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燃起的希望。


    如夏夜的星至今依然


    在天幕的尽头时隐时现,至今依然。


    ……*】


    我以为那一日合该是平凡的一天,天空晴朗,万物可爱,心里的希望就像是种下的花朵,在院子里茁壮生长。


    一天、两天、三天……


    我不知道,止水说最近都会在村子里,但是很忙,可能没办法按时回家,让我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一天、两天、三天……


    偶尔出门,碰见宇智波一族的人,总是会感受到比往常更为强烈的带有恶意的目光,他们背着我说着什么话,我听不见,声音太小,距离太远。


    一天、两天、三天……


    那时候,佐助喋喋不休和我抱怨他们家里怪异的氛围,鼬总是不在家,偶尔说些奇奇怪怪他听不懂的话,哪怕在家也一副非常疲惫的模样。


    一天、两天、三天……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某一天里,我的耳朵听见了止水死亡的消息。


    没有人特意提醒我,我只是目睹着,在宇智波鼬家门口目睹着宇智波鼬向他族人跪下的场景,那些人质问着有关于止水死亡的真相。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所有的感官都从我的视线里抽离,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地上,耳鸣声阵阵,一道影子落在我身前,宇智波鼬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在说什么呢?


    眼睛模糊了一片,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痛到极致之后甚至有种灵魂脱壳的感觉,理智无比清醒,但身体却无法控制,只觉得可怕的感觉将自己包裹着,战栗不止。


    好冷!感觉骨头都要结冰了!好冷!整个人快要死掉!


    开什么玩笑?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或者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止水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欢愉是假的,所以痛苦也是假的。


    那只夜莺为了旁人的爱情泣血而亡,用鲜血染红了玫瑰,我呢,我该如何挽回止水,挽回我的爱。


    “清枝——清枝——”鼬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茫然地看着他,佐助也跑过来了,同样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希望从噩梦中醒过来,止水还活在我的面前,我记得我们之前还在讨论下次的休假应该去哪里玩,雪之国的极光要冬天去才有,假期能不能攒出来呢,毕竟雪之国有点远了。


    心脏好痛,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两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肺部像是出现了功能障碍一样,喘不过气,好难受!


    “冷静一点!呼吸!呼吸——”鼬的声音。


    佐助在旁边好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的脸被鼬强制性掰到他面前,目光对视,我看见了红色的眼睛,黑色的勾玉。


    ……


    原本躲在门后,看着族人气势汹汹地找自己哥哥时,佐助的内心就非常不安,哪怕他还小,对很多事都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生活中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他看见哥哥给族人下跪,看见来他们家的清枝,看见清枝受不了止水死去的消息而大受打击到不能自己的模样。


    “哥哥,清枝没事吧?清枝会没事的吧?”佐助看着他的哥哥,稚嫩的声线微微颤抖,他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感到害怕。


    宇智波鼬用幻术将清枝放到,叹了一口气,他很担心清枝刚刚会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出现窒息,于是也只能先这样做。


    “放心吧,会没事的。”宇智波鼬将清枝打横抱起,站起身,对佐助交代道,“我先带清枝回去,就拜托佐助先在家里待着了。”


    “我、我不能和哥哥一起去吗?或者让清枝在我们家也可以啊!”


    “抱歉,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清枝说,佐助之后再来看清枝吧。”


    “好、好吧。”


    说完,宇智波鼬带着清枝离开,来到了清枝和止水共同的家里,将清枝放到了沙发上。


    止水死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宇智波鼬他现在并不想面对清枝,但是没办法,清枝现在让人很不放心,他必须多看着些。


    有时候想想,一恍神他便和清枝也认识许久了。


    止水选择从涯壁上跳下湍急河流时,他一只眼睛已经被人夺走,另一只眼睛也被他亲自挖下,交到了他的手里。


    止水和他说了宇智波,说了木叶,最后也说到了清枝。


    那一天的日暮格外凄凉惨淡,止水凹陷的眼眶留着血泪,上扬的唇角似乎都是悲伤的弧度。


    “我对不起清枝,虽然很担心木叶和宇智波,但是有鼬在,我已经尽力而为了,所以也可以姑且让自己把这件事放下。但是清枝,清枝能够离开我吗?一想到清枝失去我后可能会面临的痛苦,我便也觉得痛苦得不行。”


    “鼬,拜托你一下,如果在清枝知道我已经死掉这件事之后,心存死志的话,用我给你的眼睛,让她忘记对我的感情吧。”


    “止水——”


    “答应我,鼬!”


    “我知道了。”


    后来,止水身体后仰,整个人从涯壁上坠落,他想要去抓住止水的手,但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有变成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掉着血泪,心里痛苦得快要窒息,但还是理智地处理了现场的痕迹,状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回到家里,直到现在。


    他曾经以为他能够看着止水和清枝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的,但现在……止水死了。


    ……


    【神明,神明,神明——】


    【你还在吗?快点回应我!回应我啊!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吗?不是你让我认识止水的吗?不是你一直在试图改变我吗?很好,现在你成功了!但到了现在,你总不能置身事外吧?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回答我!回答我啊!神明!止水呢?止水真的死了吗?他还能再活过来吗?你可以的对吧!不要保持沉默,我现在需要你!】


    【你曾经不是号称你是可以实现人类一切愿望的神明吗?我许愿,我希望止水活过来!我希望止水可以活过来!我需要他!】


    我在宇智波鼬给我制造的幻术里歇斯底里地呼唤着神明,渴求着祂的出现。


    【阿枝,真是难得啊,你居然主动在心里呼唤我!】


    神明戏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曾经如此厌恶的声音对此刻的我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


    【你可以救止水的对吧?】


    【唔,怎么说呢!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死神的,虽然正常情况下死掉的人的灵魂不会被死神监管得很严格,但如果要他彻底在这个世界活过来的话,就要有一个人死去,顶替缺失的灵魂,虽然这个也不是绝对,但如果把这看作是交易的话,总需要足够的筹码。中间有一些操作,可不是阿枝你能够做到的。阿枝,你要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我只是把你送到了这个世界而已。】


    【怎么做?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我用我自己的生命可以吗?】


    【不行哦,阿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呢,灵魂状态的止水我倒是可以让他回归现世,出现在你的身边,并且只让你一个人看到,反正只要不是活着的状态就可以。而且阿枝你对我来说比止水重要,我是不可能用你的生命去换止水的生命的!】


    【这个世界,有人可以做到吗?】


    【呀,不愧是阿枝呢,有的哦!但是啊,阿枝你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很少,也很危险。如果阿枝实在很喜欢止水的话,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换一个世界,我可以将止水的灵魂和你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再在另一个世界让止水活过来。因为在这个世界的话,我也要遵守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嘛!随意把死去的人复活,这不是乱套了吗?】


    【怎么样,阿枝要去另一个世界吗?诶呀呀,我就说带阿枝来这个世界是正确的嘛!连阿枝也爱上他人了呢!但本质上,阿枝并没有全然接受这个世界吧,趁此机会换一个世界,怎么样呢?】


    想吗?当然想了,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想要止水活过来!但止水的意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因为爱一人,就要学着尊重一个人。尊重对方意愿,也是尊重彼此之间的感情。


    我爱着止水。


    【帮我从幻术中醒过来吧,然后,让止水的灵魂出现在我身边。】


    【唔,好吧!】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


    意识从混沌中醒过来,睁开眼,我躺在沙发上,鼬坐在一旁,看着我。看见我醒过来时,即便努力保持冷静,但眼中还是闪烁过紧张的情绪。


    “怎么样了,清枝?”


    我沉默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橘色的吊灯,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从沙发上坐起。不想和鼬说话,我看着客厅,在思考止水的灵魂什么时候出现。


    “鼬,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佐助也很担心你,清枝,我们也是朋友吧?”


    真奇怪,鼬的语调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但我感觉他快要哭了一样,太奇怪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努力露出了微笑,脸上感觉到了湿濡感,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颊,怎么回事,突然哭了出来,是鼬的泪水跑到了我的脸上吗?


    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知道的,鼬,拜托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看起来依旧很不放心,但还是离开了。


    鼬离开了,止水呢?止水的灵魂呢?


    【阿枝,把窗帘先拉上。】


    【止水的灵魂不能碰见阳光吗?】


    【不,外面有乌鸦,不是止水的,是宇智波鼬的乌鸦在盯着。等等,算了,如果你刻意把窗帘关着,他肯定会不放心,又回来看你的。】


    我停下脚步,只等待着止水的出现,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就在我如此等待着的时候,我的面前,是的,我的面前出现了止水的灵魂,他站在那里,身体显露出些许透明,整个人像是刚从混沌无知中苏醒过来,浓密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中还残留着茫然的神色。


    他就在那里,身上穿着他日常时最常穿的衣服,黑色宽松高领的短袖,黑色的长裤,像往常一般,仿佛他不曾死去一般地站在那个地方。


    “……清枝?”他迟疑地喊着我的名字,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他看着我,茫然过后便是属于忍者的那一份警惕,目光打量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付可以会出现的敌人又或者其他各种的突发状况。


    “止水——”我看着他,脑袋里各种莫名的思绪好像已经绕着地球跑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形成闭环,闭环的起点是止水,终点也是止水。


    “抱歉,”他深吸一口气,又叹气,“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清枝。”


    我朝他走去,一步,两步,在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声音哑然,不知该作何回答,为什么他最先问我的是这种在我看见似乎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呢?不是说这个问题不重要,只是为什么最先说的,是这种问题!


