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对门的漂亮女人,现在是冬天她很有可能随时会昏迷,遇见她昏迷请千万不要施救】


    沈明矜只是对叶夕的态度矛盾,叶夕现在是哪哪都矛盾。


    叶夕一边告诉自己那些规则是场恶作剧,一边下意识地想要遵守规则,一边觉得这里处处都很危险,一边想遵从叶覃的安排在这里度过半年,一边觉得沈明矜的身份有问题,一边忍不住靠近,一边下定决心远离沈明矜,一边觉得将昏迷的沈明矜丢在这里不合适。


    叶夕脑海中只有两个想法没有左右摇摆,一个是叶覃不会害她,另一个是沈明矜对她没恶意。


    信任叶覃是因为祖孙间深厚的亲情。


    相信沈明矜是因为跟她说不想笑,可以不用勉强。


    叶夕当时是否认了自己在假笑,介怀着沈明矜眼中一闪而过的同情,不过她是有被触碰到心底柔软的。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在告诉她祖母一个人抚养她很艰难,她该爱笑一点这让祖母看了也会心情好些,她该懂事一点这样祖母就能省心些。


    最开始的时候叶夕也会心生抗拒,要在还是小孩的阶段隐藏情绪太过艰难,直到她发现祖母发间白丝越来越多,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叶夕自己也开始觉得她该让家里的老太太省点心。


    沈明矜是第一个告诉叶夕不用勉强自己的人,那是叶夕以前觉得扮演乐天小孩很累的时候,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虽然有点晚,但仍旧很动听。


    柔软的羽毛飘向了心口,轻轻扫过落下一片痒意。


    叶夕不想承认那一瞬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剧烈颤动的心,也无法解释那句话对她有着怎样的诱惑力。


    现在的沈明矜在叶夕心中是个有点奇怪,却观察力敏锐的好……好人。


    大概是人吧。


    叶夕现在能确定的东西很少,连沈明矜是不是人都要犹豫。


    沈明矜的体温实在是太低了。


    低到像是抱着冰。


    今晚的雨水抚平病症的能力格外好,在雨水暂时压住燥热以后,叶夕再抱着沈明矜会觉得有些冷,极致的寒意顺着怀抱爬上皮肤,她才发现自己和沈明矜的体温是两个极端,一个极热,一个极寒。


    因身体能够感受到冷意了,叶夕娇嫩的唇瓣泛起了浅白,不过她没有松开沈明矜。


    楼门外的雨渐渐停了,雨声消失以后空荡的十四栋楼幽静到有些可怖,耳边唯一的声音来自沈明矜细弱的呼吸。


    呼吸声淡化了寂静空荡环境带来的恐慌,叶夕脑海中不想放任沈明矜昏迷的情况下,独自躺在这冰凉地面的想法逐渐清晰,她还是将沈明矜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了电梯。


    沈明矜这次昏迷跟上次的情况很像,叶夕抱着她走到家门口以后,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叶夕只好再次抱着沈明矜回了自己家,她这次没有再将沈明矜放到沙发上,而是将沈明矜抱回了她的卧室,将柔软舒适大床让给了沈明矜,自己清洗过后,抱着粉毛兔回到了玩偶室,准备今晚在玩偶室休息。


    “咚!”


    叶夕刚刚踏进玩偶室的门,柜子上那条盘起的红蛇再次跌落了下来。


    房间里到处都是厚软的长毛毯,小红蛇跌落不该有很大的声音,可是那一声响动分外清晰,像是刻意在提醒叶夕去触碰并捡起那条小红蛇。


    叶夕感觉这一幕十分诡异,奇怪的规则一下跳到了脑海中,吓得叶夕连忙从玩偶室退了出来 。


    她没有去卧室,抱着粉毛兔躺到了沙发上。


    因沙发并不算特别宽,叶夕还抱着个跟人一般大的粉毛兔玩偶,只能微微侧身躺着,视线刚好落到了靠近沙发的地毯上,几天前那里有两个纠缠暧昧过的人,旖旎的画面浮现在了眼前,还混着极淡的甜香,叶夕意识恍惚了一瞬。


    她晃了晃脑袋,甩掉了不该回忆的画面,视线却没有从地毯上挪开。


    在被水打湿过后那纯白绒毛居然一点脏污都没有,仍旧雪白干净松软如常,还像是崭新的一般。


    可能是夜晚刺激了想象力,叶夕现在觉得她的地毯都很不一般。


    寂静的环境中会有一些声音悄然在耳边响起,沈明矜柔声细语的劝慰突然出现时,叶夕心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跳动频率中。


