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睡前太过醺醺然, 加上跟睡衣较了半天劲,所以江酣后半夜睡得死沉,今天早晨没有早早醒来, 给楚宗漾刷牙、接尿等等。
但一贯以来对身边的细微动静保持着高度的敏锐力,使他在感到胸膛被摸的瞬间,就醒了。
他没睁开眼睛。
继续装睡。
为的是想要看看楚宗漾会不会流出一些液体, 比如口水之类。
英朗的年轻男人在这个清晨为心上人悄悄绷紧了胸肌。
悉悉索索。
一只手胡乱抓了抓之后,一颗漂亮的头颅凑近了, 细软头发蹭着, 真是难忍。
距离太近,江酣能感觉到楚宗漾温热的呼吸轻轻拍打在他胸肌上。
细小气息的温度越来越高, 要流口水了吗?
他期待。
忍不住吞咽了下。
很快,楚宗漾37°的口腔微微启开, 他知道, 甜滋滋的口水从里面流出是多么动人。
啊哈……
年轻男人紧紧抿着唇, 生怕自己发出什么怪怪的动静。
他不想再当一个怪怪的人了。
漾漾……
“啊!嘶!啊!漾漾松开嘴……”杀猪一样的叫声从年轻而帅气的男孩嘴中发出。
他面容都扭曲, 真的很像一团怪东西。
楚宗漾翘了下嘴角, 但不松开嘴,犬齿叼着, 继续下陷了两分力度,使劲磨了磨。
曾经牙痒到想把江酣吃了的感觉终于消淡一些。
他嚼了嚼。
“啊啊啊!!嗷嗷嗷!漾漾我要疼死了!”江酣面目通红, 不是激动, 是真的疼。
他疼地抬起身,两手捧着胸口的脑袋, 没敢太用力地往后扯了扯, 试图把楚宗漾无比尖锐的牙齿甩开。
大早上的,还是周六, 楚宗漾真是愉悦极了,很想笑,由于齿间含着小球球,所以笑声有点儿孩子换牙时候的那种漏风。
哈哈,噗嗤嗤,哈哈,噗嗤嗤……
甚至还因为太过开心发出了两声“咯咯咯”。
江酣这次没法陪着笑,他胸口跟长了只坏猫似的,怎么都甩不开,他往左边,楚宗漾的脑袋也跟着往左,他往右边,楚宗漾的脑袋也往右。
就是不松嘴。
楚宗漾还没玩够,他把江酣的惨叫声当“嘤嘤嘤”。
他知道,江酣也乐在其中,很喜欢跟他玩这种游戏的。
咚。很重的身体很重地砸到床上时,楚宗漾没来得及松嘴,叼着扯长了一些。
“唔。”江酣已经发不出惨叫了。
他疼得快要翻白眼了。
摊在床上的人忽然一动不动,也不叫唤了,楚宗漾才觉不对,松开嘴,半跪起身,上半身低着,凑到江酣脸前去看他的表情,终于被他咬死了?
这么不禁咬。
他伸出一只手,捂在江酣的鼻子上,还有呼吸啊。
啪,他拍了一巴掌。
“唔。”江酣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搭在楚宗漾刚好下凹的那一块位置上。
“漾漾,你看看,是不是流血了?”他说。
楚宗漾垂眼看了下:“我看不到呀。”
不过被他咬了的那一颗,似乎大了一点点。
“江酣,你怎么这里也比我的大。”楚宗漾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为发现的新鲜对比而迅速不高兴起来,他绷起脸,低头又看自己。
但被肚兜挡着,他干脆地把带子解开,褪了下来,由于半趴的姿势不舒服,干脆腿一跨,往下趴了趴,想要把四个小圆形放在一起比。
楚宗漾比完,很不高兴地伸出两根手指,摸索着找准位置,狠狠拧了一下。
“啊!”江酣又诈尸了,他赶紧捂住自己,楚宗漾再将他欺凌下去,他的马赛克要掉了。
“漾漾,我保证,以后绝对让你的比我的大。”他一连串道。
说完,又吞咽了一下。
楚宗漾又挺了下两颗马-赛-克,眨了眨眼,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
“……”江酣脸颊红了红,说,“恩恩,漾漾到时候一定超厉害。”
楚宗漾满意了,去拿自己的肚兜,准备穿上之后自己去洗漱。
但一下没拿到。
他往江酣手臂边看了下,没有。他记得刚才顺手放在他手边了啊。
他又往另一边看,还是没有。
他正找着,听到有些非同以往的呼吸声,楚宗漾抬起头,见江酣满脸通红,呼吸声比亲他的时候还要艰涩一些。
可是他们现在没亲。
“你怎么了江酣?”楚宗漾以为自己真的咬过分了,担忧道。
并不希望江酣真的被自己玩坏。
江酣的视线已经恍惚了,迷离中,白而华美细腻的,上面有两颗红果的美丽躯体,在他眼前晃啊晃,就像缥缈的酒精气味儿,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幻想,或者现实了。
日思夜想许久的人,此刻白到发光、柔到不可思议地坐在他,身上。
实在忍不住了。
一块原本轻薄柔软、丝滑飘逸的红色肚兜变了样,从铺展的样貌成为圆柱体的表层。
正皱皱巴巴地来回计算着圆柱体的表面积。
“臭江酣!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楚宗漾使劲晃了晃江酣,又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今天早晨的江酣半死不活的。
怪怪的。
“恩?你说什么?”江酣滚了滚喉结,神志不清地问道。
啪,楚宗漾又拍了他一巴掌,正要继续凶他,却一阵尿意涌来,他早就想尿尿了,此刻顾不得半死不活的人,就这么只穿了一条睡裤,蹦下床,蹿进了卫生间。
“唔!”江酣的侧腰被楚宗漾的脚不小心蹬了一下。
然后,就这么。
红色肚兜不纯粹了。
原本的奶香瞬间混杂了一股无比浓郁的气息。
差不多两个月,就是这个味道。
一分钟后,江酣诈尸似的坐起来,红色温度从头瞬间到了脚底板。
天呐。他都做了什么。
他摊开手掌心,楚宗漾的肚兜已经彻底没了样。
很结实的丝绸布料,边缘竟然被磨出了流苏……
楚宗漾看到了吗?
看到了吧。
没有吧。
听到卫生间脚步声的瞬间,江酣立马把红白相间的肚兜塞了进去。
楚宗漾从卫生间出来,见江酣站起来了,他问:“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一把掀开了被子。
还是没有。但他在被子里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懒羊羊似的一只小羊玩偶。
楚宗漾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抓起“懒羊羊”,看了一会儿,翘起了嘴角。
有意思。
他捏了下,“懒羊羊”说:【呜!你欺负我!】
哈哈。楚宗漾笑出了声,更加大力地捏了捏它。
此刻的卫生间。
江酣不断换气。
他最近一直在吃药。
今天早上还没来得及。
属实是状况之外的事情。
江酣开始复盘,不穿睡衣竟有这样大的威力。不错不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又一次之后,江酣到洗手台前洗肚兜,无意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天呐,一直咧着嘴的傻子是谁啊。
他赶紧低下头,暂时没办法冷酷帅气,只有不看傻子,非常专注地清洗肚兜。
洗完直接烘干,江酣从卫生间出来后,见楚宗漾还在玩儿懒羊羊,便溜进了衣帽间,找出针线,把肚兜藏了起来。
完美。
“江酣,我要饿死了!”卧室,楚宗漾大喊。
江酣赶紧大声应道:“好的漾漾,我这就抱你下去吃早饭!”
卧室,楚宗漾还光着肚子。
幸好江酣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拿了晨间的家居服,使楚宗漾再次暂时忘记了他的红肚兜。
一吃完饭,楚宗漾就迫不及待地要尝试酒。
不知怎么回事,昨天在酒吧看见的一幕幕,都令他觉得很有意思。
臭江酣还不许他跟别人玩儿,可江酣什么都不玩儿,没意思极了,嫌弃。还得他出去玩了之后回来教他。
两个人换了衣服,去父母所住的别墅酒窖,那里藏酒比较多。
客厅,楚云熠看着进来的俩人,很是忍俊不禁。
尤其是想笑话江酣。
她自己宝宝跟她一样,总是爱漂亮,也会穿,无论多么夸张的剪裁,多么非凡的色彩,往他身上一穿,就跟要走T台的名模似的,璀璨闪耀。
可江酣。
楚云熠打趣道:“小江,这都秋天了,怎么还穿破洞短裤啊?”
“……”江酣顿时有些尴尬,撑着脸皮道,“阿姨,我不冷。”
别墅里面确实不冷,恒温设备很给力。
但是——她揶揄地笑了下:“酒窖里面温度低啊。”俩孩子还非要自己下去选酒。
江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支支吾吾半天。
楚云熠“哈哈”笑出声,拍了拍正认真看着江酣的儿子,问道:“漾漾,今天小江帅哈?”
不料,楚宗漾却拧了眉:“妈妈,难道不是我最帅吗?你这样说我不高兴了。”
“……”楚云熠顿时敛起笑容,她差点忘了自己儿子这一茬。
“宝宝最帅!小江一辈子都比不上你……”她哄了半天,儿子才重新有了笑模样。
等俩孩子跟双人模特走秀似的去了酒窖,楚云熠才再次笑起来。
奇奇怪怪俩小孩儿谈恋爱怎么这么可爱。
她心里高兴,拿出手机,给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买一座城堡,等儿子玩够了日常生活中的小玩意儿之后,去各地转转。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联络帆船、游艇、飞机等各种私人教练。
要不了多久,她聪明的儿子就会把学校和学生们的娱乐项目学完,到时候,就让儿子去玩儿更刺激的。楚云熠已经打算好了,干脆让儿子玩一辈子吧。
什么公司、成就都不重要,孩子的开心最重要,要一辈子能玩儿到无人企及,也很厉害。
此刻的酒窖品酒区。
各式各样的黄金小动物的掌心中,摆放着产自不同国家、口感都极好的甜白。
这一大片,全都是甜白。
与其说是酒窖,不如说是如梦似幻的小庄园。小动物们是纯黄金打造的,被赞誉为“帝王之木”的小叶紫檀酒架上镶着数不清的红宝石,就连开瓶器都是高级私定,价值百万……
可楚宗漾对“昂贵”“富庶”没什么感觉,对黄金宝石也没什么感觉。
就像在小镇似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关心好不好玩、有没有意思就行了。所以跟齐眠他们玩的时候,齐眠见他感兴趣的事物不分贵贱,还以为他只是涵养好。
此刻,他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顶奢,最感兴趣的却是侍酒师们胸前口袋里的东西。
西装口袋里,通常放的是一小块叠好的方巾。有的还会放胸针宝石。
这他知道。但跟着他们的这五个侍酒师,除了一小块方巾,还各插了一株青草。
有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这草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就是普通的草,为的是保持侍酒师自身的清香,防止他们的体味影响了酒味。不过他们并没什么体味,常年跟酒打交道,很注意自己,这么做是显得专业。
他朝其中一人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拔草,江酣赶紧拦住他:“漾漾,这样不礼貌。”
楚宗漾“哦”了声,却对这人说:“我可以拔吗?”
“当然可以,少爷。”那人的脸顿时就红了。
江酣快没招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对他们这种家庭的侍酒师来说,胸前的香草被拔,就跟会所的少爷被点了一样。
或者说,侍酒师被拔香草后,就能做一次通房了。
他能不阻拦吗?!
楚宗漾有些不满,妈妈都说什么都是他的,他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江酣总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
江酣没办法了,挥挥手,先让侍酒师们下去,小声跟楚宗漾讲了这些。
“漾漾,你床上睡我一个还不够吗?”他垂下眼,委屈巴巴道。
楚宗漾却歪了下脑袋:“咱们的床很大啊。”
三四米宽呢,还能睡好几个。
闻言,江酣立刻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
楚宗漾翘了下嘴角,拍拍江酣的脑瓜,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让我看过这么好玩儿的东西?”
“有的啊漾漾,我胸前口袋里的花,你忘了吗?”江酣说。
在小镇的时候,江酣的睡衣口袋里总会出现花和棒棒糖。
“没有草。”楚宗漾不满道。
江酣眨了眨眼,“漾漾,你很喜欢草吗?”
楚宗漾想了想,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就是觉得好玩。
但他还是点了头,“喜欢啊。”
江酣便从善如流道:“好的漾漾,以后好好草……不对,我这就让你看草。”
说完,他的脸微红。
一溜烟跑了几步,让佣人给他从外面的花瓶中拔了一根草,插在自己胸前。
楚宗漾满意了,手一伸,拔了江酣的草。
江酣顿时捂住了胸口,并深吸一口气,还好刚才吃过药了。
楚宗漾拔了他的第一次草,他记住了。
捏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儿,楚宗漾觉得没意思了,就是一根普通的草,便把它重新塞回江酣的口袋里,接着去挑酒。
侍酒师们又进来了,不过胸前的口袋里,只有一小块方巾了。
江酣得意地挑了下眉,紧紧跟在楚宗漾身后,见他摸了摸一直黄金小狗的脑袋,便矮下了身子,佯作去看狗掌中的酒,脑袋凑在楚宗漾跟前。
啪,楚宗漾推开了遮挡视线的脑袋,拍了一下。
江酣心满意足后,问:“漾漾,要不要尝尝这一瓶?”