    止水看着我闭了闭眼,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时用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我看不懂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朝我走来,跨过了被我放弃掉的最后几步。


    “……清枝,”他又呼唤了我的名字,声音明明就在我眼前,但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还记得他当初牵着我的手,我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时的场景,那微小的声音在我看来简直震耳欲聋。


    他试图抬起手触碰我的脸,没有碰到,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简直就像是惊悚漫画里的情节,我在为了某种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未知感到恐惧。


    “很抱歉,清枝。”他再次对我道歉,声音里的哀伤显露出来,那股哀伤化作了我心里的河流,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你已经知道我死了的这个事实吧?真的很抱歉,就这样擅自死去,把清枝一个人丢下。”


    我把双手攥紧,克制住拥抱止水的欲望,视线从止水脸上别开,垂着眸,地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好狼狈,人的情绪就是那么古怪的存在,循环往复,不知所谓。


    “止水,我呢?我呢?”


    好讨厌,讨厌这样质问着止水的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因为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玩具就哭着撒娇,仿佛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但哭到后面,其实最想要的或许并不是玩具,只是想要被在乎的人偏爱,因为被偏爱的人才能够得到更多,才能够在对方做抉择的时候将天平向着自己的方向移动,那个孩子,本质上只是想要拥有更多的安全感而已。


    曾经面对父母的时候,我没想过要从他们身上获得偏爱,他们最爱的是他们自己,这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并且沉默地接受此事。


    但止水……我在他身上倾注过期待的,因为很爱他,所以希望他爱我。我知道他爱着我,但是贪婪的心却想要的更多,再爱我一点,比爱这个世界、爱木叶、爱家族,再更多的爱我一点。


    “为什么要一个人死去?你知道的,如果面对你的死亡,我会选择和你一起死去的?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是没办法生活在这个世界的?”


    每一个世界都多得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的人,止水有一颗高尚的心,但我厌恶那种高尚,也厌恶自己。


    “清枝,我很爱你,选择死亡的时候,最担心的人也是你,虽然现在的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清枝,这是你做的吧!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够见到你,非常非常高兴。”


    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起来,心里并没有因为止水言语而被安慰到,因为难过,又止不住责怪自己太过矫情,心里一团乱麻,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真的糟糕透顶。


    “清枝!”止水的声音带着慌乱,他跪在我的面前,试图触碰我,但又深知无法触碰,于是显露出一种更为深刻的无能为力。


    曾经我以为我缺乏感知幸福的能力,后来我感受到了。我又以为我对这个世界产生出爱意,才发觉我的爱只是从止水身上蔓延出来衍生品。我以为我看见止水的灵魂后会以足够尊重的态度去对待止水的选择,但现在,我只怕他不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止水,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我缓缓将头从掌心中抬起,或许是哭多了,脑袋出现了轻微的眩晕感。


    “什么?”


    “止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被所谓的神明带到这个世界来的。神明告诉我,如果你选择留在这个世界,那么要么是只能以灵魂的状态,要么就想办法利用这个世界的方法去进行复活。”我顿了一下,“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和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这样的话你就能够真正的活过来。”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我希望他选择和我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他似乎还在消化我告诉他的信息,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现在对时间的感知变得非常的迟钝。


    我只听见他回答了我。


    “清枝,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他说。


    于是我的世界又出现了阳光,湿漉漉的水汽被阳光蒸发,明亮的世界美好得让人眩晕,无力去怀疑此刻的真实性,只是喜悦,被偏爱被选择,不想违心地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担忧,我只知道,止水他选择了我。


    【所以,阿枝是已经决定好了吗?那么阿枝想要什么时候走呢?】


    ……


    从决定死亡的那一刻起,宇智波止水就没有想过能够活着。


    即便很担心清枝,不愿意就这样将清枝留在这个世界,但他有他的责任。


    此时的他哪怕已经看清忍者的本质,对自己忍者的身份产生了不信任感,但人并不是总能够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的,这个世界有太多无能为力,他只能尽可能让自己走在会到达和平的路上。


    战争会孵化出很多痛苦,宇智波一旦和木叶发生武装冲突,村子里内部的矛盾也极有可能会引起外部冲突。


    他不愿意出现那样的情况。


    能够从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中再次睁开眼,能够再次看见清枝,他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因为那是清枝啊,喜欢的,让自己发自内心珍视的存在。


    清枝的眼眶是红的,整个人明显是哭过的模样,在看见他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渐渐开始积蓄泪水。


    清枝是一个非常容易掉眼泪的女孩子,他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忍者教育就是不能掉眼泪,他原本以为他不喜欢眼泪,但清枝哭的时候,总是清凌凌的,那么悲伤又那么安静,让他的内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并不会因为清枝的眼泪就认为清枝软弱。


    他呼唤了清枝的名字,给清枝道歉,询问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他现在只是灵魂的状态,但他身为忍者的能力却没有退化,这里没有别人,窗外的乌鸦有一只是鼬特意留下来观察清枝的,但鼬本人并不在这里。


    怎么办呢,神明的存在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但神明也有做不到的事。


    说他完全不想要留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这个地方是他长大的地方,他的家族、他的村子,怎么可能割舍得掉呢!但是啊,宇智波止水已经为了他的信仰而死过一次了,偶尔也让他自私任性一下吧。


    更何况清枝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让清枝去想办法复活他,这对清枝太说太困难了,也没必要,是他自己选择要死的,没道理这种时候了还要让清枝承担后果,这对清枝来说并不公平。


    清枝虽然没说,但毫无疑问的,她希望他能够和她一起去到另一个世界。


    他希望清枝能够幸福,如果清枝能够感受到幸福的话,那么他便会获得同等的幸福。


    止水看着在他面前掉着眼泪的模样,想要拥抱清枝,但是却无法触碰对方,心里叹息,只能上前看看用已经变成灵魂的身体做出环抱着清枝的姿态,就这样,哪怕是虚假的、并不真实的拥抱,也能带来些许安慰。


    ……


    虽然说好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总不能够突兀地离开。


    我和止水商讨好了计划,打算先搬离木叶,然后再顺其自然地消失,止水说他有托鼬多看顾我一点,所以我的行动不能够引起鼬的怀疑。


    是的,现在止水已经死了,我并没有现在所居住的房子的所有权,虽然宇智波也不太可能立马主动提出让我搬离,但这种情况下,我率先提出要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主动去了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家里,提出要离开这件事。当然,变成了灵魂状态的宇智波止水也在我的旁边,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是吗,这样也好。”宇智波富岳听了我的来意后点点头,“搬离宇智波族地后居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打算离开木叶。”


    宇智波富岳沉默片刻,没有对此做出多的评价,“我让鼬陪你去吧,这样方便一点。”


    我怔愣了两秒,看着宇智波富岳没什么表情的脸,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既然要离开,那么肯定是要收拾行李的,从宇智波富岳家离开的时候,佐助和鼬也跟着我一起离开了,佐助知道了我要离开这件事,憋着眼泪,忍不住控诉了我两句后语气别扭地说要帮我收拾东西。


    佐助还小,毕竟是搬家,要收拾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鼬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我和止水的家里。


    变成灵魂状态的止水在佐助和鼬面前晃了晃,又走在我的旁边,和我搭话,我不好回应,只是不时看他一眼。


    “清枝,你就不能再多待一段时间吗?我的故事书你都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宇智波佐助眨巴着眼睛看向我,他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牵着鼬,小小的脸上挤满了天真的烦恼。


    “欸,等我走了,佐助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鼬给你讲故事了啊,难道比起鼬,佐助更想要我给你讲故事吗?”我嘴角噙着一股笑意,故意对着佐助问道。


    佐助陷入了沉默,脸上的小表情纠结得不行,过了片刻才不高兴地说:“清枝是清枝,哥哥是哥哥,我是很想要哥哥给我讲故事啦,但我也想要清枝给我讲故事啊!”