    她抬手捂住心口,视线下意识地瞥了眼卧室房门,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沈明矜有着艳丽张扬的外表,性情却很温柔怯缩,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柔软轻缓的嗓音能勾住耳朵,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倾听,去留心她说过的话,就连拒绝的话都轻轻柔柔,没有太多冰冷,反而给人一种她有苦衷的感觉。


    叶夕觉得自己是最近体温太高烧糊涂了,分明格外介意沈明矜时而疏远,又时而关怀自己的行为,此刻却将自己的床让了出去,躺在这里胡思乱想,还矛盾到替拒绝跟她当朋友的人辩解。


    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半山灵苑是接近傍晚时开始落雨的,叶夕下楼的时候还有细弱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木跑进十四楼,沈明矜见完同事回到十四栋楼时天已经全黑了,可事实上被黑暗笼罩有一半原因是十四栋楼本就透不进多少阳光,现在也才不到七点钟。


    现在距离叶夕以前的作息睡觉时间还很远,不过这几年她的作息本来就陷入了混乱。


    叶夕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将自己强行送进梦乡,阻止了那些奇怪想法继续滋生,甚至都没有抽出时间去关上灯。


    不太明白沈明矜害怕她什么的叶夕,现在也不太明白她自己在怕什么了。


    叶夕最近的睡眠质量都很好,她睡得很熟,连梦都没有做,后半夜却突然惊醒了过来。


    熟睡以前还在她怀里的粉毛兔跌在了毛毯上,它被夹在茶几和沙发之间,兔爪直直地指着前方。


    叶夕被兔爪牵动了视觉,下意识地朝着兔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粉毛兔所指的方向是叶夕卧室,卧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外站在一个纤弱窈窕的身影,正是从自主沉睡中醒过来的沈明矜。


    沈明矜背对着叶夕,正在小心翼翼地合门,蹑手蹑脚的动作像是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叶夕。


    她似乎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叶夕是故意的,故意喊了她一声:“姐姐?”


    沈明矜被声音惊扰,匆匆转过身便见到了醒过来的叶夕。


    她刚从叶夕卧室里醒来的时候,看到那不太熟悉的房间还产生过一瞬的惶恐,嗅到叶夕的气息在客厅心才踏实点。


    明白叶夕将房间让给了她休息,自己在客厅睡沙发还有点触动。


    沈明矜连续几天将妖力分给叶夕入睡,她很清楚叶夕有多贪睡,她原本不想打扰叶夕休息,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的,没想到还是把叶夕吵醒了。


    这让沈明矜有些不好意思:“叶夕,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轻缓低柔的嗓音勾住了叶夕的耳朵,她有点爱听沈明矜说话。


    温柔的,绵软的。


    沈明矜形容叶夕的话放回她自己身上似乎更合适,叶夕是觉得自己跟纤薄柔弱毫无关系,倒是沈明矜能轻易勾起别人对她的保护欲,以及包容欲。


    在沈明矜昏迷以前拒绝叶夕靠近的时候,叶夕还在心底偷偷发誓要远离沈明矜,现在突然又很想靠近沈明矜,很轻易地就原谅了沈明矜对她的忽冷忽热。


    这都不太像她了。


    叶夕的明媚阳光好脾气本来就是假象,她应该牢牢记住沈明矜的冷漠,偷偷将她分到以后少接触名单才对,怎么还想着靠近她。


    叶夕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极力将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往下压:“没有。”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叶夕不装明媚小太阳主动说话以后,她们之间便没了能说的话。


    沈明矜刚想自己要不要趁着现在离开,余光忽然瞥见了那只躺在地上跟叶夕一般长的粉毛兔玩偶,那只玩偶身上散发的气息跟叶夕一模一样。


    沈明矜快步走上前替叶夕把粉毛兔捡了起来,将粉毛兔放到了叶夕怀中,柔声跟她说:“睡地上不好。”


    叶夕感觉眼前的一幕很怪,沈明矜看着是在跟她的玩偶说话,可沈明矜的眼睛在看她。


    她能清楚地从沈明矜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看到沈明矜对自己的忧心。


    沈明矜的目光温柔至极,触动叶夕敏感心弦的同时,又让叶夕有点莫名其妙。


    摔到地上的分明是叶夕的粉毛兔玩偶,沈明矜的反应却让叶夕觉得刚刚躺在地上的是她一样。


    她轻轻拧起眉心,打量着沈明矜。


    沈明矜对她的关怀不像是作假,叶夕抱住粉毛兔恍惚了一瞬:“姐姐,你很喜欢兔子吗?”


    喜欢兔子?


    蛇和兔子应该算天敌才对。


    沈明矜作为一条蛇,虽然不吃兔肉,但喜欢兔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她喜欢的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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