“好喝吗?”楚宗漾凑过去看,他不在意产地、味道、原料等,只去看酒瓶上的装饰画。
挺有意思,雕刻堆塑的一只生肖小狗,尾巴竟像镂空灯笼似的,缀在瓶身上,不知什么材料做的,毛发一根一根清晰可见,整个蓬起来,从底下看,尾巴里面是一小团中空。
侍酒师被江酣招呼了下,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蹲下身子。咔哒,火机谣耀出火光的瞬间,尾巴像被点燃了似的,如一盏毛茸茸的红灯笼,一闪一闪。
楚宗漾握住瓶颈,提起了它,瓶身靠下的尾巴还在发光发热。
大概两分钟后,尾巴里面的火烛燃尽了——酒也醒好了。这款酒很奇特,需要微微的加热一下口感更好,隔着瓶身的火烛既不会影响酒的口感,又有趣。
这款酒是江酣搜罗来的。
“漾漾,我没喝过,应该好喝。”他回答楚宗漾的问题,“我也不常喝酒,就家族聚会喝一点,酒量不好。”
楚宗漾不在意地“哦”了声,注意力彻底被这瓶酒吸引走,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侍酒师开酒。
一只猫爪造型的粉彩瓷碗中,清透酒液被粉彩上的花团映得无比可爱,鼻翼翕动间,似有一股花香直抵舌尖。楚宗漾小小地吞咽了一下。
“试试看吧,漾漾。”江酣在一旁鼓励道,这一支酒的度数是14%,不算高。
在楚宗漾低头的瞬间,江酣挥了下手,让侍酒师们先出去了。
酒瓶可爱,酒盏也有意思,酒应该也不错……楚宗漾后腰靠在吧台上,在江酣的视线中凑近杯盏,伸出舌尖,先舔了一小口。
很甜润清新。他咂了下舌,舌尖还有一丝淡淡的回甘,没有微醺,反而一下子神清气爽。
楚宗漾低头又舔了一口,唔,舌尖却碰到什么,他将掌心大的杯盏拿开一些,瞪大眼睛去瞧里面,猫爪原来是凸起的,其中一根指头很长,随着酒液的减少,露出了酒面。
好玩好玩。
他将杯盏倾斜,舌尖再次探出,探得略微长了一些,专门去舔猫爪正中的那根。
没想到杯中小装饰物的口感也很好,冰冰凉凉,很滑,有着淡甜,滋味非常温润,再加上酒液的浸泡,使那味道说不出的迷人,楚宗漾绕着舌尖去舔,没想到还能这样喝酒。
杯盏不大,酒液不多,楚宗漾很快舔完了,又被江酣倒了些,还是两口的量。
楚宗漾仍用舔的动作去尝酒,一下接一下地舔,这次是真尝到滋味了,很快就把盏中的酒液舔完了,这是他第一次喝酒,感觉很不错。
他抬起眼,还想喝。
殊不知自己有些上头,14°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常年喝奶的楚宗漾来说,度数还是有些高了,他没察觉到自己有些晕乎,歪了下脑袋,等着江酣倒酒。
由于酒精上脸,从不知害羞情绪的楚宗漾脸颊微粉,眼尾也红了,本就无比浓艳的一张脸在甜白气息的浸泡下,显得更加瑰魅。
“臭江酣。”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飘了。
“……”江酣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一片幽邃迷人中拉扯回来,他滚动了下喉结,一仰脖,猛灌了一口酒,“漾漾,你不能再喝了,适可而止。”
说着,他伸出自己沾有酒渍的舌尖。
楚宗漾含了上去。
就跟舔舐猫爪碗似的,一下一下地嗦,继续感受酒的味道。
他晕晕乎乎的,被一双大手掐着腰,按在通体黑曜的吧台上,腰向后折出弓一样的弧度,两手挂在身前人的脖子上,还在渴望着酒液的进入。
“恩——”眉眼红艳、形容妖冶的美丽青年浑身轻颤着,不自觉发出细小的长调子。
不知道那根凸起的“指节”触到哪里,楚宗漾一哆嗦,含得更紧了,更加用力地去汲取带着清润甜香的酒渍。酒可真好喝。
他两手扒着宽阔的肩膀,指关节用力至淡粉,在这个醺甜的酒味中快乐至酥麻。
都醉了。
唯有14°的酒瓶静静伫立,它瞧瞧难舍难分的两人,再看看自己。
它才被喝了三口。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
——
我真服了,改改改,删删删
屎,不能说吗?
这只羊到底怎么了?!!!!原本是臭屎羊,改成懒羊羊
第32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0天[VIP]
酒窖甜白区外, 五位侍酒师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没敢进去打扰。
才开了一瓶酒, 需要喝这么久吗?
而且酒窖温度较低,两位少爷着凉怎么办?
尤其是楚少爷,会不会起了兴致, 在酒窖里面躲猫猫呢?
这些问题是侍酒师中的主管所思,但都是楼上的家主楚董在他们下来伺候前担心的, 可楚董又说了, 就算担心也不能到少爷跟前打扰,别去扫兴。
忽然, 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噗嗤”。终于放心了。
看来楚少爷很尽兴。
此刻的吧台前面,两人亲得气喘吁吁, 终于暂停, 各自解了心头的瘾。
楚宗漾一睁开眼, 脸颊还绯红, 整个人被嗦得湿漉漉, 抬眼看着江酣倏地笑出了声。
噗嗤。
“江酣你的嘴唇好像小香肠哈哈哈……”他笑得重新靠在江酣胸前。
应该是被自己咬的,肿起来一些厚度, 配上江酣小麦色的脸,着实好笑。
楚宗漾笑了几声, 又抬起脸, 看一看,再笑。
太可乐了。
江酣就稳稳站着, 任他笑。但若仔细观察, 能发现他正努力绷着脸,忍笑。
因为——
如果说他的嘴唇被楚宗漾嗦得像小香肠, 楚宗漾的嘴唇就可以说,被他嗦得像大香肠。
他上下牙齿紧紧咬合,用力至腮帮子都鼓起,才没让自己发出笑声。
若楚宗漾知道,肯定炸毛。
但好好笑啊怎么办。
这么漂亮精致的脸庞,眼睛又圆又亮,眼尾狭长粉红,鼻子高挺秀巧……
唯有两片嘴唇凸起。
还说笑个不停。
好像两片香肠在油锅里蹦跶。
噗嗤。江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偏过头去。
直觉要完。
“哈哈江酣你也觉得好笑吧,你去玻璃前面看看,笑死我了!”楚宗漾说着,力气很大地拽着江酣朝反光酒柜跟前去。
完了完了。江酣一点儿都笑出来了,跟驴似的往后退。
但楚宗漾是什么性子,一遇到好玩的事情,那是活力十足、力大无穷,硬是把比他高壮许多的江酣扯到反光大理石前。
“江酣你快看你啊哈哈,哈。”他笑着笑着,停止了笑声。
“哈。”
我了个史莱克,反光墙上的大香肠嘴是谁啊?!
楚宗漾上翘的嘴角倏地平直,接着渐渐落下,眼睛也瞪起来了:“江酣!”
“你怎么把我亲这么丑!”
“以后不准亲我了!”
“……”江酣一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语速很快地哄着,“漾漾你不丑,宇宙无敌超级好看!是我丑,我笨,我史莱克,啊!”
楚宗漾压根不听,两只手一齐上阵,照着江酣的脑袋脸狂打。
他的嘴唇快被江酣嗦成狗筒子了!
“漾漾我错了,以后不亲这么用力了,啊啊你慢点儿跑,别摔着了。”江酣原本是抱着脑袋躲,害怕楚宗漾摔倒,又停下了,任他打。
外面,五位侍酒师有些懵,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看看。
两位少爷怎么开始打架了呢?
“臭江酣!我今天非把你揍成臭狗屎!让你叼着我的嘴就不撒嘴,你是狗吗?!”楚宗漾两只手揍人的范围不再局限于江酣的脑袋。
他脑袋跟个大石头似的,打得手疼。
他将五根手指张开,在江酣身上一通抓挠。
忽然。
刺啦。
楚宗漾挠着挠着,手指头缝里竟多个根毛线,他扬了扬手,毛线没有掉,反而长了些。
刺啦。刺啦……
毛线越来越长。
刺啦。刺啦……
楚宗漾绕着江酣转了一个圈,他转怒为笑——江酣穿的破洞毛衫被他手指勾了下,衣摆处破洞的丝线散开了一根。
随着这跟丝线的脱落,江酣的破洞毛衫底部瞬间少了一层。
楚宗漾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扯住这一根线,绕着江酣一圈接一圈地转,手里的丝线越来越多。
江酣的毛衫越来越破。
江酣又穿露脐装了。
外面,五位侍酒师正要进来看看,脚步又顿住了。
里面怎么又笑起来了。
年轻人可真有活力。
楚宗漾原本被亲得手脚都发软,现在上了发条似的,脑袋都转晕了,还在玩儿。
“漾漾!别拽了!”江酣满面通红,两手捂住自己上面的两处马赛克。
“漾漾!”他不再无动于衷,任人玩耍,一把抱住了楚宗漾。
“呕。”被抱住的楚宗漾没挣扎开,却干呕了一声。
江酣就担心这个,他眉头顿时蹙起,微弯了腰,给楚宗漾拍背。
喝了酒容易兴奋,亲完又笑,笑了又恼,恼完又开始闹腾,很容易呛着的。
好在楚宗漾只呕了那一声,好了。
但他也累了,靠在江酣身上,缓缓平复情绪。没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却没在意它肿没肿了,而是想起跟江酣交换唇舌的画面。
感觉很……爽。
触碰交缠时,像有一连串小火花从舌尖迸发,燃至口腔,喉咙,五脏六腑和大脑。
一整个气血乱涌。
“江酣,你没吃药吗?”楚宗漾的回味被一个变作圆柱体的马赛克打断。
江酣一窘,往后稍微避了下,回答:“吃了。漾漾我……”
楚宗漾打断他:“你不准偷偷先爽,要不然,哼哼。”
“我能忍住,漾漾。”江酣赶紧保证。
楚宗漾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一团大的马赛克和一团小的。
他又不爽了。
他都离开小镇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拥有全部的知觉。
他可不会认为是自己不行。
他不行,是江酣不行。他不大,那就让江酣也不大。
“漾漾,我会努力的。”江酣转过身,深呼吸,平复自己,“努力让你早日放烟花。”
楚宗漾轻轻“哼”了声,暂时放他一马。
两人在酒窖待得时间太久了,楚宗漾随便又选了一瓶,拿着出去。
门口,五位侍酒师茫然了一瞬,顿时低下脑袋。
楚宗漾的脚步停了两秒,“你们不许跟妈妈打小报告。”
“好的少爷。”五人齐声道。
楚宗漾才昂首挺胸,扯着破洞短裤、露脐毛衫的江酣,顶着两片好笑的肿嘴唇,很是施施然地上了楼。
他才不怕妈妈知道。
一楼电梯口就是客厅。
从电梯出来之后,楚宗漾鬼鬼祟祟地放轻了步子——楚云熠正在客厅跟宗潜下棋。
“嘘。”他把手指放在红肿的唇上,让江酣不要出声。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出去,回旁边别墅了。
客厅,楚云熠终于忍不住了,仰起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宝宝太可爱了……”
俩孩子一会儿恼了,一会儿又好了。
有意思。
她宝宝竟然知道害羞了,真厉害。
她眉眼一扬,宗潜也无声地笑起来,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定制一架直升机。
两人刚比着给孩子买完东西,楚云熠接到儿子电话。
“宝宝?”
“妈妈,我和江酣没在酒窖了,刚看你和爸爸下棋认真,就没打扰。”
“哎呀宝宝有心了,你们俩玩儿吧,中午回来吃饭哈。”
“好的妈妈,我爱你。”说完,楚宗漾挂了电话,冲江酣眨了下眼。
“哼,我够义气吧,要不然妈妈看我嘴肿了,肯定要打你。”他说。
江酣心都要被萌化了,捧住楚宗漾的脸,轻轻亲了好几口,“以后我轻点儿。”
说完,他拿起之前买的润唇膏,抬起楚宗漾的下巴。
其实没有肿太厉害,两片原本薄厚刚好的红唇,现在更加饱满了些而已。粗粗的润唇膏抵上去,沿着唇瓣细细地涂抹,连唇缝都不放过。
“别舔漾漾,里面有化学添加剂,不能吃。”他在楚宗漾张嘴之前,拿开了润唇膏。
楚宗漾便重新微合上嘴,“那你再涂一涂。”
润唇膏是菠萝味儿的,很香甜,质地也很顺滑,嘴唇被慢慢涂着,很舒服。
“江酣,你也是菠萝味儿的就好了。”他含混道。
江酣:“……”
他沉默一瞬,道:“前两天你还喜欢芒果。”
“我现在喜欢菠萝了,就要你是菠萝味儿。”楚宗漾耍赖道。
“好,我多吃菠萝。”
楚宗漾“恩”了声,往后仰了仰,从江酣手里拿过润唇膏,开始给他涂。
“你吃。”他把润唇膏往江酣嘴里塞。
“唔,不能吃。”江酣往后躲了躲。
楚宗漾翘了下嘴角,“我看看你中毒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江酣:“……”
“漾漾,你爱惜一点儿我好不好,玩坏了怎么办。”他故作委屈道。
楚宗漾“哦”了声,脸上笑意未散,开始老老实实地给江酣涂抹。
两人就这样又蜜里调油了。
中午回家吃了饭,下午在小区里打了会儿高尔夫,然后出发去参加历史剧本杀。
车后排,江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漾漾,下周去学车吧?”
不料,楚宗漾拒绝了,“先不学。我现在还处于很容易兴奋的阶段,开车不安全。”
他一上手新鲜事物就容易把握不住分寸。
交通安全和他个人安全都很重要的。
说完,他瞥了眼江酣。
江酣立刻从善如流道:“好的漾漾,那半年后再学吧,到时候我陪你。”
楚宗漾点了下头。
说着,到目的地了,还是齐眠家的酒吧。
齐眠和几个朋友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千万豪车后门,保镖躬身扶着门,一只玄帮粉底的皂靴落了地,朝前迈动间露出白色衬裤的劲瘦小腿,纤细但骨节分明的手一撩,红色长袍极其惹眼地撞进这浓浓夜色。
年轻男人昂首而立,款步间,不少人侧目,还以为是哪朝哪代的鲜衣状元。
车另一边,则下来一个西装四件套。
帅是很帅。身高腿长,眉目英朗但淡淡,阔步而来,很有那味儿了。
但是,有必要昨天晚上无袖,今天裹成爱斯基摩人吗。
然后这俩人走在一起。
跨越时空地走秀?
齐眠笑嘻嘻地迎上前来,“漾漾,你来啦。江少,你去哪?”
“……”江酣一言不发,跟着楚宗漾进了门。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在人群中玩。
楚宗漾微扬下巴,看了看身边的江酣,不知怎么,有点儿小忐忑。
他的朋友,无论哪一个,可都是很会玩的。
“漾漾?”齐眠轻唤了一声。都进包厢了,楚宗漾竟还在盯着江酣发呆。
楚宗漾“恩”了声,收回视线,开始看手里的剧本。
太好了,他被分配到的是探花郎——凶手。
每个人都极尽伪装,根据自己的角色进行表演,台词念得还算好玩儿。
除了江酣。
他的角色应该是个性格风流还有些诙谐的王爷,但台词被他念得一本正经。江酣正经说话的时候声音浑厚低沉,低音炮挺好听,但这种声调适合演讲发言。
这种游戏场合。
晚上的江酣跟今天白日,两模两样。
太有智慧了。
他的伪装毫无漏洞,在场的应该没有人会怀疑他。
收集线索环节是可以走动的,大家在各个房间乱翻,有的爬梯子,还有的,甚至很没形象地钻床底。
只有江酣,平日蹲下都是两腿一叉。今晚呢,他先曲起一条腿,再打弯另一条,最后一条腿呈90°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像个门似的,撑着地面。
“别看啦漾漾,江酣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齐眠凑过来。
楚宗漾:“恩?”
“高冷禁欲系学霸,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呃,活泼型。”齐眠想了想,这么说,他本要说那种咋咋呼呼、笨笨呆呆的,话到嘴边,换了个词。
楚宗漾:“他一直这样吗?”
“是的啊。”齐眠说,“而且是很深沉、有城府的一个人。不过富家少爷都这样,除了你嘿嘿,漾漾是最明媚好看的少爷。秒杀所有人。”
城府。深沉。楚宗漾在唇间无声地咀嚼这四个字。
“你嘴好像有点儿肿?”齐眠不确定道。
闻言,楚宗漾抬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说:“不好看了吗?”
