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过去 你到底爱过


    高铁大约40分钟, 水江市刚下过一场雨,卿意下车时空气里夹着细微的凉意。


    到单位的时候其他同事还没下班,宿舍有些回潮, 她用吹风机吹干枕头和毯子,天气不好房间里也是阴沉沉的, 等把被褥都收拾好卿意有点累了,躺进被窝打算睡上一会。


    大概是日有所思,梦里出现许多从前的事情。


    在被送去乡下之前, 他们一家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僵。卿姝从小就很黏人, 不止缠着父母,偶尔也会跟在她屁股后面。


    在姨妈家寄住一年后, 终于等到了过年,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相处, 她和他们待在一起总是显得局促和冷淡。刚开始妈妈还会耐心陪着她,渐渐地,她的视线就被卿姝吸引过去了,留下她独自在房间看电视。


    寄住第二年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河水冰凉刺骨, 没洗几次衣服她的手上就生了很严重的冻疮, 一到夜晚钻心的痒。睡梦中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抓,伤疤愈合脱落反反复复很多次,一直都好不了, 手一冷红肿得实在切不了菜,姨妈便让她照顾表弟, 她自己来准备饭菜。


    这一年她和何年已经很熟了, 她经常躲到他们家烤火,何爷爷把白萝卜烤熟,稍微放冷后切片敷在她的冻疮上, 说是农村的偏方。其实没有多大作用,但何爷爷是真心为了她着想的,所以她每次都照做不误。直到来年3月份她的手才痊愈,那年过年她和父母之间更加生疏,她特意戴了手套遮挡,他们也没有过问这件事。


    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只是一闪而过,后面两年何年和何爷爷时不时会照顾她,日子就这样缓慢、悠长地往前推。


    春天来临之际,她从同学那里拿了蚕卵,分了一半给何年。午后,趁大人们都睡着了,他们偷偷去后山摘桑叶,他还摘了别人家的枇杷给她吃,被那户人家的主人发现后,他连忙拽上她在小路上狂奔。


    天高云远,风里混着路边野花的芳香,逃跑的路上,天空悬挂着的太阳离他们越来越近,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没有烦恼了,世界上的一切仿佛触手可及


    卿意是被打过来的电话叫醒的,看清联系人,她迷迷糊糊和对方复述了一遍小时候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何年全程没说话,安静听她说完,最后才问道:“怎么突然梦到这些事情,是不是和你爸妈吵架了?”


    以前也是这样,自从被接回市里,她过得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幸福。最开始她会在电话里和他说一些家长里短,后面很少再提及,反而愈发频繁地说起曾经在村里生活的往事。


    卿意缓慢坐起身,如实告诉对方:“嗯,我、林与青昨天和他们大吵了一场。”


    听见有林与青陪着何年放心了点。他看的出她没有总是戳破和父母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他们在意她、爱着她,要是能借此机会说清楚也是一件好事:“你现在在澜江吗?今天没在单位看见你。”


    “林与青病了,前两天回去了一趟,今天又回水江市了。”


    “嗯,明天下班后我过来找你。”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卿意听出他好像有话要和自己说。


    “没什么大事。”何年和同事换了明天的晚班,等会还要去值班,“明天再说吧,我先去上班了。”


    那边匆匆挂断电话,卿意没想太多,睡过一觉后精神好了不少,她给林与青发了条消息,打算出门去吃晚饭。


    刚锁上门,余光瞟见谭姐出现在楼梯口。


    “我给你带了辣椒炒肉拌饭,和一个排骨汤。”谭姐朝她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太谢谢了,我正准备下楼去买吃的。”卿意热情将对方迎进屋,“你先坐,我去倒杯水。”


    谭姐没客气那么多,放下饭菜后问道:“你老公身体好点了吗?我还以为你得回去好一阵呢。”


    “目前情况还好。”把水递过去,她补充道,“我这个周末再回去看看。”


    见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谭姐笑着让她坐下边吃边聊。


    “主任说了让你什么时候回去吗?”


    汤还是滚烫的,卿意抿了一小口,边答:“说是这个月底,你吃过了吗?”


    “我在食堂吃了。”谭姐来这趟还有另一件事要说,锁上门小声道,“你估计要提前回了,你这个岗位的小陈怕被辞退,下周或者下下周就会回来。”


    “辞退?!”可她们是事业编啊。


    “她是编外的。”谭姐凑近,“现在还不确定,我也是听别人聊八卦的时候提起来的,先告诉你一声。”


    小镇风景好,单位人员也简单,要不是林与青受伤了,卿意其实还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好,我到时候看看安排。”


    吃完饭两人下楼散了一会步,卿意回到宿舍妈妈那边又打过来电话,一天下来打了五六次,这次她索性接通。


    “小意,昨天的事情我和你道歉,你看能不能——”


    “妈。”卿意冷漠地打断她,“如果你今天还是来谈这件事的,我给不了你任何帮助。我根本不想管卿姝以后会怎么样,有你和父亲帮忙,她过得难道还会比我小时候更糟糕吗?”


    “对不起卿意,我真的不知道你对姨妈他们这么介意,我——”


    “明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


    挂断电话,卿意深呼一口气平复心绪。自己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她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说她觉得她介意也打紧。


    卿意懒得再想这些烦心事,婚后父母和她的联系原本就少,如今闹成这样以后估计以后更难见面,她也看开了,干脆顺其自然吧。


    洗完澡出来屏幕上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林与青发过来的。


    [姜堰过来了,和他聊工作没看到手机。]


    [我吃的医院的vip餐,你吃晚饭了吗?]


    [怎么不回消息?你和谁在一起。]


    [睡觉了?晚安。]


    他的脑袋里估计已经上演完了一场大戏,卿意本来不打算回的,回了聊起来估计要弄到很晚,他现在的情况需要多加休息。


    [我刚洗完澡。]


    怕他想七想八,她还是选择回复。


    没过半分钟手机弹出新消息:[洗澡洗了几个小时。]?卿意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原来前面的两条消息时好几个小时发前的。


    [我和同事下楼散步了,没看手机。]


    [男的女的。]


    她打字:[谭姐。]


    一通查岗卿意被他问困了,聊着聊着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闹钟响。


    瞧见屏幕显示七点多,她点开聊天框,昨晚久久没回后男人又发过来一个晚安。她回复完起床洗漱。


    一整天都在处理一些遗留下来的收尾工作,大概五点左右,何年出现在单位门口,大约看见她正在忙,他转身去了对面的店里。


    卿意婉拒了谭姐的吃饭邀请,下班后去店里找他。


    “少抽点。”她将男人指间的烟抽出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何年回头望了她一眼:“出去说吧。”


    公路两旁的香樟树郁郁葱葱,太阳尚未落山,地面光影斑驳。他大半晌没吱声,卿意问道:“昨天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还和你爸妈那边闹矛盾吗?”


    “嗯,应该不会。”


    “你自己下定决心了就好。”


    树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其实两人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但影子却靠的很近。何年抬头看向树枝的缝隙,语调随意:“林与青病的很严重吗?还需要你特意跑回去照顾。”


    卿意想了想,将林与青的情况实话实说。


    男人眉头紧锁,等她说完忽然杵在原地不走了,卿意倒回去两步:“怎么了?”


    何年眯眼远眺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不由自主想起以前在老屋的日子,片刻后,他的目光绕回到女人脸上:“我妈想让我去丰阳生活。”


    卿意怔愣了一会,有点惊讶于他和阿姨的关系进展。这段时间自己这边事情太多,她也没太多过问对方的事情,此刻由衷感到高兴:“阿姨可能想经常见到你”


    “我还没答应,去的话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卿意明白他的意思,能和家人团聚怎么都比独自待在澜江好,她压下心底的伤感,主动劝道:“没事,离得也没有很远啊,我到时候去找你。”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宿舍楼下,见他又掏出烟盒,卿意伸手抢过来塞回他的口袋:“都说了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他这个病是什么开始的?”


    “大二的时候。”


    这个时间节点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十分敏/感,何年瞬间就猜到了:“因为你和他提了分手?”


    “算是吧。”卿意点点头,“最主要是因为他在门外听到了我们说话,那个时候”


    何年哑然失笑,觉得这就是命。他因为他们分手了才去出租屋找她,没想到因为这个导致了林与青的病,而她又因为这个病重新回到林与青身边,因果轮回,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你想去丰阳就去吧。”谈及往事,卿意对他们二人都是愧疚的,此刻更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让他留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后面也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何年放心不下她,这些年来他也习惯了陪在她身边,要去别的地方生活好似忽然失去了方向,一时半会有些迷茫。再者这一去未来长时间见不到彼此,过不了多久感情就会变淡吧,或许过个一两年她就不会再想起自己了。


    “再说吧,我妈也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我现在不太想过去。”


    卿意担心他是因为自己的因素才不愿意走,继续强调:“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要是真——”


    话说到一半,面前的男人冷不丁打断她:“是因为这个病你那个时候才不肯和我走对不对?卿意,你爱过我吗?”


    卿意怔了半晌。是不是因为林与青的病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她,她也问过她自己。无法否认这的确就是最直接的原因,但她当时也许压根就没有想好,所以出了意外才会推翻之前的决定。何年对她无疑是重要的,他是她的家人、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林与青的出现,她也不会排斥和他组建家庭


    “对不起,何年我——”


    宿舍楼梯上忽然响起声音,卿意侧过头,蓦地看见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睡觉 小声一点,


    卿意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 有些懵地盯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丈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在他问你有没有爱过他的时候。”男人脸色很臭,说完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扑了过去, 卿意眼疾手快连忙将人拦腰抱住,“你干什么, 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和这个野男人在这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我们就是正常在说话。”她用尽全力把张牙舞爪的男人往后拖,“小心你手腕上的伤裂开。”


    “别拦着我, 难道你还想帮他?”


    这番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林与青, 何年疑惑望着眼前这个怪异的人,过了大半晌才开口:“他就是林与青的另一个人格?”


    “嗯。”卿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人格之前只会在林与青睡觉后出现, 但刚才听他的意思分明是林与青在楼道里等了一会, 然后才被第二人格取代的。


    这架势下去被别人看到不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她连忙哄道:“回房间说吧,外面估计要下雨了,等会我再和你解释。”


    卿意连哄带骗将人带回宿舍。


    “你跟过来干什么?”他的力气不小, 推了一把紧随其后上楼的何年, 后者差点没站稳摔一跤。


    见她竟然还想着伸手去扶,第二人格瞪她一眼,然后快步将人搂进房间。


    “滚开!你个臭小/三怎么好意思进来的?!”


    这个人格喜形于色, 看上去比林与青好对付多了,何年冷笑一声:“你才是真小/三吧, 还防着别人?”


