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长成这个样子,上了大学指不定多受欢迎,在一个小县城都能招蜂引蝶成这样,江听淮无法想象自己要是不看着,望卿能浪成什么样子。


    而且江听淮自认为也是替望卿着想,上个好大学,当然就有好工作,不用再花家里的钱,什么事也都能自己做主了。


    江听淮想法很好,却把望卿折磨得够呛。


    ......想她望卿辉煌一生,在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里出生,当过当红娱乐公司的股东兼制片人,当过叱诧风云的异姓王,当过青云宗开山大师祖,当过传奇小花,甚至当过Alpha!


    然而现在,居然要在一间逼仄的公寓里,被人逼着每天晚上做一套数学题?


    还有王法吗?!


    王法本人就坐在望卿身边,稍一走神,江听淮就投来审视的冷漠目光......她是真想逼着望卿考大学啊!


    可望卿可不是来考大学的,现在只剩恨意值了,甚至说,望卿考不上大学才是最优选择。


    望卿把笔一扔,准备造反,一步跨到江听淮身上,狠狠道:“我今天要休息!”


    江听淮一挑眉:“你答应了我什么来着?”


    望卿知道江听淮绝对硬的不吃吃软的,马上换了策略,搂着江听淮的脖子撒娇:“好姐姐......”


    她含着这三个字,一句话就勾得江听淮天旋地转,江听淮用尽了一生的自制力才**住,轻咳了一声,降低了底线:“......做完这一道大题。”


    事实证明,底线这个东西轻易不能动,否则就会一降再降。


    望卿一看有戏,眉头一蹙,嘴巴一瘪,不停地啄吻江听淮的侧脸:“求你了,就休息一天......不如我们早点睡觉吧?我帮你摘了眼镜好不好?”


    自从她们两个人亲密接触过之后,在这个家里,“早点睡”和“摘眼镜”就成了特殊的代名词——只指代某种色。情的邀请。


    第146章


    江听淮意志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定, 望卿多撩拨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了,心猿意马地盯着望卿的嘴唇, 妥协道:“......就一天。”


    望卿顺从地亲了一口:“遵命。”


    能休息一天就能休息两天, 能休息两天就能休息三天, 能休息三天.......那不就是以后都不用做题了?


    望卿躺在江听淮身边,喘着气道:“姐姐, 谈恋爱好玩吗?”


    江听淮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因为她并不觉得在玩。不过考虑到望卿的性格,她也没多说什么,附身吻了吻望卿的眉心, 小声训道:“就知道玩。”


    望卿累得眯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间, 还在跟江听淮说:“寒假去哪玩啊?你滑过雪没有, 去年寒假我跟同学一块去东北滑雪, 可好玩了......”


    望卿爱玩, 江听淮知道, 她伸手捋开望卿黏在脸侧的一缕头发, 看着望卿一边絮叨一边睡着了, 暗自想:不考到一起去也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


    只要不是感情方面的爱玩,江听淮觉得自己都能接受。大不了到时候来回跑,也就路上辛苦一点, 只要能见到望卿, 她什么都行。


    江听淮注视着望卿的眉眼,不知怎的,突兀地想:“我死也不放开你。”


    。


    对江听淮来说, 谈恋爱最大的变化反而不是体现在家里,而是在学校里。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望卿去哪都要跟她一起,上厕所要一起,接水要一起,下了课也不再跟韩馨月她们瞎聊,往江听淮桌子上一趴,就开始说小话,久而久之,孟春也开始加入谈话,在这俩人的带动下,大半个班级几乎都敢凑过来了。


    不管江听淮需不需要,但大家确实在潜意识中,终于滞后地接受了江听淮。


    韩馨月中二期还没过,十分喜欢交一些能说得上话拿得出手的朋友,望卿和孟春算一个,现在江听淮也算一个。


    别管她私底下到底多讨厌这些人,但明面上总爱显出一副自己人缘很好的样子来,每天吵吵闹闹地围在身边,转移了注意力,就可以暂时不用面对内心的空虚。


    于是韩馨月走到外面,其它年级的小姐妹问起:“你最近怎么爱跟你们班那个怪咖玩了?”


    韩馨月就可以大方地摆摆手,说:“都是同学嘛,哪能真看着自家人孤孤单单的,带带她呗——我可吩咐下去了,以后谁也不能跟我淮姐过不去啊。”


    江听淮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韩馨月的“淮姐”了,她还陷在望卿的迷魂阵里出不来。


    上语文课,老师在讲文言文考点,望卿不爱听,就扔纸条给江听淮聊天,上面写道:“中午吃什么?”