重点是这个吗。齐眠噎了下,回答:“好看,是不是做唇部护理了?改天我也去。”
楚宗漾微笑了一下:“是的。”
收集完线索,他们一起回最初的房间讨论,梳理疑点。
这个环节就比较热闹了。每个人都放开嗓门,一会儿怀疑这个,一会儿觉得是那个。楚宗漾混在其中,毫无破绽,甚至能抽空给这些比他大但学历低的修正一下剧本。
只有江酣人淡如菊。
英朗的面孔没什么情绪起伏,冷冷清清,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有着别样的禁欲感。
搭配上他的学霸身份,可以说是年轻但斯文败类。
楚宗漾不过一个转眼,再看回来时,江酣不知从哪摸出一副金丝眼镜,带上了。
这冷淡模样,这点到为止的言谈,这端庄的坐姿,这……金丝眼镜。
江酣不经意间抬了下手臂,瞥了眼价值两百万的手表,接着用拳抵着唇,轻轻咳了声,额角落下一丝碎发,脸颊漾出一点红,但转瞬,他挺直了肩背。
胸肌快要从西装外套中鼓出来了。
“我还要补充一点……”他抬起一只手,来回摩梭着下巴,很轻地悄悄翘了下嘴角。
天呐天呐。漾漾要被他迷死了吧。
他讲完,很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眼。
斜对面,楚宗漾迅速地转开眼。
怪怪的。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怪怪的。
但也还好,江酣融到游戏中了,朋友们的评价也不再是“江酣才不会跟我们玩呢”。
他放了心,便去跟卫烟聊天。
卫烟很有意思,不仅会夹着嗓子说话,还会模仿懒羊羊、小灰灰什么的讲话。
“懒羊羊哥哥,你好厉害。”
“懒羊羊哥哥,我们来唱歌吧!”
“……”
楚宗漾被逗笑,听卫烟唱了一遍,自己跟学了一遍,很好玩。
“漾漾,下周你生日,我可能送不了太贵的,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太介意哈,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再给你送好的。”说着,卫烟忽然谈起这件事。
楚宗漾对贵贱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他摇摇头:“没关系,要不你送我一只小灰灰吧。”
闻言,卫烟惊讶地张了张嘴,简直要哭了,楚宗漾昨天晚上随手送他的挂件都几十万。
小灰灰。
“怎么了,小灰灰很贵吗?”楚宗漾见他没说话,问。
卫烟赶紧摇头,“很便宜,我是感动的。漾漾,咱俩有没有可能演一出金主和捞子的戏码?”
他是认真的,知道完全配不上楚宗漾,但他忽然想试试。
虽然一定会被拒绝。
但他听到楚宗漾这么问他:“可以啊,在哪里演,什么时候?”
卫烟:“……”
怎么哪里怪怪的。
“捞子是干嘛的。”楚宗漾又问。
卫烟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说:“你不看小说吗?哦有钱人肯定不看,娱乐方式多了去了。”
楚宗漾当然读过小说,只是卫烟说的这种,没有。
两人也不参与讨论了,头凑着头,卫烟给楚宗漾发送了几部小说的名字。
正说着,主持人宣布进入最后的环节了。
楚宗漾抬起眼,对上一道无比幽怨委屈的视线。
斜对面的人瞬间没那么怪了。
但他顾不得分析江酣,迅速跟大家一起,加入指控凶手和投票的环节。
最后谁也没猜出他是凶手,都跟着他一起去指控江酣。
结果自然是楚宗漾赢了。
输了的人接受惩罚。
有的选大冒险,有的表演节目,有的喝酒。
江酣选择了真心话——但齐眠的问题是:“有没有DO过?”
刚问完,所有人就见这座冰山噗嗤冒着热气,脸都红了。
这还用问嘛。
江酣眼神忽闪几下,摇头:“没有。”
大家顿时觉得没意思,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便又闹去惩罚别人了。
唯有楚宗漾挑了下眉。
江酣没有。
他有。
在他的定义中,他就是有。
他方方面面碾压江酣,感觉爽极了。
江酣不知道楚宗漾突然高兴什么,大脑略微思索了下,明白了,更加挺起胸膛,两只搭在桌上的手臂也微微发力,尽可能多地展示自己的肌肉。
没有人会抵抗西装革履的年下弟弟吧。
江酣也翘起了嘴角。
今晚的剧本杀挺愉快,楚宗漾高高兴兴地来,开开心心地回去。
车里,他今晚说话太多,累了,便点开卫烟帮他下的APP,开始看那几本小说。
但看着看着,眼睛有点晕。
楚宗漾立马抬起头,捧着江酣的脸仔细看了看,能看清啊。
吓他一跳,还以为眼睛变回以前那样了。
被温热小巧的手掌一捧,江酣立马美滋滋上了,他正在解开西装扣,准备换个姿势呢。
没想到楚宗漾迫不及待了。
江酣低下头,微偏了下,轻轻亲了亲楚宗漾的嘴唇。
还没等亲第二下。
江酣眉头一皱,揽住软绵绵的人:“漾漾,你怎么这么热?”
楚宗漾已经头昏脑胀了,不甚清醒地重复他的问话:“漾漾,你怎么这么热?”
==========作者有话说:==========
所有作话都是存稿的时候一起写进去的
有人猜猜我的存稿箱有多少本书多少字吗?超级囤稿癖啊啊啊啊
第33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1天[VIP]
语言多少带有心理暗示的意味。
江酣一说完“热”这个字眼, 楚宗漾原本的一点不适立刻被放大,眼睛晕,头脑发胀, 浑身热乎乎,像扑进夏天的热浪,都有些憋闷了。
连眼皮、嘴唇都觉得炙热。
他难受得有些不清醒了, 含混道:“热。”
还在不断重复江酣的问话:“漾漾你怎么这么热?”
迷迷糊糊中,一片唇落在自己的额头, 楚宗漾皱着眉推开, 不爽快的时候容易暴躁。
他烦道:“漾漾快被热死了!你就知道亲!”
耳边,江酣嗡嗡嗡的, 楚宗漾又热又烦,听不清也不回答, 只觉得憋, 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领子, 还要往下脱。
“我想吃冰淇淋。”他说完, 感到舌头也很热, 于是伸出舌尖散热。
他原本就粉中透白的脸,晕起一片绯红, 眼皮耷拉着,舌头吐着, 衣服凌乱不堪, 浑身肌肤没有一寸不是滚烫,因为燥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哼哼。
还埋着脑袋在宽阔的怀抱中乱拱, 试图找到一丝凉气, 好让他蹭一蹭。
他把脸颊贴在江酣有些冰凉的手背上,脑袋一栽, 不甚清醒地闭上了眼睛。
好在车子已经到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子还没停稳,院长、主任等已经带着担架等在楼下了。
“江少,别抱,让楚少平躺,我先看下情况。”最顶尖的主任一溜烟跑过来,指挥人把楚家少爷小心翼翼地从江酣怀里抱出来,放到担架床上。
咕噜咕噜,担架车轮滚动的瞬间,虽有一把年纪但此刻老当益壮的秃头主任跪在担架上,俯身进行一些简单但紧急重要的诊看。
夜已深了,只有急诊科还比较忙。
不过这家私立医院是江家所有,非常高端,不对外营业,因此人不算很多,甚至安静。
只有跪在担架床上的主任低声快速同助手说着什么。
对如此非同小可的阵仗,有人侧目,但很快移开了目光,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没人敢多好奇一眼,生怕有什么事,自己将来被算账。
不过他们很快也看不到了,没几步路的功夫,这边的担架床还没进检查室,门外又一涌而进好些人,嘶,竟然是楚家的人,还有好些保镖,瞬间围成一道人墙。
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有保镖围成的人墙中,各个面带焦急,却也不好催问主任团队。
不过就在团队跟着担架床要进检查室的瞬间,这位上了年纪的主任猛地抬起头,扶了一把老腰,面上已无焦急之色,只淡淡颔首,便叫人关了检查室的门。
这间检查室就在一楼,不是普通的检查室,有四室一厅那么大,各种设备应有尽有,主任团队也是全科,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门被关上的瞬间,江酣还一身西装长裤,就这么盘腿坐在了地上。
从触到楚宗漾温度不同寻常的嘴唇时,他就顿时觉得不对劲。每天从早到晚,他都会不定时观察观察楚宗漾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最近彻底进入秋季,天气变化多端,生怕楚宗漾生病。
楚宗漾还没有像正常人类一样生过病。
虽然楚宗漾什么知识都学过,但他长期处在失真的环境中,就算明白人体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病症,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只知道有没有难受。
但他这个阶段,正是一见了新鲜事物就产生兴奋情绪的时候,体内多巴胺分泌过多,很容易将身体上的一些不适感压住。
江酣自觉没有照看好楚宗漾,很是自责。
他跟楚云熠和宗潜打了招呼后,就开始打电话。
他怀疑齐眠家酒吧有什么问题,比如他们喝的酒水。
尤其是楚宗漾的。
从楚宗漾的症状来看,很像中了什么药,这是江酣从广播剧的描述中得来的经验。
楚宗漾的妈妈爸爸也担心坏了,也在打电话,叫家里厨子、侍酒师和家里的高尔夫陪练带着楚宗漾今天吃过的、碰过的东西,迅速来医院。
虽然里面已经在检查了,但万一检查不出什么根源,可以迅速做食物等的检测。
检查室对面的房间,面积差不多是两室一厅,很快站满了人,都垂着头。
生怕楚少的病跟他们谁手中的东西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都等候至焦灼。
幸好,在还差五分钟三十五秒到两小时的时候,院长和主任一脸轻松地出来了。
“恭喜楚董、宗总还有江少。”院长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笑容。
楚云熠有些懵,让他快说。恭喜什么,儿子生病……
“只是普通的发烧。”院长很快宣布结果。
登时,楚云熠大大松了口气,往丈夫身上靠了一下,确实是值得恭喜的好消息。
不是她想让儿子发烧生病,实在是因楚宗漾非同常人。普通的发烧感冒不是坏事,可以将身体中的毒素排出来。而且就跟小孩子似的,有些人家在孩子第一次生病后,还会庆贺。
这是身体各方面机能适应新生环境的代表。
她把众人散了,跟宗潜、江酣一起进去看。
靠南的独立大病房,跟别墅卧室差不多,有卫生间、浴室、衣帽间,桌椅沙发应有尽有。
病床上,楚宗漾已经醒了,看起来没那么蔫巴了,正一眼不眨地带着好奇观察病房。
这跟小镇的像素风医院可完全不同。
那就跟积木搭成的玩具似的,主要功能是游戏。
现在的这里,可是真正的医院病房。
“妈妈,爸爸,我发烧了。”楚宗漾说后四个字的时候,眉梢竟还细微地扬了下。
知子莫若母。楚云熠也换上轻松表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恩,宝宝超级厉害,都会发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她用棉签给儿子蘸水喝。
楚宗漾想了想,“有点儿没劲。”
其实他也具体说不上来,似乎哪里都有些难受,但又没有——因为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就醒了过来,被医生告知没什么大问题,并跟他说了发烧很快会好什么的。
这样的心理暗示之后,楚宗漾又觉得自己十分强悍了。
小小的发烧算什么。
在场的只有江酣非常难受,他贴在窗边的墙上站着,垂着脑袋,眼睛通红。
在车上时,怀里的人倏地一软,连眼皮都合上了,浑身烫得火炉似的,他快被吓死了。
然后他把楚宗漾整个抱在自己怀里,各种查看,但他毕竟不是医生,心里有各种猜测和排除也不能确定,只能一遍遍催着快点开。
幸好只是发烧。
但楚宗漾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出发参加剧本杀的时候,他还摸了楚宗漾的额头,正常,白天也没什么问题,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明显的症状。
晚上剧本杀两个多小时里,他愣是没有看出楚宗漾不舒服。
不,楚宗漾好像有过脸颊泛红的时候,但他……还以为楚宗漾是看着自己害羞。
他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并拢,捏着左手的虎口,使劲一拧,惩罚自己。
“妈妈,我不想躺着,好热。”病床上,楚宗漾把被子都掀开。
兴奋劲儿一过,发烧的症状就又明显了。
他坐起来,“我想靠在沙发上。”
“好的漾漾。”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还没等楚云熠和宗潜动作,江酣一个箭步冲到楚宗漾旁边,两手一抄,把他抱去了沙发上。
很宽大的沙发。江酣把楚宗漾放到有扶手的那边,又拿了两个抱枕,围在他另一侧,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好撑着楚宗漾,让他坐得轻松些。
楚云熠:“……”
你不是正在自怨自艾嘛。
江酣抬起脸,“阿姨叔叔,都凌晨两点了,你们去旁边休息吧,我陪漾漾打针。”
“打针?”楚宗漾有气无力地问。
江酣“恩”了声,一边用酒精湿巾一遍遍擦拭楚宗漾的掌心、手臂、颈侧,帮他散热,一边哄着解释:“打针不痛的,漾漾别怕,打完针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叽叽咕咕着。
楚云熠和宗潜自然没有离开,在楚宗漾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陪着儿子。
很快,配好药的护士长就过来了。
输液。
她在楚宗漾身前弯下腰,拿了皮绳和注射针头,先给他做皮试。
“楚少,不疼哦,你可以想一下好玩的事情,很快就好……”她一边擦拭消毒水,一边安抚。
楚云熠也担心起来,“宝宝不怕,就像蚊子叮一下……”
宗潜:“漾漾没事,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江酣自始至终都在小声叨叨叨,“不怕”“没事”,眼见着针头要触到楚宗漾的皮肤了,赶紧做最后的安抚:“漾漾乖,打完针给你吃糖……”
作为打针的当事人,楚宗漾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头,“江酣你有完没完?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不就打个针吗,我能徒手抓住野猪的人,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他很烦被看扁。
作为勇猛的人类,怎么会害怕小小的针头。
嘀嘀咕咕的人里,只有江酣被说了,他抿了抿唇,压下上翘的嘴角,连连点头。
“好的漾漾,我不说了,漾漾超级棒。”他说了最后一句。
楚宗漾“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让护士长快点扎针。
直径仅有0.45mm的细长针头瞬间抵上白皙细腻的肌肤,略微动了动,针头下的肌肤不像打过针的那样紧绷,非常松弛,就好像不小心扎错地方也无所谓。
护士长当然不可能扎错地方。
楚宗漾也低头看着,还在说话:“一点儿感觉都没……”
说到“没”的时候,他的声音猛然没了。
如刺一样的针尖顿时凹进皮肤中,形容不上来那种滋味,钝刀子割肉似的……
好疼!
楚宗漾咬紧牙关,一声都没有发,但原本送松弛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不疼吧漾漾?”江酣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
楚宗漾立刻摇头,“没感觉!”
皮试做完之后,才是正式的扎针。
护士长有点想笑,原本松弛的皮肤绷得很紧,她不得不使劲拍楚宗漾的手背,好让他能放松些,否则针头不好进血管。
这一次,楚宗漾没在看着针头,而是抬眼望着天花板。
一只臭江酣,两只笨江酣,三只傻江酣,四只……唔!