    “”被戳到心窝, 第二人格恶狠狠咒骂一句,然后黏住那边正在锁门的女人,“卿卿, 你看这个人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对上何年一言难尽的眼神,卿意莫名有种三个人躺在一个被窝聊天的尴尬感,于是狼狈地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我们是好朋友你先起来。”


    “朋友还问你爱不爱他?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们。”他紧紧抱着身前的女人,视线落在对面身上,“还穿成这样,领口敞那么大,露胳膊露腿的,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何年不想搭理这种没意义的话,随口回了一句:“能谈情说爱的朋友,你满意了吗?”


    “你那叫插足,真是不要脸,赶紧给我——”


    边说他又想冲过去打架,见状卿意再次把人拦住:“好了好了他开玩笑的。”


    第二人格不像林与青那样爱把情绪藏在心里,虽说人更好哄,但要是刺激到了又得哭闹大半天,她没办法朝何年使了使眼色。


    被这样一打岔,先前的问题多半问不出结果,眼前这个物种黏黏糊糊的让他起鸡皮疙瘩,何年听懂了她的暗示,默默走到旁边坐下。


    外面的雨下得又大又急,屋内气氛诡异,卿意一会倒水一会收拾东西,用忙碌来掩饰尴尬。房间本来就这么大一点,偏偏还有个人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她在哪他就跟到哪,卿意烦了,转身轻斥:“你要是没事做就也到那边坐着。”


    “我不想坐他旁边。”第二人格朝她眨眨眼睛,殷勤提议,“我们换个酒店住吧,这个地方好破。”


    卿意懒得理他,她还没有吃晚饭,估计这两个男人也没有:“宿舍没有锅碗瓢盆,等雨小一点我们出去吃饭,附近有几个餐馆。”


    “不用,我等会坐高铁回去。”他们是正经夫妻,林与青有理由在这里留宿,他还是得回去的。余光捕捉到一抹看过来的视线,何年平静说下去,“我过两天再过来看你,到时候再聊。”


    雨势依旧很大,卿意想让他等会再走。


    何年过来只是想当面问她一些事情,往返车次之间预留的时间不算长,再等下去可能会赶不上,便没有再停留。


    将人送到单位门口,担心他路上会饿,卿意厚着脸皮从同一楼的同事那里拿了些零食让他带上。


    等回宿舍,刚打开门有人的酸言醋语就冲她抛了过来,“你干脆和他一起走得了。”


    卿意忽略他的话,将顺路买回来的鸡肉面拿出来:“饿不饿,我买了吃的回来。”


    “我不要,一看就很难吃。”第二人格坐在床头,目光跟随女人的背影移动,“怪不得我会突然醒过来,都是被你气的,都结婚了也不知道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你的那份我没放辣椒。”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听见了。”卿意把折叠桌搬到床前,拆开打包盒,一边问,“你出来的时候就在楼道里了?”


    “对啊,你们说的估计都被他听见了,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林与青忘记了她当初提分手这回事,大约不愿旧事重提,他一直没问过她。如果林与青听见了她和何年说的东西,多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你不是生我的气吗?”


    第二人格从她手里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我相信你,但那个男的一看就想勾/引你,你们以后不许见面了。”


    卿意对他没再提上次的事感到意外,想到以后难免歉疚,抬起手理了理他的衬衫衣领。


    “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男人拿起纸巾优雅擦拭唇角,语调略显幽怨,“这么多年我都好好存在着,他想治病就治吧,你别和他联手对我做什么就行。”


    卿意不好说什么。她答应了林与青,也做出了选择,此刻要是又和第二人格做出什么保证,不亚于对林与青出尔反尔。


    她没接话,陪他安安静静把面吃完。这种情况她不放心让他走高速回去,只好两人挤在小床上对付一晚。


    门外雨声淅沥,卿意听着没什么规律的落雨声,加之男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第二人格本来也想睡的,她忽然转了个身,睡裙不知何时缩到了腰间。微弱的月光下,女人优美的身体曲线仿佛镀了一层银晖。


    对方的心脏好似在他的掌心跳动,他情不自禁把玩、低头亲吻起来,直到变肿变红,像是病了一般。


    他打着圈一点点地忝,本想为她“治病”,没想到更严重了。


    男人盯着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情景,眼神忽然淡了下去,双眸空洞,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如同丢了一缕魂。


    过了几秒,他的眼皮才缓缓眨了眨。


    林与青一醒过来鼻尖便抵着一股独属于女人的馨香,看清眼下的情况,他犹豫了两秒,埋首进去。


    身体的芳香混着沐浴露的香气,他头晕眼热,一时间忘记其他事情。一只手向下,纯棉布料洇深一块,指尖带过,大概是打扰到了她,女人在睡梦里哼唧了两声。


    林与青停下,她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她还没有醒。


    想到不久前在楼梯口听到的对话,林与青脸色当即沉了下去。那个何年果然和她关系匪浅,卿意竟然为了他和他提分手他的直觉是准确的,一开始他就没有找错人。


    即便后面卿意还是选择了他,但也不能抹去这个令人恶心的事实。


    那个假货跑出来导致后面的对话他没有听见,不过都能躺在一张床上,应该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说起来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算另一个人格出现也是在他睡着之后,而今天下一秒对方就占据了他身体的主导权,这让林与青有些不安。


    思虑之际,他的视线重新回落到她身上。


    林与青侧身拉开床头柜,上次他放了一盒在这里。虽然没有生育能力,但那样的话还是需要事先和对方说好,他拆开盒子照常用上。


    将熟睡的妻子搂到身前,一开始顾及着怕将人吵醒,林与青强忍着徐徐图之。没过一会女人的呼吸变得发烫,脸蛋也泛起不正常的酡红,像喝醉酒了似的。


    见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林与青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索性将她转过去,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女人纤瘦的后背。


    她的体型比他小一圈,林与青手一揽,几乎把她整个身体都遮住了,这种情形愈加激起了他内心深处肆虐的欲/望。


    卿意还以为是梦,她确实也在做梦。梦里的场景是她和林与青第一次一起住酒店的时候,他很青涩,又年轻气盛,卿意一开始相当不适应,男人细细吻她的耳背、耳垂,然后贴在她耳畔边边说情话。


    是梦吗?是梦的话怎么会这么清晰


    卿意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抛开杂念继续睡,但倏地又被男人翻了过去面对面。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头顶的头灯正在晃动柔软的唇压过来,唇齿间涌入熟悉的清冽气息,卿意下意识伸出舌尖迎合,气息交缠,她被亲得逐渐喘不上气,晕晕乎乎的一时间又以为是在做梦,干脆将羞耻心抛在脑后。


    林与青被她的声音唤得骨头都酥了,顾不得吵醒不吵醒,贴着女人的耳朵磨蹭:“小点声,卿意。”


    “老公”卿意摸到了他的肋骨,轻轻揉了揉。


    这个宿舍隔音多半不好,要是别的地方林与青就懒得管了,偏偏是宿舍,他得考虑到对她的影响,只好抬手半捂着她的嘴。


    卿意被闷醒了,思绪还停留在第二人格那里,下意识喊了一句:“宝宝?”


    然后肩膀就被男人用力咬了一口。


    林与青注视着她愈发清明的眸子:“是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澜江 什么意思,


    卿意怔怔看着对方, 直到被撞了一下才明白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刚才的都是真的


    见她一脸懵又不可置信的模样, 林与青轻轻咬了咬妻子的脸颊肉,然后继续。


    不知道是因为两人有段时间没接触过还是雨天、小床氛围到了, 卿意差点没控制住又叫了出来,好在及时咬住唇将呜咽声吞了回去。


    她担心他手腕上的伤会崩线,又怕床“吱呀吱呀”的声音太大会吵醒隔壁, 只好搂紧男人的肩膀, 在晃动中求他动作幅度小一些。


    房内急剧升温,雨声被男女交缠的喘息声淹没。男人额头、鬓角冒出一层热汗, 汗水随动作滴入卿意颈间, 她气喘吁吁望着上面的丈夫。


    那张冷峻的脸此刻被情/欲占据, 看上去比往常更加性感迷人了


    “看什么?”林与青嗓音沙哑,托着女人光洁的后背,将她往自己这边按。


    严丝合缝。卿意闷哼一声,软绵绵推了两下男人的胸膛:“小心手我们换一下。”


    林与青含住妻子的耳垂舔吻, 不忘朝她耳畔吹热气:“换什么?”


    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她瞟了对方两眼,耳根不自觉发烫:“我自己来吧。”


    男人指尖勾着她的头发,轻笑:“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对上他玩味的眼神, 卿意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躲进他怀里:“你明明知道”


    林与青被她这鹌鹑似的的反应逗笑了, 将人捞起来, 他自己则坐起来靠着床头,半垂着眼看向挪上来的女人。


    被他直勾勾盯着,卿意忍不住羞臊, 直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她凑上前,吮了吮对方滚动的喉结——


    原来男人的叫声也这么好听。


    卿意喜欢他失控的样子,纤月要更加卖力,没一会鼻尖渗出一圈汗水。


    春色满目,林与青被晃红了眼,右手手腕扬起,朝她那边轻轻撇了一下。


    掌风刮过,卿意面红耳赤,搂着丈夫的脖子嗔怪了两声。林与青听进去了,捧起来送到唇边,慢慢伺候。


    等到凌晨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下去。


    许是之前先睡了一觉,虽然腰很酸,但卿意精神还算好,抬手挠了挠男人的下巴:“明天早上回去吗?”


    林与青睁眼瞥了眼怀里的女人,淡淡反问:“不是说累了吗?”


    “”卿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小声嘟囔,“我明天还要上班。”


    “你觉得我在这里碍着你了?”


    “”卿意抬头盯他,明明刚才做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冲?


    “什么意思,拔*无情?”


    听到后面那个成语男人眉头一皱,揽在妻子腰肢上的大手紧了紧:“瞎说什么。”


    这边洗澡也不是很方便,加上他的手腕暂时不能碰水,两人只是简单擦洗了一下,然后开窗通风。


    雨后空气潮湿清新,但天气转凉,半夜还是有点冷,卿意不自觉往他身上靠:“不是你说话这么冲”


    林与青把毯子往上拽了一点,怀里的人只露出个脑袋尖:“哪里说错了,我走了不是你方便你和别的男人谈天说地?”


    “那个姓何的,还有那个一看就和你很配的。”


    “”卿意回过味了,这是和她秋后算账,刚才估计是精/虫上脑了。她看向别处,有点心虚,“你都听见了?”