    止水在一旁笑个不停,我也跟着笑,佐助的腮帮子变得气鼓鼓的,鼬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好了,清枝不要再逗佐助了。”


    我点点头,收敛起笑意。


    家里的东西不少,大抵都是我和止水生活这些年陆陆续续增添的。


    大的家具没有带着的打算,主要是书籍、相片、衣物,一些我和止水一起做的手工品,生日又或者是过节时送给对方的礼物,当然,一些生活用品也要带着。


    止水的东西也要带,止水在一旁说那些东西要带,我便将其整理出来。


    “清枝为什么要整理止水的东西呢?”佐助看见了直接开口问道。


    “佐助——”鼬想要开口制止佐助的问题。


    我笑了笑说:“因为看见这些东西我就想起了止水,就感觉还是和以往一样,和止水生活在一起。”


    佐助歪着小脑袋思考两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鼬望向我时有些担心的表情,我微笑着对他说:“不要太过担心我,哪怕是为了止水,我也要好好活着,毕竟止水肯定也不希望见到我一蹶不振的样子。”


    当然,这些话都是假的,如果止水真的死掉,再也回不来,我绝无可能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连敷衍他人的情绪都会彻底丧失,只会独自一个人沉溺于悲伤之后,等到熬不住时便选择彻底的死亡。


    只是因为止水还在,所以我才能够继续抱有对生活的期待,仅此而已。


    ……


    东西收拾好,鼬的动作很快,他把东西放进卷轴里,想要再留我一晚,住在他们家,佐助听见后眼睛瞬间亮晶晶地看着我,期待得不行,我和止水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


    只是,稍微认真一点和他们告别。


    从我和止水的家再次回到鼬他们的家,佐助一路叽叽喳喳的,像是要在我离开之前,把他想要和我说的话一股脑地说完。


    晚餐是鼬去做的,美琴阿姨拉着我的手和我聊天,佐助也在一旁,不时附和几句。


    晚餐做好了,宇智波富岳差不多也到家了,鼬的厨艺很好,整张桌子几乎要被他摆满,不仅闻着很好吃,就连摆盘也精致得不行,止水在一旁叹息,说他还没有吃过鼬做的大餐。


    开始动筷,嗯,确实很好吃。


    如果止水也能够吃到就好了。


    ……


    次日,鼬带着我离开,考虑到赶时间,加上我体力不行,他直接背着我赶路,半天的时间便到了目的地,就在短册街,离木叶不算太远,因为是比较重要的商业街,忍者们通常也不会在这里发生冲突,总体来说比较安全,生活也比较便利。


    鼬帮忙把房子租好后,留了一只乌鸦给我,让我有什么事就和他说,他会尽力给我解决。


    等交待完后,鼬离开了,止水让我在这个地方先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利用乌鸦给鼬寄一封信,然后才从这个世界离开。


    “我很了解鼬,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话给鼬写信,这样他就不会有过多的怀疑。还有,当时候还要修改一下乌鸦的记忆,以防万一。”


    至于修改乌鸦记忆这件事就被拜托给了神明。


    在那之前还要些时间,于是我打算离开前再写点什么东西。


    这一次我早早就想好了书的名字——《祭祀》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如果这一天没搞好,那么这一年就毁掉了,是以村子里的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生怕出半点差池。


    祭品是年前就选好了的,就是冬生家那个两岁多的女孩子,生得玉雪可爱,才两岁多的年纪便能够把话说得清清楚楚的,脑袋也聪明。只有这种内外都好的祭品才能够满足山神大人的需求。


    村长对自己所选择的祭品非常满意,他四处巡视,发现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地为祭祀做准备时,心里便更放心了。


    而与此同时,在冬生家里。


    冬生对于自己女儿能够被选为祭品是非常高兴的,每次祭祀时,村里除了出祭品的那家人外,其余每家每户都要交点贡钱,等祭祀结束之后,这沾了福气的贡钱是要取回来的,等这钱取回来后,便会由村长全部送给出祭品的那家人。


    要知道那一笔贡钱可是够他们家生活大半年了,至于孩子,反正还是会有的,又不是他负责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冬生的妻子叫蕙衣,等过一会儿村子里的人就会过来把她女儿带走,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自己的女儿编辫子。她的女儿小口小口地吃着绿豆糕,因为个子还很小,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便很自然的悬空,两只悬空的脚晃呀晃的,嘴巴边上还沾上了绿豆糕的渣子。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是好事吗?春绪可是要去侍奉神明的,这可是好事啊!”冬生对着哭个不停的女人骂道,女人擦了擦眼泪,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忍不住眼泪掉得更狠了。


    “妈妈,春绪是要去侍奉神明的,所以妈妈不用为春绪担心哦!去年豆豆哥哥不是也去了吗?我还能够和豆豆哥哥做朋友呢!”春绪仰着脑袋看向她妈妈,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我到时候也会想爸爸妈妈,然后说服神明,让爸爸妈妈健健康康的!”


    “哈哈,那到时候就拜托我们可爱的春绪了!”冬生忍不住笑着拍了拍桌子,显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他女儿去侍奉神明了。


    蕙衣把头发给春绪辫好,然后一下子把春绪抱在了怀里:“春绪,妈妈也会想你的!”


    敲门声音响起,村里人抬着一个小小的箱笼过来了,他们把小小的孩童塞进小小的箱笼里,笑眯眯地和春绪以及春绪的父母打着招呼,还真诚夸赞了今日的春绪非常可爱,是整个村子里最可爱的孩子。


    等把孩子装好后,他们又抬着箱笼离开,冬生和蕙衣按照规矩,跟在人群后面。


    在箱笼里的春绪只觉得浑身难受得不行,虽然箱子里垫了软布,而且也特意设计了透气的小孔,但对于小小的孩童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但春绪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之前她已经和大家都约定好了,绝对不能在箱笼里随便发生声音,这样会惹怒了神明,神明就不会再把好运分给大家了,所以为了大家,她也必须要忍耐。


    祭台已经搭好,黄昏时分,逢魔时刻,人们把装着孩童的箱笼放在祭台中央,穿着怪异的衣服,带着怪异的面具,围绕着祭台跳着怪异的舞蹈。


    等舞蹈结束后,人们开始在祭台周围摆宴席,宴席摆好后还不能立刻开吃,村长站在祭台前,开始总结这过去一年村子里遇到事,然后再诉说新一年里大家的期望,再表达了神明的真切祝愿后,有人递给他一个火把,他用火把将堆着柴火的祭台点燃,火光向上攀爬,标着着村里的大家可以正式开始享用宴席了。


    箱笼里,春绪逐渐感受到呼吸困难,稀薄的空气变得滚烫呛人,她想要哭着叫出声来,但她想要了她之前和大家约定好的一切,于是捂着自己嘴,哪怕眼泪啪哒啪塔掉个不停,也不愿意发出声音。


    箱笼外,人们欢声笑语,如此快乐,火光照耀着他们的脸,有时看着像人脸,有时看着又像是妖怪的脸。


    祭祀结束,春绪死在了箱笼里,宿醉的人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愿神明喜欢新的祭品。


    新的一年,愿村子里五谷丰登,万事顺遂。


    新的一年,愿魑魅魍魉不侵不扰,神明庇佑。】


    “为什么这样写?”止水看完故事的结局后,蹙着眉,明显对这个故事感到不适。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稿子,接着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握着一支笔,拇指指甲不停刮着笔杆。


    “抱歉,”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止水便叹了口气,“我好像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只是看了这个故事,大抵都会认为春绪不应该死。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死而死掉的人并不少,这样的话,好像春绪的死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只是……只是如果看见了这种事的发生,果然还是觉得这是不正确的,是错误的。”


    “因为止水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我闭了闭眼,其实这个故事何止让止水感到难受,我自己心里也难受,牺牲什么的,最为冠冕堂皇。尤其是春绪死亡时的场景和村子里其他人的表现相比较,更是让人恶心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哪怕是和春绪关系最近亲近的父母,父亲为此欢庆,母亲即便难过,她能够意识到侍奉神明意味着自己的女儿永远地离开自己,但她也未曾想过做出什么行为来制止女儿成为祭品这件事。


    祭祀在她看来是合理的。


    春绪是被大人们选出来的牺牲者,那些小小年纪便被大人们送到忍校学习的孩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牺牲者。


    忍者们会为了同伴、家入的牺牲而悲痛,但对于他们来说,为了所谓的村子而牺牲也是合理的。


    “清枝,以问答的形式再在这本书前面写点东西吧,类似于采访那样。”


    “采访?”


    “没错,我来问,清枝再按照你的想法给出回答。毕竟并不是每一个看了书的人都能够理解里面的内容,如果通过问答的形式将一些思考更加直观地展示在小说前的话,就会更有利于大家去理解小说的内容。”


    “可以吗?我担心我表达不清楚。”


    “没关系,我们是两个人啊!”止水笑眯眯说道。


    作者有话说:


    【消逝的希望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燃起的希望。


    如夏夜的星至今依然


    在天幕尽头时隐时现,至今依然。


    在黑暗的天空消亡


    我年少时的梦想和希望。


    而今于此处蛰伏


    如野兽般,心思幽暗。


    那心思幽暗的时日


    无法知晓天色晴暖,


    恰似沉溺于夜之深海


    空中明月,如我所愿。


    那浪如此之深】——中原中也


    第27章


    【谨以此书,献给这个世界上所有怀揣着崇高情感而牺牲的人。


    不久前,当我写完这本书的时候,我的同伴告诉我,我应该在这本书的前面再写点什么东西,类似于问答,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来剖析自己的内心。这听起来有点可怕,不过我想我或许也应该尝试一下,稍微鼓起勇气用更加直白的语言告诉读者们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关于我为什么会成为一名作者,其实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我难免也会有头皮发麻之感。用文词矫饰思想,借他人之故事宣泄自己对世界的种种不快,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得到的又总是失去,无意义感将人生笼罩,心里的叹息便化为了笔尖的文字。


    是的,想必看到这里的读者已经知道,我写作的初衷和高尚的情操没有半点关系,改变他人的认知或者人生这种抱负简直太过于夸张,我的出发点仅仅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利己主义。但若是能够帮助他人打发那么一时半刻的光阴,那便是我的作品的一点价值了。