他在心里小小地惊呼一声,手背一阵刺痛冰凉,针头整个埋进了血管里。
他的左手,包括整条右臂都像是被封印了似的,一动不动。护士长只好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小心地帮他平搭在垫包上。
“如果感到手疼、手痒的话,按铃喊我哦。”护士长说完就走了,转身的瞬间悄悄笑了下。
给很少打针的病人扎针,实在很有意思。
针已经扎上了,共三袋输液水,楚云熠和宗潜去旁边房间休息了。
人一走,江酣立刻扶着楚宗漾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漾漾,有没有手疼?”他低声问。
楚宗漾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整个右边手臂依旧不动,左手一下一下地抠江酣袖子上的袖扣。
“疼了要说,因为有的药物过敏也会导致手疼,过敏了很麻烦。”江酣说。
闻言,楚宗漾这才抬起脸,“江酣,好疼啊。”
眼睛都有点泛红了。
江酣低头亲亲他的眼睛,按了铃。
但护士长进来的时候,楚宗漾闭着眼睛睡着了,两人都叫不醒他,护士长便根据自己的经验看了看楚宗漾的手背,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没有问题。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出去了。
楚宗漾的眼睛还在闭着,但浓密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使睫下的两颗小粉痣若隐若现。
在楚宗漾的眼皮不小心掀开又迅速合紧的瞬间,江酣翘着嘴角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菠萝味的棒棒糖,剥开,抵在楚宗漾的唇缝。
只见一抹嫣红探出唇隙,迅速一卷,棒棒糖就只剩一根棍子在外头了。
嘎嘣嘎嘣。棒棒糖很快被嚼碎了。
但大半夜吃了糖的人还没有睁开眼睛。
无奈,江酣又拿出一根棒棒糖,在抵到楚宗漾唇缝时说:“只有这一根了。”
楚宗漾睁开了眼睛,舌尖一卷,仍是迅速裹走了糖,但这次没有嘎嘣嘎嘣咬碎了。
“江酣,我再也不要打针了。”他含混道,“这么小的血管,那么粗的针头是怎么进去的。”
江酣:“……”
他安抚道:“血管虽小,但能扩张。”
“而且针头很滑,刺溜就就进了。”他又补了一句。
但楚宗漾已经没在听他说话了,正用心感受棒棒糖的甜,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想,江酣第一次打针的时候肯定哭了。
而他一言不发,仍是碾压江酣。
江酣眼睛都没怎么眨过,一直低头观察他的表情,轻轻把自己的掌心贴到楚宗漾的手背上帮他暖一暖,药水一般都很凉。
或许楚宗漾还没有完全同于正常人,他的发烧症状出现得迅猛,消失得也快。
打完针又睡了长长一觉,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好了。
连一点发烧后的后遗症都没,很有活力。
但出院回到家,江酣还是把他弄到床上,让他再休养休养。
为了明天能正常去学校,楚宗漾只好哪儿也不去,但不想窝在床上,便躺到沙发上,趴在江酣身上。以防他无聊,江酣没有看书或者听课,而是跟楚宗漾说一些他还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排球。
在江酣用嘴巴转播了一场精彩的排球赛事后,楚宗漾捂住了他的嘴。
他现在又玩不了,叽里咕噜一大堆,不想听。楚宗漾摸出手机,“江酣你学习吧,争取明年毕业,早日赶上我的脚步,我要跟朋友聊天了,别再说话了。”
江酣:“……”
他还没描述排球运动员的腹肌有多好呢。
紧紧闭上嘴,叫来机器人,戴上耳机开始听课。
楚宗漾耳边清净了,一打开手机,很多条担心和表达歉意的消息,是齐眠他们,害怕楚宗漾发烧怪罪到他们头上,楚宗漾便说自己没事,让他们放心,生病跟他们没关系。
聊完,他正要去看小灰灰和懒羊羊,想起卫烟给他推荐的小说。
一连两天,楚宗漾得空就开始看,真是非同寻常的知识,这些知识像海水一样灌入他无比聪明的大脑中,给他不小的震撼和刺激。
他虽然非常聪明,但遇到不懂的也很虚心请教,无论什么。
读小说的过程中,楚宗漾会跟卫烟讨论。
这天晚上,他照旧趴在江酣身上看小说,看着看着,皱了眉,给卫烟发消息。
他的头像现在换成叼着玫瑰的狼犬。
叼着玫瑰的狼犬:【昨晚拉了三坨屎,这句“开口口易”中间两个字是什么。】
“昨晚拉了三坨屎”是卫烟的昵称。
楚宗漾每次跟人聊天,最开始都会长按一下昵称,再跟在后面说话。
昵称没意思的他聊得少。大家知道之后,纷纷改了各种猎奇搞怪的昵称。
“昨晚拉了三坨屎”很快回复了两个字。
叼着玫瑰的狼犬:【为什么要被屏蔽掉。】
“昨晚拉了三坨屎”:【呃,因为有那种暗示呀。你连起来读试试】
叼着玫瑰的狼犬很想再问一下【暗示什么?】但他没有。楚宗漾熟练地打开搜索引擎,将这两个字输进去,哦哦哦哦。
这两个字背后的画面,他已经在小说中看到过了。
可惜他现在还是马赛克,没法让江酣给他屏蔽词一下。
查完之后,他又开始看,但这本小说实在是……又遇到口口了。
叼着玫瑰的狼犬:【昨晚拉了三坨屎,粮口口贵,是什么。】
“昨晚拉了三坨屎”:【食和精。】
楚宗漾再次打开搜索引擎。
哦哦哦哦。
可惜他现在还是马赛克,江酣没法吃他的屏蔽词。
江酣最馋了,到时候肯定要各种吃。
楚宗漾继续看。
叼着玫瑰的狼犬:【足口口了一年伙食费,是什么。】
“昨晚拉了三坨屎”很快补充。
这个词怎么了。楚宗漾再次搜索。
哦,哦哦哦。
但脑中忽然一闪,楚宗漾瞳孔放射状,正在思考。
江酣有次拿着他的脚使劲攥了下,还放他大腿上。
怪怪的。
想用他的脚?哼,给他一脚。
楚宗漾停下看小说,顺着这个思路,将这两天看到的小说画面同江酣联想起来。
他系着肚兜丝带的后腰。
他最初隆起的孕肚。
他肚兜下面的两颗。
他饱满嫣红的嘴唇。
他又细又长的腿。
他白似奶液的肌肤。
他……
然后是一道悄咪咪的视线。
哼。
他可长得真好。
楚宗漾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看自己,忽然有种诡异的想法。
要是还有另一个他就好了。
他拨了下自己的嘴唇,而后抬起脸,将正在偷窥的人抓了包,伸出手,狠狠在江酣脸上捏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小说。
江酣不明所以,捂住脸,揉了揉,只觉一阵芬芳。
便不再思索,一手轻拍怀里的人,一手在机器人屏幕上做笔记。
后腰深凹处又搭上了一只手,楚宗漾现在懂了,他冷笑一声,迟早把江酣的手剁掉。
“江酣,你揉一下啊。”他眼睛一眯,要求道。
小说里不都这样吗?
或许他就有非同寻常的感觉了。
江酣:“……?”
他听到了什么。
他收紧手指。
“疼!江酣你不要再……”
什么声音在呼喊。江酣醺醺然,没听清。
啪。
被打第三巴掌的时候,江酣才回了神。
他赶忙住了手,视线无可避处,触目惊心。
他重重吞咽了下,声音沙哑道:“漾漾对不起,我以后轻点儿帮你按摩。”
楚宗漾看不到自己后腰,只觉得有点儿疼,别无它感。
明明亲吻都有感觉了。
别的还没。
偏偏江酣整日爽的一脸微醺。
嗬。
楚宗漾拍开江酣的手,刚动了一下就顿住,瞬间没好气。
他粗着声音,故作流里流气道:“臭江酣,你又铬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人类第一次发烧,扬言不怕打针
第34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2天[VIP]
夜深静谧, 半开的窗外纵有秋雨,也绵柔稀沥,偶有微风卷着黄叶, 轻轻悬在玉瓦,别墅外面花园里的晚灯与星星一同悄悄闪烁,怀里的人也静美得好似一幅画。
但这两片红唇倏地一张。
“漾漾, 你说什么?”江酣没太听清。
闻言,楚宗漾翻滚半圈, 从江酣硌人的怀中落到他身侧, 张开嘴,使劲咬了咬他的下巴。
他“哼”了声:“我说的话难道也会被口口?烷基的基, 巴蜀的巴。这样肯定不会被口口。”
“*巴!”
“原来日常生活中不必说阴经。还能说……稽吧。”
“*叭。”
“*扒。”
“*芭。”
“叽唔!”楚宗漾的嘴巴被江酣捂住了。
江酣满脸通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漾漾, 这些话太粗俗了, 就算日常生活中, 大家也不随便说, 说了影响你气质。”
“我什么气质?”楚宗漾半趴起身,捏捏江酣的红脸蛋, 眉梢微挑,一脸坏笑, “我还知道别的说法呢。”
“江酣, 你的肉磅好可爱啊。”说着,他轻轻吹了口气。
江酣脖子一缩, 抖了下,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状,楚宗漾“哈哈”大笑。
“哎呦呦小弟弟害羞了?”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调戏个没完,“来,让哥哥看看你的小乃*鼓起来没有?还有你的小鼙鼓……”
“小嘴怎么不说话了?哦,没关系。弟弟的嘴,会给哥哥亲就好了。”
“来,让哥看看你的小舌……”
“楚宗漾!”江酣忍无可忍,头一次叫了楚宗漾的大名。
楚宗漾已经笑得喘不上来气,还在说乱七八糟的话。
无奈,江酣把他重新捞回自己身上,拍着背顺了顺气,等楚宗漾笑累了。
江酣捧起楚宗漾的脸,认真道:“漾漾,你跟谁学的这些?”
“干嘛?你又想管我?”楚宗漾眼睛一瞪,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你没意思,还不准我自己找点乐子?”
“你也不准偷偷找我朋友说什么!”
他一连串输出,是真不高兴了。臭江酣就会扫兴。
江酣脸上红一阵小麦一阵,赶紧磕磕巴巴地解释:“漾漾,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我喜欢听,我也好奇一下嘛,你在哪里学的,让我看看。”
说着说着,他委屈得眼圈开始泛红。
楚宗漾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打开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的手机,“小说。很好看。”
“谢谢漾漾。”江酣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接过来开始看。
但他没有一页一页看,而是翻回小说介绍。
大致是:糙直男重生后变成霸总,被一个娇滴滴小捞子缠上了。若干日后,糙直男被小捞子。
恩恩。
呃。
“楚总,要看舌头吗?一万块钱哦。”读完故事简介,江酣忍着羞耻,非常上道地开始扮演。
楚宗漾微微一愣,转瞬抚掌大笑,停下后很是像模像样地拿出手机,转账一万。
而后,江小捞子的大舌头伸出来。
他扯了扯,但眼里一丝欲/望都没,有的只是无比的愉悦。
“小可爱,有没有被人亲过?”他学着小说里的人设,说。
江酣快要爆炸了,他吞咽一下,矫揉造作地低声道:“没有。哥哥要亲吗?不要钱。”
“为什么不要?你是捞子!”楚宗漾拍了下他的笨脑瓜。
“……”江酣没法再保持人设,大掌一按,抚着楚宗漾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傻弟弟会长大的。
弟弟的嘴,天生就是用来伺候哥哥的。
哥哥就该被恩恩。
哥哥真好亲啊。
唔香喷喷的哥哥老婆……
“唔!”楚宗漾被亲得严丝合缝,无法呼吸,使劲推,但不知怎么回事,这次一点儿也推不开江酣。他们还没玩完这个游戏呢。
但很快,他没力气去推了。
快乐神经丛舌尖开始跳动,每经过处,都引发一场程度不同的震颤。
不仅是他的温度迅速拔高,江酣更是,遽然升高的体温太过吓人。但楚宗漾已能辨清,现在的高温并非发烧。
纯粹是烧的。
沙发是很宽敞的,但置于其上的两个人扭作一团,尤其是肤白貌美的那位,成一张弧度紧绷的弯弓。
“嗯——”伴随着梗在喉头的,又长又尖的哼声,楚宗漾猛烈哆嗦了一下。
整个上半身都像鱼似的弹动起来。
身上出了细汗,滑腻无比,江酣差点没抱住他,赶忙停下,这才发觉怀里人的异样。
楚宗漾微微翻着眼睛,胸口大幅度起伏。
被亲狠了。
他有些呆呆地看着江酣,忽然不知道在哪里了。
“我要妈妈。”他忽然哼出一句。
“……”江酣猛然回过神来,扶起他的脑袋,帮他顺着胸口,恢复正常呼吸。
他一遍遍轻哄:“漾漾,没事了,我已经把坏人赶走了……”
五分钟后。
啪。
啪。
啪。
楚宗漾连甩了三巴掌,“小王八蛋,你要把老子亲死啊!”
“……”怎么又入戏了,江酣眼神一暗,捉住透着芬芳的嫩手,又吻了上去。
唔。但他这次很快被踹开了。
楚宗漾狠狠揪起江酣的耳朵,一脸凶相,恶声恶气道:“别蹭了!信不信我等会儿就剁了你!”
“烦死了江酣!我为什么还不行,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他骂完又暴躁起来。
楚宗漾越想越气。
断了算了!
唔。江酣没有防备,也完全没有料到,压根忍不住。
瞬间。
他酩酊大醉。
……
楚宗漾难以置信,他抬起手,好奇地观察。
有点菠萝味儿。
他沉浸在新事物的好奇中,暂时忘掉暴躁和烦恼。
再一次的吻。
吻着吻着,肚兜下出现动静。
“啊!江酣疼,谁准你……”楚宗漾反应过来之后,使劲捶打。
他一点没有小说中的那种体会。
只有疼。
这可把他气坏了。
只有他咬江酣的份儿。
他又拍又抓,终于把脸红后脑勺黑的江酣扯开,张开嘴,露出犬齿,一口咬到他脖颈正中。
嚼吧嚼吧吃了算了!
江酣又要忍不住了。
但没等他这次进入微醺状态,楚宗漾看来是真不高兴了,锋利的牙齿在他脖子上、脸上还有肩膀上,发了狠地乱咬。
“啊——”杀猪似的叫声浑厚得响起来。
江酣的脑门都冒汗了,“漾漾哥哥我错了,轻点儿,要被你咬出血了!”
实际上真的流血了。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洞,正涓涓流着血。
嘴唇上湿漉漉的瞬间,楚宗漾才纳闷地松开了嘴,顿时惊了,眼睛都瞪圆了。
“江酣你的肩膀也会冒液体。”他这句话说得天真残忍,但楚宗漾其实有些怕了。
因为江酣双眼通红,眉头紧蹙,看起来真的很疼。
可是楚宗漾没有流过血,也未见过真正的血。
“江酣?”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都放轻了。
江酣正扯着纸巾在给自己止血,听出楚宗漾声音不对后,赶紧安抚:“没事的漾漾,是我太不禁咬了,不疼。”
闻言,楚宗漾没有说话。
他缩在沙发里侧,抬着眼,一言不发。江酣的脸上和脖子上也都被他咬了几个红印。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放到江酣嘴边,“你咬。”
牙齿咬的小洞没有很大,已经不流血了,贴了创可贴后,江酣低头在楚宗漾手腕上轻碰了碰。
“我不咬你漾漾,不用这样。”他说。
楚宗漾“哦”了声,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腕。
“但我有点儿内疚了,江酣。”他有些低落地说,“可我是喜欢你才跟你这样玩儿。我以后会知道轻重的。”
“而且,是你先不经过我同意咬我的。”
“我只是在报仇。否则我不爽。”
“下次你还这样的话,我把你头整个咬掉。”
说完,他掀开眼皮,脸上已毫无低落之色,盯着江酣。
听这些话的时候,江酣在想什么呢?