    男人斜她一眼,闭上眼睛没接话。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别生气好不好。”她往上挪了挪,贴在他的耳畔认真解释,“何年来找我是因为他妈妈想让他去丰阳,不小心提到”


    分手过这回事她说不出口,停顿一阵后选择哄他:“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我后面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林与青也谈不上特别生气,那段记忆他已经遗忘了,语言的描绘只是让他产生了对过去的一个模糊概念,并不会影响他对当下的评判。如果她和姓何的真的有什么,那后面的这么多年有的是机会旧情复合,但目前看来是没有的,她只和那个假货睡过而已。


    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差点又让他们再睡一次。


    “老公”见他仍然不搭理自己,卿意趴在男人肩头,垂眸思索应该怎么说,一抬眼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视线相接,她继续前面的话,“我也没有和那个公/安局的男生有什么接触,我们都没有说过话,你别胡思乱想了”


    话音刚落,她被男人捉了过去,紧接着唇瓣传来一阵疼痛,卿意“嘶”一声,立刻反手给他一拳头:“你咬我干嘛?!”


    “是不是因为我病了你才跟我结婚的?”


    卿意正疼着,隐约还尝到血腥味,气不打一处来,他属狗的吗?


    “怎么可能?!我和你结婚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谁病了我就和谁结婚啊,我又不是菩萨降世”卿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疼的更生气了,“你真是——”


    “唔——”卿意瞪大眼睛望着眼前放大的帅脸,唇瓣的血丝被他一点点舔干净,细微的疼痛带着一丝痒意,


    双唇分开,她的唇色愈加殷红,樱桃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吻了起来。抚过丈夫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还没触到什么她的手就被他扣住。


    又弄了两回,时间已经很晚了,卿意怕明天起不来,带着哭腔摇头拒绝:“还是睡觉吧,我真的不行了”


    男人将她捞到胸前,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语调沙哑:“嗯,那睡吧。”


    卿意没管硌着自己的腰的东西,累得沉沉阖上眼皮。


    第二天依旧阴雨绵绵,卿意醒的早,看了眼熟睡的男人,起身摁掉闹钟。洗漱的时候她特意检查了一下,吻痕都在脖子以下,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就是唇上破了点皮,应该不太显眼。


    这边八点半上班,冲完澡出来床上的男人也醒了,懒洋洋朝她看过来:“外面看着有点冷,多穿点。”


    “好。我等会去单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林与青顺其自然躺到她的枕头上面:“晚点回医院复查。”


    昨晚光顾着卿意这时才想起第二人格出现的方式和以前不太一样,想了想叮嘱道:“记得和贺医生那边约个时间。”


    林与青听懂了妻子指的是什么,点头应下:“周末会回月港吗?我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


    “嗯,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卿意对着镜子理好头发,人都走到门口了,又倒了回去。见她弯腰想亲自己,男人饶有趣味地支起手臂迎上去


    卿意翻出忘在被子里的手机,强忍笑意:“我忘了拿手机。”


    在一道幽怨的视线中,她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途经停车场,卿意一眼看见停在边上的黑色宾利,收回目光之际冷不防和驾驶座的姜堰对上视线


    他不会再车里等了一晚上吧。


    “早上好,卿小姐。”


    “早啊。”卿意挤出笑容,有几分尴尬,“与青等一会就下来。”


    “嗯嗯。”对方脸上始终挂着友好的微笑。


    卿意不禁钦佩他的职业素养,边走边给某个“罪魁祸首”发消息:[你让人家在下面等一晚上?给姜堰加点工资吧,做你的助理挺辛苦的。]


    “哟,今天来这么早。”谭姐要送女儿去学校,平时一向是来的最早的那个,见她粉面含春的,想起之前听她说过和老公吵架了,但最近对方生病她还请假去看了,大概已经和好如初,便打趣道,“有什么喜事吗?气色这么好。”


    “可能昨晚睡得比较好吧。”卿意拿上水杯去接水,中途手机弹出新消息。


    [知道了,我会优先考虑。]


    [等人被撬走你哭都来不及。]


    [。]


    卿意和这个句号大眼瞪小眼,谭姐忽然小跑过来神神秘秘将她拽到一边:“我刚才看见小陈去了主任办公室。”


    她思考了半天才想起来小陈是谁,回道:“那个休了产假的同事?”


    “对啊,估计是准备复工了,来找主任聊的。”谭姐轻声叹气,有些可惜,“等你回去了我就少了一个同生共死的同事。”


    卿意一笑:“哪有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上次那种情况还不是同生共死啊?!”瞧见主任出来了,谭姐迅速怼了怼她的胳膊,“应该是准备通知你了,我先回工位了。”


    “主任。”


    “嗯,正好你在,来我办公室说吧。”


    和谭姐猜测的情况差不多,一进办公室对方便提到休产假的同事下周就会返岗:“今天周三,工作到后天你就可以回原单位了,我晚点和澜江市的李主任知会一声。”


    “好的,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主任笑着摆摆手:“没事,回去工作吧。”


    回到工位卿意先告诉了谭姐,本想和林与青那边也说一声,消息都编辑好了,准备发的时候她又一个个字删掉,打算到时候直接回澜江给他一个惊喜。


    周五是个阴天,谭姐骑着电动车送她去高铁站的,检票前两人依依不舍分开,卿意把特意买的一些送给小媛的礼物交到她手里,然后安心进站检票。


    七点左右到的澜江,卿意给陈叔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林与青有没有在家,他中午和她说的出院了。


    “先生好像还在公司,我先让司机去车站接您回来吧。”


    “好。”


    作者有话说:


    周末了,这两天有空应该会零点更!


    第84章 大扔 我呼吸不过


    这段时间林与青没在公司现身, 大小会议能线上开的都线上了,剩下的一些决策需要高管层线下开会讨论。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他看了眼腕表, 九点了。


    昨晚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林与青揉了揉眉心, 打算上车后再睡一会。


    途中手机响了几次,见老板睡着了姜堰没有打扰,等对方醒后才出声提醒:“林总, 刚才有电话进来。”


    “嗯。”林与青松了两下领带,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清来电人后回拨过去。


    “回家了吗?”


    “刚从公司出来没多久。”车窗外还是高楼遍地的景象他收回目光, 道, “还要一会才能回月港, 有事吗,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卿意在家等了他大半天,菜都等凉了也不见人影,只好先吃, 没想到吃完了他都还没回家。


    林与青以为她在宿舍复习无聊了, 所以来找他聊天解闷,笑了笑:“你之前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


    卿意没理他,铺好床躺了进去。快一个月没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舍条件太一般,这张床躺上去感觉比以前柔软好多, “路上注意安全, 我先看会书。”


    “嗯,你想我的话我明天可以过来。”


    “倒也没怎么想。”卿意故意回一嘴。


    “好吧,我先挂了。”


    没怎么想其实也就是有一点想, 只不过想的浓度不是100%,但终归也是想了的,不然为什么打电话给他?


    林与青说服了自己,虽然心底还有一点介怀,但已经准备明天去水江看她。


    “林总。”姜堰在旁边听的尴尬,本不想这个时候找存在感,无奈有事情需要汇报,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边的人说苏家今天傍晚把苏妘送出国了。”


    林与青正在低头浏览手机上的菜谱决定明天做什么菜带过去,语气随意:“卿江国那边也留意一下,别让他们夫妻俩一直拖着。”


    “好的。”姜堰感觉他们应该是和好了,老板的情绪看起来温和很多,今早还给他加了薪


    察觉到助理时不时瞟自己两眼,林与青皱眉,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一直看我干什么?看路。”


    “好的好的”


    回到月港天色已晚,其他佣人都回地下室休息了,只有陈叔还在门口清点物品。


    “先生。”陈叔上前两步迎接,边说,“晚餐都热着,你看现在吃还是——”


    “不用,我在公司吃过了。”


    陈叔点点头:“对了,夫人今天回来了,现在正在楼上。”


    “回来了?!”男人眸光晶亮,追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陈叔有意补充一句,“夫人前面等您回来吃晚饭等了半个多小时,后面自己吃了就回房间了。”


    想起刚才打过来的电话,林与青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大步上楼。刚握上门把手,他迟疑两秒,收了收唇边的笑容。


    听见开门的声音,卿意抬起脑袋:“回来了?”


    “刚到。”男人将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转身时佯装不经意地问起,“上次不是说要在那边工作到这个月月底吗?”


    卿意还以为对方会很惊喜,就算没有惊喜,惊讶也是要有一点的吧?但他的反应比前面电话里的还要平淡


    “休产假的同事提前回来了。”她也淡淡回了一句,接着看手上的外刊。


    “以后还用去吗?”


    “不用。”


    林与青原地站了一会,等情绪平复些后才走到床边:“已经洗了澡?”


    卿意狐疑地望向面前的男人,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她将书翻页:“洗了。”


    林与青盯着她看了一会,拿上睡衣走向浴室


    望着前面头也不回的高大背影,卿意冷哼,快速将手上这一页揭了过去。


    还有两个月考试,她复习的进度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再多刷点真题,这一次应该能考出不错的成绩。


    屏幕上又弹出妈妈的消息,卿意略微瞄了眼,和之前一样没有选择回复。


    自从上次大吵一架,父母和她联系她的频率几乎赶得上一整年的,刚开始她心软了,抱着解决问题的想法把这些年的委屈和难过通通说出来,他们也道歉了,然后央求她去劝一劝林与青,不要把卿姝送到姨妈那里去。


    卿意明白过来了,父母多半只是为了卿姝道歉的。长年累月下来,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偏心,只不过是不在意和刻意忽视罢了,她要是继续抱有能够重新的开始才真的对不起自己。


    先这样吧,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卿意把手机关机,定了定神,将昨天剩下的一半题目写完。


    某人也不知道在浴室里搞什么,她都把卷子写完了都还没有出来,将近一个小时了卿意把纸笔放回书桌,本打算去浴室找人,但一想到他平静如水的模样,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关掉落地灯准备睡觉。


    没过一会被子被掀开,卿意有点困了,背对着他昏昏欲睡。不知睡了多久周围忽然很冷,她翻身,不由自主贴近身边的热源,一边嘟囔:“是不是要换一床厚被子了,明天你换一下吧,老公”


    “晚上温度会低一点。”林与青将空调遥控放进抽屉里,顺理成章将妻子搂进怀里,“你晚上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卿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知道他在说话,但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哼哼唧唧应了两声。


    担心真的把人冻感冒,林与青将被子拢紧,顺带着把壁灯也一起关了。


    动静其实不算太大,但卿意原本就没有完全睡着,一来二去的就醒了。


    “吵醒了?”


