一时不想破坏宴会轻松的气氛,二是避免有心人趁机勾搭她,但现在她却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出面,让这些女人闭嘴。


    回头真该给表妹好生说道说道了,怎么什么货色都往府里放。


    前面的李小姐拉着她的好友在前面人群中转了大半圈,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


    萧景瑜看她们半天没有动手的迹象,心中暗道,莫非那楚栖月不在此处?


    在场的贵女萧景瑜并非全部认识,但好像确实没有被众人针对的疑似丞相之女的身影。


    见不到楚栖月,萧景瑜顿觉没意思,随手拦了一个下人,让她告知表妹自己在老地方等她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


    “老夫能否问问楚小姐找润之是有何事?”


    谢国公摸了把胡须,润之可是陛下准备给自己取的字,这名字就没几人知道,楚相一党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这楚小姐是从哪里得知的。


    “也没什么,只是数日前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临走前她说自己跟国公府有些渊源,所以我才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有幸再遇见。”


    数日前???


    那不是就是……


    谢国公不敢细想,若是那日只有楚栖月一人遭遇意外便也罢了,偏偏他的二儿子就在翊京卫任职,知晓陛下那日……现在这姑娘又叫出陛下的字。


    那岂不是说明……


    还得是陛下会玩啊,干不过楚相就干他闺女。


    作为皇帝亲舅舅,他们谢家可是坚定不移的保皇党,既然当日陛下没表明身份,那他自然要帮皇帝隐瞒。


    “楚小姐来的不巧,润之方才已经离开,今日怕是无缘遇见。”


    “那敢问她家住何处,栖月可否方便登门拜访?”


    “这……”陛下住宫里,平日里这姑娘也进不去呀。


    “润之家里管得严,况且你一女子,跑去男子家里终究于名声有碍,还是算了吧。”


    听见谢国公如此说,楚栖月心中顿时有了新的计量,看来这谢姑娘平日里是以男子身份行走于世间,就连谢国公也不知晓。


    她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家中门第不低,可京都门第不低的谢氏族人,她怎从未听过。


    除非,她其实不姓谢。


    看来润之真的骗了她。


    “既如此,那栖月便不叨扰了。”


    萧景瑜走在路上,前方忽然迎面来了一道鲜艳的身影,她身着蓝白交领外衣,脖子上挂着个平安锁,衣边绯红镶有金丝,腰系同色大带,走起路来可见足下那双白底云纹靴。


    萧景瑜注意到她的肩头,来不及感叹这对方肩上绣着的百合花好看,便闪身跳上了屋脊。


    这不是那天的那个女人吗!


    她怎么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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