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隐约间,秦挽澜瞥见了她喉间若有似无的滑动,落在后颈的指尖缓缓往前移,拇指轻轻按了按她隐约的喉结。


    “唔…”


    秦挽澜悄悄弯唇,间或溢出一两声诱人的轻笑。


    这个笨蛋,连接吻都不会的吗?


    她缓缓张开薄唇,含着明萧的下唇,轻柔舐舔。酥酥麻麻的触感仿佛电流,直窜明萧心扉。


    她学着秦挽澜的样子,张开唇瓣,正欲更进一步…


    忽而,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暧昧的氛围。


    明萧猛然抽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秦挽澜垂眼望着她下唇的晶莹,眼眸微深。


    奈何手机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将思绪从梦境拉回现实。


    秦挽澜取出手机一看,是祝雪打来的电话。


    “你…你先接电话吧…我自己可以的…”明萧见她犹豫,体贴递出台阶。


    “嗯,身体擦好了,你先穿衣服吧,我马上回来。”秦挽澜无声叹气,离开病房接电话。


    浴室内唯留下明萧一人,她侧眸望着镜子中面泛桃花,双眸含水的人影,回想方才的画面,越发羞涩脸红。


    明明只是自己一个人擦身体的,怎么最后变成了秦挽澜帮她擦身体了呢?


    两个人还莫名其妙地接吻…


    明萧指尖抚上自己的下唇,思绪像是被万千红绳缠绕。


    方才那个吻,还是她们两人第一次这般意识清醒地亲吻。


    秦挽澜说,唇吻是对额间吻的正确回答。


    那她的回答正确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明萧站在镜子前思索许久,殊不知镜子中的人嘴角恨不得翘到太阳穴。


    直到一缕秋风漏入浴室,肌肤传来丝丝凉意,她方才醒神,捡起置物架上的病服往身上披。


    另一边,秦挽澜站在楼道走廊的尽头,耳边是祝雪有条不紊的工作安排,晚风吹拂脸颊,递来凉爽。


    该是意识清明的时刻,可思绪不受控制,兜兜转转,秦挽澜的脑海停留在浴室中的画面。


    水汽氤氲,暧昧丛生,一片迷雾中,她和明萧唇瓣贴着唇瓣,在接吻。


    印象中,还她张唇含住了明萧的下唇…


    如棉花糖般柔软,离开前,她还看到了明萧嘴角的湿意。


    秦挽澜眼神微垂,贝齿轻咬下唇,思绪全然沉浸其中。


    直到祝雪察觉一丝不对劲,连续喊了她两声,秦挽澜方才如梦初醒。


    “嗯?”秦挽澜润了两下嗓子,恢复一贯的镇定,回应道,“好,我知道了。”


    祝雪听得一头雾水:“我刚才是问你下个月的frienever的香水广告要不要和赞助商沟通延期安排,什么你就知道了?”


    二选一的回答,她选了or?


    秦挽澜快速颤动鸦睫,敛回心神:“抱歉,我方才有点走神。”


    “怎么感觉你今晚怪怪的?”祝雪疑惑,往常和她沟通工作从来没有出现这种状况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挽澜斟酌,还来不及回应,身后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查看,发现四五名医生护士从办公室出来,其中就有沈翊,而她们前往的方向正是明萧所在的病房。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秦挽澜留下一句“抱歉祝姐,我现在有急事,广告的事之后再说”后,挂断电话,匆匆上前拉住沈翊:“你们这么着急是做什么?”


    沈翊如实:“明萧的病房传来信息素异常的警报,我们现在要去查看!”


    信息素怎么会异常?


    秦挽澜跟着沈翊快速来到病房,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呛得沈翊紧锁眉头,秦挽澜有片刻失神。


    不远处,两名护士已经用医用手铐将明萧扣在了床上。


    戴着口罩的助理医生向沈翊汇报:“之所以会传出警报,是因为警报系统检测到过量的信息素!”


    “怎么会有过量的信息素?”沈翊皱着眉戴上口罩。


    助理医生瞥一眼病床上的明萧,说道:“初步检查,病人是正在经历二次分化。”


    “什么?二次分化!”沈翊震惊,“事先怎么没有征兆?”


