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路过了那个十字路口,白挽记了一下地铁站的线路和位置,准备到时候导航,坐地铁回酒店。


    杜遥枝等红绿灯,以为她在看地广,于是问:“喜欢沈清老师?”


    又淡淡补了句:“沈清老师不带新人了。”


    等等,什么?怎么提到沈清前辈上面的??


    白挽顿时紧张起来。


    是杜遥枝前辈看见自己,想到带新人这个话题了吗?


    白挽脑海里瞬间闪过圈内传闻,试图捕捉出一丝信息来。


    传闻,沈清前辈七八年前带过一个学生,还让那学生住在她家里,只不过后来兴许是学生退圈了,从此销声匿迹,也没和沈清签约。


    不然,恐怕娱乐圈的竞争得比现在更激烈。


    著名港星Vivian进大陆电影圈三年,三次撞奖都败给沈清,名导亲口夸她虽败犹荣,让她不如去闯闯视后。


    结果不去倒好,蝉联两次视后又接连三次败给杜遥枝。


    要是再遇到沈清教出来的、和她演技如出一辙的实力派……


    白挽不由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Vivian前辈今年敲定要转战好莱坞,冲艾美奖。原来是怕遇到沈清的学生。


    但这和杜遥枝聊起沈清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挽很焦灼,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在戏骨面前班门弄斧。


    白挽:“不是的……虽然沈清老师是圈内标杆,演技和艺德都是后辈榜样,我一直很敬佩。但关于影视知识方面,我认为老师您造诣更深,希望您能继续指导我。”


    杜遥枝勾起红唇,指尖敲敲方向盘,红绿灯还没结束,“那么紧张吗?”


    白挽一愣。


    杜遥枝笑着说,长腿风情的晃了晃:“不用紧张。”


    她自己回答了,帮白挽找了个台阶。


    “喜欢电影而已,这没什么。”


    沈清演的电影谁不喜欢?杜遥枝也喜欢,但如果是沈清本人的话,她就更加喜欢了。


    白挽攥紧了衣袖,她的长相是清冷挂的,演技很灵动,像雪地里的白狐狸,如果加一培养绝对是个好苗子。


    就是初来乍到有些太拘谨了。


    杜遥枝特地关照她,大场面都让她避嫌,但为什么小姑娘还是很紧张呢?


    杜遥枝仔细想了下,大抵是她今天忙着收拾烂狗,心情一般,吓到圈内新人了。


    杜遥枝:“你对文艺悬疑调的电影感兴趣吧,要不要看看《最后的维纳湾》的独家花絮?”


    杜遥枝侧头睨她,指尖划开手机相册递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寻常小事。


    白挽不敢不接。


    杜遥枝张口就来:“场照。”


    只不过是她亲自亲的,家里沙发上的场照。


    品牌方不知道,从前是有人用她们家的彩妆产品玩她的代言人,现在呢,是代言人玩代言人。


    杜遥枝心情又愉悦起来。


    白挽凝眸看过去,一看吓一跳。


    《最后的维纳湾》还有吻痕场照……?


    白挽勉强点点头:“好的……老师。”


    真信了?杜遥枝偷偷笑了,这几届的新人都蛮有意思的。


    。


    新人签约前会被带去业内晚宴。


    白挽身上没几件值钱衣服,秋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她吸了下鼻子,挺直身子。


    “晚点我重新找一件羊绒披肩送给你,但是这件绣有我名字的,需要还给我。”杜遥枝说。


    要不然,老师的老师就要吃醋了。


    她一吃醋呢,就会很坏,然后欺负人,这可不行。


    白宛是个聪明学生,听懂了话中话:“谢谢您,我会干洗完给您送过去的。”


    杜遥枝:“不用,品牌会派人定期保养,也不用亲自送,转交给我的助理就可以。”


    白挽抿直唇线,头低的更低了。


    杜遥枝昂声说,“各位,打扰一下。”


    原本嘈杂场面顿时肃静。


    “放轻松。”杜遥枝拍拍她的肩,表示鼓励。


    “我明天飞京,回头你找一个叫舒元香的小姑娘,直接去我的工作室签正式的艺人培养合约,今天表现好的话,以后我的资源,你都能接。”


    白挽哪被人那么捧高过,见到所有人欣赏的目光整个人都站不稳:“老师,我……您太抬举我了,但我……”


    “……我不会辜负您的。”白挽自负的说,千言万语变成了包含深意的一句。


    杜遥枝看在眼里,发现白挽也是个不说话的性子,有话就闷在心里,克制。


    一双白狐似的眸子里,好像在说——要是失败怎么办?要是别人看不起我怎么办?


