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萧微微咬唇,她发现,秦老师这几日抚摸她亲近她的次数骤然增加,不是摸脑袋,整理碎发,就是摸摸下颌,整理病服的衣领。
温热带有独特气息的触感自肌肤滑过,激起阵阵酥麻。
老实说,她还挺喜欢秦老师能时不时地碰碰她,摸摸她…
秦挽澜半阖眼眸,眼见明萧越发享受的表情,指尖缓缓下移,落在下颌处轻轻一勾,轻飘飘落下一句:“好了,你该回去了…”
气息骤然离去,如隔靴搔痒,明萧委屈努嘴:“不能宽限吗?”
秦挽澜抿着唇,努力压制嘴角的弧度,却是缓慢无情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小惩大戒。”
“哦…”明萧扁扁嘴,拿上自己的手机和秦挽澜为她剥好的橘子,回到自己病房休息。
什么嘛,说好的加倍时间,到头来还是半个小时。
说话不算话的坏女人!
明萧坐在自己病床上,忿忿咬了一口橘子。
不过有一说一,橘子还挺好吃的…
*
翌日,正如秦挽澜所说,她身体恢复,改由她来探望明萧。
早上,沈翊为明萧做完检查后,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两股信息素的味道。
Alpha在二次分化为SA之后,不会立刻分泌和展现出信息素,通常会有几天的延迟时间。
沈翊快速反应过来,明萧开始分化双重信息素了。
如今明萧初为SA,还不大适应控制信息素的分泌,几乎整间病房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沈翊和几位检查的护士一同戴上口罩,避免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
唯独秦挽澜气定神闲,安然坐在床侧,凝眸望着明萧。
“你不走吗?”离开前,沈翊不忘提醒秦挽澜,看着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禁腹诽,“你是没有发情期,不会分泌信息素,可感知信息素比常人灵敏,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不会在强装吧!”
秦挽澜没好气把病历本拍她胸口,睨她一眼:“去把缓解易感期的医疗工具都给我拿来,我要待在这里。”
“你确定?”
秦挽澜扫她一眼:“要不你陪我?”
“免了免了!”沈翊果断拒绝。
她只是一介再普通不过的alpha,稍微强势点的alpha的信息素就能对她产生影响,更别说现在还是SA的双重信息素。
拿到工具后,秦挽澜紧闭房门,打开空气流通器,回到病床边,指尖绕到后颈,拨开乌黑细软的长发,慢慢贴上舒缓仪。
微凉酥麻的感觉从后颈传来,渐渐传递至四肢百骸,明萧迷蒙着睁开双眸,视线逐渐清晰,看清女人温柔面容的同时,不禁:“秦老师…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和沈医生她们出去了吗?
秦挽澜另一只手拨开她额间沾了些许细汗的碎发,读懂她眼底的疑惑,温柔细语:“总不能任由你一人在里面难熬吧…”
“可是!”
“你放心,你的信息素对我没有影响。”秦挽澜宽她心。
相反,她倒很喜欢明萧的信息素,清新的薄荷味自带甘甜,而自然之中隐隐渗出一股木质的沉香味。
沉香浓郁,和薄荷清香相互交融。
似在冬日温暖壁炉旁喝了一杯冰爽的气泡水,更似在被厚重柔软的羊毛毯包裹之际,咬了一口甜甜的冰淇凌。
一清一暖,一淡一浓,一静一动。
两种气味以绝佳的比例调和,富有层次,带着难以比拟的厚度,深入骨髓,经久不散。
秦挽澜手指搭上明萧肩膀,笼着她的身躯,缓缓向怀中收紧。
明萧抬眸望向女人,见她神色之间确实没有不适,到底将心落在实处,安然落在秦挽澜的怀抱中。
“秦老师…”
颈侧传来一声轻音,秦挽澜不禁垂眸:“嗯?”
嗓音婉转悦耳,容颜秀美端庄,宛如播撒恩泽的女神,明萧不禁感叹:“你对我真的好好…”
秦挽澜轻笑一声,回应:“傻瓜,你也对我很好呀…”从前的点滴帮助,她铭记于心。
所以,只是在回应从前的恩情吗?