    “还好我——”


    她的话都没说完,男人顺其自然揽过她的脑袋:“睡吧,时候不早了。”


    卿意一头撞进他的大扔子,差点憋得喘不上气,连忙仰起头摄入新鲜空气:“你别摁着我啊”


    话毕,她从对方手臂下方绕了出去。


    林与青以为她生气了,把人捉了回来钳住:“我在车上睡着了,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之前那通电话就是导火索,他不想重蹈覆辙,将自己晚上的行踪简要交待了一下。


    卿意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嘛,加之刚睡醒意识还是懵懵的,嘴上没个把门,直接道:“你的熊太大了,贴在我脸上,我呼吸不过来。”


    “”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卿意这下彻底清醒了,脸颊憋得通红。林与青这种多数时候都比较矜持的男人大概率受不了这番话,上次说“拔*无情”就被他冷着脸训斥了,只有做的时候才可以放肆一下。


    果然,男人不太自然地松开手,顺带着把睡衣扣子一粒粒扣了上去:“不好意思,可能是前段时间经常锻炼,所以才”


    “我不是这个意思。”卿意急了,赶紧解释,“你别把我的脑袋压过去就行,平时也没什么的。”


    “嗯。”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卿意并不想做一个乱贬低丈夫的人,于是将男人扳过来,语气真诚,“其实你的身材是很好的,别误解我的意思。”


    “嗯,我明白。”男人睁眼瞥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早点睡吧。”


    再说下去反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况且本就是一件小事,越强调越奇怪卿意没再坚持,躺回自己的位置。


    她闭着眼睛,感受到了旁边的男人正在翻来覆去,她悄悄睁开眼,正好瞧见他扯开领口低头察看


    卿意轻叹一口气,下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乱开腔了。思索片刻,她坐起来,侧身快速将他的睡衣纽扣解开。


    “怎么了?”林与青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再者因为她刚才的话并不想露出胸膛,急忙拨开妻子的手。


    卿意没搭理他,扑过去将他的睡衣扯开。


    男人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根连着脸颊红成一片,一边将身前的脑袋推开,一边往旁边躲。


    见状,卿意干脆咬了他一下:“你别乱动,等下磕到我的嘴唇。”


    “去睡吧,很晚了。”林与青摸了摸妻子的脸,还想说点什么,无奈她对自己又亲又嘬,一时间令他说不出话。


    上回在水江宿舍的时候卿意就发现他叫起来的声音特别动听,此刻更是听得面红耳赤,全身心投入因而没太注意他的表情变化。


    正在兴头上,男人忽然不可置信地惊呼:“卿卿,你在干什么啊?!”


    “”卿意眼皮狠狠一跳,僵硬地抬起眸看向对方。


    “哒”地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站在聚光灯下被审判的人。


    卿意的眼睛被灯光晃得睁不开,耳边传来男人暴躁而痛心疾首的叫喊:“你们在干嘛?!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们能不能别做这种淫/荡的事情?!”


    这明明是他的人设!被那个家伙抢走了他怎么办?!


    “你就这样顺着他来?!卿卿,你应该反抗的啊!”


    卿意不敢说是她主动的,瞥瞥他低了下头。


    第二人格指着胸膛前的吻痕:“你看看,到处都是!!”


    他正在恨铁不成钢,却看见垂着脑袋的女人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大扔也是错吗?


    第85章 哀求 毕竟我是女


    见她这副脸红心热的模样, 第二人格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上次在水江宿舍他都要和她睡了,结果被那个家伙冒出来截胡,现在他醒过来了, 他们还在准备做,做的没完没了是吗?!


    “你们真是够了!”被背叛的感觉让他难受的喘不上气, 她已经完全站在别人那边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帮着对方把他处理掉。


    卿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们两个人格切换变成了随机发生的事件, 为什么会这样?


    她拉紧男人的睡衣,凑上前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样难道不好吗?还是你觉得我突然出来打扰到你们亲热了?”


    “我哪里有这么说”


    “那不要说了, 听着就烦。”他抿紧唇, 默默躺进被窝。


    试了几次他都不搭理自己, 卿意侧身关掉灯,摸黑从男人身后将对方抱住,耐心哄道:“你没发现最近每次出来你都在生气吗,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是你选了他——”停顿两秒, 第二人格把被子往上拽, 蒙住脑袋,“你选了他,然后不管我的死活。”


    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 卿意被说的有点心虚。


    这些天她的精力确实都放在了林与青身上,第二人格出现的次数比起以前更少了, 就那么几次见面也没能好好沟通一下。


    卿意起身想从他那边挤进去, 男人死死抱紧被子,像个守贞的鳏夫死活不肯不让她进被窝,一番纠缠她才艰难钻进对方怀里。


    “非要挤过来干嘛, 你那睡不下吗?”


    卿意环着他的腰,仰头回答:“你不想抱着我睡吗?”


    男人低眸睨她一眼:“你以为说这种话就能转移话题?”


    不知道是空调坏了还是温度调的太低,前面她就觉得冷,此刻整个房间更是冷的跟冰窖一般。她在床头摸了一圈都找到空调遥控器,连忙躺回去贴紧身前的热源:“有点冷”


    “冷死你算了。”


    说完碰到女人冰凉的手臂,第二人格犹豫片刻,默不作声将人圈进怀里。


    只是抱一下,又不是进去了。


    就算进去了,也是被她逼的,他不是自愿的。


    男人双颊晕开一抹绯色,看向怀里的女人,“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还想抱多久,抱你老公没抱够吗?”


    “”卿意有点懵,抓起搁在自己腰间的手,“是你在抱着我”


    “你没有抱我吗,你刚才——”


    “抱了抱了”她赶紧截断某些恼羞成怒的人,重新搂住对方,“都是我抱的,宝宝。”


    “呵。”男人从她唇瓣上掠过,闭上眼睛。


    卿意往上挪了挪,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我没有不管你,你对我也很重要。”


    “那你还——”对上她仰起的小脸,第二人格触电似的迅速别开目光,“那你还和他做那种事情,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就是亲了几下”眼刀飞过来,卿意迅速调转话头,小声为自己辩解,“你们身材太好了,就像现在我们靠这么近,我也会想别的毕竟我是女人。”


    一阵沉默。


    她以为这件事可以翻篇了,正准备谈回正事,他忽然来了一句:“为什么不继续?”?


    卿意狐疑望向对方:“继续什么?”


    “没有。”


    “”她没听懂他在打什么哑谜,过了一会,幽怨的质问从头顶上方飘了过来,“你亲了他,为什么不亲我?”


    合着绕这么大个弯是要说这个,卿意强忍笑意,扯了扯他的睡衣:“你不是在生气吗,还让我吃啊?”


    第二人格脸色涨红,如同被欺辱的老实人,一言不发盯着她。


    卿意眨眨眼,吻过他的下巴,正抬手脱对方的睡衣,蓦地被一把推倒在床上,片刻后男人欺身而上。


    发现还是润的,第二人格恶狠狠地咬上她的肩峰:“卿卿,你把别人的东西带过来了。”


    卿意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指尖情不自禁划过他的后颈:“不是你的”


    “还骗人。”他一边生气,见她满脸餍足,气得火冒三丈,“不许忝手指!”


    “宝宝”


    女人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阵阵馨香涌入鼻腔,第二人格贴在她耳畔,语气又急又气:“嗯怎么这么jin?你们不是天天在床呃还没被他*开吗?”


    滚烫的热气扑进耳朵,卿意摇头想躲:“别说了,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他将女人的脸掰过来,那张红扑扑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层薄汗,他的鼻尖倏地发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我当然爱你。”卿意趁机吻上他的唇,第二人格挣扎了一下,紧接着卷起她的舌尖勾/缠。


    “不许给他*,宝宝。”男人大汗淋漓,边弄边哭着哀求她,“你是我的,别让他乱碰好不好?小避也是我的,别让他*,谢谢宝宝,谢谢宝宝让我*避”


    卿意被他这一堆话砸的头晕脑胀,耳根也是火辣辣的,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面。


    无奈对方哭个不停,她也奇怪了,他边哭怎么还能劲也大,或许是林与青这具身体的素质实在太强了。


    “别哭了。”卿意眼前晃得厉害,艰难捧着男人湿漉漉的脸颊亲吻安抚,“好,我是你的,别哭了。”


    “卿卿”他泪眼朦胧注视着她,接上一记重*。


    剩下的句子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她回望他,任对方予取予求


    凌晨,两人一起躺在浴缸里。


    大约是因为林与青之前在这里自杀过,浴缸换了新的,但卿意想起这件事情就胆战心惊,拿起他的手腕检查了一番。


    前几天拆了线,现在看起来恢复的还可以。


    “别看了。”第二人格抽回手臂,言语之间满是嫌弃,“就知道自杀自残,好讨厌的神经病。”


    卿意皱眉,舀了把水洒在他身上:“不要瞎说,他没病哪来的你?”


    “什么哪来的我?”第二人格双臂揽着她,整个人也懒懒地黏在她身上,“说的好像是他把我生下来了一样。”


    晚上折腾的时间有点久,她也累了,强撑着精神聊回最开始的话题:“最近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要是人格一直这样突然切换感觉很容易出事。”


    男人不以为意,狎昵地蹭了蹭她的后脖颈:“没有不舒服啊,很爽,想死在你身上宝宝。”


    “”卿意无语地白他一眼。


    “卿卿。”他将人抱过来,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自从他上次自杀后就这样了,可能他的精神状态起伏太大了吧。”


    “其实我的情绪比他稳定多了,你不觉得我在台前会好很多吗?”


    卿意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你之前还说不想去上班赚钱,林与青会的东西可多了,你——”


    “不许说了。”第二人格打断她,拿来浴袍将人裹住,擦干身体后抱回房间。


    卿意心里惦记着他们两个的事,迟迟睡不着觉,他估计是感受到了,转过来帮她捏腿揉肩,等身体得到松快,她终于在后半夜进入梦乡。


    隔天林与青先醒的,这次和上回在楼道里差不多的情况,在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愈发不安,如果频繁这样被取代,他的日常生活也会被影响。


    林与青低下头,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睡袍,胸膛前的吻痕和咬痕是他还在的时候被卿意弄出来,这个他还有印象。他扭头,瞟到妻子肩膀上残留的一个牙印,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感觉到身旁的动静,卿意翻了个身,模模糊糊看见男人拿着手机下了床,似乎去了露台那边打电话。


    日上三竿,她也渐渐清醒过来。


    和贺择约好面诊时间,林与青挂断电话,回头时她正侧躺着望向自己。


    “醒了?”他熄灭手机,不急不缓走回去。


    “今天要去公司吗?”


    “不用。”林与青挑挑眉,“有事情?”


    卿意没想到一下就被他看出来了,抱着被子回答:“刚才宋洋,就是我们高中时候的班长,说晚上有个聚会,问我们去不去?”


    林与青对这号人没什么印象:“你想去的话我陪你一起。”


    “倒也不是说想去,聚会地址定在学校附近,到时候我们可以进去逛逛。”进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她还是挺乐意和丈夫增进一下感情的,反正周末也是闲着。


    “那就去吧。”


    “嗯。”想起昨晚的事情,卿意心底不太放心,“这几天人格切换的很随机,要不然去医生那里看看?”


    男人不置可否:“昨晚他出来了?”


    卿意没吱声,默认下来。


    现在这个阶段林与青差不多习惯了另一个人格的存在,那种被出轨的感觉稍稍减轻,但并非全然不存在:“你们昨天晚上也做了?”


