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昼和祝筱筱的枪支上膛,徐羡的精神力把所有人罩住,向云紧紧握住铁锹,三秒钟后,徐羡猛地出声:“来了!两点钟方向!”
水面突然炸开一片巨大的水洞,远处的浪头猛地升高,像一堵黑色的幕墙朝她们疾冲而来。
徐羡的脚底被震得发麻,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公牛鲨猛然从水洞中冲出,带着震动天地的力量,直直地朝她们撞来!
这是……炮弹么?
向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名扎着利落马尾的哨兵。
她们一起躲避追击,藏在满是柑橘树的山坡上。
向云浑身都是血,哨兵见她痛得咬牙,快要坚持不住,只能不断讲述自己过去的战斗经历,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正好提起过,鲨鱼的鳃部以及眼睛最为脆弱。
“咪咪!”向云一声惊呼。
橘黄色的毛球闪电般从游隼的爪子下跃出,灵巧地朝公牛鲨扑了上去。
它仿佛听到了向云心里的声音,小小爪子竟然死死抠住了公牛鲨最为脆弱的鳃部。
水流撞得咪咪身体左右摆动,游隼立刻也扑了上去,用翅膀稳住咪咪的身体,学着它的动作,把爪子嵌入了鳃里薄弱的皮肉,用喙啃咬鲨鱼的鳃部,撕裂出一道道血痕。
公牛鲨顿时剧烈地扭动身躯,徐羡不再吝啬精神力,她的精神触角如渔网一般把公牛鲨盖住,重重覆盖在公牛鲨的头颅以及鳃上。
下压力让公牛鲨不断往河水中栽,覆盖在鳃部的精神触角堵住了水流的进出口,公牛鲨顿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陶昼从包里掏出一把款式老旧,但却锋利异常的军刀。
她助跑两步后飞扑上公牛鲨的面部,公牛鲨的皮肤表面粗糙,陶昼的掌心直接被摩掉了一层皮肉,她没在意这些,毫不犹豫把刀死死插入公牛鲨的眼睛。
祝筱筱的精神力则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她的精神触角纤细又坚韧,可以从任何伤处进入,抓住变异体的血管命脉。
无数携带精神力的触角从公牛鲨受伤的鳃部进入,沿着神经一路剖开它的大脑,直接粉碎掉它的感官系统以及控制运动和平衡能力的小脑。
公牛鲨瞬间仰头惨叫,声音撕心裂肺,巨大的躯体在水中剧烈抽搐,挣扎着试图摆脱挂在身上的精神体与哨兵。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柄流淌,染红了陶昼的手腕以及衣袖。
两年前的哨向学院比赛中,与她并肩作战的队友汪清,开着直升机来接她和祝筱筱,却被埋伏在海岸边的公牛鲨卷入海里,连尸骨都无法捞到。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快感让陶昼的肾上腺素飙升,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畅快淋漓的时刻。
哪怕手臂几乎完全脱臼,她依旧死死握着军刀,不愿意松开手。
公牛鲨失去了平衡与呼吸能力,它剧烈挣扎的一瞬间,陶昼被强大的力道甩飞出去,身体重重撞上了居民楼的外墙。
就在这时,向云迅速提起铁锹,不假思索地接替了陶昼的位置。
带着精神力的铁锹重重挥下,“嘭”的一声巨响后,那把军刀竟然深深嵌入了公牛鲨的眼里!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这两天道心破碎,这章来晚了一点o( ̄┰ ̄*)ゞ
第43章
变异公牛鲨翻滚着沉入水里, 庞大的身躯落在了倒伏的大樟树上,掀起一阵厚重且高耸的巨浪。
它无法呼吸,也无法在水中翻滚,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又痛又涨, 已被逼入末路。
祝筱筱抓住机会, 她的精神触角如同利刃一般, 从眼睛的伤处直抵公牛鲨心脏。
她把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右手手掌心,伸手轻轻一捏——
“砰!”