——呜呜,宝贝漾漾怎么可以内疚。他不能有这样的情绪。
——呜呜,漾漾说喜欢我,虽然还没爱我,但我也很高兴。
——呜呜,漾漾以后还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呃。
——呃呃。
“好啦江酣。”楚宗漾抓住江酣后脑勺的短毛,把他的脸扬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亲。
“你快点儿开开心心的吧,要不然我会难受。”他说。
江酣从一脸温柔的表情,换至翘起嘴角,他微笑道:“我没不开心,漾漾。今天真是我对不起了,下次我不乱碰你,别生气了好吗?”
听了这话,楚宗漾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抬了抬下巴:“恩,原谅你了。”
两人又和好了。
江酣拿过湿纸巾,楚宗漾的手指已经干净了,但他还是给他擦了擦。
“怎么了?”见楚宗漾一眼不眨地抬头看着自己,江酣笑了笑,问。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
楚宗漾的眼睛才眨了下,往前凑了凑,嘴唇贴着江酣的颈动脉,“江酣,有你真好。”
“我很开心。”
“来到这个世界上好值得啊,有妈妈爸爸,还有你。”
“真的很好。”
嘴唇轻轻开合间,细小的热流不断拂过跳动的颈动脉。
砰砰砰。颈动脉连接心脏。江酣第不知道多少次心跳加速。
但这一次最不一样。
Wer——wer——wer——
他的眼眶中,一颗泪珠再也抑制不住,扑簌而下,很快带起一串接一串的眼泪。
“你怎么又哭了?”楚宗漾微微拧起眉头,他已有了全部情绪,但因真实环境中的经历非常之稀少,故而每种情绪都不够充沛。
内疚就一秒。
说笑就笑,说恼也能立刻恼。
因此,他对高兴到哭这样的情绪还感触不深。
只有妈妈第一次出现时,他带着思念哭了。
“我不哭了。”江酣抹掉眼泪,紧紧揽着人,认真道:“漾漾,我爱你,我会爱你七十八年零七个月。”
准去来说,他已经爱楚宗漾三个月了。还剩七十八年零四个月。
“为什么是七十八年?”楚宗漾不解道。
因为楚宗漾距离长命百岁还有七十八年。江酣的生命就也还剩这么多。
他刚要回答。楚宗漾的手机响了。
“生日快乐,漾漾,我永远爱你。”江酣在他接起电话的瞬间,迅速说。
要做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妈妈!”楚宗漾在江酣脸上亲了一下之后,接起电话,“零点了,我二十二了!”
温和清丽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楚云熠笑道:“宝贝生日快乐,永远二十二,妈妈还会爱你七十八年,祝我宝宝天天玩的开心哦。”
说完,宗潜也就着电话表白一番。
楚宗漾高兴极了,收到妈妈爸爸的祝福、大额转账还有新的房车之后。
他挂了电话,冲江酣道:“妈妈是最爱我的。江酣,妈妈怎么这么会爱我。我这辈子一定玩的开开心心,玩出个名堂,不辜负妈妈的期待。”
江酣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柔道:“恩,因为漾漾值得所有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送给楚宗漾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价值1.5亿的庄园。
但还在重缮过程中,江酣要把他改造成一比一的游戏小镇。
楚宗漾的人生并非21岁这年的初秋开始,而是一直存在。
楚宗漾接过钥匙,却并不太感兴趣,他现在有很多车房庄园酒店的钥匙,还没顾得上探索。
“江酣,我还以为你会送给我一坨屎。”他晃了晃钥匙,随手往茶几上一扔。
江酣:“……”
1.5亿不如一坨屎能逗楚宗漾开心。
楚宗漾翘了下嘴角,他的思路已经顺着一坨屎跑偏。完全没有钱财概念。
“对了江酣,我在小说里看到一个场面,主人公去看的那种帅哥表演,在现实生活中能看到吗?”他好奇道。
江酣:“……?”
“什么帅哥表演?”他轻轻皱了下眉。
楚宗漾扒拉出手机,找到那一页,让江酣看,他还在旁边解说:“就是什么都不穿,然后跳各种很骚的舞,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
“听说还可以摸。”
“一起跳也行。”
“我们两家都这么有钱,为什么我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他一连串说完。
江酣的脸小麦中透红。什么乱七八糟的。
“漾漾,这些男人不是好东西。”他正色道,“这种小说你也别看了,会被抓起来。”
楚宗漾不解:“抓起来?”
“恩,有个罪名叫‘浏览淫/秽/色-情’,被抓起来你就完了。”江酣说。
“怎么完了?”
“要坐牢,再也没办法寻开心了。”
话音刚落,啪,楚宗漾一巴掌拍到江酣腹肌上,冷着眉眼道:“江酣,我是经历少,不是跟你一样的傻子!”
江酣:“哦。”
楚宗漾“哼”了声:“我就要看。齐眠肯定知道哪里有这种表演。”
“漾漾求你了,别去……”
“就去!不准干涉我!”
江酣闭上了嘴巴,垂着眸,点点头。
几秒后,他说:“漾漾,我以后学舞,跳给你看好不好。拜托拜托。”
江酣跳舞?楚宗漾在脑内建构一番。
他摇了摇头:“你还是算了吧,怪怪的。”
江酣:“…………”
他不再言语。
已过了零点,楚宗漾今晚毫无睡意,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
明天他要请大家来家里饭店办生日宴。
自然不用他操心,妈妈爸爸已经准备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聊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去了卧室。
第二天,他们还要去学校。楚宗漾收了很多礼物,门口停着的几辆车都放不下,但他都不是很感兴趣,朋友们还要不认识的学生都借他的生日,卯足劲送好的。
他在家里早已经看够了。
下午回到家,别墅院子里也多了不少礼物,甚至还有摩托车、跑车等,是家里生意伙伴送的。
楚宗漾压根不想干事创业了,完全沉浸在吃喝玩乐中。
“妈妈,优秀的我要变成纨绔了怎么办?”别墅喷泉边,他抱住妈妈撒娇。
楚云熠闻言笑出了声:“妈妈巴不得你天天只会玩呢。要不然赚这么多做什么,还让我宝宝辛苦呀,才不要。”
“我根本花不完啊。江酣今天送了我一个公证,上面写着,他要是先死了,所有遗产都留给我。”楚宗漾说。
【……名下及江家所有资产,全归楚宗漾所有。本人遗体,也归楚宗漾处置。】
“他说,可以让我把他拆掉,做成真正的骷髅头、骨头架子,给我玩。”楚宗漾补充道。
有足足十秒钟,楚云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妈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把江酣吃掉,包括他的骨头。”楚宗漾又说。
“为什么啊宝宝?”为什么总执着于吃人这么可怕的事情。楚云熠敛了情绪,问。
楚宗漾不假思索道:“因为江酣没有被我吃掉的话,会变成孤魂野鬼跟着我。他一定会每天夜里在我床底下鬼哭狼嚎,很吵。”
“……”楚云熠默然片刻,明白不同常人的儿子的心理了。
一时间,感慨万千。
她原本不太看好江酣,怕他过早地,把自己智商虽高但日常生活中不谙世事的儿子带偏。
但现在。
俩孩子一辈子好好的吧。
“妈妈,但我不会吃掉你。”楚宗漾忽然换了表情的对象,一脸认真道。
“恩?”楚云熠回过神来。
楚宗漾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等妈妈死了,我再把妈妈生出来。”
“???”楚云熠有些懵,很懵。
有感动,有纳闷,有匪夷所思,有想笑……最终还是很感动。
“我的宝宝。”楚云熠紧紧抱住儿子,“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我想永远当宝宝的妈妈。”
可惜时间永远不会停。
但已无所谓,母子灵魂相连。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们下辈子也还是母子吧。
偌大无比的宴会厅。
楚云熠为儿子楚云熠许了很多愿,最最希望的,还是愿他永远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不过已经真的还把他当奇怪而天真快乐的孩子。
繁复华丽的宴会厅中,俊朗太过的二十二岁青年昂首挺胸,设计独特的礼服西装在他身上穿出国际名模般的质感,执着百万酒盅同人从容交谈,举手投足间,惊艳无数人。
楚云熠已收到许多善意的打听,适婚的小姐少爷们,都想来联姻。
甚至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他父亲说可以来做童养夫。
楚云熠哭笑不得,大好的日子,她不想太过严肃强势,便冲众人指了指儿子背后总跟着的一道视线,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没关系呀,那我去认江少当哥哥,等江少死了,我就弟承……唔!”男孩的嘴巴被捂住。
他父亲满面通红,连连道歉,带着孩子走了。
楚云熠笑着摇摇头,童言无忌啊。
不过。比起来,儿子真是长得好,江酣以后有的防啊。
也就是儿子现在还没开窍,不然。
一场生日宴下来,楚宗漾背后又增了许多觊觎的目光。
但暂时没人敢上前。一是楚云熠楚董手段狠辣。二是江家少爷严防死守,很会教训人。
三是楚宗漾楚少是真的会扇人。
听元家二少爷元念说,楚少的脸有多漂亮,巴掌就有多响亮。
因此宴会一结束,都不敢过多逗留,在楚家几十个保镖的盯视中,匆匆离去。
宴会厅,最后就剩下楚宗漾和江酣了。江酣跟楚云熠说,还有礼物要单独送,才厚脸皮地换来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明所以的楚宗漾拽着一个会跳舞的机器人,准备往外走。
“漾漾,等一下。”江酣拉住他,脸色渐红,“你不是想看那种表演吗?马上开始。”
==========作者有话说:==========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2天:
低俗的人类!
第35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3天[VIP]
十分钟后。
顶层空无他人的酒廊。
光线暗昧的秀台下, 两个年轻男人并肩而坐,紧紧贴在一起。一个看似沉稳高冷,一个姿容昳丽, 啃着发粉的指关节,双眼如炬。
身材高大的则微微侧了脸,神色掩在身边人的颈后, 只能看见耳根发红。
好看的独场表演开始了。
欻,深紫深蓝等很能调动气氛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舞台正中。
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低音炮的【宝贝, 处吗】。
楚宗漾眨了下眼, 齿间原本只有点粉色的指关节一下被他过于用力,出现一个小小的褐红色齿印。即使这样, 他的牙齿仍未松力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
NPC生和人生第一次,他的脚趾在皮鞋里抠了抠地面。
欻, 欻, 又两道光线晃了晃。
楚宗漾被惊地往后一仰。
身后, 江酣的脸皮快要灼烧起来了, 脑袋从楚宗漾的颈后垂至他的脊背。
欻——
表演终于开始了。
影影绰绰的薄纱里面, 一个泳裤男。
楚宗漾瞪大了双眼。
欻——
又一个男人上台了。
穿裤子了,不过是低腰, 侧面还开了叉。
也有各种肌。
欻——
第三个男人登台。穿着薄薄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遮遮掩掩。
紧接着第四个, 第五个……
总共有七个,全上台, 差不多呈“V”形, 每个人手里连着一根绳子。
楚宗漾想起一部动画片。
他们开始热舞,身高腿长的, 卖尽风/骚。反反复复用不同姿势展示腹肌、胸肌等等。
就是看不到他们的脸。
都戴着黑色口罩。
舞蹈时间不长,大概三分钟。
秀台四边的半透薄纱升起的瞬间,遽然安静的环境中出现两声叹息,程度不同地松了口气。
一时之间,楚宗漾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也静悄悄。
【宝贝处吗?】
忽然,又一道声音,跟方才表演开始时讲的话一样,不过声音是机械音。
楚宗漾脚趾一抓,眼睛再次瞪大。
哦,是同样观看了整场表演的小机器人,它说完这一句,哐当,跳到秀台上,手忙脚乱得模仿刚才的舞蹈。这是一款会模仿跳舞的机器人。
当下机器人技术还有待提高,它挺胯挺着,吧唧,倒退着摔了一跟头。
【抱歉主人,是刚才的舞蹈太招笑了,所以我才摔倒,嘻嘻。】它爬起来,非常智能化地解释自己的糗迹。
楚宗漾“哈哈”笑出了声。
江酣则一个弹起,蹿到舞台上,把这只多余的机器人拎下来,关了机。
机器人跳舞并非环节中的。
他重新坐回楚宗漾身边,低着头,扣着机器人的手指,没说话。
“江酣。”楚宗漾唤了一声,带着笑意。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场表演不是真人,全息加AI,一定是江酣连夜制作的画面。
刚才的七个人,都是江酣。
“挺好看的。”他说,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太有意思了江酣。”
江酣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松开机器人的爪子,拿过楚宗漾的手,挠了挠自己发烫的脸。
见状,楚宗漾的情绪和情感又丰富具象了一点儿,他一抬身,跨在了江酣大腿上,两手勾着他的脖子,歪了下脑袋,更近距离观察。
几秒后,他用自己的脸蹭蹭江酣的,勾唇道:“江酣,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我很开心。”
“我个子太高,跳舞不好看,所以只摆了几个姿势,然后用AI生成的,所以有些地方比较奇怪。”江酣这才开了口,认真解释。
“哦。”楚宗漾的声音还带着笑。
“那你——”江酣只说了两个字,剩下的话没说。
楚宗漾明白,他“恩恩”两声:“好吧,我以后不看这种表演了。”
江酣呼吸一滞,心跳快了两拍,彻底松了气,“谢谢漾漾。”
“你呀。”楚宗漾轻轻发出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酣的脑门。
江酣顺势一抓,用楚宗漾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楚宗漾微微迷了眼,凑近,吮了上去。
刚才的好笑是真的。
现在的缱绻也并非迁就。
楚宗漾现在彻底对亲吻食髓知味了。
只是轻轻一碰,酥麻感迅速涌至全身。
修长白皙的后颈被一只大手掌着,也不知被按到哪一处,楚宗漾“嗯”了一声。
连尾椎骨都酥麻起来。
两只手勾在高大的躯架后,纤长细嫩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胡乱抓了抓,紧紧揪出江酣挺括的衬衣后领,很快揉皱了,但自己身体里的热流还没法发泄出去。
他好像一株葱郁的豌豆,豌豆尖儿已经熟透,亟待崩开的豌豆荚还缺了些火候。
很想迸发的感觉。
他突然又联想到别墅花园里的喷泉,哗啦啦,稀沥沥,对,很想那样。
“江酣,嗯,咬破它——”楚宗漾终于无法忍耐。
两人都几乎失去神智了。
蕾丝领带被几根手指转了一圈,垂落的部分绕至颈后。
悉悉索索,细小的声音过后,三颗花朵状的小扣子被解开。
英朗的面孔有一半消失在质地丝滑柔软的衬衣中。
由柔软的布料时而被扯去左边,时而被扯去右边。
……
楚宗漾拽着胸前的后脑勺,睫下的粉痣到眼尾都红得快要滴水,他一使劲,把人扯开了,“臭江酣,我好了。”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之后,江酣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唇齿间都有一股醉人的芬芳与奶味。
他晃了下微醺的脑袋,略微清醒,将楚宗漾的扣子系上。
指腹不小心又碾了一下。
“漾漾,我不是故意的。”他赶紧说。
楚宗漾没说话,也不在意这个了,亲得头昏脑胀,浑身软绵无力,正趴在江酣肩膀上歇神。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有了劲头,直起身,扯开江酣的西装和衬衣,去看他的肩膀。
被他咬伤的那处已经结痂了。
被凑近看的瞬间,江酣浑身肌肉紧绷,若楚宗漾再来一口,他好立刻偷偷防御。
楚宗漾用手指抚了抚那处,忽然转了话风,问他:“江酣,你这两天都没吃药?”