    至于作品中时常伴有的死亡,生与死本质上就是一体两面。死亡是人生必然会到来的一个阶段,而生只是通往死亡这个阶段的过渡。我原以为“生”是没有意义的,于是作品里的死亡便也变得稀疏平常,但若是非要从作品上升到现实的话,我倒是觉得和现实比起来,我的作品里的死亡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也能够变得仁慈起来。


    当然,人生本就是一段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旅途,我遇到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便是我在开头时提及的同伴,又或者更加直白来说的话,是恋人。因为他的缘故,我开始以一种更加积极的态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但这样做了之后,我发现悲伤的情绪还是止不住从我的骨肉中渗出。


    我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忍者制度,也不了解这个世界上司空见惯的死亡,因为深知生命的可贵,便对他人将生命当作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牺牲品这件事产生了质疑。


    想得越多,便越是不解,忍者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如此厉害的忍术竟然都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小小的孩童在还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便要学习这种杀人的忍术,这简直颠覆人的认知,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是的,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大人,这个世界的大人,但凡这些大人们还有足够的良知,他们便不应该坐视这样的事一直发生下去!我想要对他们发出冷酷的指责,但他们同样是从孩童过来的,他们的良知或许在年幼的时候就被曾经的大人摧毁得一干二净,以至于他们能够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他们的孩子。


    不知不觉,好像说得有点多了,但说那么多,似乎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期待我的作品能够激起读者内心的良知,但这也只是期望,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我对我自己也同样没有信心。


    但是呢,或许有一天有那么些人,他们在作为孩童时良心没有被彻底摧毁,有一天他们读到了我的书,从我的书中产生了共鸣,他们有着比我厉害得多的勇气和力量,以顶天立地的姿态对这个不合理的世界发出挑战,到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也会变得更好吧!


    在此,我发出由衷的期待。】


    奈良鹿久把书合上,闭着眼在座椅上坐了许久,看来在皆隐眼中,他也是丧失了良心的大人。


    虽然他主动将皆隐的书上报到了火影那里,但这些年里,每次出村执行任务,路过书店时,他也总是会在书店里寻找皆隐的书,他深知这个世界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可以改变的话,他自然也是愿意去改变的,前提是没有人会牺牲,他和他的家人、族人不会为此而牺牲。


    但这个前提他不认为能够达到,所以他便可以坐视所有的不合理。因为无法给自己造成最直接伤害,于是便可以理所当然的放任不管。


    若是四代目火影还活着,他可能会被皆隐的言辞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可四代目火影已经牺牲了,四代目火影的孩子至今还在遭受着来自木叶、来自村子的暴力。


    从书房离开,家里的那个臭小子正懒洋洋地坐在棋盘前,他收敛起心里的各种想法,脸上露出笑,朝着他儿子走去:“哟,来一局吗?”


    ……


    长门、小南,甚至还活着的宇智波带土也看见了薄叶清枝最新的小说。


    长门将自己看作是了面对这个不合理世界的挑战者,坚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小南想起来他们儿童时经历的种种,在读到春绪的死亡时更觉叹息。


    宇智波带土原本对小说这些不感兴趣,但自从得知了五大国的忍村都将皆隐的书例为禁书后,便生出了好奇心,将皆隐的书都看了。


    他也产生过好奇,对作者的身份。因为白绝实在好用,他的能力进入木叶也很方便,时间久了,他还真发现了皆隐的身份,一个普通人,住在宇智波族地的普通人。


    不过……宇智波止水不是已经死了吗?薄叶清枝最新的这本书是在宇智波止水死掉之后写的,那么薄叶清枝在这本书前面写的东西便有些奇怪,除非薄叶清枝在前面提到的同伴又或者恋人不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带土想了一会,回过神来又发觉这些和自己又没关系,便摇摇头,把这件事暂且抛到脑后,反正他也知道了薄叶清枝现在住的地方,哪一天有空的时候,倒是可以去看上一眼。


    ……


    当我的书出版好后,我收到了编辑寄给我的样品,在等待出版的这段时间里,我和止水也处理好了在这个世界的一些杂事。


    于是在神明的帮助下,我和止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阿枝,这个世界有没有身份证明都差不多,因为有止水在,所以我就没有做多余的手脚。】


    我看向止水,止水此时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身体,我们彼此对视一眼,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将怀抱张开,于是我也笑着扑到了止水的怀里。


    果然,有温度的止水最棒了!


    等过了片刻,我才从止水的怀里出来,打量这个新的世界。


    我们正在一座岛屿上,蔚蓝色的大海和蔚蓝色的天空,没看见人烟,我们这树荫下,空气里都充斥着海浪的味道。


    止水背着我到山顶看了看,在山的另一侧看见了一个小镇,于是我们来到了那个小镇。


    小镇看起来很热闹,止水牵着我的手,笑眯眯的和这个镇子里的人打探情报,我在一旁听着,当对方问道我和止水的来历时,止水故作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有几分羞赧地说:“呀,哈哈,我们的话,相当于是私奔来这里的吧,这样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我也跟着红了脸。


    “哈哈,可以嘛!”那个人大力拍了拍止水的肩膀,又给我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把止水的手握得更紧了,好奇怪,果然还是很不习惯这种过分热情的人。


    止水偏过头对我笑了笑,然后我心里的不安便这样被悄无声息地安抚。


    “请问一下,您这里有海贼的通缉令吗?”止水问道。


    之前那个男人说了这里是新世界白胡子的地盘,平日里敢到这个岛上冒犯到海贼不多,但时不时也会有途径这里的海贼,到这里来补充物资,一般只要不主动闹事的话,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也不会特意过来把那些海贼赶走。


    我和止水原本是到了这个岛屿的背面,岛屿正面有港口,港口平日里会有停留的海贼船。


    “诶,你不会是想对他们下手吧?”男人不赞同地摇摇头,“能够来到新世界的海贼都不简单,你……”


    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任止水的实力,“你如果缺钱的话,镇子里不少地方招工,你可以去试试,如果暂时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在我家落脚也成。”


    “啊,谢谢!不过还是拜托了,我心里有数,如果有危险的话,我肯定不会硬碰硬。而且看着通缉令,了解一下情况,如果遇见了,还能够提前躲避注意一下。”


    “啧,好吧,你们自己小心点。”


    男人拿出一叠通缉令,交给止水,止水笑容灿烂的和对方告辞。


    “止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赚钱!”止水说,“这个世界的货币和我们的不一样,但是如果正常工作的话,这个小镇上能够找到的工作基本都是搬运工、酒店餐馆服务员,而且一天的收入也很难满足我们需要的开销,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


    我点点头,止水带着我朝港口走去。


    “清枝,不用担心,我现在可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哦!”像是看出了我对未来的一丝茫然,止水对我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能够和清枝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就让人足够喜悦。”


    “海贼船上肯定要航海图,各种航海所需要的物资也有,我们可以先用幻术将人控制住,找到附近的海军基地,把通缉令上的海贼换钱。听说这个世界的大海非常宽广,我们可以一起坐着船去看这个世界。如果遇见喜欢的岛屿的话,我们还可以在岛上举行婚礼。”


    原本认真听着止水说话的我突然愣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止水的脸,止水和我对视着,那双黝黑的眼眸里是认真的笑意,我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被阳光包裹着的我自己。


    “所以,可以嫁给我吗?清枝。”


    “抱歉,我好像总是在止水面前掉眼泪。”眼泪总是掉个不停,喜悦的心情汹涌而至,止水动作非常自然地将我抱在怀里,眼泪打湿了止水胸口的衣服。


    “所以,可以吗?”


    “嗯,可以!因为是止水,所以会非常高兴。”


    ……


    这个世界是和止水所在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止水所选择的那艘海贼船上有一些航海相关的书籍和这个世界里看样子比较流行的漫画。


    这个世界的文字也不一样,止水因为有写轮眼的缘故,在提取的海贼船上某个人的记忆后,快速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文字。


    也以为写轮眼作弊似的复制粘贴的能力,止水直接将文字类的相关知识利用眼睛传递到我的大脑里,于是我也免除了重新学习一种文字的过程。


    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不太习惯船上的生活,但每个晚上都和止水睡在一张床上,止水的气息让我感觉很安心。白天的时候,我们两人一起看他们的船上的书籍和地图,有时我们也坐在甲板上钓鱼,这个世界的海王类大得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止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占据了大半个甲板的鱼,笑着说晚上给我做全鱼宴。


    止水的笑里,我似乎看见了某种活泼的孩子气的存在,于是我也跟着笑了,好像船上的生活也不算讨厌。


    半个月的时间,止水将海贼送到了一个海军基地里,并且换了一大笔钱,海军那边试图招揽他,止水拒绝了,我们计划订做一艘属于我们自己的船,打听好情报后,决定去水之都。


    “如果要去水之都的话,不如和库赞中将他们一起去。几天前库赞中将他们的船在和海贼的战斗中出现了一些损坏,所以要去水之都维修。坐海军的船的话会比一般的船快很多。”


    “欸,可以吗?不会麻烦你们吗?”止水问道。


    “我可是很喜欢你这种一看就很靠谱的年轻人,如果你在库赞船上心回意转的话,我们不就赚了吗?”