    江听淮回道:“吃食堂。”


    望卿撅了撅嘴,在字条上刷刷地写:“吃石锅鱼好不好?我请客!”


    江听淮回道:“你想吃?我请。”


    江听淮从来不让望卿请客,又是她那莫名其妙要面子的责任心在作祟,她觉得自己年长,是姐姐,就应该担负起给望卿花钱的义务来,而且这几乎成了一种魔咒,只要望卿提出任何需要花钱的项目,江听淮就必须要包揽过来,如果望卿不愿意,她还会跟望卿生气。


    望卿虽然不太理解这份执拗,但还是维护了江听淮的这一点坚持,因此也不做花销太大的事情,知道江听淮拮据,尽量不让江听淮花钱,懂事得很。


    现在一看江听淮又拒绝了自己请客,也没坚持,在纸条上写道:“那待会你去占座,我去买奶茶!”


    望卿已经摸出一套规律来了,江听淮可以接受这种暗戳戳的互请方式,比如吃饭的时候她出大头,望卿出辅助的饮料点心,或者买衣服的时候望卿给她挑一顶帽子围巾什么的。


    江听淮果然没有反对,望卿又在纸条上画了一堆看不懂的简笔画逗她玩,然后就被老师点名叫了起来。


    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温柔地问望卿:“我讲到哪里了?”


    望卿嘿嘿一笑,自己麻溜地去外面罚站了。


    。


    江听淮没想到出来吃顿饭能碰上孟春韩馨月和韩馨月的小姐妹们,她们一看到望卿两个人,就兴致冲冲地过来拼桌,尤其是孟春,还故意坐到望卿身边。


    孟春道:“这家店是新开的,你们也来尝尝味道啊?”


    江听淮哪里知道是不是新开的,她从来不关注这些,闻言没吱声,望卿倒是应了孟春的话:“是啊,尝尝呗。”


    孟春开玩笑道:“你俩最近真是形影不离的,要不是知道在一个户口本上,还以为你俩谈了呢哈哈哈哈。”


    虽然现在也还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大家平时也会开这种小玩笑,但这句话却突然让江听淮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一脚踩空了一样。


    江听淮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跟望卿的关系,现阶段是见不了光的,不光是即将上一个户口本,更要紧的是,她们是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那就是同性恋,那是要被邻居同学指着鼻子议论的,她们这辈子唯一能上一个户口本的方法,就是跟着双方的家长重组家庭。


    可那样,她们的关系就是姐妹,不是情侣,更加名不顺言不正。


    江听淮可以不在意任何蠢人的看法,反正她恨不得全天下的猪都去死,可望卿呢?


    望卿漂亮,朋友多,有钱有人爱,多少人期待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将来家庭和睦,顺遂一生?


    可江听淮把她拐到一条可能会千夫所指的路上,她年纪小,懵然不觉,因为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托付了全部的信任,江听淮牵着她往哪走,她就往哪走......可江听淮却把她牵进了深渊。


    江听淮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僵硬,一颗心直接坠进了冰窟里,霎那间,别人看望卿的眼神在江听淮眼里都变得怪异起来,那暧昧的语调,若有似无暗示的笑容,玩笑的语气,在江听淮那里全都变了味。


    她们发现什么了吗?她们会怎么看望卿?如果朋友们都走了,望卿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失落?


    就在这时,韩馨月居然还好死不死地聊起了一个八卦:“诶,你们听说了没有,隔壁职教里死人了。”


    众人长大了嘴巴:“啊?”


    “咋回事啊,死的是谁?学生吗?”


    “我们怎么没听说?”


    韩馨月摆摆手:“这种内部消息当然得有点人脉才知道啊,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学校里当然藏得死死的。”


    小姐妹问:“可以啊月姐,这种事你都能打听出来,快说说别吊胃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韩馨月道:“是一个高二的学生,跟一个老师殉情了!”


    众人顿时一片:“啊——?”


    韩馨月绘声绘色道:“据说那个学生家里条件不好,老师在学校里就一直照顾她,后来那个女生监护人不管她,家都不让她回,她就直接住到老师家里去了。”


    “本来女同学住到女老师家里,也没什么嘛,借住照顾一下,可你们猜怎么着——这俩人是同性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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