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狠狠地瞪了赵立平一眼,但是却没说话。


    眼见刘盼应该是闹够了,赵立平朝外叫:“小柔,进来收拾一下。”


    小柔大着胆子进来收拾完碎片又忙退了出去。


    赵立平说:“最近在府上,最好我在哪,你在哪。”


    “那你要是出门了呢?”刘盼问。


    “那就待在东苑,哪也不许去。”赵立平声音冷冽地吐出这句话,外面小柔大着胆子朝里说道:“侯爷夫人,管家在外说有事找夫人,能否让他进来?”


    刘盼顿时趾高气扬,赵立平冷声道:“近日府中之事让李管家与奶奶院中的嬷嬷相商,拿不定主意的再让奶奶做主。”


    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能让外面等着的管家听到。


    小柔见此也不敢说什么,忙下去告知了。


    刘盼一听都急了:“你不是说让我管家吗?”


    “去外面多砸几个杯子让这府中的人都知道你脾气有多坏?”赵立平面色难看。


    刘盼梗着脖子再说不出愤怒的话,心说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权利就这样让他收走了?这事只要出了东苑只怕就要传开了,本就有刺头不服自己,这要是一宣扬,以后就算这管家权重新回到自己手里也没几个人能服自己了。


    眼见小柔就要进院子,刘盼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忙扯住赵立平的衣袖:“说好给我的,怎么能、怎么能……”


    “不丢杯子了?”


    “不丢了。”刘盼忙说。


    “小霜,去叫管家进来,府中事还是夫人打理。”赵立平当即吩咐道。


    小霜应声忙出去叫回了李管家,李管家擦着汗进来一见两人,心说你们夫妻两吵架别拿我当个腿子跑来跑去啊,可面上还是和善:“见过侯爷,见过夫人,府中铺子的掌柜送了账本来,老奴想着您应该过目一下,所以……”


    刘盼朝赵立平看,赵立平朝小霜说:“跟着夫人,保护夫人。”


    “那我走了。”刘盼说着忙朝外走,就担心慢一点赵立平不让自己走一样。


    小霜跟了上去。


    小柔尴尬地站在原地,那自己呢?


    总不能自己是陪嫁过来的就这样吧?


    “小侯爷,那、那奴婢呢?”小柔大着胆子问。


    “你不跟着你家主子难不成要跟着我?”赵立平没好气地说道。


    小柔一听福了一下身子忙跟了出去,心说小侯爷生气的时候真吓人。


    毕竟天色已经晚了,赵立平也没去哪,就在院子里走走,还没半个时辰,刘盼就回来了,身后带着两个丫鬟,小柔一开始还和刘盼说话,这进了院子看见赵立平就闭嘴了。


    小柔现在可是不怎么敢靠近赵立平,总感觉有些吓人。


    刘盼倒没发现这些,进了屋里倒好热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眼见赵立平还在院中,问道:“你还不进来?”


    赵立平便进去了,坐下后刘盼小声说:“你身上有伤,最好是养养。”


    “嗯。”


    他坐不住,只能在外面转转了。


    “账本看得怎么样?可有纰漏?”赵立平喝了口茶水后问道。


    刘盼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没有纰漏,但又感觉这账目做得太好了有些不正常。”


    赵立平抬眸,没说什么。


    因为那账本他以前也有看过,虽觉得不正常,但看不出啥来。


    “许是我看错了,明儿抽空把这一年的账目都看下,只要对得上,那便没事。”刘盼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你以前在相府也帮姨娘打理这些,如果真有纰漏,多看看应该是能发现些什么的。”赵立平轻声说道。


    眼见现在赵立平愿意好好说话了,刘盼想起先会发生的事,都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你都说了我管家,那你别动不动就说不让我管了这话。”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一个新媳妇,以后还怎么管这个府?本来自己庶女的身份,别人心底里就等着看笑话呢,得了权又夺了权,就算是最后这权利在自己手上了,也不及一开始了。


    “你别乱发脾气,我自是不会不让你管,作为侯夫人,得端庄大气。”


    赵立平一本正经,他知道刘盼是庶女,虽以前是在养在夫人膝下,但也就几年,后面都是跟着姨娘,姨娘见闻少,她性子便被养得有些刁蛮任性。作为侯夫人,可以刁蛮任性,但是在外不能露出这些来。


    “我知道了。”


    刘盼没想那么多,只当赵立平是因为自己乱发脾气而生的气,所以现在就想着什么都先听赵立平的。


    时候不早了,丫鬟伺候刘盼洗漱更衣后便退了下去,刘盼站一旁想伺候赵立平洗漱,赵立平说“不用”。


    “我总要做点什么。”刘盼坚持给赵立平递帕子擦脸,赵立平只好由了她。


    褪去外衣上床睡觉,刘盼在里侧看赵立平这样,纠结一会还是问了出来:“这样勒着不难受吗?”