    中年海军对止水眨眨眼,看起来对止水颇为喜欢,说着说着,他又吐槽起他的同事,然后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站起身,“来,库赞现在还在海军基地,他们今天下午出发,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哈哈,看样子帮大忙了,谢谢!”


    第28章


    那个海军口中的库赞有一头像是花椰菜一样的头发,个子非常高,在听到带着我们过来的那个海军的话之后,懒洋洋转了转脖颈,无精打采地眼皮打量了我和止水一眼后便点点头,表示可以。


    于是在下午的时候,我和止水便登上了海军的船。


    海军的船上比起海贼,有更多的书籍,船上配备齐全,据说从这里航行到水之都需要将近一个周左右,在得到船上海军的同意后,我开始翻越船上阅读室的书籍。


    止水有时跟着船医学习辨认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见药材,有时又跟着厨师学习这个世界的一些食材料理方法,连带着一些航海知识也在向航海士请教。


    总觉得止水无论在哪里,都会是非常厉害的人。


    “哇!今天的菜怎么那么丰富!”


    “哈哈,今天是止水帮忙一起做的,说起来止水你太厉害吧,学一遍就会了,船上的其他混蛋怎么教都教不会!”


    “喂!你这个家伙在说谁是混蛋啊!”


    船上嘻笑打闹的声音一片,止水坐在我的面前,笑眯眯地将一叠慕斯蛋糕推到我的面前。


    “来,试一试,我也是第一次做。”


    我点点头,咬了一勺,细腻香甜的口感让我忍不住眯起眼,非常好吃,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止水正托着腮,笑眯眯看着我。


    周围的人起哄,让厨师也给他们做一份慕斯蛋糕,然后换来了厨师的怒骂。


    我又舀了一勺,递给止水,止水把勺子上的蛋糕吃掉,说下一次还可以试试其他口味。


    一个周后,船到达了水之都,船上的海军们泪眼汪汪的和我们告别,这种场景让我感到非常新奇。


    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同样有很多糟糕的事,这个世界有很多肆无忌惮的海贼,有非常猖獗的奴隶贸易,也有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天龙人,但我却难以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的情绪。


    我想很大的原因在于止水,因为他的存在,让我不必过于尖锐地去对抗这个世界我所不能接受的一切,我爱他,爱让人盲目,这种盲目将我所难以容忍的一切都挤到了角落里。这算自欺欺人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非常快乐。


    造船厂的人说我们的船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交货,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我和止水在水之都租了一个月的房子,止水会不时去帮忙打下手,原本造船厂的人并不乐意止水说要跟着一起干这件事,但止水用行动表示了他完全不会拖后腿之后,他们很快便和止水混熟了。


    我最近在学习画画,画里的主角就是止水。新鲜的事物让人产生了快乐的情绪,那些快乐就像是肥皂泡泡一样,一点点肥皂就可以变出许多许多的泡泡。


    在这期间,止水在水之都看见了有乌鸦,他喜欢乌鸦,于是我们两人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到乌鸦筑巢的地方去喂它,刚开始它还非常警惕,但过了几天,便可以趾高气昂地站在止水的肩膀上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到,船造好了,我看着这艘入海的船,想到了我和止水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所谓的家是一个会让人生出怀旧情绪的存在,我想这艘船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扮演家的角色。


    而那只乌鸦也把巢搬到了我们的新船上。


    ……


    出海了一段时间,宇智波止水庆幸自己在出海的时候多准备了些食物,不然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总归会有点麻烦。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做了两份海鲜炒饭端到餐桌上,放在了自己才从海里救起来的两个人面前。


    一个看起来和鼬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脸上涂着怪异妆容的青年。


    青年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双手合十一脸感激地对他道谢,然后一只手按在旁边那个孩子头上,在那个孩子被迫和他道谢后才松口手,两个人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止水笑了笑,又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等两人吃过饭,止水才开始问他们问题,“对了,你们之前坐的那艘小船我系在了我们船船尾,但那艘船如果遇见风暴这些会很危险,而且你们两人似乎也没有食物了,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们一程。”


    青年一脸感激,但那个孩子却十分警惕。


    “喂,先说清楚,我们两个身上可没有什么钱!还有,你看得见我身上这些白色的斑点吧,这是珀铅病。”


    宇智波止水歪了一下脑袋,发自内心问道:“珀铅病是什么?会感染吗?但你和你同伴之间明显没有任何预防感染的措施吧。”


    “白色城镇?”一旁缩在沙发上看书的清枝把头从书上抬起来,语气有些试探地问道。


    止水看向清枝,于是清枝接着说:“因为之前在水之都买了很多往年的报纸,报纸上报道了这件事。报纸上说的是有感染,所以世界政府为了周围国家的安全,对其进行了彻底消毒。不过我感觉可能是假的,因为我又翻阅了有关于白色城镇的书籍,那个国家的珀铅产业非常发达,所以我想可能是珀铅中毒。”


    青年听到清枝的话,疯狂点头,结果一个没坐稳,整个人从座椅上摔了下来,发出“砰”的声响,听着就很疼的声响,清枝下意识瑟缩了肩膀。


    青年旁边的孩子原本还在因为清枝的话而陷入意外的情绪,在看见青年摔倒后,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没事吧?”止水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上前看了看青年的情况,青年重新坐起来,然后交谈继续。


    “对了,既然之后要在一起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也应该互相介绍一下各自的情况吧。”止水笑眯眯地说,“我是宇智波止水。”


    “薄叶清枝。”清枝跟着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这艘船就我和清枝两个人,你们应该能够看出来吧,我和清枝是情侣,目前在海上自由航行,寻找一个适合结婚的地方,啊,当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也可以参加我和清枝的婚礼哦!”


    青年和孩子愣愣地看着止水,目光同步在止水和清枝脸上来回打量了一圈,清枝又把脑袋缩进了书里。


    不得不说,青年和孩子都是第一次碰见因为这种原因出海的人。不过他们看得出来,止水很厉害,所以出海也不会太过危险。


    “我叫特拉法尔加·罗,就像刚才和你们说的那样,我有铅珀病,我旁边这个笨蛋叫罗西南迪,他在带我找医生。”


    止水:“你们有计划的目的地吗?”


    罗看向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拿出一份报纸,报纸的角落里是圈起来的一些医院的信息。


    止水接过报纸,看了看说:“幸好你们遇见了我们,从我们现在这里到这个地方少说还要三五天,当然,如果是你们坐的那艘小船的话,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到。”


    止水把报纸还给罗西南迪,接着说:“船上有空的房间,也有多余的床单被套和洗漱用品,到时候你们两个人住一间房间,还有,既然上船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船上的卫生要一起帮忙,做饭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但是洗碗你们要跟着一起。当然了,注意不要损坏船上的东西。”


    罗西南迪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罗也抱着胸,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止水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罗西南迪:“对了,船上禁止吸烟,我看见你身上有烟和打火机了,所以在船上的时候就拜托先忍耐一下吧。”


    罗西南迪张了张嘴,在止水的目光下,弱弱点头。看见罗西南迪吃瘪,罗笑了出来,在罗西南迪看向他时,又马上把脸上的笑意收敛。


    ……


    对罗来说,虽然和罗西南迪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心里也发自内心地接受了罗西南迪了,但还是不得不说罗西南迪在日常生活中简直笨拙得连他都比不上。


    在遇到止水他们之前,小船上的事物已经吃完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会在铅珀病发病死亡前,先死于其他乱八七糟的意外。


    只能说幸好遇见了止水他们,在大海人遇见好人的概率不高,也幸好止水他们是好人。而且不得不说,自从在白色城镇死里逃生以来,止水和清枝算得上是他遇到的最靠谱的大人了。


    ……


    次日,因为自觉欠了止水和清枝的人情,所以罗西南迪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帮忙打扫卫生。


    睡在罗西南迪旁边的罗被罗西南迪的动静弄得醒了过来,倒不是罗西南迪动静多大,只是他警惕意识本身很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下意识惊醒。


    “柯拉松先生,要起床了吗?”柯拉松是罗西南迪在多弗朗明哥那里的代号,罗现在还是习惯称呼罗西南迪的代号。


    罗西南迪蹲在床边,脑袋凑近罗的脑袋,一只手摸了摸罗毛茸茸的头发,笑着说:“罗再睡一会儿吧,我起来打扫一下卫生。”


    罗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都还带着点鼻音。


    “我和柯拉松先生一起。”


    等一大一小两个人收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他们看见止水在甲板上活动身体,止水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少使用忍术,遇到敌人的时候,多是使用体术,偶尔也会配合使用幻术,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查克拉,特殊的力量总是容易吸引过多的注意力,所以没必要自找麻烦。


    罗看着止水练习刀术的样子,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他和迪亚曼蒂学习过剑术,但是看着止水此刻的动作,他就觉得迪亚曼蒂一定不是止水的对手。


    注意到罗和罗西南迪的存在,止水停下动作,走到两人面前,笑容爽朗。


    “早上好!我还以为你们今天应该会想要多休息一下。”


    乌鸦从船顶飞下,落到止水的肩膀上,歪着小脑袋打量眼前的两个人。


    罗西南迪给止水比着手语,止水点点头,思索两秒后说:“原来如此,可以啊,不过清枝现在还在睡觉,所以你们就先在这边打扫吧,对了,你需要纸笔吗?”


