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已经信了。


    元婧雪抿着唇,犹豫半晌,唇瓣贴在她的耳廓上,极轻地说出两个字:“喜、欢。”


    “声音太小,没听清呢。”晏云缇把耳朵挨得更近,“殿下说大声点,喜欢什么?”


    如此刨根问底,元婧雪觉得她应该不喜愠恼,可事实上,此刻她的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欣愉,像是遮在眼前许久的迷雾被一阵风轻巧地吹散,她甘愿暂时沉湎下去。


    “喜欢——”元婧雪的唇贴上晏云缇的外耳,声音清晰地传进她的耳道,“阿云。”


    “好多人叫阿云呢,殿下喜欢哪个阿云呢?”晏云缇眼中的笑意已经满到盛不下,心却觉得没听够。


    话都说成这样了,元婧雪不介意说得更多些,她双手捧住晏云缇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视线描摹过少女的眉眼,一字一句道:“喜欢,我的阿云。”说完,不等晏云缇的回应,轻吻上她的唇。


    两人克制着压制着,这一吻绵长又温柔,却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久更深入,撩拨得两颗心同频次地振动欢喜起来。


    一吻结束,彼此对望,元婧雪莫名生出羞意,想到自己方才做的事,更是脸薄起来,推着晏云缇:“你先起来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晏云缇难得见她如此,自然不肯放过,逼近去看:“殿下这是害羞了吗?脸更红了呢,刚刚磨着我腿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红……”


    “晏云缇!”元婧雪只觉羞到不行,甚至比晏云缇刚醒来那会儿更加羞赧,分明只是说开一些,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可她的心态却掀起很大的变化,早已熟悉的拥抱亲吻对视,此刻不知为什么,让她脸热得不行。


    晏云缇喜欢看她这般,长公主的脸越红,她越有兴致逗人,指背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面颊,“殿下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又不是没亲过抱过,殿下之前还嫌弃过我,觉得我不如乐馆的乾元呢,现在怎么羞了呢?”


    “你看错了,”元婧雪拿开她的手,试图从另一边起床,“你既不起,那我先起。”


    晏云缇一手拦过去,把人轻松揽抱回来,手搭到绵软上捏捏,稀奇道:“殿下真是不同了,竟真的羞了?”


    “晏云缇!”元婧雪低声警告她一句。


    晏云缇哼哼两声,捏得重些,“我就说殿下是哄我的吧,刚才还说喜欢呢,这会儿又开始嫌弃我,恼怒我了。”


    元婧雪望着她不满的样子,想到“恃宠生骄”四个字,想到母皇当初告诫她不可偏心偏待,不然便会纵得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元婧雪清楚记得母皇的教导——若是如此,便该冷待一二,让对方找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她不想那么做。


    元婧雪握住身前作乱的手,解释:“没有嫌弃。”


    “什么?”晏云缇装听不懂。


    元婧雪抬眸看着她,抵着羞意继续解释:“从始至终,你都做得,很好。”


    晏云缇被她哄得眉眼轻弯,却不肯轻易服软,“那你刚刚喊我名字喊得那么重,不是生气是什么?”


    看看,这就是继续纵容的下场。


    元婧雪勾住晏云缇的衣领,扯得她往下,附在她的耳边:“不是生气,是——羞意。”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晏云缇忍住笑,故意板着脸:“我不管,殿下刚刚就是训我了,难道解释这么两句,就行了吗?”


    元婧雪被她一来一回折腾得有些无奈,直言问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啊,”晏云缇在樱桃上打着转,“就是想让殿下哄哄我,比如之前是怎么拒绝我的,现在就怎么心甘情愿让我尝。


    “犹记得,初入长公主府那日,殿下站在我面前,宁愿唤我‘阿云’,也不愿意让我尝,事后更是气得狠狠咬在我的肩膀上,殿下莫不是全忘了?”


    晏云缇开始秋后算账。


    元婧雪隐约意识到她的意思,“可你之后也尝过很多次。”


    “那不一样!”晏云缇坚定着,“殿下主动的,和被我胁迫的,怎么能是一样的呢?”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胁迫啊,”元婧雪冷哼一声,“怎么?现在还要和我算账?”


