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对猫说你爱我。”
“沈清,你又吃小猫的醋!”杜遥枝笑着和她闹作一团。
。
理完箱子,杜遥枝看着住了三个月的酒店房间恢复原样,不免觉得空虚。
于是杜遥枝洗完澡躺在床上,主动上网搜了平日里她不感兴趣的情侣一百问。
和沈清重新相爱后,杜遥枝一旦离开工作状态,就每时每刻都希望更了解一点沈清。
沈清在换睡衣。
她背对着床头灯,慢条斯理的解扣子,肩线微沉,将衣料褪到腰侧,露出一截冷白光洁的腰背,再去拽袖口。
杜遥枝的目光顺着那一圈圈的衣料,从沈清的肩膀荡到了腰部,转而又荡到腕间。
看见沈清右手上的红绳时,杜遥枝目光一烫,低头琢磨情侣一百问去了。
等沈清换好睡衣后,杜遥枝清了下嗓子,问:“介绍一下你自己。”
沈清看着她,用端正的口吻说:“我是演员沈清。三十一岁,没有兴趣爱好,无不良嗜好,喜欢的明星是杜遥枝。”
听起来像沈清追星似的,但沈清确实追过杜遥枝,一个开场白,杜遥枝心里就想起那些甜蜜的往事,荡开涟漪。
杜遥枝敛起笑容,继续问:“一年四季喜欢哪个季节。”
沈清:“春天和冬天。”
杜遥枝:“为什么?”
沈清:“春天是你诞生的季节,而冬天,你会靠我很近。”
杜遥枝想了想:“那夏天、秋天,我也靠你很近,怎么样?”
沈清:“你是希望我喜欢一年四季”
杜遥枝:“我是希望我能参与你的一年四季。”
永远是个空泛的字,但把永远拆成一年四季,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实感。
我与我的爱人共同拥有一个盛大的周期,共同承担彼此生命里的高潮与低潮、生长与沉寂。
不是在索求关系,而是我在用生命去爱你,用我生命里不停息、永不泯灭的周期去爱你。
参与她的一年四季,这句话对杜遥枝而言是告白的意思。
“你——有没有听懂?”杜遥枝看沈清沉默,已经在想办法把自己的舌头捋直讲话了,“我是在说我爱……”
“我也爱你。”沈清先她一步回答,她听懂了。
杜遥枝红唇勾起,心满意足的看了眼下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杜遥枝不解,但照着念:“如果我变成土豆,你会拿我做什么菜土豆丝还是土豆泥”
空气停顿了。
杜遥枝刚想换个问题。
但沈清思嗔了会,认真说:“我会养土豆。”
“养土豆??”杜遥枝忍不住笑出声,肩头颤着,“你不怕我发芽啊。”
沈清眉眼跟着一弯,看着杜遥枝笑得开心,不说话。
发芽的土豆虽然不能吃,但其实也能养,就是要水培土豆,说到水培,这个沈清就不愿意了。
其实是不愿意主动给。
杜遥枝笑完了,把手机上的题递过去,“轮到你问我了。”
“如果你想不出来问题的话,可以挑上面的题问我。”杜遥枝坐在床上,拭目以待。
沈清的答案里全是她,她也要把沈清放进答案里,然后隆重的回答她。
沈清接过手机,不经意划了划:“你问我三个问题,我也问你三个,可以接受吗?”
“当然。”杜遥枝把膝盖曲起来,单手撑着脑袋。
沈清点头,看题。
“第一个问题,你刚刚,在看哪里”沈清抬起眼,却没按常理出牌。
杜遥枝想起刚刚的画面喉咙一动,总感觉沈清在引导她。
“在看你。”杜遥枝坦诚的答。
杜遥枝已经是沈清女朋友了,所以这个问题不算很难以启齿。
“很好。”
沈清循循善诱,“第二个问题,你亲我的时候喊我的称呼,是你下意识的想法吗?”
杜遥枝皱起眉,眼睛瞥向一边思考。
刚刚她叫沈清什么来着。
沈清整理了下手腕上的红绳,系紧,一步一步靠近。
她将手机甩到床上,抬脚靠近床沿,膝盖抵着床面,俯身把清冷的视线压下去,冷香袭来。
杜遥枝转头,一下子对上沈清漂亮到侵略性的瞳孔,她脊背倏地一直,立马把另一条直起来的腿往回收。
坏了,中圈套了!