    罗震惊地看着止水,又回忆起他都不能完全看懂的罗西南迪的手语。


    “止水先生,你会手语。”


    “哈哈,”止水笑着挠挠头,“以前因为工作原因学过,虽然我学的可能和罗西南迪想要表达的在细节的地方也会存在差别,不过大意应该也差不多。”


    罗西南迪用手势夸了夸止水,然后表示了自己还是想要一些纸笔。


    止水点点头:“对了,船上有单独的书房,书架上的书你们都可以看,但是书桌上的东西不能碰,看了的书要放回原位。纸笔的话现在不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我现在带你们去拿打扫的工具吧。”


    罗和罗西南迪跟在止水身后。


    罗犹豫了片刻,又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问道:“止水先生,我能够早上起来和你一起锻炼吗?”


    止水愣了一下,笑着说:“当然可以了。”


    ……


    正式开始打扫,罗西南迪先是不小心把水桶打翻,接着又是不小心踩到水,整个人摔得五体投地,水珠四溅。


    止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拙的人,他无奈叹了口气,让罗西南迪回房间把自己收拾一下,然后补充了一点,禁止罗西南迪进入书房。


    清枝平日里待在书房的时间多,他可不想清枝被罗西南迪一不小心搞出来的动静牵连。


    ……


    清枝起床收拾好后,止水刚好掐着时间把早餐做完,早餐是煎蛋和海带粥,吃过早餐后罗自觉地洗碗,并且拒绝了罗西南迪的帮助。


    等罗洗好碗后,就看见罗西南迪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凑过去问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罗指的是和多弗朗明哥有关的消息,罗西南迪摇摇头,现在多弗朗明哥大概率知道了他就是家族里的叛徒,是海军派过去的卧底了,正是因为这样,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和罗被多弗朗明哥他们抓住。


    罗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心,但又感觉担心也没有用,便和罗西南迪说了一声后就走了,他现在打算去书房看看,或者如果止水在甲板上的话,他还可以看看止水在做什么。


    第29章


    罗来到甲板上的时候,甲板上并没有人。于是他往书房走,然后看见清枝和止水都在书房里。


    书房四周都是书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一面窗户可以看见海洋,书桌是九十度直角长桌拼接而成,书桌的一侧摆着固定式盆栽,桌面上凌乱放着纸笔,清枝趴在桌面上写着什么,止水将清枝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用头绳给扎了起来。


    “罗,”止水将清枝的头发放下,抬起头笑着同罗打招呼。


    罗点点头:“止水先生,清枝小姐。”


    “过来找书看的吗?这里小说和历史书、科普类书籍比较多,还有一些漫画和绘本,医书一类的也有,但都是入门那一类。”


    “好的,我看一看。”罗在书架上看了看,的确,上面医疗类的书籍是他以前就已经看过的,于是他又看了看书架上有什么漫画,没有《海之战士索拉》,于是他随意选择了一本关于冒险故事的漫画,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摩擦过纸张的声音,但没过多久,那只乌鸦飞到了窗外,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听到乌鸦的叫声,止水无奈站起身,对着罗说:“一般遇到陌生的船只时,它就会发出提醒,我先去甲板上看看。”


    “我也去!”罗跟着站起身。


    止水看了罗两秒,看罗态度坚定的样子,倒也没有阻止,而是耸耸肩,让罗跟着自己一起来到了甲板上,而此时罗西南迪也在甲板上。


    在他们的不远处,一艘挂着海贼旗的海贼船正朝着他们开过来。


    对于隔三差五就要遇到海贼船这件事,止水感觉自己都要麻木了,个别海贼还好,不会主动攻击,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继续航行,但有的海贼会主动发起攻击,于是他也只能反击。


    就这样,他也不知不觉抓了好几波海贼去换钱了。


    “止水先生,是海贼!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吗?”罗的语气听起来跃跃欲试。


    “不——”止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朝他们发射了炮弹。


    止水不希望船出现晃动,毕竟清枝不习惯这样的动静,但现在看来对方不想要相安无事了,他只能尽可能减小爆炸时造成的海浪对他们的船的影响。


    这样想着,宇智波止水整个人从原地跃起,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苦无,当他将苦无掷出的一瞬,他人已经站在了船舷上了。


    苦无和炮弹碰撞在一起,炮弹被苦无切割成两半后在空中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推动海浪,船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我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止水说完,倏忽间便消失罗和罗西南迪面前。


    “好、好快!”罗愣愣地说道,整个人贴着船舷,止水在海面上移动,哪怕他的视线试图竭力跟紧止水的身影,但是完全跟不上,连止水移动的轨迹都看不出来,只是在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止水已经站在了对方的船上。


    罗西南迪心里的震惊并不比罗少,这种速度,让他想起了海军本部的黄猿,但是止水……止水似乎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


    止水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种程度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止水和清枝的名字像是从和之国出来的,但和之国一直很封闭,他了解的也不多。虽然他知道和之国有忍者,但忍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此时,止水已经站在了那艘攻击他们的海贼船上,他三两下将所有人打晕后,在船上检查了一下,在船舱里看见了十多个被关押起来的孩童,那些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有着不少淤痕。


    那些孩子看见止水之后,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希冀,但或许之前被多次恐吓过,那些孩子没有说话,身体瑟缩着,只有眼睛发出微光。


    止水强压下内心的不适,将眼睛闭上又睁开,脸上露出温柔灿烂的笑意。


    ……


    另一边,在感受到船的轻微晃动后,清枝走出了书房,来到了甲板上,此时止水已经不在船上了。


    “清枝小姐,止水先生去那艘海贼船上了。”罗开口和清枝说道。


    “我知道了,我们的等船靠过去就可以了。”清枝笑了笑说。


    “清枝小姐,我可以知道你和止水先生的身份吗?”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罗西南迪突然发声,他那张画着诡异的脸上在露出严肃的表情时,看上去竟也莫名郑重。


    “你会说话?”清枝脸上的笑意消散,明明会说话,却在上了他们的船后一直扮作哑巴,这让清枝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动机。


    “柯拉松先生——”罗紧张地抓住罗西南迪的衣服。


    “抱歉,隐瞒了你们,但是我刚刚看见止水先生的战斗了,止水先生他不是一般人,我想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清枝身体微微后移,拉开了和罗西南迪的距离,脊背靠在了船舷上。她倒是不认为罗西南迪会伤害她,即便罗西南迪真的有这样的意图,她也相信着止水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止水能够放心离开,把她留在船上,就证明船上是安全的。


    她只是厌恶这种在她看来无意义的欺瞒与打探,厌恶到了暂时想要和罗西南迪拉开距离。


    罗西南迪双拳紧握,他看出了此时的清枝拒绝和他交谈,他原本没想过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他想的是等他和罗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和清枝他们分开,不给对方造成麻烦。


    但是当他看见罗在船上难得的放松的表现时,看见罗眼中对止水的敬佩时,看见止水所拥有的实力时,他忍不住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他是海军,而罗排斥海军,哪怕罗的病被医治好了,他和罗之后的计划他却没有完全想好。罗需要人照顾,而罗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只能东躲西藏,他照顾不好罗,也没办法把罗带回海军去。


    如果到时候罗能够留在这艘船上,这或许才是对罗最好的安排。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罗西南迪对着清枝弯下腰,以一种极其诚恳的态度向清枝道歉,罗不明白此刻罗西南迪的举动,他拉扯着罗西南迪的衣服,不希望看见罗西南迪露出这副姿态。


    “那么,你们的身份呢?”清枝冷静地问道,“当然,现在不用告诉我,你们再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说,要说多少,等见到止水之后,再一起说吧。”


    ……


    不久后,两艘船靠近,止水和清枝的船明显比那艘海贼船要小很多,止水在海贼船上放下用粗绳串连而成的梯子,一个一个的孩子便沿着梯子从海贼船上爬下来,有个别不敢爬梯子,或者已经没力气爬梯子的孩子则由止水抱着跳了下来。


    “罗,可以拜托你先把这些孩子带去医务室,再给那些孩子上一下药吗?罗会处理外伤的,对吧?”


    “知道。”罗点点头,带着那些孩子去医务室。那些孩子现在已经对宇智波止水建立起来信任,在和宇智波止水分开时还是会有些许不安,但或许因为罗也是孩子的缘故,孩子在面对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时总是会削弱内心的防备,于是他们倒也是乖乖跟着罗离开了。


    止水的目光从罗西南迪和清枝身上来回看了一下,很快就察觉了两人之间些许微妙的氛围。不过他暂时没有在意,而是先把他这边的情况和清枝、罗西南迪说了一下。


    “船上的海贼我已经打晕绑起来了,这些孩子是在船舱里找到的,是被这些海贼从镇子里拐来的,好在我们的船还有两天就可以靠岸了,等靠岸了,再去找那些孩子的父母。”


    清枝想了想道:“船上的房间和洗漱用品有限,不如那两个空的房间打地铺,男孩子一个房间,女孩子一个房间,先姑且住着。”


    “这样也好,”止水笑了笑,“那些孩子身上有不少淤伤,医务室有药,罗西南迪先生会处理这些伤口吗?”