    问题太过直白,卿意不想回答,再说追问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意义,听出对方有点吃味,她伸手拽了两下他的衣摆,嘟囔:“那不也是你的身体么”


    林与青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面躺着两个用过的避/孕T。


    “我约了去贺择的诊疗室,晚点一起去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治疗 健康的淡粉


    卿意早就有陪他看医生的想法, 点头应下:“几点过去?”


    “十点。”


    那个假货继续存在着,未来大概率会导致更加失控的局面,林与青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谁会愿意在和自己妻子上/床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他人鸠占鹊巢,他必须消失。


    “想什么呢?”卿意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回过神, 握着她的手背捏了两下,坐回床边:“他昨晚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第二人格就是爱哭爱闹,谈不上“为难”这么严重的话, 而且他很好哄, 不像正主卿意瞟了瞟他。


    四目相接,林与青微抬眼尾:“怎么这么看着我?”


    卿意摇摇头, 顺势躺在丈夫腿上, 仰着脸:“老公, 上次在云锦园谢谢你帮我。”


    “不用这么见外。”早晨阳光正好,她的眼眸忽闪闪,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林与青捋了捋她鬓边的发丝,语调放得极缓, “当初母亲想用烛台砸我, 你也帮了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以后不用管他们。”


    相比于肖婉珍,她的父母没有那么离谱, 过去这些年对她虽然没有对卿姝那么上心,但也为她提供了衣食住行, 给了她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


    如果不是林与青的出现和干预, 她或许还是会选择维持现状,毕竟结婚后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她一直没有完全的勇气做一个和父母决裂的女儿。


    “嗯无论如何多谢你。”卿意抬眸看了他许多次, 接着悄悄往上挪动了点。


    林与青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看向墙壁上的婚纱照,目光专注:“当时我在门外听到了一些内容,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你才会和他们起冲突,要说谢的话应该是我——”


    男人蓦地停下,低头时才瞧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自己睡袍里面。


    “”林与青捏着她的后颈想把人揪出来,刚一动又被湿漉漉地舔了一下。


    卿意环着丈夫的腰,感受到了对方明显的僵硬,轻按他的腹部嗔道:“这道疤的颜色看起来淡了不少,你皮肤白,之前紫红色一条爬在上面怪渗人的,现在好了——”


    话说到一半,男人俯身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唇齿交缠,卿意仰着脑袋,没一会脖子就有点酸了,被他托起后脑勺才好一点。


    她含住对方柔软饱满的唇瓣,像吸果冻似的轻吮,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喘息,她缓缓地,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


    “老公”卿意勾着他的脖子,忍俊不禁,“你的耳朵红了,脸也好红。”


    林与青目不转睛盯着她,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个缠绵不已的吻,过了一会才将人抱起来:“从哪里学来的?”


    她昨天从第二人格那学的。


    卿意当然不可能这么说,说了他肯定会生气的,于是朝他眨眨眼:“无师自通。”


    男人弯了弯眼眸,带着笑意的视线落下来,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立即翻身将他推倒在床上。


    林与青不知道她还想干嘛,支起手臂敛眸看过去,唇边依然挂着淡淡的笑:“你还无师自通了什么?”


    “没有了。”卿意扑进男人怀里,瞟见他耳根尚未褪去的红晕,故意凑过去小声耳语一句。


    “嗯?”林与青没太听明白,正想向她求解,她忽然拉了两下他的睡袍带子。


    他懂了。扯过来被子将两人裹进去,一边咬她的耳朵:“你怎么知道的?偷偷看了?每次做的时候都把脑袋埋到枕头里面,原来是在偷看吗”


    卿意被他亲的痒,边笑边躲:“我没有偷看,是刚才躺着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小林”


    健康的淡粉色、微微上翘的弧度、令人安心的半径。


    看起来就会很


    在她又要张嘴大放厥词之前,林与青赶紧捂住她的嘴制止:“好了,还没说够?”


    卿意“唔唔”两声试图掰开他的手掌,眼见他没有松手的想法,干脆朝男人掌心轻啃一口。


    周末两人都不用上班,她又是刚从外地出差回来,林与青心情不错,抱着她在床上玩闹了一会,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他捡起旁边的睡袍重新套上:“现在做待会肯定出不了门,等晚上回来吧。”


    卿意把滑到肩膀的睡衣领口往回拽了点,从后搂住他,然后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你现在也满脑子都是做做做了”


    “想说什么?”林与青回头睨她一眼,“我不给你你就又要去找他了。”


    “我没有”以前确实有,但那是因为他不开窍啊,现在她很少这么想过了。


    林与青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外面阳光正好,吃完早餐算上开车的时间,两人正好十点左右到贺择那里。


    贺择这几天比较忙,他们下车的时候他还在整理上一位病人的情况记录,听见敲门声忙收拾好桌面快步过去开门。


    “贺医生。”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卿意先向对方打招呼。


    贺择颔首:“进来吧,我师兄也在。”


    卿意朝里看去,沙发上果然坐着和贺择年纪相仿的另一个医生。


    “这位是高医生。”贺择招呼两人坐下,将倒好的茶递了过去。


    卿意礼貌问好,对面的高医生和蔼一笑:“情况我都了解了,最近病症还稳定吗?”


    估计是常年身居高位惯了,旁边的男人全程没什么表情,一副开会面无表情等着别人向他汇报的模样,卿意忙推了两下他的手肘,示意他说句话。


    “不是很稳定。”林与青抿了口茶,“在我意识还清醒的状态下,他也会顶替我出现。”


    其实目前他说的这种情况才是面诊时高医生最常见到的人格分裂患者状态,像之前那种等到一个人格睡着后另一个人格才会苏醒的和平转换反而少见,这或许也是这么多年来病人这具身体健康没有受到影响的原因。


    无论何时趋于不稳定和不确定都是一种病情恶化的表现,高医生问道:“他是不是有和你争夺身体主导权的想法?”


    “应该是。”卿意替丈夫回答了,“第二人格偶尔会和我说起这个点,而且他最近也很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会被弄消失。”


    高医生十分敏锐,见状追问:“你很少和副人格沟通吗?”


    这话是对林与青说的,他抬眼瞧了对方一眼,平淡应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主人格的沟通很重要,你们内部建立起一套对话系统,能最大程度上避免人格厮杀。”


    卿意确实没从这个方面想过,他们两个人格之前的对话好像都是为了刺激对方


    高医生深入问了许多,最后忽然让她和贺医生都回避,想和林与青单独谈谈。


    等人都离开,高医生才问起病人的想法:“你对另一个人格似乎比较抵触?”


    林与青懒得拐弯抹角:“他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来就诊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消失。”


    “我们目前的治疗手段还是以人格之间互相交流达到融合为主。”


    “不,我不想和他融合。”


    见病人如此坚持,高医生打算先开一些药稳住精神状态,最好是能回到之前人格和平过度的时期,好让主人格有更高的权限。


    卿意和贺医生待在里面的仪器室,两人大眼瞪小眼,莫名有点尴尬,转身是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何年的电话,卿意接起:“我昨天晚上回澜江了,对,那边的工作结束了,我下周就会回单位上班”


    这两天是周末,何年在电话说想去水江看她,卿意回来后忘了和他那边知会一声,于是赶忙说明情况。


    “好,那周一单位见。”


    “嗯,现在天气慢慢冷了,你宿舍里的东西都——”卿意本来想问问他东西都添齐了吗,无意中瞄到贺医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该买的都买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男人在电话调笑一句,笑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她感觉身后的目光更锐利了。


    等电话挂断,冷笑声果然从后方飘了过来:“卿小姐,你老公还在外面看病,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关心别的异性,不太好吧?”


    “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


    “与青知道了你之前提分手的事情吗?”听电话双方的语气,贺择直觉对面的男人就是那个插足者。


    “知道了。”


    “与青原谅你很多次了,我建议你别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贺择担心她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局面不知道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这么直接的话卿意自然听懂了,面露窘迫,“您误会了,我们不会有什么,就是朋友之间关心。”


    “最好是这样。”贺择毕竟是外人,太深入的话也不好聊,提醒过后便不说话。


    外面的面诊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卿意出去的时候男人脸上透着淡淡的倦意。


    “各方面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后续有任何异常情况务必及时反馈。”


    卿意积极应声,主动加了高医生的联系方式。


    高医生看的出病人这个妻子还是非常负责的,便叮嘱:“我开了一些药,到时候按照上面写的按时让病人服用。这些药刚吃的话会有一定的适应期反应,我提前和你们说一下。”


    “好的,我都记下了。”


    “另外,你们这段时间同房不要太频繁,最好的话是能分房睡。”


    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有些不耐烦:“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他刚和自己的妻子重回蜜月期,就跟他说要分房睡他又不是没做过医生,和同不同房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已经令卿意非常尴尬了,丈夫抗拒的反应更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她轻咳两声,挽住男人的手臂示意他少说两句:“好的,我们知道了。”


    高医生当然不想做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恶人,解释道:“一方面是因为药物作用,最好禁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情绪和激素维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


    “嗯嗯,我们都懂的。”在丈夫开口之前,卿意先连连点头。


    回到车上,对上某些人不太好的脸色,卿意主动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医生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后面聊什么了?”


    “一些治疗方向。”怕她舍不得那个假货,林与青没摊开说,“不用听他的,分房我会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为何又睡着!!明天努力0点


    第87章 商场 我去隔壁房


    卿意其实想问一问高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但担心他多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算顺其自然。


    她自动略过对方后半句话, 低下头专心致志系安全带,等把安全带扣好, 一抬头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


    卿意佯装不懂:“好久没一起逛商场了,要不然开车去商超逛逛吧,买点想吃的食材。”


    男人拧紧水杯, 一言不发将杯子放回原位。


    一看这个模样就是不爽了, 卿意伸手过去,轻掐他的掌心:“先按医生的来吧, 也不一定非要分房睡, 我们不做别的就好了这样我也能陪着你, 省得你晚上睡不着。”


    一番话将他的说辞堵死了,林与青抽回手,沉声反问:“你不知道我的意思?”