“……”江酣更加紧绷,两只手托着楚宗漾,让他离自己稍有些距离,说,“吃了。”
可是越来越没用了。
他再加大药量的话,估计要成真的傻子。
他正要求一求饶,说自己不会偷偷爽。
怀里的楚宗漾却自己往前挪了挪,被他亲得肿烫的嘴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吐息般说了句话。
“江酣,你要用我的脚吗?”
“……!!!!”
江酣两手如钳般握紧了掌下的细腰。
楚宗漾拍了拍他的脸,“傻子?”
回过神来的人深吸一口气:“用!”
不用才是傻子。
他两手一用力,跟颠排球似的,将也挺有个头的楚宗漾轻松地兜起来。
快步去了旁边的豪华套房。
二十分钟后。
每一寸布料都鲜红的蕾丝大床上,通体雪白的人翘起一只脚,有些百无聊赖地躺着。
楚宗漾被磨得脚心生疼,但看江酣快馋死的那个样子,他决定今天发一发慈悲,用尽最大的力气忍着。实在忍不住时,便摸过枕头旁边的尾巴,自己玩儿。
挺有意思的尾巴。刚才的那场表演里,其中一个“江酣”便戴了这样的尾巴,不用动,它就会自己上下左右地摇摆,很可爱。
后来他们两个叠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酣将这尾巴变出来,悄悄系在他后腰。
到房间后,楚宗漾才发现。
是一条粉中透白的长毛尾。手指抓上去,会全部陷进去,手感好极了,毛茸茸。握着它尾巴根的话,它就会自己摇晃,跳舞似的。
楚宗漾就靠它转移注意力。
而跪在一旁的小麦色大高个,注意力自然都在身前的这只脚上了。
快要飞出残影的重色,一遍遍欺负柔软的雪白。
比脚还大。
翘起的脚被带得晃动,使得两条长腿连着腰肢也轻轻地动。
江酣有些视线模糊,仿佛看到楚宗漾可怜兮兮地如同一叶扁舟,在海浪上被抛起落下。
“嘶。”楚宗漾疼得受不了了,脚心快要冒火花似的,又烫又麻。
“江酣你好了!”他命令道,忍不住抬脚狠狠踹了一下。
唔。江酣浑身一颤。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楚宗漾白嫩小巧的脚,不干净了。
楚宗漾顿觉不爽,这次倒不是自己的脚怎么了,由于江酣最近常吃菠萝等甜蜜的水果,气味还不错,他不反感。
只是,江酣比他先爽了一次。
他抬起两只脚,胡乱去踹,发泄不满。
唔。江酣又迷离了。?见状,楚宗漾气得坐起身,两眼瞪着晕晕乎乎的江酣。
“江酣,你是氵做的吗?”他拧眉道。
江酣:“……”
“我错了漾漾。”江酣努力抑下爽快,不再微醺,将自己和楚宗漾的脚擦了擦。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擦,一边喟叹道:“漾漾才是氵做的。漾漾最厉害。”
楚宗漾没说话,还是不太高兴。
擦完之后,江酣后知后觉,对眼下的状态瞬间红了脖子,他抓过毛毯盖住两人。
“漾漾,我用嘴给你试试,行吗?”他想了想,这么提议道。
没准楚宗漾就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感觉到了。
“开口口易吗?”楚宗漾问。
“什么?”江酣没明白。
“笨死你算了。”楚宗漾翘了下嘴角,很直白道,“口*。”
江酣:“……”
楚宗漾又换了字:“*焦。”
“*椒。”
“*郊。”
他自己玩了一会儿,重新开心起来,便矜傲地抬了抬下巴,“那让你试试吧。”
江酣立即从毛毯中钻了下去。
毛毯被楚宗漾一把掀开,他要观察。
由于江酣个个子高骨架大,这么低着头,跟嘴啃地似的,便从床上下去,将楚宗漾拖到大床边,自己在床底下半跪着,再次低下了脑袋。
长得漂亮惊艳的人,哪里都漂亮惊艳。
在灯下闪着莹莹的光,真乃巧夺天工之物,秀巧可爱。
和其余肌肤一样,沁着诱人的芬芳。
假若一个月前,江酣的牙齿恐怕要伤到人,进而遭到一顿非同寻常的“毒打”。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的舌头已经练出来了。
灵活敏捷,跟电动按摩椅似的。
是的,楚宗漾像浑身置身在一个热乎乎的柔软电动按摩椅里。
电动按摩椅还湿漉漉的。哦不对,更像温泉里的电动按摩床,温热舒适。
楚宗漾慢慢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
但由于“水”意象的联想,楚宗漾有点儿想尿尿。
他侧着身子,推了推江酣的脑袋,“江酣,我要尿尿。”
“江酣,我要尿尿。”
“江酣,我要尿尿。”
但他一连说了三遍,底下的脑袋像是忽然失去了听力,依旧卖力忙活。
耳朵聋了吗?
楚宗漾皱了皱眉,想要自己去,他拿不走,马赛克被叼着虽然没有那种感觉,但那一处到底柔软娇嫩,他没法贸然抽出。
可是随着“水”意象联想的加深,他越来越想尿尿了。
“嗯——”他忍不住哼了声,两腿绞着对方的脖子,憋得慌。
江酣的脑袋埋得更深了,像要把自己闷死。
楚宗漾紧蹙眉头,更不敢动了,他的马赛克快要被江酣吃掉了。
啪,啪。他拍了两下,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拿起一把刀,把江酣剁成一百块。
好想尿尿。
好想尿尿。
好想尿尿。
嗯——稀沥沥——
楚宗漾啃着自己的指关节,有些迷离,彻底收不住了,酣畅淋漓地——
尿了。
臭江酣。
他绵软无力地放下手臂,讲不出半个字。
他已经尿完了,还在被使劲地嗦。这让他想起最开始亲吻时,他的舌头,每次被嗦得干巴巴的。现在也是一样。
他要被吸干了。
江酣的舌头安装了什么永动装置吗?
几点了?
宴会是下午加晚上。他们又单独看了表演。
现在估计已经是深夜。
楚宗漾实在没精神跟永动装置较劲了。他揉了揉犯困的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江酣满足地深吸一口气,他的舌头终于可以帮助嘴巴说话。
“漾漾?”他抬起脑袋,“有感觉了吗?”
江酣能感觉到,中间有一会儿功夫,楚宗漾想要有反应。
可转瞬即逝。
他想要寻求一下反馈,下次再接再厉。
楚宗漾睡着了,手里攥着那条尾巴,时不时轻抓一下,喉咙里也偶尔溢出声音。
江酣:“……”
他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澡,漱了口,拿着温热的湿手帕回来,将楚宗漾全身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最后给他盖好毯子。
他也躺下,抱着怀里人酝酿睡意的时候,想,楚宗漾明早醒来不会生气吧?
他只不过是充当了一下瓷瓶而已。
瓷瓶都可以。
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早就看那只珐琅瓷瓶不顺眼了。
难道他还不如一只瓷瓶?
他比瓷瓶可好太多了。
江酣恢复了自信,美滋滋睡去。
第二天一早,楚宗漾睁开眼的时候,一道偷偷摸摸的视线,倏地从他腰下的位置,落到了脸上。
“漾漾,你醒了?”江酣一脸温柔道。
楚宗漾点点头,伸出两手,江酣脑袋便往前一探,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但直到楚宗漾洗漱完,既没说昨晚的事,也没说要尿尿。
到了车上,江酣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似的:“漾漾,你今天早上没尿尿,不憋吗?”
楚宗漾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闻言坐起来,感觉了一下,原本没有尿意,现在有了一点。
他昨晚被吸空了,夜里又没喝水,哪来的尿。
他看着江酣炯炯有神的眼睛,点头道:“有一点儿想尿。”
闻言,江酣从善如流地蹲下去。
一分钟后。
楚宗漾一脸探究地紧紧靠在车窗那边,看着江酣擦了嘴,漱了口,又含了一块薄荷糖,最后递给他一颗无糖的奶酪棒。
“江酣,这对吗?”他含混道。
“江酣,我想当个正常人。”
“小说里也没这样的啊,我得去问问齐眠。”
听到这里,一直耳朵不太对劲的江酣立即扭脸道:“漾漾,别跟旁人说!”
“那我能跟妈妈说吗?”楚宗漾好奇道。
江酣满脸通红,拼命摇头。
他抠了抠楚宗漾的手掌心,吭哧道:“漾漾我错了,我会正常的,也会让你正常。”
楚宗漾吃完奶酪棒,字字清晰道:“江酣,你真怪。”
==========作者有话说:==========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3天:
人类玩家第一次胡言乱语
嘶,这个江酣啊,真是怪
(提前建议一下,越往后越要及时看,存稿审核的时候已经删除很多)
第36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4天[VIP]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
人与人一旦有了较近的关系, 气场都趋同。
楚少是明媚张扬的,就算不讲话,也如一轮红日般, 让人忍不住靠近,天生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江少就不同了,很冷很酷的一个人, 摸不清他的具体内核是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许是跟楚少走得近, 江少略微有了些活人感。
看——江少知道回应别的二代的招呼了, 还主动约着改天组个局。
这样才是继承人该有的样态啊,有着普通人融入不了的局, 隔三岔五聚一聚。这才符合普通人想象中的天龙人世界——几个家境一般的学生互相讨论着,很是欣慰。
这是一种很怪的心理。
对江酣的各种变化, 大家称之为“穷对富的反向养成”。
“看看, 江少现在有点儿楚少的张扬气质了。”
“多像啊, 天龙人就该是这种, 要不然看小说都没代入感……”
“还是楚少更好, 走个路都这么带感,这气质这样貌, 迷死人了……”
“哈哈是啊。不过两人都是大长腿,走一起真养眼, 啧, 突然想磕……”
听到这里,身后远处的低语渐渐没了。
江酣微微扬起了眉, 余光扫了扫, 旁边的楚宗漾这一步迈了左腿,江酣迅速不经意地步子一调, 跟楚宗漾手脚同向了。
他个子高,总不小心快一点儿,只能时不时调整自己的步子。
一开始,江酣试着缩小两次跨步之间的距离,但那样一来,他就跟倒腾小碎步似的,两条长腿指使着两只脚哒哒哒,被楚宗漾说“别夹着屁股走路”……
他就改成间断性地调整出脚方向了。
跟楚宗漾越来越像。
夫夫相嘛。
楚宗漾自然也听到那些没有恶意的讨论了,他微扬起下巴,走着走着,拉开一点距离。
他身轻如燕,走路可没江酣那么重吧。
但刚拉开十厘米的距离,他又靠了回去,因为他退半步,臭江酣会立即过来两步。
他什么细微动静都躲不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察觉到他离远又靠近的动作后,江酣还不知足,往他身上挤了三厘米,手臂摆动间非要蹭着他的手臂,但这样走很奇怪,所以江酣只蹭了一下,挪开的刹那,两人手背贴了贴。
江酣倏地低下脑袋,脸颊红了红,他掀开眼皮,迅速悄咪咪往旁边看了眼。
这一眼,仿佛石头落入深潭,咚、咚。
也像一张温柔的网,气势汹涌地罩着人群中,他们两人这一小片天地。
楚宗漾呼吸微滞,轻轻吸气的一霎,胸腔里的心跳快了半拍。
“臭江酣,你要把我挤到草坪上了!”他胳膊一捣,把磁铁一样的江酣戳远了些。
江酣毫无异样,稳稳地又贴过来,甜滋滋道:“哦。”
他们昨夜有了液体的交换,肯定有着别人浅浅察觉的亲密,和相似。
“漾漾,你脚心还疼吗?”他关心道。
楚宗漾“哼”了一声,懒得回答。
他正要说些别的,忽然听到草坪里有说话的声音——【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
一遍接着一遍。
楚宗漾放慢了步子,侧过身,去看教学楼旁边的草坪,并没有人。
只有两棵小树,一棵苹果树,另一棵也是苹果树。
“能听到,怎么了?”楚宗漾忽然意识涣散似的,这么回了一句。
还没等到草坪中的下一句。江酣在旁边插嘴,低下头道:“漾漾,你说什么?”
“你刚听到我说话了吗?”楚宗漾转过脸,问。
江酣复述他的话:“能听到,怎么了?”
“能听到?那你一天到晚的‘你说什么’?!”楚宗漾抬起手,锤了一下江酣。
江酣:“……”
他捂了捂胸口,下压嘴角,“我错了漾漾。”
“哼。”楚宗漾从他怀里拿走饮料,“你去上课吧,我要在楼下玩一会儿。”
等江酣进了教学楼,楚宗漾盯着草坪,四处查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刚才的说话声了。
好奇怪。
顿时没意思了。他也进了教学楼,随便找了间教室听讲。
没听多久,从后门溜出去,进了江酣所在的教室。
他是从后门进的,江酣现在不坐后面或靠窗了,而是前几排中间。大学课堂随便坐,他个子高挡后面视线,大家不坐他后面那一溜就行。
有同学专挑他后面睡觉。
楚宗漾坐在最后一排,跟江酣隔着三排。
江酣有变化吗?