    “可以。”罗西南迪开口。


    止水因为罗西南迪突然出声而诧异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那就太好了,就拜托清枝和罗西南迪先生去医务室帮忙看一看了,等那些孩子的伤口处理好了,就带着他们到餐厅来吧,我先去给他们做点吃的。”


    当清枝和罗西南迪到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里已经挤满了小朋友,罗板着一张脸和那些孩子说话。之前止水在医务室的抽屉里放了糖果,那些糖果已经被罗分给了那些孩子。


    “不要乱动!”罗一边出言警告,一边动作迅速地那个孩子上药,“好了,上了药的地方不要乱碰。”


    “嗝——”那个孩子眼睛里冒出泪花,“罗,你好凶!”


    “哈?你在说谁凶啊?”罗鲨鱼嘴咆哮。


    听见门开的声音,罗下意识以为有那个不懂事的家伙在玩门,于是眼冒凶光地瞪向了门口,在瞥见清枝和罗西南迪时,又立马收敛起来,耳根发红。


    罗西南迪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罗这个样子了。


    清枝眨眨眼,笑盈盈道:“罗医生,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呢?”


    罗:“……”可恶!


    罗别过头,压制住自己心里恼羞的情绪,确认自己的脸没有红得冒气后才又回过头,像模像样地指挥起来。


    ……


    把一群小朋友收拾好后,清枝便带着他们去餐厅,之前原本不安着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罗也被迫加入他们的对话,那张酷哥脸在其他小孩子面前出现破防。


    到达餐厅,止水做的是蛋包饭,黄灿灿的煎蛋上被止水用番茄酱画上了各种卡通的小动物,那些孩子看见蛋包饭上的画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孩子在吃饭前要先洗手哦!”止水笑着拍了拍手,引着孩子们去洗手,顺势又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淤伤的处理情况,发现处理得很好之后,止水满意地笑了笑,让洗好手的孩子把手擦干净就可以吃饭了。


    等吃过饭,止水和清枝带着孩子们去收拾房间,然后尽可能找一下能够给这些孩子换洗的衣服。


    罗在厨房里洗碗,罗西南迪也在。


    “柯拉松先生,您今天为什么突然在清枝小姐面前说话?”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罗忍不住对罗西南迪问道。


    罗西南迪看了眼周围,用能力将他和罗两人之间的区域和外界隔音。


    “罗,我认为他们值得信任,他们是好人,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止水先生很强。”


    “所以呢?”罗皱着眉,一副快要被点燃的样子。


    “不——”罗西南迪突然笑了一下,将语气放松,“我只是在想,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可不可以留在止水先生他们船上。”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的吗?”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罗西南迪犯蠢,把自己丢给止水他们,“那到时候好好和止水先生、清枝小姐他们说就可以了嘛!如果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如果我的病能好的话,到时候我自己建立一个海贼团,柯拉松先生来当我的船员就可以了,就算柯拉松先生想当副船长也可以。”


    “噗嗤!真可靠啊,罗。”


    “喂,我可是认真的!”


    “嗯嗯,那就拜托啦,罗。”


    ……


    晚上,等所有从海贼船上救下来的孩子都睡了之后,止水才开始和罗西南迪谈话,清枝和罗也在。


    “我以前是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里的干部,多弗朗明哥是我的哥哥。”罗西南迪说道,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动了动,有点想点一支烟,但是船上禁烟,于是这个想法只能作罢,“罗也是海贼团的一份子,但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由于铅珀病的缘故,他必须要尽快接受治疗。为了带罗看医生,所以我带着罗跑了出来。”


    止水垂眸思索了两秒,目光在罗和罗西南迪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落在了罗西南迪身上,微笑着语气友好问道:“那么你之前假装不会说话,现在又突然对我们坦白这些事的原因是?”


    “我和罗非常喜欢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等罗的病好了之后,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另外,之前在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时,我也是假装一直不会说话。”


    止水:“啊,所以你们是不打算回到你们之前待着的那个海贼团了吗?”


    “是的。”


    止水眉眼略微苦恼地下压了一下,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残存的笑意,但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却骤然改变了,变得极具压迫感。


    直面来自止水的气势,罗西南迪还能够抗住,但罗已经忍不住瞪大眼睛,身体因为一种原始的恐惧而发出微微的战栗。


    ——好、好可怕!


    “虽然我不了解多弗朗明哥,但按照常理来讲,你带着罗离开了,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如果你和罗加入我们,那么我们也要面对多弗朗明哥的报复吧。虽然很高兴你和罗能够喜欢我和清枝,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承担你们带来的风险呢?原本让你们上船,送你们去你们要去的地方,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呢。”


    空气陷入了沉默。


    “抱歉,是我的请求冒昧了!”罗西南迪向下鞠躬,因为是坐着的姿势,脑袋一下子砸在桌上,发出“砰”的声响。


    “你还在隐瞒。”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清枝突然淡淡说了一句,眼睛眯了眯,露出一副困倦的,不想要再听的模样。


    “罗,我可以单独听一听你的想法吗?”清枝站起身,朝罗伸出手,罗看了看清枝,又看了看罗西南迪,最后咬咬牙,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清枝手上。


    清枝带着罗从餐厅离开,离开前看了止水一眼。


    夜晚的风吹拂着,明月皎洁,月亮倒映在海中,被海水拍打出层层褶皱。


    清枝以前非常厌恶和他人有肢体接触,后来,她喜欢上了和止水的肢体接触,也发现自己并不会排斥和美琴阿姨或者佐助的肢体接触,当然,鼬也还好。


    她照旧讨厌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但也能够发自内心地去接受一些人。


    她牵着罗的手,蹲在罗的面前,让自己的目光和罗保持平视。


    其实罗的年龄和鼬差不多大,甚至罗还要比鼬大一岁左右,但鼬的气质比罗要显得深沉稳重得多,这也使她和鼬相处的时候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似乎鼬反而更加照顾她一些。包括止水很多时候都将还是孩子的鼬当做是朋友看待。


    罗身上有着更加明显的孩子气,一种……似乎可以说是愤世嫉俗、率直恶劣的孩子气,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这在薄叶清枝看来就是属于孩子气的表现,将自己的情绪明明白白显露出来,连刻意遮掩自己在某一刻时的心情时做出的举止也异常显眼。


    罗现在还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孩子。


    “罗,你喜欢我和止水吗?”


    罗睁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和清枝相接触的肌肤简直烫得不行,他想要把清枝的手甩开,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清枝的目光时,那股烦躁的情绪又奇异地消融,清枝的目光,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是快要将人融化的暖意。


    可恶!总有一种说喜欢的话就会变得非常逊的感觉!


    这样想着,罗猛地别过头,没有甩开清枝的手,只是语气非常坚决地说:“才没有很喜欢!”


    “真的吗?可是我很喜欢罗哦,如果罗不喜欢我的话,我会很伤心,伤心到快要哭出来的。”


    “哈?不要为了那种事哭啊!喂!好啦好啦,不要哭啦,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和止水还不行吗?”


    “噗嗤!”清枝笑着抬手摸了摸罗的头发,在罗反应过来之前给了罗一个拥抱,“我知道罗在之前一定经历了非常多糟糕的事,辛苦了!如果罗喜欢我和止水的话,那么就留下来吧。”


    “但多弗朗明哥……”罗整个人愣在原地,在听到清枝的话时,还下意识开口。


    “没关系的,止水只是想要知道关于你和罗西南迪更多的情况,罗西南迪还有隐瞒的,所以我和止水也没办法接受这种隐瞒。”


    “隐瞒?”


    “嗯,现在止水应该还在和罗西南迪聊这方面事,罗要不要陪我去书房待一会儿,等他们聊完了,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没问题吗?”


    “没问题哦。”


    ……


    另一边,在清枝带着罗离开后,止水和罗西南迪的对话还在继续。


    “好了,现在罗不在了,有的话你面对罗的时候可能不好说,现在呢,你还有其他之前没有说,现在要对我说的吗?”