明萧浅浅垂下眼眸。
不由想起系统的忠告,最初的任务,甄高涯的存在,以及那潜藏于心,来不及说出口的悸动情愫。
思虑间,明萧抬起脑袋,深深抱住了秦挽澜。
秦挽澜饶是没有料到她的反应,猝不及防,快速调整姿势,将缓解仪覆上她的后颈。
“怎么了?“
明萧深呼吸一口气,附在她的耳侧,轻声吐露:“秦老师,你的温柔体贴,你的关心包容,你对我所在的一切,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她在心底暗下决定,无论秦挽澜最后与剧情安排的哪个alpha在一起,她都不会离开秦挽澜,一走了之。
哪怕以后为情势所逼迫,她不得不离开,这份情意,她亦会永远珍藏于心。
秦挽澜不解,眉宇轻蹙:“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
“没...没什么...”明萧快速颤动长睫,逼回将出的泪珠,“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啜泣声在耳畔隐约,秦挽澜心有所感,转头查望之际,却被明萧紧紧抱住,目之所及只是她浓密的乌发。
泪水消弭于无形,只有点滴的声音可证明存在的痕迹。
秦挽澜眼眸深深,到底没说什么,缓缓舒出一口气,手指爬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铭记于心,挺好的。”秦挽澜顺势。
但她们之间,不止铭记于心。
*
舒缓后颈腺体的仪器和空气净化器发生了效用,后续几日,病房中信息素的味道的确淡了许多。
可沈翊还是不愿意多待。
“也就你受的了这味道,本来一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就难以控制了,现在还来了两种。”沈翊回到办公室,忍不住和来取药的秦挽澜吐槽。
“你确定不是你太弱了?”秦挽澜揶揄。她和沈翊之间,从来都是有话直说,无所顾忌。
“什么我太弱啊!”沈翊忿忿,“你看看其他医生护士,每次经过她的病房都要绕道走!”
“是吗?”秦挽澜幽幽,视线定格在沈翊敞开的领口处,“那你脖子处的吻痕是什么回事?”
话音落下,沈翊登时愣住,余光快速瞄一眼桌上镜子中人影,果不其然,自己的领口处留有一个引人遐想的暧昧痕迹。
“什…什么吻痕啊…只不过是被蚊子咬了而已!”沈翊抿一口水,眼神飘忽,不动声色扣上领口的纽扣。
秦挽澜将一切尽收眼底,暗笑不语。
是蚊子叮咬,还是吻痕,她怎会分不出?这其中的区别,她清楚得分明。
秦挽澜脑海中莫名浮现昨日明萧硬是要在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涂抹伤药的场景,无奈又好笑。
思绪回笼,秦挽澜收敛玩味和打趣,看着沈翊,一本正经地说着:“我昨日看到你和芷昕一起出去了。”
“是吗…”沈翊依旧错开眼神,心不在焉。
“不止是昨天,前天,大前天…”秦挽澜语气缓缓,“我也都看到了…”
沈翊语塞。
“所以…”秦挽澜伸手拿过她渐渐垂下的水杯,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闷哼一声,“什么时候和好的?”
沈翊轻咬下唇。
秦挽澜加一记猛药:“还是说,我应该直接问,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正经的口吻到底没有持续多久,染上了揶揄的意味。
“哪有那么快!”沈翊再忍不住,斜眼睨秦挽澜。
“没有吗?”秦挽澜挑眉。
都留吻痕了。
她不由想起明萧在自己脖子上留的痕迹…
特殊情况除外。
秦挽澜轻咳两声,在心底找补。
空气复又恢复宁静,今日北杭的阳光正好,漏进窗缝几缕,偶尔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翊缓缓转回视线,看几眼秦挽澜。
尽管方才的话有玩笑打趣的成分,但她,叶芷昕和秦挽澜三人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
她斟酌几许,到底说道:“其实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嗯?”
“昨晚我们都喝了点酒,这个痕迹…”沈翊舔了舔唇,在脑海中疯狂寻找合适的词语,“是不小心弄上去的…”
“不小心?”秦挽澜重复了一遍,语带深意。
“嗯…”沈翊不自然吞了吞喉咙。
脑海中不由浮现昨晚的画面。
过量醇厚的酒精,暧昧旖旎的酒店套房,浴室橘黄色的灯光,簌簌不停的水流…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