    “习惯了。”赵立平平躺着,看着帐顶,脑子里只感觉空空的。


    他已经习惯了被束缚。


    “现在只有我在这里啊。”刘盼很小声地说。


    赵立平嘴角微扬,说出的话却有些残酷:“现在是只有你在这里,但若是睡着睡着突然有刺客呢?”


    “啊?”


    刘盼惊住了,忙起身朝着四周看。


    赵立平闭上眼,轻呼了一口气:“我已经习惯了,你习惯就好。”


    要是没有掩盖自己身份的东西,遇刺了,刺客跑掉了,那侯府也完了。


    他总要将事情想到最糟糕的局面,之后去避免。


    已经避免了一切,却把刘盼给遗漏了。


    就只是想到这里,赵立平翻了个身,不想眼角余光再去看见刘盼,想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丢出。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刘盼打算出卖自己,自己一定不会有分毫的心软,一定会先处置了她的。


    他闭着眼睛时,只听得旁边窸窸窣窣的,被子一角也被掀开了,赵立平忙回身看去,只见刘盼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挪了过来。


    赵立平只感觉身子一僵,人一时间都有几分气急败坏:“你干嘛?”


    “以前怕你对我图谋不轨,现在就不用怕了,你看这被子这么大,两床被子直接堆一起白占了那么大的床。”刘盼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赵立平只感觉自己眼皮直跳,这眉头也跟着跳。


    但是刘盼已经挤了过来,身子稍微贴着一点,她嘟嘟囔囔地说道:“我都用心用力好好照顾你了,你看我在改进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不要总是想着弄死我行不?”


    作者有话说:


    刘盼:你看我这么乖,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


    赵立平:傻盼盼,哪有什么毒药哦?


    感谢阿轲看见了给青青浇灌的营养液,谢谢!


    新文新气象,日更ing~


    第9章


    是有些暖。


    反倒让赵立平有些无所适从了。


    她都那么卑微了,但是他也不能和刘盼说自己没下毒啊。


    总要能拿捏住她才行。


    赵立平翻了个身,不想管刘盼了,直接装听不见。


    刘盼轻轻叹了一口气,平躺着看着帐顶,只是时不时看一下旁边染燃着的烛台。


    赵立平总说刺客刺客,莫不是以前一直被刺杀?所以这烛台都不能熄灭?


    “你是怕黑吗?”刘盼问。


    赵立平不吱声。


    刘盼自顾自说:“我小时候也怕黑啊,母亲有姐姐,我说的那个姐姐是在皇宫当皇后的那个姐姐,我虽然被她养在膝下,但她最宝贵的还是姐姐,夜里我自己睡,那会我也怕黑,我也要烛火点一夜,可是点了几天被嬷嬷发现了,后面就不让点了。”


    赵立平本是闭上的眼睛在此刻睁开了,但刘盼没有再接着说了。


    “……之后呢?”赵立平忍不住问。


    “诶,你还醒着啊,我以为你睡了呢。”刘盼一时来了兴致,又接着说道:“晚上烛火被熄灭之后,我就抱着自己,把自己蜷成一团的,好像这样才能护住自己,把黑暗隔绝在外面。抱着抱着就睡着了啊,但每天早上醒过来人都是都是一个很长的条状,没有抱着自己了。”


    “后面就不害怕了?”


    “后面就不害怕了。”


    刘盼也不知怎么想的,伸手就搂住了赵立平的腰:“你说有刺客,在府中我没看见,你不想解开束缚,那便不解,睡觉想要有光,那便有光,都可以的。”


    赵立平身子一僵,可却不好把刘盼给推一边去,只好由着刘盼抱着了,诚如留刘盼所说,都是女子,便没有那么多避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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