没有吧。
只不过是莫名其妙地在课堂上,站起来各国语言夹杂着,同教授做了一番知识拓展。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江酣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楚宗漾无论在哪个教室上课,才无所谓认不认识,别人小组讨论时,楚宗漾不仅要加入,还必须要当讨论结果的汇报人。
而江酣,在课堂上一贯冷着张脸,要么讨论不汇报,要么自己一组。
今天的两节课,江酣不仅跟人打成一片了,还在讨论间隙中和别人聊有什么好玩儿的娱乐。
但这样的他,怎么看怎么怪。
下午,江酣去家里公司,前期自我历练的一个小项目到收尾阶段,他要以“小江总”的身份做个总结报告。
中午一吃完饭,他就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看稿子。
不是以防纰漏,也不是脑子不好背不下来,而是——怎么说呢,从悄悄观察的角度来看,江酣有点儿紧张,他来回踱着步,时不时用纸巾擦一下掌心的汗。
下午虽说是小的项目会,但江总为了得瑟儿子,召集了全公司的人,甚至给分公司拉了线上会议,就等着江酣下午一炮打响。
这将是他正式以“小江总”的身份露面和主持一部分公司事务。
时间要到了,江酣深呼吸几口气,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又返回身,去休息室看了眼,楚宗漾还在睡觉,他这才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会议发言堪称完美。
年仅十八岁,没有一丝紧张,从容不然、老成持重地完成了这次首秀。
当然比起楚宗漾还是差一些,楚宗漾刚回家时,就遇到这样的场面,他什么都没准备就侃侃而谈了许久,他活这么久,还从没有过“畏怯”。
江酣似乎有点儿社恐。
不应该吧。楚宗漾也了解两家情况,大富大贵,培养出的孩子怎么会内向。
傍晚,小操场上,有排球比赛。
江酣是比赛主力。
一圈的阶梯上坐满了人,欢呼声阵阵,很是拥挤吵闹。
楚宗漾跟齐眠等人坐在拐角稍远的位置。
“漾漾,在看谁啊?”齐眠顺着楚宗漾的视线看了看,给他拧开了一瓶水。
楚宗漾一眼不眨,只伸出了手,接过纯净水,虽已深秋,但小操场被比赛弄得热浪滚滚,他猛灌了几口水,吞咽不及,从嘴角流出了几滴水。
还没等他抬手去抹,身边一只手捏着卫生纸过来就要擦。
楚宗漾脸一侧,躲开了,再扭回脸时,白皙精致的面庞出现一丝不悦。
“我喜欢有意思的,而不是对我有意思。”他歪了下脑袋。
捏着纸巾的男生顿时红了脸,收回手,迅速说了声:“抱歉啊漾漾。”
楚宗漾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他立即改口:“对不起楚少,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接着,他自觉挪远了些。
楚宗漾便重新看向赛场,准确来说,是赛场上的人。
齐眠超级好奇,再次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见一会儿是江酣,一会儿是另一个男生。
这是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
一个高冷,一个活泼。
活泼的那个男生是大二的,即使正在比赛,也管不住嘴,反正不是正规比赛,他一会儿跟对面这个逗两句,一会儿跟队友击个掌抱一下的。
注意到场下两道视线之后,他还专门跑过来了一趟,冲楚宗漾咧了咧嘴,“嗷”了声。
又绕着阶梯跑回了赛场。
楚宗漾始终没什么表情,将视线重新投回赛场上的人。
那个男生回去之后。
一直认真安静打球的江酣变了一副样子,也跟对面的开始互动,还跟队友交流。
这两个人,甚至还浅浅拥抱了一下。
“漾漾,你不看比赛了?等等我。”说着,齐眠快步跟了上去。
江酣打完比赛的时候,去自习室、车里还有学校对面楚家的酒店,都没找到人。楚宗漾的电话还关机了,打不通。保镖不告诉他人在哪里。
匆匆赶回两人所住的别墅时,客厅,江酣跑得一身汗,猛然愣住。
他知道楚宗漾生气了,跟开学第一天的生气程度差不多。
只开了地灯的客厅,光线暗昧,深紫色真皮沙发正中,矜贵美丽的男人长腿交叠,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支在扶手上,指关节托着下巴。
他一言不发,抬眼看着偌大客厅正中站着的人。
江酣忍不住吞咽了下,有些忐忑,往前走的脚步猛然顿住。
“漾漾,我不该吃醋。”几秒后,他垂着脑袋低声道。
打球的时候,他注意到楚宗漾看了眼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得瑟极了。然后他借着跟他友好拥抱的姿势,狠狠警告了他,让他不许在出现在楚宗漾眼前。
江酣双眼微红。
他应该让自己更优秀,更有吸引力,而不是用这种手段,赶走比他有魅力的人。
“我再也不干涉你跟别人玩儿了,漾漾对不起。”他的一滴眼泪快要下来了,拼命忍住。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早上也好好的。
都怪自己,跟瓷瓶这种死物争风吃醋就好了,干嘛这么多事。
楚宗漾并没有很生气,他只是在观察,在没有自己的情绪影响下,真实的江酣是什么样的。
他们两个离开小镇之后,楚宗漾的性格没怎么变,还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就算被当可爱小宝宝也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撒娇云云,或者冷脸的、活泼的、不懂人类世界而问出一些可笑问题的,无论哪样,他都觉得很好,也能认清自己。
非常我行我素,非常完美。
但江酣,他最近的变化……
“江酣,你知道的,我想要真实。”许久后,楚宗漾说。
终于听到楚宗漾说话的江酣大大松了口气,他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真实的我。”
真正的有魅力的自己。
这天晚上,江酣在楚宗漾睡着之后思考了许多,核心主题是如何让自己更有魅力。
第二天,他召集同学们,准备在接下来的国庆节期间搞一个有意思的活动。
是私人的局,地点到时候就在自家会所。
这还是江酣第一次邀人。虽然没这样组过局,但他一透出这个消息,照样有很多人报名。
他不是真的呆傻之人。
已经观察出来了,楚宗漾喜欢有意思的、张扬一些的、外向的。
说得直白些,就是方方面面“上得了台面的”。
因为楚宗漾本人耀眼,喜欢感受万众瞩目的快乐,也享受出风头和被追逐,那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这种,更有锋芒和人前光彩的。
这样才配得上楚宗漾。
或许,楚宗漾之所以一直对他没性/趣,就是因为他不够有同样耀眼的锋芒。
接下来几天,江酣更加积极主动,悄悄去学了舞蹈,上了语言课……从前不愿意学的东西都学了一遍,还跟潘粹恢复了一下社交。
楚宗漾短时间内有那么多朋友,他不能一个没有啊。
幸好潘粹人好,没有介意他之前做的事,还答应了国庆局的邀约。
楚宗漾这两天有自己的事情,没顾得上观察江酣的变化。
只要他别再傻子似的,跟排球比赛中的那个男生学。
当时,楚宗漾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并非对比,而是在想假如江酣是那样性格的人。
他还没想象出来呢,江酣就穿了人家的皮套,又傻又油腻。
不过那天晚上他说了之后,江酣应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楚宗漾放心地去研究草坪上的那棵树。
好几天没有好玩儿的事情了,楚宗漾全身心投入,一棵树竟然会说话?
还是他耳朵出现了异能?
大中午的,楚宗漾和江酣在学校对面自家酒店吃完饭,他趁江酣睡着,自己偷偷跑出来玩。
教学楼旁边的草坪,这个时间段除了他没旁人。
经过几天的观察,楚宗漾发现了,这棵树只跟自己说话。一旦有别人,它就静悄悄。
准确来说,是靠墙的这棵苹果树。另一棵不会说。
“小菊,我来了。”楚宗漾蹲在墙边,低声道。
小菊是苹果树的名字。并非楚宗漾起的,而是树告诉他的。
【漾漾,漾漾。】
小菊也知道楚宗漾的名字。
【漾漾,你想好了吗?可以帮我这个忙吗?拜托啦。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
小菊晃了晃枝桠,做出“拜托”的姿态。
它在这所学校,这片草坪已经二十多年了,每天都要说很多遍的【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从未有人回应过它。
除了漾漾。
漾漾不仅答应了,还跟它说了自己的名字,更加好心地每天跟它聊天。
【漾漾?】它见楚宗漾没说话,顿时有些紧张。
【那座山不会很危险啦,拜托你去一趟吧。漾漾好,漾漾是最厉害的人类。】
它极尽夸奖。
楚宗漾刚成为真正的人类没多久,听到这个夸奖很高兴。同时,他还不完全是真正的人类那样,否则,听到一棵树说话,简直要吓疯了。
比如说江酣。
江酣肯定要先把弄进医院检查一番。
楚宗漾想了想,说:“小菊,我可以帮你,但是。”
他顿住了。
小菊枝桠乱颤,高兴道:【漾漾你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真的?那你撒个尿让我看看,我想知道成了精的树怎么尿尿?”楚宗漾好奇道。
小菊:【……】
【我,我不用撒尿,也不会,只是比别的树会说话而已。】
楚宗漾“哦”了声。
小菊的请求,他不是不能答应。只不过对于人类来说,有点奇怪。
小菊请他去一座山上挖一株草。
但江酣肯定要说,没有人类会这样做。
楚宗漾思考完毕,对小菊说完“但是”后面的话。
他有两个要求:“第一,我要把你挖到我们家别墅,每天陪我玩儿,到时候山上的那一棵也来我家,你同意吗?”
【同意同意。】小菊晃了晃身子。
“第二,”楚宗漾说,“今年秋天,你们得结最甜的苹果给我吃。”
【好的漾漾,这么多年我都没结过果,今年为你结果。】
楚宗漾满意了,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捧着自己的脸,看着小菊:“你当人时候的模样,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噢,小菊?
第37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5天[VIP]
晚上, 楚宗漾罕见地没跟江酣腻在一起,他在花园里四处转悠,给小菊挑个窝。
得一个光线最好、位置最舒适的窝。
原本今天下午就要跟学校说一声, 把小菊挖回来。但小菊不愿意,只有楚宗漾去山上挖回那株草之后,它才换地方。
害怕楚宗漾骗它。
要是正常的人讲这样的条件, 楚宗漾肯定会把对方踢出自己的视线。
小菊作为一棵苹果树,会说话, 声音好听, 上辈子当人的时候又高又好看。据小菊自己的描述,浓眉大眼, 身高腿长,矫健英挺, 唇红齿白。
咦。
他便忍了它的无理要求。
他一边选位置, 一边跟园丁交待着, 要对种植苹果树进行一些事前准备。
“于森。”他把他的木讷保镖叫过来, “你会不会, 也是一棵树什么的?”
他的名字由三个“木”组成。
闻言,于森低垂着的脑袋抬起, 愣怔一瞬,道:“少爷, 我可以。”
说着, 他往前半步,站在一个微微凹陷的小坑里。一动不动。
楚宗漾没有说话, 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木棍, 举起来,跟于森隔着两米的距离, 他将木棍跟于森对比了一番。
“你去吧。”他说。
丢掉木棍后,楚宗漾抬起头,二楼书房的灯亮着,松散的窗帘后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楚宗漾想。他们两个太不同频了,每每短暂的快乐过后,就要为了跟彼此能有下一次的愉悦靠近而各自努力,比如妥协。江酣努力去拥有他喜欢的标签,他努力去发现江酣的趣点。
就像在小镇,他眼中的画面是游戏是通关,江酣却一个人跟他过起了日子。
隔着浓黑的夜,闪烁的星,满园的微灯,以及数百米的距离,两双眼睛对视了许久。
也许是夜太静谧,星星太灿烂,灯火太温馨,数百米的距离太遥远。楚宗漾的胸腔里产生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他想要江酣抱抱他。
他眨了下眼。
不到两分钟,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从别墅里飞奔而来。
“漾漾。”江酣气喘吁吁,双手一揽,把细瘦的一条人几乎揉进他的胸膛,“我们把花园改造成小镇那样吧?种满小树,然后我们玩儿捉迷藏。”
夜已经很深了,秋风有些凉,楚宗漾像被一个大火炉裹着。
他用被挤在江酣胸口的一只手挠了挠江酣的下巴。
江酣低下头。
楚宗漾抬脸亲了上去。
不远处的佣人、保镖等等,都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这个吻没有很激烈,温柔而轻缓,像一团小小的烛火,即使慢慢燃尽了,也令人安心。
亲完,楚宗漾缓缓睁开眼睛,还保持抬头的姿势。两秒后,江酣凑近亲了亲他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巴、脸颊。
彻底平复好情绪之后,楚宗漾说:“臭江酣。”
“臭宝宝。”江酣翘了下嘴角。
楚宗漾没有说话,眯着眼看他。
他将下巴扬得更高,两脚一抬,踩在江酣鞋子上,踮起脚尖,是让人闻闻的姿态。江酣两手掐着他的腰肢,埋下头,克制着自己浅浅闻了闻。
“好香的宝宝。全世界最香的漾漾。”江酣说,“我臭。”
楚宗漾重新站好,脑袋搭在江酣肩头,轻吸了一口气,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轻轻低低的,说:“江酣,花园里不要种树,我要把你种在这里,以后哪儿都不许去,不能跟着我,也不可以偷看我。”
江酣一丝卡顿都没,张口便说:“那我会哭的,漾漾。”
唔。他的下巴立刻被咬了一大口。
楚宗漾松嘴之后,舌尖随意一舔,跟江酣讲了小菊和山上那株草的事情。
此外,他决定把小菊换个位置,种到别墅后面的人工小河边吧。
听完,江酣沉默了许久。
他的反应在楚宗漾意料之中。
呆子的脑袋一定转不过来了。
楚宗漾“哼”了声道:“国庆的时候我要带人上山。你自己玩儿去吧。”
江酣侧着脑袋在玩手机。
楚宗漾静静地看着他发消息。先在一个临时群聊中发了“活动取消”,又跟潘粹说“好哥们儿,我们下次再聚吧”,潘粹回他“好哥们儿,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住得也不远,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江酣回:【是的。先不聊了,我要跟漾漾一起学习了。】
楚宗漾翘了下嘴角,捏捏江酣的耳朵。
“漾漾,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江酣塞回手机之后说。
楚宗漾不置可否,只问:“万一你刨错小草了,或者把小草刨死了怎么办?”
“那我当你的小草。”
“可我不要小草。而且,小草是小菊想要的,我要帮它完好地带回来。”
“那我不刨。挖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肯定是漾漾自己来。我在旁边保护你。”
“你保护我?你就会亲我。”楚宗漾抬起脸,用脑门磕了磕江酣的下颌。
江酣大掌一按,又跟楚宗漾接了个温柔的吻。
“江酣。”这个吻虽然轻柔,但楚宗漾仍是被亲得眼睛都泛起水意,他轻轻换着气,“把我抱起来。你的马赛克怼着我了,让它卡在我两条腿中间。”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出一个不硌到自己的办法而已。
江酣抱着人快步上了楼。
这晚,他在楚宗漾睡着之后,盯着他几乎成一字马的两条腿,看了许久。
又是新的一天,楚宗漾被刷完牙洗完脸,才醒过来,伸了伸懒腰,觉得腿有点儿酸,他慢慢回过神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酣。
“我说过的吧,你要敢偷偷自己爽,剁掉!”他很凶。
江酣微微红着脸,连连点头,“漾漾,我吃了药的。”
多么美好的新一天,但楚宗漾一起床就有不适,这让他有些不爽,表现为起床气,瞪着江酣不说话。
“我真吃药了。” 他现在早晚是最无法控制的,江酣低着头,眼皮颤了颤,“那要不,你打它一下?”