    “殿下要是觉得不能,”晏云缇松开樱桃,声音低落下去,“那我不算了就是。殿下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我不过是一介民女,哪里能得长公主的青睐和恩宠呢?”说着松开人,似要离去。


    元婧雪真是无法,扯住她的衣袖,轻声道一句:“只可一次,你想要如何?”


    晏云缇欢喜地回到她眼前,弯着眉眼:“那日我们是什么姿势,如今就摆出什么姿势。”


    幸而床帐的高度够高,元婧雪站在床榻上,两边的床帐都已经勾起,晨间明亮的光线毫无遮拦洒入床帐内,将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晏云缇跪坐在她的身前,仰头望着她,看着女子乌黑的青丝披散在瓷白的肌肤上,欲盖弥彰,更动人心。


    元婧雪有些不自在起来,光线太亮,将乾元眼中的倒影照得明明白白,她伸手遮在身前,“阿云,我……”


    晏云缇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殿下,你这样很美,不必遮掩。”


    晏云缇直白不加掩饰的欣赏目光,更让元婧雪紧张,不同往昔的心态,让她无法忽视晏云缇凝望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是极细的笔锋描摹过每一处,分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可是——


    “殿下,水。”晏云缇扬起手给她指尖的那点湿意。


    元婧雪脸颊羞得爆红,她并住双腿,有些后悔,“我们,换个姿势吧。”


    “不要,”晏云缇摇头,她喜欢元婧雪这幅样子,终于不再是那般冷静沉着的模样,终于会因为她的凝望而生出羞怯的情绪,不禁感叹:“如今我才信,殿下方才所言都是真的,看来我这张脸生得很好。”


    元婧雪蹙眉,指腹轻搭在她的手背上,“你觉得我只喜欢你的颜色?”


    “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不是吗?”晏云缇轻笑着,轻握住她的手,闭上眼,抚过自己的眉眼,“不管殿下这份喜欢有多深,又有多少是因为我的颜色,我都是高兴的。殿下也要记住这张脸的轮廓起伏,一会儿分辨一下,与手指摸上去的感觉有多不同。”


    元婧雪被她握着手指抚摸到鼻尖,晏云缇的鼻子很挺,也有些硬,记忆里鼻尖戳弄,双唇覆上——元婧雪指尖微缩,不敢去想。


    晏云缇睁眼看到她的神色转变,低笑一声,愈发愉悦:“殿下如今像是最初的我,不经撩拨。”


    几句言语而已,便脸红如火烧一样,如此只会让她——更不想放过啊。


    不似上次站在浴桶中,元婧雪的指尖没有浴桶边沿可以搭扶,身上也无可以借力之物,最终紧紧抓住扶在她腰两侧的双手,抓着晏云缇的手背,感觉到腰肢和双腿的无力,全靠着晏云缇的力气才支撑着没倒下去。


    甫一结束,人就软倒在晏云缇的怀中,看到她唇边的水,侧开视线,轻喘着问:“如今满意了吗?”


    晏云缇埋首到她的颈侧深吸着信香,语气满足:“殿下如此依我,自是满足的,只是不知殿下感觉如何呢?”


    “我,”元婧雪微顿,轻低着声音,“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吗?”晏云缇抬头望她,立刻给自己找到理由,“看来我没有做好,那再来一次。”


    “你……”元婧雪的话被堵回去。


    一日大半的时光在阁楼上度过,待到傍晚余晖照进阁楼时,晏云缇抱着元婧雪躺在放在窗外的躺椅上,手指的骨节在衣襟下起伏明显,“殿下,你的雨露期结束了。”


    “嗯。”元婧雪轻应一声,俯在晏云缇的身上望着她,“你的还没有结束。”


    晏云缇笑着握揉,“殿下,乾元可没有雨露期,不过每隔半年有一次易感期。我分化乾元不久,也不知道第一次易感期会什么时候来,殿下觉得呢?”


    元婧雪抿唇,蹙眉,缓缓道出一句:“届时你还是不要与我在一处的好。”


    没来易感期尚且这般不知节制,若是来了,那还得了?


    晏云缇不满,翻身压过去:“那殿下想要我与谁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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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快乐!庆祝本文拿下四月日更全勤!本章掉落三十个小红包。


    易感期:乾元的发/情/期。


    第66章 你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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