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的心脏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脖子后面也瞬间起了些鸡皮疙瘩。


    她勉强控制着身体不发抖,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是才刚痊愈吗?”


    “哪里来的力气?”


    黎浸不理会这个问题,只低头看着她笑,又问。


    “我在说什么....”


    “现在你看出来了吗?”


    黎浸动作的时候,有一缕发丝柔顺地垂落下来,耷落在路芜的眉间。


    那处皮肤泛起一阵仿若无物的痒,同一时刻,身体的某处也传来阵阵空.荡的感觉。


    路芜有些羞耻地偏了偏头,没开口说话。


    空气安静片刻,在这之后,黎浸的嗓音又放轻些许。


    她的语调中带着惯有的冷清,唯一的一点强势被摒弃,正剩下似水的无边温柔。


    “之前已经提前询问过你的意见。”


    “现在再问一次。”


    “路芜。”


    “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话题被挑明,路芜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身体也下意识的有些紧绷。


    这并非是抗拒,只是人在面对未知事物时,总是本能地害怕且紧张。


    路芜调整着心跳,感觉到平复些了,这才抬头看黎浸。


    也就是这一眼,撞进了对方的目光。


    黎浸的神情专注,她没有再催促,眼神中也没有哪怕半点急躁。


    只是温柔而安静地看她,像是在注视着世界上最珍贵无比的宝物。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路芜的心口莫名有些发热。


    恐惧不复存在,紧张也在转瞬之间尽数消融。


    她其实清楚自己对黎浸说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如果要从五年前某个烟花绽放的夜晚开始算起——


    她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路芜有些害羞地把视线从黎浸的身上移开,小声地回答。


    “....嗯。”


    ......


    或许是因为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氛太舒适。


    又或许是因为此刻海上起了浪,汹.涌起.伏的弧度晃得人头晕。


    路芜的意识也比平常要恍惚很多。


    黎浸的吻细碎轻柔,啃.咬时齿间总是留有一分余力。


    她总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就连在情事上也是如此。


    但就算并没有太过用力,只是轻轻的动作,反复的研、磨。


    一来一回间,也足够引起一阵激荡。


    路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也不敢发出太多声音。


    只能紧咬着下唇,躲在黎浸的颈窝里,将脸上的表情藏起。


    直到最后...


    终于克制不住的一声轻哼。


    黎浸将路芜的头抬起来,吻去她眼角的一点生理泪水,眼中带着一点心疼。


    “不要咬嘴唇。”


    路芜的呼吸还在剧烈起伏着,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她不敢看黎浸,硬是又将头埋回了她的肩膀上。


    黎浸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叮嘱一句。


    “如果实在受不住就咬我的肩膀。”


    路芜在心里想。


    她怎么可能咬对方的肩膀,这也太丢脸了。


    下一秒,更加陌生的浪.潮就一阵一阵地冲刷而来。


    既是攥紧了床.单,也依然有什么声音要从喉咙里溢.满出来。


    她慌了神,本能地咬住面前的软.肉。


    随着起.伏跌落,齿间一点点地用力,最后深.陷进去。


    第101章


    黎浸擅长学习,这一点体现在她的傲人履历中,同样也可以闻见于旁人的描述当中。


    但这还是第一次——


    路芜亲身体验到了这人的学习能力。


    她亲眼见证着黎浸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甚至于她已经全身发软、视线失焦,瘫软成一团水。


    对方竟然还有余力去回想那件该死的让人羞耻的情、趣泳衣放在了哪里。


    因为这人硬是铁石心肠,一定要看着她穿那件泳衣再到一次才肯停下来。


    所以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下位的人身无寸缕,头发也被汗水打湿大半。


    上位的人身上的睡衣却还穿得好好的,头发都没乱上几分。


    路芜太过害羞,根本不好意思直视这人的眼睛,于是自顾自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黎浸便一边替她清理,一边开口关心。


    “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路芜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要。”


    “我自己可以。”


    黎浸无奈地答。


    “好。”


    等到清理完,黎浸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想说点什么。


    路芜生怕她反悔,连忙起身下床。


    然后。


    咚的一声。


    路芜:.........


    她错误预估了自己的腿软程度,脚一沾地便直接跪了下去。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时刻,这道声音实在太响,甚至还在房间里荡起一阵回音。


    黎浸没笑,第一时间把路芜从地上扶起来。


    “摔到哪里了?”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所以她这是被黎浸..到没办法下床?


    路芜涨红了脸,耳朵也烧到滚烫,她无法面对黎浸,只能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大吵大闹。


    “别跟我说话!”


    “别跟着我!”


    “我自己一个人能洗澡!”


    黎浸自然看出了路芜的恼羞成怒。


    她没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只十分顺从地止步,在门外等着。


    等到路芜洗完澡出来,重新躺下,气鼓鼓地裹紧被子。


    黎浸才又从身后拥上来,好声好气地哄着。


    “是我不对。”


    “我对你做的一切,都让你在我的身上还回来。”


    “别生气了,嗯?”


    听到这句话路芜更来气了,她现在都根本没力气,要怎么还回来?


    越想越是气不过,索性拉过这人的手指来狠狠地咬了一嘴。


    路芜确认自己用的力气不小,所以大概是有些痛的。


    但黎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笑了笑,意味不明的一句。


    “这是右手,刚才....”


    意识到这人要说什么,路芜睁大眼睛,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你不准说,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黎浸果然住嘴,眨着眼睛示意自己听到了。


    路芜又瞪了她一眼,确认这人不会反悔,这才将手松开。


    黎浸重获自由,明知故问。


    “你说要生气——”


    “所以现在是没有在生我的气了?”


    路芜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没说话。


    这是还在生气的意思。


    黎浸了然,又问。


    “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


    路芜照旧没说话,甚至还将身子翻过去。


    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黎浸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带着笑意,嘴上故作遗憾。


    “本来还想告诉你年后一起去俄国的计划。”


    “但是你好像不太想和我说话,那看来只能先算了。”


    路芜的耳朵竖起来。


    她向来喜欢俄国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早就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切身实地地去感受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只是总被各种事情牵绊着,没能抽得出时间。


    黎浸也不等她回应,不紧不慢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听说圣彼得堡的太阳永不完全落到地平线以下,运河岸边是巴洛克建筑的暖黄灯火,也不知道午夜的天空会是什么样——”


    路芜被勾得心痒痒,等不及听完了,回过头来问。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俄国的?”


    黎浸挑了挑眉,轻飘飘地给出答案。


    “你在微博发过。”


    微博?


    她倒确实在微博分享过《白夜》这本书。


    不过那至少也是在三年以前了。


    路芜顿了顿,半信半疑地问。


    “微博?”


    “一条一条地扒历史动态吗?”


    黎浸摇头,抬眼看她,悠悠然回答。


    “不用扒。”


    “你的每一条动态我都有看过。”


    路芜有些意外。


    毕竟在再次合作那条转发之前,黎浸的微博账号一直是官方用途,从来没有任何关注对象。


    但想了想,这人既然都能一声不吭地跑去牧区找她——


    再特地创建一个小号来偷看她的微博动态似乎也算不上奇怪?


    想着想着,刚才的气一溜烟地就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路芜的心间又品出一丝甜蜜,遂决定十分大方地将这一篇翻过去。


    她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盯着黎浸的脸问。


    “你说年后去..大概是什么时候?”


    黎浸看出路芜的期待,认真地考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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