她刚刚喊沈清老婆啊!!
杜遥枝强装镇定,瞳孔因为心动颤抖着,却只能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清。
沈清给她留了台阶,轻声细语的,“你可以和第三个问题一起回答我。”
沈清离她很近:“杜遥枝,你说你是不婚主义,我记了很多年。”
“你曾经多次拿这个称呼挑逗我,我没放在心上。但昨天,我喊你这个称呼试探你时,发现你接受程度良好,而今天,你又下意识对我喊出了这个称呼,言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证明这是你潜意识里想要的或是希望对我的称呼。”
沈清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吐息相融,“你骗我了?”
紊乱的心跳难以平复,杜遥枝被沈清撞破了心思,思绪一瞬间乱了。
沈清很耐心,在等她的解释。
杜遥枝冷静下来,认真答:“我没有骗你,近几年事业不稳定,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何况……更何况对象是你,我更得慎重考虑,如果结婚我希望婚姻是平等的,可以互相扶持,我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
“情感方面,由于我之前的家庭不太好,导致我对婚姻的理解、感受都不充分。爱用这个词逗你,是因为我确实对你有过这方面的幻想,一想到能和你结婚,我就心跳得很快,很激动。”杜遥枝调整呼吸,“但我暂时没办法确认,我需要一点时间确定我的想法……你能理解吗?”
杜遥枝语气里充满理智,却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清,她也需要知道沈清对于婚姻的态度。
沈清吻了下她的额头,恢复平静,“我理解了。”
杜遥枝还是紧张:“你对婚姻……很看重吗”
“没有。”
沈清掀开被子的一角,坐进去,把杜遥枝的手机还给她,“但我想知道你对婚姻的看法。”
“如果你想结婚,我会把这件事提前列入我的未来里。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就这样相爱一辈子,只要是和你。”
“哦。”
杜遥枝跟着躺下了,圈住了沈清的脖子,直勾勾喊,“老婆晚安。”
沈清逗她,把她吓一跳,杜遥枝很记仇的。
“又喊了?”沈清轻笑,关灯。
杜遥枝哼笑一声,继续撩拨表示不满:“我总得多多确认我的心意吧。”
沈清看向她,又问:“要哄睡吗?”
“今晚,我可以哄你。”
杜遥枝拎了下眉,勉强同意了。
夜晚雨势汹涌,一夜潮湿。
。
杀青戏是一场吻戏。
杜遥枝学着沈清的样子,扶住对方的后颈,在镜头面前深吻。
唇齿相贴的瞬间,片场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震得激烈的心跳。
明明她们在等导演喊卡,却愈演愈烈。
场记板合上后,场记拉高了声调,喊得声嘶力竭:“全剧戏杀青!”
陈导率先鼓起掌,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杂音:“辛苦了!大家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烬落》杀青快乐!!!大爆特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片场。
“砰”的一声,彩带从天花板簌簌落下,金箔碎片沾在两人的发梢和肩头。
像全世界为她们的爱情欢呼。
杜遥枝没有立刻松开沈清,指尖还抵在她温热的后颈上,杀青的一刻她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杜遥枝在震耳的欢呼声里,捕捉到了沈清的视线。
沈清此时此刻和她是一样的心思。
于是,她们在漫天金箔里,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又吻了一次。
这次没有剧本,没有镜头。
只有滚烫的,属于她们的心跳。
彻底清场后,顾蓉儿还有各种群演来找沈清合影,杜遥枝在后面排队。
排到杜遥枝时,杜遥枝眼尾一挑,从兜里掏出手机,笑得迷人,“早啊,沈老师。”
“杜老师早。”旁边有人,沈清微笑着和她装正经同事。
杜遥枝把手机高高举起来,把右脸贴在沈清左脸上,合影。
放大查看照片时,杜遥枝倏忽抬头,指了指沈清嘴边:“你唇角,有我的口红印子,都拍进去了。”
“你看呢。”杜遥枝把手机屏幕给沈清看。
沈清单独和别人拍倒看不出来,和杜遥枝一拍,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她们俩个亲的死去活来的,口红颜色都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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