    罗西南迪抬眸直视着止水,过来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才开口说话:“我希望罗能够加入你们,在罗的病好了之后,我会和罗分开。我原本是海军派到多弗朗明哥那里的卧底,因为遇见了罗,所以我决定暂时放弃任务,从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离开,带着罗治病。”


    “罗的家乡的灭亡和海军有关,罗对海军有非常强烈的抵抗情绪,我没有让罗知道我是海军卧底,也没办法带着罗回海军。”


    “至于多弗朗明哥,他就算要下手,他要针对的对象也主要是我,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不是海军,也不是海贼,即便罗在你们这里,他也很难注意到。而且我获取到了有关于多弗朗明哥的海贼团的重要情报,等我把情报上报给海军后,他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罗。”


    罗西南迪的态度非常真诚,止水并不反感罗西南迪,甚至说还挺欣赏罗西南迪,但是这种隐瞒对罗来说真的好吗?他会这样去思考。但他到底不是罗西南迪,没办法给别人做决定。


    他喜欢和清枝一起在海上的生活,在海上待久了,偶尔也可以选择在陆地上生活一段时间,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两个人也好,多一个人他也不介意,毕竟罗是一个有分寸感的人,他只需要当是多了一个帮忙干活的人。


    “我知道了,不过这种事现在就做下决定可能会有点草率,反正我和清枝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我们可以陪着你和罗去找医生,寻找可以治疗的方法。等罗的病好了,再做出最后的决定吧。另外,罗很信任你,哪怕你是海军,但那个孩子大概也只会和你闹一段时间的别扭,就忍不住和你和好吧。”


    “对了,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止水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罗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能够让你放弃海军的任务也要带着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因为带电脑不方便,所以买了搭配平板用的键盘,用平板码字,现在还不太习惯那个键盘,所以不时会打错字,虽然也会检查,但有时过眼不过脑的,就没注意到。


    非常感谢帮忙捉虫的读者们![玫瑰]


    第30章


    止水和清枝的船按照最初预估的时间靠岸,罗西南迪带着罗去找医生,止水和清枝将之前捆绑起来的海贼交给了当地的海军,又跟着那些海军们一起将被海贼带走的孩子送回家里去。


    直到傍晚了才处理完所有的事,因为考虑到这里的海军居然让那么多孩子被海贼带走,但都没有做出什么补救措施,止水由此对这里的海军产生了怀疑的情绪。


    于是回到船上后,他单独和罗西南迪说了这个情况,罗西南迪在海军本部有关系,让海军本部直接来处理这个事才是最好的。


    等到和罗西南迪说清楚这个事后,他才说起罗的情况。


    “这个地方没有医生可以治疗罗的病吗?”


    “没有,”罗西南迪垂着头,一只手按在脸上,面部表情因为愤怒和自责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那些医生!那些医生一听到罗的病,就把我们赶出了医院!罗,罗他明明就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就要经受这些痛苦,一直忍耐着生病带给他的痛苦,还因为我的原因要去承受其他人看待病毒一样恶心冰冷的目光!”


    罗西南迪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哗哗哗地掉,脸上的妆也糊成了一团。


    止水拍了拍罗西南迪的肩膀,问道:“下一个地方去哪里决定好了吗?”


    罗西南迪擦了擦眼泪,重新冷静下来:“磁鼓岛,那个国家是一个医疗方面非常出名的岛屿。但是那个岛在伟大航路,从我们这里到伟大航路至少需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止水颔首,思索片刻问道:“这个世界不是有恶魔果实吗?没有可以解决罗身体问题的恶魔果实吗?”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有,但是合适的恶魔果实很难找到,要么会流通到拍卖行,以天价进行拍卖,要么就是在大人物手里,很难拿到。”


    “我只是在想磁鼓岛是伟大航路的,铅珀病是北海的,据说曾经的白色城镇医疗业也相当发达,当初他们发病后也试图治疗,但是却没有效果。磁鼓岛我并不了解,但他们应当是没有研究过铅珀病的,毕竟世界上唯一的铅珀病患者就是罗了。罗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是客观事实。”


    罗西南迪攥紧拳头,“有一颗恶魔果实叫做手术果实,多弗朗明哥也一直在找,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就算我们去找,也没办法在短时间找到。”


    “下次去见医生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吧。”止水无奈耸耸肩,“对了,你们今天去看了哪几家医院的医生,我再确认一下。”


    ……


    和罗西南迪确认好后,止水单独招了船上养着的乌鸦,抬起手,让乌鸦停在了他的手臂上,眼睛变成三勾玉的模样,于是和他对视的乌鸦眼里也出现了三勾玉的形状。


    “拜托了!”


    止水抬起的手臂向外展开,那只乌鸦叫了一声后就往城镇里飞去。


    不久后乌鸦回来,他也确认了那些医生是发自内心的认为铅珀病是无法医治的传染性疾病。那些医生,或者说那些医院还是罗西南迪特意从报纸上找的比较出名的存在。


    ……


    晚上,罗西南迪和战国说了他们今天所去的那个小镇很可能存在的情况,战国表示了自己会派人去那个地方的海军基地查看情况,紧接着便问起了罗西南迪现在的状况,罗西南迪见敷衍不了,便直接将电话挂掉,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电话便又响起,这一次是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和他说了手术果实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他想起了今天止水说的话,在结束掉和多弗朗明哥的通话后,他将这个消息反手告诉了战国。


    此时止水和清枝已经睡了,罗正在房间里睡觉,乌鸦在守夜,罗西南迪回到房间,靠着床坐在地板上,罗注意到罗西南迪的动静,没有睁眼,睡得模模糊糊的他在喊了一声“柯拉松先生”后就继续睡了。


    次日,罗西南迪在众人吃早餐的时候说了这个消息。


    “到时候我去拿恶魔果实,可以拜托止水先生和清枝小姐带着罗在周边区域等待一下吗?”


    罗:“柯拉松先生!”


    “我去拿吧,我的速度更快。”止水在一旁说。


    罗西南迪:“但是——”


    “这是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意外,不是吗?”止水笑了笑,直接说道。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下。


    ……


    为了避免意外的情况,止水他们提前将船开到了那座岛边,找了一个不易被他人察觉到海湾将船停考进去。


    次日,在交易还没有开始,但交易的一方已经做好交易准备的时候,止水一个人来到了岛上,乌鸦在天上飞着,观察着岛上的情况,止水根据乌鸦反馈回来的消息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前去。


    屋子里有一群喝了酒正在昏睡的海贼,止水想了想,认为自己应该提前准备一个面具,船上也有面具,但是他没有带,做这种事不戴一个面具总觉得不够正式。


    思索一瞬,止水将自己变成了鼬的模样,动作迅速且专业地潜入了房间内,顺利且毫无波澜地将恶魔果实拿到了手里,即使中途有海贼注意到了止水的存在,但是他们的反应太慢,连攻击都无法准确锁定止水的位置。于是止水很快便用瞬身书离开,同时解除了变身术。


    等回到船上,止水便立刻将恶魔果实给罗吃下。罗咬了一口,被难吃的味道一下子恶心得脸都变青了,他想着吃一口应该也行的时候,罗西南迪一直在旁边催促着他把剩下的恶魔果实吃完,罗犹豫了一下,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一下子将剩下的恶魔果实吃进嘴里,身体难受得跪在地上,发出干呕。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快点看看,能不能使用能力了?”


    罗西南迪一直围着罗转圈,想看罗吃下去之后有没有好一点,并且怂恿着罗学着使用手术果实的能力。


    罗脸色因为铅铂病的缘故异常苍白,在他因为恶魔果实恶心的味道缓过神之后,他开始尝试使用所谓的手术果实的力量。


    清枝和止水都对此有几分好奇,所以就在一旁看着。


    罗举起手,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句:“手术果实!”


    毫无变化,他又变化着姿势试了几次,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欸,难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吗?”罗西南迪在一旁摸着下巴认真说道。


    此时回过神的罗已经因为刚刚自己似乎是在犯蠢的举动羞红了脸,他刚想要说些什么,身体一个踉跄,就要往前面倒去,止水和罗西南迪同时准备去捞人,但两人在准备捞人的过程中对视了一眼,于是又同时收回手。


    “砰——”罗砸在了甲板上。


    “我以为你会去捞!”止水和罗西南迪同时看着对方发出声音。


    罗西南迪/止水:“……”


    罗西南迪把罗抱起来,准备送回房间。止水忍不住别过脸,感觉自己刚刚犯蠢了。


    “噗嗤!”清枝在一旁笑了一声,止水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止水:“我去驾驶室开船,我们现在要早点离开这里。”


    清枝:“嗯。”


    ……


    止水他们撤离的动作很快,但当多弗朗明哥到达岛上,发现恶魔果实已经消失不见后,他利用他的能力站在了空中,远远看见了一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船。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一个人朝着哪个方向赶去,同时使用电话虫和他的船员们联系,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止水也看见了从空中赶过来的一个穿着粉红色羽毛大衣的男人,他无奈抓了抓头发,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清枝。


    “清枝你就在驾驶室里先待着吧,我去提醒一下罗西南迪他们不要出来。”


    “好的!”清枝乖乖点头,她对止水的能力非常信任,因为过于信任,所以也很难产生担忧的情绪,只需要安心地待着,不要随意出现去拖后腿就可以了。


    看见清枝乖巧的样子,止水没忍住摸了摸清枝的头发,在清枝睁着眼睛面露茫然时,露出了笑,从驾驶室离开。


    在止水离开后,清枝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头上,过了两秒,低着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


    这边,止水来到罗西南迪他们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后直接将门打开,此时罗躺在床上,脸色从苍白变得有点发红,眼睛无精打采地眯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睡过去了一样。


    “止水先生!罗现在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怎么办?”


    止水伸手摸了摸罗的额头,接着说:“多弗朗明哥来了,你们两人不要出来,我会应付好他的。还有,罗现在是低烧状态,这很正常,他现在由于铅铂病的缘故,身体免疫力下降,加上这些时间心理压力大,这个岛又是冬季,一受凉就马上病倒,但养一养就好了,不要担心。”


    罗西南迪因为多弗朗明哥即将要到来而提起一口气,在听到罗的情况后又稍稍放松下来。


    “没问题吗?”罗西南迪担心问道。


    “没问题,就交给我吧!”止水笑容爽朗道。


    说完,止水从房间里离开,同时把门关上,来到了甲板上。片刻后,多弗朗明哥到达,落在了止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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