    卿意噎了一下,她自然知道, 但也不能任由他的想法胡来:“就是这一阵子, 不用很久的况且你一向也不重/欲,忍忍就过去了。”


    话毕,男人盯着她看了大半天, 卿意被盯得手臂汗毛直竖,还想再劝解几句, 他收回目光, 一句话不说发动汽车。


    瞅见丈夫依然板着的脸,卿意想了一圈,没觉得自己哪个点说错了。


    他以前也是医生, 还是市医院的医科圣手,却偏偏是个最不听话的病人,每一次生病都不遵守医嘱以前随他去了,现在第二人格出现这不稳定,万一哪天开车的时候切换一下岂不是要出车祸。


    而且他本来也能忍得住啊,不然她出差这么多天他怎么过来的?更何况他一直就不是一个太看重床/事的男人,昨天包括今天上午也是她主动了他才


    腹诽之际男人发动轿车,开了一会后卿意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应该是去商场的路。正值周末,中午人流量也比较大,卿意推了个购物车走在前面,走到海鲜区的时候被男人接管过去。


    自从被接回市里她就没再怎么下过厨,云锦园有做饭阿姨,加上她那时也才14岁,父母不需要她做什么。后来认识了林与青,从恋爱到结婚,厨房也是为他准备的,除了偶尔煮个粥煮个面,她基本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了,眼下看着货架上的虾蟹鱼,她着实不太能分辨出哪种好吃一点,于是随口问道:“你想吃油焖虾还是虾仁滑蛋?”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


    “”卿意停下脚步,望着他,“干嘛,说句话夹枪带棒的。”


    林与青扫过她的脸,拿起货架上的网篮,一边捞白对虾一边回答:“我喜欢吃白灼的,你不知道?”


    卿意气笑了,上前半步掐他的腰:“你都吃好吗,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除了不爱吃辣的,其他时候根本没有特别明显的偏好好吧,把她说的是个多不称职的妻子一样。


    林与青把捞起的虾放进购物车,顺道从袋里取出手帕擦手:“我看那边有花蟹,可以做个香辣口味的,你爱吃。”


    大中午的卿意已经被说饿了,连连点头:“那我们多买点吧。”


    “这些东西太寒性了,吃多了到时候来例假会不舒服,不可以——”


    “知道了,我们先买了再说。”卿意牵着他的手快步走过去。她不敢夹,把丈夫推至身前。林与青刚擦过手,本想让附近的工作人员帮忙,但见她兴致勃勃,便没拒绝。


    卿意扭头和他说话,小腿上冷不丁爬上一股凉意,她还以为是什么虫子,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才发现有个小孩正抱着她的腿。


    小女孩,看上去才三四岁的样子,头顶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瞟她


    环顾一周都没看见疑似孩子父母的大人,卿意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弯腰轻戳她的脸蛋,问道:“你爸爸妈妈呢?”


    “前面。”她挪了挪脚,指向后面的零食区。


    难道是在那边和父母走丢了?这么小一个孩子当父母的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看着


    林与青一回头就看见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孩,皱着眉正要张口,没想到那个孩子看见他后跟躲瘟神似的躲到了自己妻子身后。


    “这是谁家小孩?”他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小孩一般见识,看向身旁的女人。


    卿意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跑过来的。”


    “交给那边的工作人员吧。”


    “嗯。”卿意也是这么想的,让工作人员广播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小孩的父母。


    小女孩杵在原地不肯走,林与青手里又拎着大包小包,卿意想自己过去把那边巡视的工作人员叫过来,刚抬起腿,地上的小孩追过来,边哭嘴里还边“妈妈、妈妈”的喊,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望向她。


    她抱起哇哇大哭的小姑娘,刚哄了两句,一旁的男人拎着螃蟹袋子迅速把工作人员喊了过来。


    “不知道哪家丢的小孩,你们先接回去吧。”林与青不想听见“孩子”两个字,更不想看见小孩,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突然出现一个无人认领的孩子,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将嚎啕大哭的孩子抱走。


    听着远去的哭声,卿意感觉那个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她收回视线,转眼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她嗔怪地看向丈夫。


    林与青试图从她脸上瞧出点什么,过去大半晌才试探性开口:“你很喜欢刚才那个小孩子?”


    “还好,但确实很可爱。”卿意没想太多笑着回答,“眼睛圆溜溜的,不知道她父母找过来了没有”


    “应该很快会找到。”林与青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将食材放进购物车,“差不多了,去收银台吧。”


    一路走过来拿了挺多东西的,卿意看了一眼,基本想买的都齐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广播里循环播放找人的消息,她有意关注着那边的动向,过了一会看见不远处一对年轻的夫妻神色焦急地拉住理货员询问,然后小跑过去广播台。


    “估计是把我当成她妈妈了,这才抱着我的腿不放。”她和那位母亲年纪相仿,衣着上也有些相似


    男人回头瞟了一眼被她牵着的手,没有出声接话。


    去停车场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卿意这时才察觉出丈夫的异常,把购物袋放好后顺势将人抱住:“怎么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没有。”林与青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上车吧。”


    “真的没有?”卿意踮起脚勾着男人的脖子。


    两人身高体型有一定差距,林与青本能俯下身体好让她不那么累。目光相接,他低垂着眼睫:“你喜欢孩子的话我后面去治病,或者我们领养一个。”


    他不说起来卿意几乎都要把这件事忘记了,怪不得他前面怪怪的卿意抵着对方的鼻尖轻蹭:“我也没有特别喜欢,比起孩子,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说罢,她吻了下男人的侧脸。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头顶的一点点照明反倒把他的五官衬得更为端正精致,尤其那双眼睛,含情脉脉的,好似有水光流转。


    卿意被看得浑身发热,轻咳两声松开他,准备上车。


    刚转过身被他一把扯了过去,后背抵着车身,她正想开口,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侧,低头吻了上来。


    狭窄的空间水声“啧啧”,卿意担心有人过来,亲了两下便想将人推开,林与青抓住她手扣在自己腰间,不由分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听见脚步和说话声,卿意手忙脚乱推了两下身前的男人:“老公,有人来了”


    林与青没有当众做亲密事的癖好,将妻子弄皱的衣服整理好,又吻了吻她的唇角:“上车吧。”


    卿意掠过丈夫红润的唇瓣,虽然已经赞叹过很多次,但每次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叹,这男人唇形真的太漂亮了,不薄不厚刚刚好,亲起来软软的,花瓣一样的触感。


    许是有了中午这个小插曲,回到月港后,整个下午他都在用一种黏糊糊的眼神盯着她,一两次还好,到后面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群里说同学聚会推到了明天,今天不用去了。”卿意熄灭屏幕,努力无视对面男人的眼神,继续刷试卷。


    如果眼神能发生点什么,她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睡过好几次


    卿意牢记高医生的叮嘱,忽略他的目光,当做对方不存在头也不抬干自己的事情,顺带着时不时说点无关的事情,想让房内的气氛没那么黏糊暧昧。


    躲到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卿意把开的药都仔细看了一遍,方便后面提醒他按时按量服用。


    “别看了,睡觉吧。”林与青凑过去,拿走她手里的药盒,放回抽屉。


    “高医生说的没错,有些药的副作用还是挺大的,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卿意前面光顾着专心致志看药盒里的说明书,一扭头猛地对上男人白里透粉的胸膛,脸蛋“唰”地红了。


    “你干嘛不穿衣服?!”


    “锻炼了有点热,而且睡觉也不用穿这么多。”林与青面不改色回答,伸臂将人捞进怀里,“睡吧,时间不早了。”


    卿意的脸一下埋进对方胸膛,挣扎了两下整个人都要软了,趁意识还清醒赶紧坐起来:“我去隔壁房间睡”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一挨到枕头就睡到了五点


    第88章 不稳定 你是林与青


    卿意掀开被子想下床, 刚爬到床沿被男人一把捉住脚踝


    姿/势有些尴尬,她试了好几次没能挣脱开,面红耳赤回头嗔道:“干什么, 赶紧放手。”


    妻子身形娇小纤瘦,林与青轻易便能攥住她的小腿, 更别说脚踝了,他稍微往下一带便将人拖回了被窝。他侧过身搂着她的腰肢,低眸问了句:“之前有套首饰里面好像有脚链?”


    被他这么一挡卿意天花板都快看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片结实的肌肉, 只好盯着他的眼睛:“问这个干嘛,过去你自己那边”


    “下次可以试试, 我记得上面有铃铛。“林与青停顿两秒, 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说下去, “晃的时候它们也会发出声音,应该会很好听。”


    话里的暗示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卿意连忙掐灭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别胡说了,你这样我在卧室睡不了。”


    “我怎么样了?”他把女人的脸蛋扳过来。暖黄色灯光下, 她的五官也覆着一层绒绒的光晕, 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尤为干净动人。


    “明知故问。”卿意耐着性子把高医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见他就是不回自己的位置睡, 她惹不起躲得起,打算转过去晾着他。


    “等会, 头发上有东西。”


    被对方扣住肩膀, 卿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什么?”


    “我帮你看看。”男人一边说着,食指抚过她耳畔的碎发,弯曲的指关节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侧脸, 动作就和情人之间调/情差不多。


    虽然这段时间他不像以前那么呆板疏远,两人在床/事上也比过去和谐很多,但卿意仍旧有点不习惯他这样主动的亲近,双颊绯红地抬起眼眸子瞟他一眼。男人目光温柔,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心脏“怦怦”直跳,她又瞟了他两眼,然后才环住丈夫的腰,将脑袋埋进他胸膛:“老公”


    林与青揽紧妻子,感受到了她的依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关灯了,早点睡觉。”


    “嗯?”突然的转变卿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以为他会坚持做点别的。


    “你想做的话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不想。”话音未落他就望了过来,卿意立刻打住,咬了一下他的胸口,惊叹之余大脑一抽把心里话给说了出,“老公,感觉你也可以喂nai了。”


    “”林与青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个男人,哪来的喂不喂。他只当她是信口胡诌,没回话探身将灯关掉。


    虽然一开始比较想和她上/床,但刚才那样单纯抱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好,既然她觉得今晚不行那就听她的吧。林与青关掉灯,躺回床上搂着她:“好了,睡觉。”


    卿意找了一个舒服点的角度,闭上眼睛。


    后半夜变天了,一声闷雷过后,雨水急促地落了下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卿意被窗外的暴雨声吵醒,外面的天完全黑了,闪电划过的一瞬间亮堂的可怖,她本能往丈夫怀里钻,这时才发现他的呼吸异常凌乱。


    “老公,老公?”


    她轻轻唤了他两声,但男人似乎陷入了梦魇,额间不断渗出冷汗,说着一些零碎的呓语。


    卿意接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醒,窗外电闪雷鸣,眼看对方的神情愈发痛苦,她来不及多想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林与青!”


    几乎是男人睁眼的刹那,一道惊雷从天空的东边炸开,她回过头,他正呆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黑眸空洞无神,像两口干枯的水井。


    卿意不知道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屏住呼吸低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侧过头看向她,机械性的,带着几分非人的惊悚感。


    卿意的血液仿佛凝住了,提起胆子握住丈夫的手:“与青,你怎么了”


    男人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神情好似也回到了往日的模样,握紧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卿意”


    “我在,我在”卿意实在有些被刚才的情形吓到,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里”


    林与青想揽住她的背,可大脑昏沉的厉害,意识被蔓延而来的黑暗逐渐吞没,他想叫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仿佛只剩下一缕晃荡的残魂。


    “卿卿。”


    话一出,卿意汗毛直竖,连忙抬眼看向对方。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两个人格为什么突然这么快地切换


    “你还好吗?”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嗓音止不住地颤。


    “我没什么,就是”第二人格捶了两下太阳穴,表情看上去很难受,“就是头有点疼。”


    卿意此刻睡意荡然无存,赶紧阻止他伤害自己的动作:“我帮你揉揉,别乱动了。”


    “外面雨好大,你是不是被吵醒了?”她被男人扯进被窝,整个身体也被对方紧紧拥紧,“以前这种暴雨天你总是会醒。”


    “我没事的。”卿意鼻腔一酸,将手放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还是很难受吗?”