    沈清的影迷,她带的新人,怎么能弱人一头呢


    杜遥枝第一个不同意。


    杜遥枝于是说:“看不起我要签下的人,那是他们胆子大了、肥了,想造反了,是他们的无知,和你没关系。”


    白挽眼眶微微发热,攥着披肩的指尖松了又紧,仰头看着杜遥枝,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您……”


    她披着披肩,周身的怯懦散了些,多了几分底气。


    杜遥枝微笑,对她说:“加油。”


    马不停蹄的下一站,也是杜遥枝今日行程里最重要的一站。


    有人递上温毛巾。


    杜遥枝擦了手,在腕侧抹了香氛,被引着往里走。


    “杜小姐,您预定的那颗Type IIa型白钻,老师傅们按您的要求磨好了,6.0克拉D色IF级。”


    杜遥枝:“内弧准备做几层抛光”


    “三层。”


    杜遥枝:“四层吧,她拍戏戴,不能有半点硌手。”


    “是是是!即刻安排!”掌柜忙应。


    这枚戒指意义重大,做工方面如果有任何糊弄的迹象。


    杜遥枝定会让这家百年老店在业内彻底除名,永无翻身之日。


    “如果您未婚妻满意,我们店愿将这颗钻石的打磨图纸永久封存,戒托款式也绝不对外复刻,后续终身免费保养,您随时改圈口、抛光都成。”


    还没求婚,算不算未婚妻呢。杜遥枝耳间一烫,想着得赶紧把这事提上日程。


    杜遥枝不敢贸然嵌钻做成品,只盯着原石精磨,


    她把店家准备好的圈口套在自己手指上试,仍然不放心,“稍等几天,我再去确认一下。”


    。


    回到江城的家已经很晚了。


    杜遥枝又忙了一天,忙碌的一天变成账上温暖的天价数字。


    杜遥枝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把包里的红绳取出来,紧紧系在手腕上。


    第二件事,找沈清。


    兴许是厨房闷热,沈清解开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真丝吊带,肩带细窄贴肤,衬得肩颈线条清冷利落。


    下身搭同色系高腰长裤,很简约。


    但最有设计感的一处,是全身衣料仅用一根黑绒绳在腰线处系着,简单一束,周身便裹着一股禁欲感。


    这衣服估计全世界只有沈清能hold住。


    杜遥枝看了很久,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亲想亲想亲。


    沈清不知道杜遥枝回家了,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不吃这条鲫鱼,要吃这条鲈鱼”


    小黑猫跳上料理台旁的小桌子,傲慢的承认:“喵。”


    小桌子是找设计师专门为它定制的,不高不矮,供小黑猫监督两个妈妈做饭,每天盯盯御膳房的伙食。


    沈清批评:“挑食。”


    小黑猫不听话,扭头。


    它耳朵向后一抿,爪子轻轻扒拉了下鲈鱼的鱼尾,意思是非吃鲈鱼不可。


    沈清看着她,沉吟。她这两年不仅把人养得任性了,猫竟然也养得任性了。


    一人一猫在厨房,岁月静好。


    鱼缸里的金鱼小幅度的摆尾,绿萝浇过水了,台阶仍会为她漫起暖黄的灯光。


    杜遥枝眉目被灯光照得柔了下来。


    要是在晚上睡觉时偷偷量,沈清说不定会发现,光明正大的问呢,又不符合杜遥枝的作风了。


    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能在转移沈清注意力的同时又不被她发现呢。


    杜遥枝想了想,盯着沈清毫无防备的后背,突然弯了唇。


    老师,不该对学生放松警惕,不是吗?


    杜遥枝小声解开高跟鞋的扣口,毫无声息的走在地板上,接近。


    “鲈鱼刺多,我替你处理过了,下次不可以不听话了,知道吗?”沈清将鱼肉放入饭盆中,对猫说。


    “喵!”小黑猫说。


    趁小猫美美吃饭的功夫。


    意料之外的野玫瑰香气突然从后背袭来,侵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沈清后背微微僵住。


    杜遥枝的右手覆上沈清刚洗过的左手,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手背,指腹贴着手背。


    她用拇指与食指拢住沈清的无名指,指腹贴着指根,一点点顺着弧度往下滑,悄悄量着沈清的指围。


    与此同时,杜遥枝另一只手勾住沈清后背的绳结,一把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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