    通常来说,大部分一生只会经历一次分化,即便是少数人会经历二次分化,但事先也会有所预兆,像明萧这般分化来得突然的,实在前所未见。


    “之前检查的时候,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正常范围…我们也还在调查…”助理医生忙不迭擦拭额头的汗水。


    “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控制眼前的事态。


    屋子里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即便戴上了隔绝信息素的医用口罩,沈翊也感受到了一股被压抑的胸闷。


    沈翊勉强拉回意识,部署道:“把病人扣牢在病床上,注意不要让她受伤!打开屋内的净化器,调至最大档,拉高警报器的阈值。准备好一切,所有人立马撤出屋内。”


    助理医生和护士快速完成,匆匆离开病房。


    沈翊拉着秦挽澜的手臂往外走,却没想到秦挽澜一把拍掉她的手掌,径直往里走。


    “你干嘛!”沈翊快速堵住门。


    “我要进去。”秦挽澜沉声。


    “你疯了!她现在在分化!”沈翊警告。


    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分化的过程中都不允许有外人或是外物的介入,更别说医疗措施,轻则,分化者留下后遗症,重则危及双方的生命。


    除此之外,alpha和omega分化过程中会分泌过量且常人难以忍受的信息素浓度,以此来强化和圈属领地意识,若此时有人强行闯入,难免会激起分化者的愤怒和攻击。


    “你现在进去非常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沈翊打断她的话,她双手钳住秦挽澜的肩膀,口吻是不容置喙的严肃正色,“你若想要她平安,就听我的!”


    做为医者,她必定会拼尽医术,保护每一个病患;同样,做为朋友,她更要保障秦挽澜的安全。


    女人缓缓垂眸,眼底如死水般平静,理智有所回笼:“我知道了…”


    可瘦削的肩膀依旧僵硬,似乎梗着一条筋,不肯放松,也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松懈。


    沈翊无声叹气,留下一名护士和自己一同照看秦挽澜,其余人去调来明萧在东杭医院的病历,尤其是腺体复查的记录。


    病房内,灯光昏暗,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薄荷味的信息素气味,令人安心却也令人焦躁不安。


    明萧双手被医用手铐扣在同一根床柱,挣脱不能,任由束缚。


    从浴室出来后没多少时间,她便感受到后颈的发热,紧接着而来的是全身的异常。


    她紧急唤出系统,才知自己即将进入二次分化阶段。


    不得有外人干涉,独自熬过,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忠告。


    因而,在脑海中的意识尚未完全脱离理智控制的时候,她尽力配合护士,任由她们控制自己。


    她无意责怪她们,这是她们的份内职责,更不想伤害任何人。


    特别是秦挽澜。


    脑海中甫一浮现女人的身影,思绪不由控制,联想到方才两人在浴室的画面。


    若有似无的拥抱,真切的亲吻,湿润的眼眸,女人柔软的薄唇…


    恍如开闸般,那些画面一瞬间涌入脑海,淹没明萧仅存的理智。


    她垂下脑袋,埋入双臂中,脑袋偏转一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拉回仅存的意识。


    可女人的曼妙身影印刻脑海,撩人的轻笑言犹在耳,下唇的湿润似乎还有秦挽澜留下的痕迹…


    明萧漆黑的瞳孔逐渐漫上猩红,下唇已被咬得溢出鲜红,这种程度的疼痛已拉不住她的意识。


    她心一横,改而偏头咬自己的手臂,用脑袋撞击床板,不过瞬间,白皙的肌肤上被咬出深深的齿印,光洁的额间突兀地出现通红的伤痕。


    奈何生理的疼痛掌控不了明萧归零的意识,却生生刺痛了站在小窗外观察的女人的心。


    秦挽澜紧抿唇瓣,眸底的阴影越发深沉,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掌刚碰上门把手,便被沈翊阻止。


    “你要做什么?”


    “进去。”秦挽澜言简意赅。


    沈翊屏息,耐着性子:“我说过,进去对你和她都很危险,你,不能进去!”


    秦挽澜径直对上沈翊审视的目光,字字逼人:“她都已经撞头了!我不进去,她会死在里面的!”


    沈翊透过小窗瞥一眼病房内的情况,明萧的额头已被撞出血迹,顺着脸颊流淌。


    恻隐一闪而过沈翊的眼底,她到底坚持立场:“分化过程中不得受外人的干扰,这是规定!退一步说,无论她受了怎样的伤,我都有办法救她,总之,你不能进去!”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