    第二人格摇摇头,拿开她的手,将人抱得更紧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卿卿,以后这种天气你就把窗帘拉上,然后落地灯或者壁灯也可以打开来,就不会怕了。”


    “或许你找他也可以。”


    “别这么说”卿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眶不自觉发热,牢牢搂住对方的腰,“不会的。”


    第二人格近来也感觉出来不太对劲,今天的醒来更是奇怪,他不清楚是药物作用还是其他因素,但唯一确定的是现在出现与否已经不全由自己掌控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再也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难受的厉害,忙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她现在还在他身边


    他像一只舔/舐幼崽的大猫,一遍遍亲吻她的脸颊,亲到后面忽然缩在她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卿意手忙脚乱拍着男人的后背安抚,却没想到越安慰他哭得越厉害,最后泪汪汪捧着她的手说着一些“不想离开她”“不能忘记他”之类的话。


    她被说的也跟着难过起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抹去他的眼泪。


    雨打落叶,暴雨下到后面渐渐转小,一场秋雨一场寒,寒意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卿意拢紧两人身上的被子。


    男人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好不容易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卿意吻过他湿漉漉的眼睫,柔声道:“医生说治疗周期会比较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睡衣里,卿意喘息声连连,想让他拿走。


    第二人格故意攥紧,指缝间漏出点点白,他一点点舔过去,像舔干净外圈融化的冰激凌。


    直到将她弄得满脸红晕,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又找到了坚持下去的价值:“我会留下来的,卿卿,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么舒服。”


    卿意不知道他这是从哪连接上的逻辑,不过见他振作起来了,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望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好了,睡觉吧。”


    “我还不想睡”男人伸手在小潭里搅了搅,当着她的面把沾满晶莹的手指放进口腔


    卿意无视对方抛开的直白眼神,和拒绝林与青一样冷漠回绝:“你的身体在吃药,不能纵欲。”


    “”第二人格一愣,随后气笑了,贴着她的脸蛋反问,“是绝育药吗?宝宝,我就蹭蹭不——”


    “不行。”卿意将他的手推开,摁亮手机瞧了一眼,“睡吧,都三点多了。”


    见状,第二人格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两人相拥而眠,他向来话多,睡前又碎碎念了一堆东西,卿意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在旁听着,不成想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下,整个人蓦地又回到了刚醒时那种空洞、呆滞的状态。


    卿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如同碰到一个梦游的人,生怕惊醒对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盯着她,眼底慢慢有了些许神采,用一种她不曾见过的眼神笑了一下:“我困了,先睡会。”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转向另一边睡觉。


    卿意不确定他是哪个人格很明显不是第二人格,更像林与青,是林与青的话为什么不理她?


    她僵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犹豫着挪过去,尝试从后搂住他的腰。


    碰到他的时候卿意明显感觉出他颤了一下,随后她的手被男人握在掌心揉捏了会。


    是林与青吧


    “老公?”


    “嗯。”


    卿意轻吁一口气,放松下来后将整个身体都贴了过去:“是不是因为吃了那个药的副作用,今天一整晚你的情况都很不稳定。”


    男人依旧背对着她没转身,嗓音低沉:“也许是吧,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你还好吗?我不太放心”


    卿意想把他扳过来,但被男人阻止:“我没事,睡吧。”


    好奇怪,难道也是药物作用?卿意越想越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直到天边慢慢露出光亮。


    林与青一醒就对上她泛着乌青的眸子,诧异道:“没睡好吗?”


    这个点卿意困得都精神恍惚了,问出疑惑:“你是林与青吗?”


    男人眉心紧蹙,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副作用(2) 第三个人格


    看见他点头卿意才终于安心, 紧绷了一整晚的精神跟着放松些许,但心里终归有个疑影,于是继续追问:“后半夜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只顾着睡觉”


    男人脸上闪过一缕迷茫,紧跟着又想起来了点什么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记不太清了, 卿意。”


    林与青脑海里隐约有些模糊的印象,他能回忆起,但他不记得他为什么会那么说以及为什么会那么做。


    这个情形加上昨晚见到的情况, 卿意无法不去怀疑后半夜的那个人是他的第三个人格


    林与青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再三保证:“我有这段记忆, 只是记不清了, 也是我, 不是别人。”


    “对不起,昨天晚上辛苦你照顾我。”他以前没有留意这个层面,如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是她在不辞辛劳地照管和安抚,假如他真的再次分裂出另一重人格, 相当于把一个陌生人丢给卿意, 她怎么有精力顾得过来。


    “你先补个觉,我晚点给高医生打个电话问问看是什么情况。”


    卿意放心不下,想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 弄清楚是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男人轻笑, 指腹刮过妻子眼下的一圈乌青:“现在才几点, 人家都还没上班”


    天边方才微微亮,昨晚下过一场暴雨,此刻仔细听能听见窗台“滴答滴答”的水珠声, 卿意熬夜人有点熬晕了,忘了现在还是清晨。


    经过昨晚好几个人格的折腾,加上一晚上没睡觉,此刻她的心脏一下接一下地抽痛,往被子里钻了点,听他的话准备先补个觉。


    “你也再休息一会吧,别想太多。”比起别的,卿意更担心现在这样人格乱切换的情况会他的这具身体超负荷,到时候诱发一些病症。


    她思虑片刻,提议道:“要不然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全面一点的,最近一直这样对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林与青低眸看向怀里的妻子,沉默点头。


    “放心,你身体素质这么好,不会有什么的。”卿意趴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就算有一些小病小痛也很快会好。”


    “你两个月要考试了,现在这样我担心你太累。”林与青望着她的侧脸给出自己的建议,“这些小事我自己去就好了,平时的大小事你也别操心,交给陈叔和佣人他们。”


    “那怎么能行”他们是夫妻,就算她有做甩手掌柜的想法,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没事的,我忙得过来。”


    她性格里有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倔强,否则当初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水江市。林与青回想起这件事内心便一阵悔恨与痛苦,拥紧怀里的女人:“辛苦了。”


    “哪有”卿意冲他弯了弯眸子。


    眼下她确实有些困了,靠在丈夫胸膛前,耳边是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数着拍子,眼皮愈发地沉


    等她睡着后林与青也跟着眯了一会,许是心里想着事情,他只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大约7点左右就醒了。


    她睡得正熟,林与青放轻动作将人放在枕头上,随后套上睡袍,拿起手机走向露台。


    早秋时节,庭院内的桂花开了,空气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甜香。林与青拨通高医生的电话,等了片刻那边接了起来。


    “林先生?”


    “嗯,我有件事想了解一下。”


    “您说。”


    男人背靠别墅扶杆,睡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那些药会对我的行为产生影响吗?”


    “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这类型的药很难避免。比焦虑、记忆力衰退、梦境异常、性/欲减退等等,因人而异,等治疗周期完成断药后就会恢复正常。”


    这么早打电话来问多半是出了什么事,高医生在末尾的时候多问了一句:“林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一堆的副作用听得林与青头疼,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有藏着掖着,将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下。


    “我不太记得我妻子说过的情景,而她也说我当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林与青停顿两秒,继续问下去,“这种情况是药物引起的?还是说是我真的重新分裂出了一个的新人格?”


    他不想让卿意担心,所以才信誓旦旦地说那个人也是自己。但有过第二人格的前车之鉴,他的内心其实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高医生认真听完了他说的话,接着给出自己的看法:“目前只有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暂时不能十分准确的判断,还需要你再观察几次才能下结论。但根据我的经验那个人应该是你自己,人格分裂一般是受到重大刺激,尤其是童年时期受到过创伤才会形成,正常情况下再分裂出新人格的情形非常少见”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药的副作用,所以才产生了新的人格?”


    “有这种可能性但不大,可以再观察几次,然后及时和我沟通。”


    “嗯。”知道大概率没有新的人格出现林与青安心不少,“那我这种行动和记忆受影响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高医生不免觉得奇怪,他才服药第一天,按道理说不会有这么多不良反应才对


    “一般来说停药就能恢复,你先再看看,依然这样的话来这个诊疗室找我。”高医生将地址报给对方。


    “嗯。”


    电话挂断,林与青看着记录下来的地址若有所思。后续的治疗过程恐怕不会一帆风顺,一直这样下去对卿意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男人的目光落在室内床上,沉吟良久,迈步进屋。


    卿意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时看见墙上的挂钟吓了一跳。外面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看起来有些压抑。


    “醒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今天不用上班,没必要早起。”林与青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书桌上放着电脑、钢笔,翻开的日程本,他前面应该是在处理工作。卿意接过杯子,视线随之停留在丈夫脸上:“你给高医生打过电话了吗?”


    “早上打过。”


    “他怎么说的?”


    林与青没想过瞒着她,将通话内容简略地提了一下。


    卿意听得眉头紧锁,开的药副作用这么大吗?这才第一天


    “老公,接下来的疗程你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男人笑了笑,神情没有太大起伏:“我这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卿意水喝到一半,抬眸看他:“不过什么?”


    “我怕到时候意外状况太多你会被吓到,而且对你来说太累了。”


    卿意着实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说不定就是因为拖的太久才这样的她放下杯子,倾身搂住站在床前的丈夫,摇摇头:“我不累。要是我早点带你去看医生,说不定——”


    “我没有这么想过。”林与青抚摸她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一些,“晚上不是还有聚会吗,看下几点过去?”


    卿意其实不太想去了,他现在的情况在家里修养会比较好,但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她说不出口。


    无论是年少时期还是现在,在她眼里林与青都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但也不影响她觉得自己丈夫是位成功的、有魅力的男性,她不想把他当作精神病人对待。


    “群里说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在秋华居。”


    “好,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吧。”


    卿意应声。说起来其实应该更算是她的同学聚会,两人高一的时候一起转来班上的,一个学期后他就跳级了,没在班级里待太久。


    出门前他简单打扮了一下,虽然还是西装西裤,但头发梳成了背头,露出锋利深邃的眉眼,五官给人的冲击力更大了。


    在卧室卿意没忍住黏着他亲了一会,男人被她压在床上,刚接过吻,唇色异常水润殷红,颇具兴味的敛眸打量她。


    卿意被盯得浑身燥热,压下杂七杂八的想法从他身上起来,起身时对方欲说还休地勾了下她的手指:“要不然不去了,我们在家干点别的。”


    “都答应好了。”卿意起身理顺头发,等他坐起来后顺带着帮对方也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楼吧。”


    秋华居离二人的高中就两条路的距离,轿车路过校门口时卿意特地探头瞅了两眼,正好是放学的时间点,门口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无处不洋溢着蓬勃的青春气息。


    卿意回头时发现身侧的男人正在看她,嗔道:“盯着我干嘛?”