公牛鲨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 猛地一缩, 随即整个身体剧烈痉挛,就像是一块抖动的巨肉似的无力地挣扎。
几秒钟后, 它彻底失去了呼吸, 只有肌肉和尾鳍还在本能地扭动。
祝筱筱愣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消耗掉几乎全身的精神力后,她整个人都无法站稳,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陶昼扒在在居民楼的外墙上, 胸口剧烈起伏,脱臼的右手手臂怪异地悬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咬牙给自己的肩膀复了位, 伤处痛得她眼眶发烫, 她许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感觉自己的神经一抽一抽直痛,双眼内瞬间充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行不行啊你。”
祝筱筱许久没见过这样的陶昼, 她有点担心,随手从天台上找到一根棍子给她递了下来。
“能说不行么?”陶昼抓紧棍子爬上去,牢牢抱住了她。
“做得好啊,哈哈哈哈!”她爽朗地笑着说。
“你也做得好。”祝筱筱放下心, 拍了拍陶昼的背。
大仇得报,陶昼仰起头,畅快地往天上打了三枪。
徐羡忙着在水里捞人,向云不会游泳,现在正一个劲儿地在水里瞎扑腾。
她原本紧抓匕首挂在公牛鲨身上,公牛鲨不断下沉后,她就不敢再跟着一起往下掉了,只能抓住水里飘着的洗脸盆,给捞起咪咪的游隼打手势,让它喊徐羡来救自己。
向云呛了好几口水,徐羡托着她的肩膀,迅速往天台的边缘游过去。
摸到栏杆后,徐羡直接把不停咳水的向云扔进了天台里头。
天上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林叮咚给她们打了个手势,再次从直升飞机上放下了折叠梯。
她们四个浑身湿透,衣服、脸上没有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满身全是血污和泥点子。
陶昼和祝筱筱勾肩搭背走到扶梯旁,向云还没从旱鸭子的尴尬里走出来。
她都不敢看徐羡,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听陶昼讲如何爬折叠梯。
向云的胳膊问题最大,速度也最慢,所以她打头阵,徐羡、陶昼紧随其后,祝筱筱则是最后一个。
向云的右臂仍然无法使力,她吃力地一点点往上爬,徐羡在身后用精神力紧紧护住她的腰部,直到她的身体钻进舱内才松了口气。
祝筱筱刚攀上舱门,脚都还没完全踏稳,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响起,剩下的那条变异公牛鲨发了疯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居民楼。
“它本来想撞我们,对不对?”向云颤颤巍巍举起一只小手,打开麦克风问。
徐羡点点头。
“那我们如果再慢一点,岂不是就无了?”向云接着问。
徐羡连忙跳起来关掉她的麦:“赶快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
“哦呸呸呸!”向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连忙照做。
哨兵向导们大多是在污染区过刀尖舔血日子的人,她们进入哨向学院,学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毒奶自己。
水浪顺着楼侧裂缝倒灌而入,碎砖石和钢筋像断裂的骨头般坍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与樟树一起永远沉在了水底。
直升机缓缓升空,本就不大的舱内空间变得很拥挤。
祝筱筱已经开始抱着电脑打报告了,陶昼的脑袋挤在电脑边上看,徐羡在心里头复盘,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她猛地一拍大腿,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徐羡哭丧着脸:“它们把我的车给淹了啊!”
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是研究所配给她的,才刚开了没几年呢!
陶昼靠在祝筱筱身上狂笑:“你现在才想起来?”
徐羡无语凝噎:“……”
“真遗憾啊。”向云假模假样安慰她,实则心里一阵狂喜。
她垂下眼帘,语气轻快地接着说:“这也太可惜了。”
岂不是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写着林辰名字的坐垫了?
天助我也!
哨塔所在的位置地势较高,完全没被淹着。
一行人下了直升机以后,陶昼和祝筱筱去了哨塔后的三层小楼,林叮咚则直接把向云和徐羡带到了哨塔四楼。
这里是队员们平常轮班休息的地方,墙上重新刷了白漆,上面贴着几张老旧的电影海报,墙角的花瓶里面插着黄白相间的野花。
两根用来晾衣服的简易钢丝绳挂在窗边,绳子上挂着几个正在滴水的毛绒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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