    “吃完饭我们过来逛逛?”


    “嗯。”自从上了大学后就没回来过,故地重游埋在心底的许多情感都被激发出来,卿意捏了下他的手指,手掌紧接着被大手裹住。


    班级里大概五十多人,分了三个包厢,卿意进包厢的时候一时间认不出人,反倒是最里面的短发男生先朝她打招呼:“卿意!你终于来了,过来坐过来坐!”


    她想了半天,看见对方下巴的一颗痣猛地想起来了:“王硕。”


    “对,以前坐你后面的。”


    卿意一笑,牵着丈夫的手走向空位置。


    在坐的一圈人都没太认出来后面跟着那个高大男人是谁,王硕便打趣了一句:“好啊你,都说了不能带家属,你从哪找这么帅一帅哥。”


    “林与青。”卿意笑着提醒,“高一的时候我的同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高中 就这里吧,


    包厢内, 众人陷入沉默,过了会才有人小声接话:“比我们大两届的那个林与青?”


    林与青的确比她大两届。


    高一的时候他还是卿意的同桌,下学期他就跳级回到了高二, 印象里没上一个月好像又跳级到高三,据说是因为被保送到了医科大


    也就是说他只花了一年的时间把高中三年快速地过完了, 和她同桌的半个学期占据了他整个高中的二分之一事情太过令人咂舌,当时班上的同学整整讨论了两个星期。


    卿意正要开口回答,身旁的男人先出声:“嗯, 我和卿意今年年初结婚了。”


    他们在国外办的婚礼, 国内补办的那场只邀请了一些亲人,加上两人平时都不爱在朋友圈里发什么, 结婚这件事只有圈内人知晓详情。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王硕举起酒杯, “都不告诉我们这些老同学, 太不够意思了啊,来来来,罚酒一杯。”


    卿意自知酒量不行,担心几杯下肚后被林与青勾/引回家酒后乱性, 便拿起一旁的果汁想代替。


    “我替她喝吧。”林与青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卿意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好,那我们喝一杯。”


    王硕为人大大咧咧, 整场饭局包厢内的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全靠他一个人调动氛围。卿意和在座的人多数都不是特别熟, 她此行的目的也只是带林与青出来散散心, 因此只在提到到自己的时候才笑着应几句。


    后半场王硕去隔壁串门了,卿意侧头和旁边的女生聊了会天,察觉出某些男人已经不耐烦, 她借着要回母校的由头提前离席。


    白天一整天都是阴天,夜幕降临后有些冷,卿意刚拢紧胳膊被他揽住肩膀。


    “干嘛一直冷着脸,整桌都没几个人敢和你说话”


    林与青不以为意瞥她一眼:“我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


    以前他要是这么问卿意肯定不会再说什么,老老实实闭嘴,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小声回怼:“我以前也觉得你是冰块脸”


    男人深沉的眸子盯着她,过了半晌幽幽回答:“你当初和我上/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卿意噎了一下,依旧嘴硬:“我当初说什么了?本来就是”


    对方停下步子,一双眼睛继续望着她。他最近很喜欢这样一声不吭地盯人,那双漂亮眸子又黑又沉,看的人忍不住紧张。


    见他又接着往前走,卿意抬腿打算跟上去,却不曾想他忽然来了一句:“你说喜欢我的脸和性格,想看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卿意真的服了,追上去给了他一拳头,“大街上说这个做什么?”


    “本来就是。”男人笑容极淡,用她说过的话回答,顺势将人重新揽进怀抱。


    学校离聚会的地方不远,两人默契地选择步行过去。


    还不到晚上八点,大约是学生们上晚自习的时间,两人进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住,卿意说是以前的学生想回母校看看,保安大叔打量了他们一眼,最后才不情不愿放行:“外来人员都要登记,你们先登记再进去。”


    外来人员这个词汇听着让人不太舒服。卿意自然不会让旁边的“林总”登记签名,自己快速写了一下。


    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夜风里夹着一股浓郁的甜。校园翻新过,教学楼贴了白瓷砖,几栋教学楼中间的草坪是新铺的,不像以前那样都是杂乱生长的野草。


    澜江一高是市里最好的公立中学,像林与青、苏妘这些本来成绩就优异的富家子弟也会进来就读,没有直接选择出国或者去贵族学校。


    卿意的家庭条件只是中上,当初能转入一高也是有父亲从中周旋的缘故。她站在跑道边上,恍惚听见清晨跑操的音乐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音乐里夹着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


    “我到时候赞助学校一笔钱,以后进出应该会方便点。”


    “”卿意回过神,瞟了他一眼。


    林与青没看懂她眼里的意思,主动提议:“去我们之前的教室门口逛一圈?”


    卿意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那边才是两人主要打交道的地方。


    第一教学楼在对面,途经信息楼,门口的公告栏也是崭新的,里面贴着红色剪纸的“喜报”和几张开学的通知。


    她凑近看了一眼,喜报上是一些今年高考录取到不错学校的光荣榜,再往下,角落里的照片褪了色,大概是几年前的运动会合影,学生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


    “你以前可是这个位置的常客。”卿意将男人拽过来,指了指最中央的那块区域,调侃道,“高三(21)班,林与青,数学146,理综285,语文125,英语140,你还记得吗,最后一次全市联考你考出来的成绩。”


    林与青沉默两秒,摇摇头,边说边观察她的神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能记不清楚吗?!”卿意的视线还在光荣榜上,不禁感叹一高的生源真是好,有好几个都快赶上林与青语文发挥好的时候了,“班上的老师每个都要念叨好几遍,说可惜你以后要去学医,不然这个成绩高考清北随便选。”


    “你那次语文怎么没考好,再考好点说不定都有700分了。”


    准确来说不止那次,好像每次他的语文成绩都只能排在中上游的位置。


    都是将近十年前的事情,具体的林与青记不清了,想了想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每次都认真写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理解:“而且还写得挺满的,可能就只有这个水平吧。”


    “”男人帅而不自知的时候最迷人,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替换到现在的情况,卿意被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逗笑了,转身搂着丈夫轻晃他的腰身,“那你可以来问我啊,老公,其实我语文还可以的。”


    第一教学楼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窗帘没拉严,露出一线暖黄的光,晚自习还没结束,隐约可见人影走动。林与青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分不清里面坐的是谁,淡淡道:“那个时候我只敢偷偷看你。”


    卿意心跳“怦怦”加快。


    以前她就觉得他一直在关注自己,但对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个高人也长的好看,估计每个班里都有不少芳心暗许的女生,这种事情和别人说了还以为是她犯花痴自恋呢,直到后面高考结束他和自己表白她才确认的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上扬,牵着他的手往教学楼方向走:“去教室附近转一会就回去吧,再晚他们晚自习就要结束了。”


    “嗯。”林与青任由她牵着。


    文理分科后卿意的教室没有变,还是在一楼走廊尽头,后门门前的梨花树仍旧立在原地,枝干比记忆中更粗粝些,树冠撑开,在路灯下投下一片模糊的灰影。


    这个季节没有花,但树叶密密匝匝的,风一过,沙沙地响,像在翻一本旧书。


    卿意抬头仔细看了看,惊讶道:“竟然结果子了?”


    满树的叶子还是绿的,但叶间垂着一颗颗青黄的小梨,拳头大小,沉甸甸地坠着枝条。路灯的光照上去,梨皮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霜白,仿佛月光凝成的。


    她记忆里这棵梨花树一直在开花,四月里白茫茫一片,那时她喜欢在树下发呆想事情,想家里那些不愉快的大小事,想何年,想已经过世的何爷爷。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像雪一般坠落,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和摊开的习题册上。


    “没什么好奇怪的。”林与青接过话,伸手够了一下最低的那根枝。指尖碰到一颗梨的蒂部,他下意识微微用力,梨没掉下来,结得很牢。


    男人轻笑,上前拥住了她的身体:“每年都结,只不过你只想着看花,花谢了就不管果实了。”


    卿意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但说的确实也没有错,她好像的确只在树开花的时候才会在树下休憩一会,也只有高一才有空发呆,等高二文理分科后她就没时间再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她低下头,脚尖蹭着树根旁的新土。土里隐约能看见几片去年的落叶,颜色深褐,蜷缩着:“老公,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就发现你在座位上偷偷看我了。”


    “嗯?”男人笑声微微上扬,下巴慵懒地搁在她的肩膀上,语调夹着点蛊惑的意味,“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卿意正低着头观察地上的落叶和掉落的果实,因而没留意到对方一点点黯下去的眼神,无所谓地应了一句:“可以啊,什么秘密。”


    他侧过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一字一句缓慢道:“不止偷偷看你,回家后我也梦见你了。”


    “在这棵梨花树下面,就只有我们两个,我把你摁在树干上”男人顿了一下,笑意似乎也随之深了几分,“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很好看,我从后面,三四次吧可能更多次。”


    “这棵树一直在晃,梨花落下来,全掉在你后背,腰,和脖子上,非常美。”


    风来了,叶子沙沙响,像从前无数个午后一样。她忽然觉得腿有些软,好似又回到了十四岁那个发呆的下午,风暖洋洋的,作业丢在脚边,头顶全是白花花的春天。


    吻印在颈边,凉凉的,她恍然回过神,立刻扭头看他:“你是谁?!”


    “傻了?”刚才没能摘下树上结出来的梨,男人索性又试了一次,拧着梨的蒂部捏了捏,这回不止没摘下来,反而还被树叶刺到了手。


    “这是在学校!”卿意用力拍开他的手臂,惊慌失措退出男人怀抱。


    “我知道啊。”他转过身,轻声念出对面班级上的牌号,“高一(13)班,上面写了。”


    “那你还——”卿意羞愤地瞪着他。


    “好了,只是个玩笑。”他上前两步揽住女人的腰,言语间满是暗示意味,“换个地方吧,我们先出去。”


    教学楼里传来晚自习的下课铃,声音遥远又熟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说笑着从教室里出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跑远了。


    眼前这个林与青性格不定,卿意不敢轻举妄动,半推半拒被他搂着走出校门。


    车还停在聚餐吃饭的那边,路边的树下。


    卿意本想去副驾,被他连搂带抱的推到了后座,她正要坐起来了,猛地撞到对方胸口:“别凑过来,你不疼啊?!”


    他拿起她的手指吻了吻,眸光晦暗:“就这里吧,宝宝。”


    作者有话说:


    周末了,这两天会0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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