话音刚落,楚宗漾一扭身,从床头柜里拿了把红富士那么大的铁锤子。
江酣腾地从床边站起来,拔腿就跑。
楚宗漾当然是噌地跳下床,跟着追。
大早上的,佣人们正安安静静地准备晨间事务,就见两个少爷楼上楼下你追我赶起来。
三楼到一楼不仅有扶梯,还有一个很高很长的滑滑梯。
江酣在扶梯上咚咚咚。楚宗漾则出溜一下,从滑滑梯上下来。江酣赶紧钻进电梯。楚宗漾则无比英勇地抓住绳梯,噌噌噌又爬回三楼。
事情的最后,以江酣的脖子被咬一口告终。
而那把铁锤子,则被江酣藏进了库房。
楚宗漾可无所谓,他的床头柜里多的就是好东西。
眼见着又要追逐起来,江酣怕楚宗漾闹得兴奋上头,忘记饥饿感,等会儿产生新的不适,赶紧让机器人帮他们订机票,转移楚宗漾的注意力。
楚宗漾还没坐过飞机。虽然家里连私人直升机都给他买了好几架,但他回家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没顾得上玩儿太过刺激的。
那座山叫“五车山”,不在本地,得坐两个小时飞机。
江酣本想包机或者直升机,楚宗漾偏要感受一下正常人坐飞机,他还要观察呢。于是定了头等舱的票,至少坐得舒服一些。
三天后,国庆第二天,楚宗漾和江酣带着两个保镖出远门了。
上了飞机,跟楚宗漾想象得不一样。他们是尊贵的VVVIP,一进去,就被单独隔离在宽敞舒适的小空间,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
他每掀开一次小帘子,空乘就立刻弯下腰问他需要什么服务。
“大家都落座了吗?”于是他每一次都这么反问。
空乘有些纳闷,但还是每一次都热情地告知机舱情况,“X排有位男士在放行李,X排到X排还在准备就位。X排有个小宝宝哭了……”
终于,飞机起飞了。
平稳飞行一阵之后,楚宗漾开始频繁上厕所。每一次都要很久才回来。
等楚宗漾第三次去,江酣左等右等没见人,便起身跟去了,却在半路发现了楚宗漾,他正抱着一个小宝宝……?
小宝宝眼角挂着泪痕,紧紧扒着楚宗漾的脖子不松手,旁边的妈妈爸爸有些无奈,拿出很多玩具在哄。不知怎么回事,孩子看见这位过于好看的年轻男士,哭着让人家抱。
人人皆有爱美之心。哪怕是个小宝宝。
这倒如了楚宗漾的意,他一边抱着小宝宝,一边观察坐飞机的人,各式各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也因为自己和身边的人,组成自己的小小世界。
彼此之间的互动很有意思。
有三个人坐在一排,两边的略胖,中间的比较瘦。互相之间只有一个扶手,中间的那个人撑开双臂,牢牢把住扶手。靠窗的人能有舱板倚靠,外面的人也有相对富余的空间活动。
只有中间的倍感逼仄。便抢占两个扶手。但不能有任何细微的动作,手臂稍有松懈,旁边的两条手臂就顺势挤了过来。
这种情况每天在飞机上发生无数次。
别说有钱人不感兴趣,普通人也不会注意。只有楚宗漾靠在斜对面,一眼不眨。
忽然,飞机遇到气流,剧烈颠簸了几下。小宝宝嘴巴一撇,又想哭,大人们也惊得各自发出高低不同的吁声,紧紧抓着安全带。
“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紧张,本次气流颠簸属于正常现象,大家就当躺在云朵上,放松深呼吸,来一次奇妙的天空环游吧!”
这段话说完,正要出声安抚的空乘愣了。
早就有所发现,这位头等舱的客人不是普通人,莫非是哪位基层接触不到的大领导,来这趟飞机视察工作?
空乘正要上前问候,这位客人被头等舱另一位客人拽了回去。
头等舱内,楚宗漾很不高兴地瞪着江酣。
还扯掉了他给他盖的小毯子。
江酣捡起地上的小毯子,哄道:“漾漾,你说得很好,特别厉害,但是这样会影响空乘们的正常工作。”
楚宗漾不说话。
他继续哄:“你要想体验一下空乘,我们过几天去COSPLAY好不好?”
楚宗漾还是一言不发。
不过听到旁边有脚步声时,他掀开了小帘子,仰起头,“你好,刚才对不起。”
空乘微微一愣,微笑着摇了摇头,并单独告知了安全注意事项。
交流完,楚宗漾躺在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见状,江酣从小包里拿出奶瓶,泡了100毫升的奶,轻轻唤了一声,在没得到回应后,他拿着奶瓶直接塞到了楚宗漾唇边。
几秒后,楚宗漾唇缝微开,嘴唇一裹,闭着眼睛含住了奶嘴。
江酣悄悄笑了一下。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给楚宗漾喂奶了。
因为肉眼可见,楚宗漾在飞速朝着正常的成年人迈进。那么,正常的成年人类是不会做出方才那样的举动的。但楚宗漾怎么说呢,脑回路还有些非同寻常吧。
他觉得有意思了,兴奋劲儿一上来,就把控不住自己。
可飞机不是普通场所。
所以回过神来的楚宗漾,这是正在独自品味内疚和尴尬。
江酣不想让他过分感受这样不太正面的情绪,便用奶瓶安抚,稍微弱化一下楚宗漾,本来就还没有完全融入现实世界,偶尔奇怪一下没什么的。
喝完了奶,楚宗漾睁开眼睛,江酣的笑容已经没了,且表现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样子。
“漾漾,要不要吃小饼干?你刚才没吃几口饭。”江酣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是出发前他烤的,还带草莓夹心。飞机餐不好吃,楚宗漾不愿意吃。
楚宗漾点点头,捧着小饼干慢悠悠地吃。
饼干皮没味道,他吃了两片觉得没意思了,就把草莓夹心舔了,饼干给江酣吃。
“不是说快到了吗?我要吃当地特色菜。”楚宗漾说。
好吧。江酣便把小饼干收起来,给楚宗漾喂了两颗益生菌,提前防护,怕他不适应外地的饭菜,到时候吃坏了肚子。
一个多小时后,S市最有名的大饭店。
靠窗临海的大包厢,楚宗漾时隔多日,再一次被江酣喂饭。
陌生环境陌生城市,他的眼睛根本没功夫放在饭菜上,几乎一眼不眨地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他非常认真地观察着。
只有嘴巴时不时张一下,吃掉江酣喂进来的饭菜。
“啊!漾漾松嘴——”江酣突然含糊不清地大喊了起来。
他已经喂完了饭,还帮楚宗漾漱了口,楚宗漾看窗外看得入迷,嘴巴还一下接一下乖乖地张开,江酣心都要萌化了,脑袋凑过去,将自己的舌尖伸进去。
就被咬了。
楚宗漾弯了弯眼睛,还看着窗外,就不松嘴。
上下牙齿还略微收紧了些,听到“啊”声一片,他高兴极了,彻底忘了飞机上的事情。
江酣被咬得钻心疼,两手一抄,把人抱在大腿上,捏着楚宗漾的下巴,这才让他张开了嘴。
“江酣别闹了,我们快点儿上山!”楚宗漾屁股一抬,起了身。
江酣只好摆正自己的脑袋,摸了下嘴唇,跟着起身。
现在时间还早,正晌午,南方的秋天不凉,太阳还热烘烘的,他们就没穿厚衣服,轻装上阵去找那座山。
五车山,不是本地出名的山,也不高,算是没开发的小野山,在城市下面的乡村。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地方。
在山脚下看,五车山不高,很长,有点儿山脉的意思,连绵起伏,最高处有一座小亭子和一个翻开的书本大雕塑。
原来这座山若从上面看,像一本翻开的书,所以叫“五车山”,学富五车的意思。
据本地向导说,有两条路,一条路比较陡,总共三百多阶就能登顶。另外一条路虽缓,但绕来绕去很漫长,蜿蜒而上,几乎要一圈一圈走遍整座山。
楚宗漾自然要选陡峭的路。也并没有多陡,比起泰山华山之类差远了。
小菊说,那株草就在山顶小亭子的东南方向。楚宗漾让人把那株草的形态画了出来,给保镖们和向导一人一张,希望尽快找到。
“楚少,”爬到一半时,向导开口了,“我就出生在这里,从未见过这种草。”
楚宗漾一路走一路观察,手中画纸上的草不一般。更像灌木。个头有半人高,一根茎上有很多枝,叶子很小,是菱状卵形的,一枝很多叶,假如开花的话,是箭簇状的白花或紫花。
他的确没在路边看到这种草。
“先上去吧。”他说。
小菊要找的草一定也有灵性,那楚宗漾肯定能对话,他不担心。
假如遍地都是这种草,那才麻烦,他总不能每一株都去问问。
很快,一行人到了山顶。山上还是有不少游客,有的散步,有的正在野餐。毕竟一到节假日,哪怕是片秋收后的庄稼地都挤满了人。
亭子东南方向。
一株本地没有见过的草。
楚宗漾信心满满,带着人绕过亭子,进入林间小道。
由于山体较长,野生林里有很多小路,光一个东南方向就分出三条小路。
于是大家分开行动,两个保镖一起,司机和向导一起,楚宗漾跟江酣。
楚宗漾愈发迫切,便跟江酣也微微分开,江酣在路左边的灌木丛中,他在右边。
两人都静悄悄的,这是楚宗漾要求的。因为他得竖起耳朵,万一小草呼唤他了呢。
“嗯——能听到我说话吗?”
十多分钟后,楚宗漾果然听到低低的呼唤,他心里一喜,大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飞机上的宝宝太好笑了
第38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6天[VIP]
“嗯——能听到我说话吗?”
树林深处, 两人粗的巨大鸳树后面,一个白皙男人弯着腰,塌至反C状, 两只手紧紧扒着前面的树皮,脑袋和屁股都翘着。
他只穿了条裤子,也没好好穿。
正被秋阳沐浴的一些肌肤白中透红, 尤其是腰肢两侧,被身后的人掐出了红痕。
身后的人, 肤色与之相反, 巧克力色。
两个人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白(肤白的那位)眉眼有些痛苦,咬着唇, 过了会儿对后面低低说了句话。
就是这句:“嗯——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艰难地扭过脸, 很想用拳头捶小黑(巧克力色那位), 压根动弹不得。
方才的几分钟里, 他断断续续低声说了很多词汇, 比如“慢些”“停下”之类,小黑置若罔闻似的, 动静丝毫没有减小。
小白又痛又爽,又喜又怕, 担忧被人看到。
见小黑愈发上头, 小白急了,“死鬼,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究竟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动作小点!听到没有?”
“有没有人来啊?我总觉得旁边有动静, 你听到没有?”
“草!老子就不该答应你!听到没有?”
“是不是有人偷看啊?啊——停!听到没有?”
“XX,你是不是把助听器摘了?!!!!”
是的。小黑在开始没多久, 就摘了助听器。
他什么都听不到。
眼里只有白浪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
这里在山凹处,距离最近的小路也很远,而且天色有些黑了,压根不会有人,怕什么。
小黑一点儿都不担心。
小白相反,他时不时想要扭脸去捶后面的人,故而视线不像小黑似的盯着一个地方,余光乱扫间,小白总觉得侧面的灌木丛中有动静。
要是小猫小兔也就算了。
不,猫也不行。猫能看懂人类做羞羞事。
小白和小黑同居的家里就养了只白猫,只要两人发出羞羞的动静,这只白猫总会不知从哪钻出来,蹲在门边、沙发下面或者床尾观察他们。
不懂它在好奇什么。
它不是正常小猫,没法DO。
莫非是眼馋?
咳咳。眼馋也不行啊,谁让它是一只不行的小猫呢,看得人很不好意思。
小白双眼迷离,却还挣扎着四处看。若在家,他就叫小黑换个地方,或者把猫赶出去。现在荒山野岭的,还能换哪里去。
而且,也没猫吧?
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小白剧烈挣扎起来,小黑依旧“主观能动性地耳聋”中,什么也听不到,反而两手一使劲,抄着他腿弯抱了起来。
小白:……
他对着美丽壮观的鸳树,稀沥沥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脑袋往后枕了枕,眯着眼,喟叹地长吁一口气。
不得不说,荒郊野岭还不错。
再睁开眼时。
小白还保持着往后仰头的姿势,掀开眼皮后,眼珠正正对着后面的一棵树。
一米多高的树枝上。
咪的天!!!
横伸出去的粗壮枝干上,一只……呃不对,一个漂亮至惊绝的年轻男人盘腿坐在上面,圆而泛粉的眼睛一动不动,没什么表情,定定地看着树下两个人。
家里白猫成精了?
漂亮男人双手抱臂,不知是在审视,还是好奇,反正十分矜傲的模样,在等他们结束似的。
小白拼出全部力气,从小黑紧紧桎梏的掌下逃离,蹦到地上。
慌里慌张地穿衣服。
小黑也终于回神,赶紧戴上助听器,背过身,拉上了拉链。
“你们好,我来这里有点儿事。”树上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小贝吓得腿一软,被小黑扶着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你,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他整个傻掉,竟然给出了回应。
楚宗漾从树上蹦下来,上上下下将两人打量了一番。他方才听到那句声音时,原本是大步朝这边走的,后来声音断断续续,他为了能听清,放轻了脚步。
而后,就爬到了树上。
他近距离观察完,盯住小白,问:“刚才是你在叫我?”
“??”小白满脸通红,“我叫你干嘛?你谁啊?我没叫你!”
楚宗漾“哦”了声,说:“我找小花。”
“什么小花?”小白莫名其妙,怕不是遇到鬼了。
楚宗漾:“你不是小花?”
据小菊的描述,小花当人的时候,声音、外貌、体型都跟眼前这位很像。
小白疯狂摇头。
楚宗漾再次试探,“你还记得第三教学楼旁的小菊吗?”
“?”小白有点儿崩溃,什么小菊,小花……
“小菊等了你二十三年。”楚宗漾说。
还没等小白咆哮,小黑的耳朵忽然恢复了功能,阴森森道:“宝宝,小菊是谁?难道我不是你目前的唯一?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小五上位的!”
无语了。不管是人是鬼,要逃离这里。小白拔腿就跑。小黑拔腿就追。
楚宗漾在他们身后没动,只抬起下巴远眺了片刻。
他翘了下嘴角。
再去顺着小路寻找小草时,楚宗漾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抬起脸,四处看了看。
臭江酣呢。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刚才还能看见夕阳,胡乱几步的功夫,整个林子一片暗昧。
楚宗漾才不怕,微微皱起眉,竖起耳朵,他只胆小江酣会怕得哭起来。
他拿出手机,很奇怪,手机没了信号。
“江酣,你再不出来的话,我不要你了。”楚宗漾喃喃着,步子快起来。
他顺着小白和小黑的方向往回找,原先的小路不见了,再加上暮色渐深,楚宗漾有些辨不清方向。
凭印象又找了两个方位后,楚宗漾无比确定,他迷路了。
这座山有灵气。
“江酣!”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若这山正常,他现在都该随便沿着路下山了,就算穿过灌木丛都能下山。
可无论怎么跑,他的方向都莫名拐去了山深处。
“漾漾!楚宗漾!漾漾……”是江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楚宗漾循着声音的方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大步跑了过去。
咚。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胸膛相触,一声闷响。
江酣的眼睛果然红了。
“对不起漾漾,我没有看好你,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直看着你,忽然就找不到你了,电话也打不出去,谁也联系不上。”他一连串道,声音发抖。
楚宗漾踮起脚,亲了亲江酣的下巴,“好啦江酣,没事,我们一起找出去的路。”
他不再耽误时间,跟江酣手牵手一起往有亮光的地方去。
刚走两步。
噗通。
楚宗漾身子一歪,脚下原本实实在在的路,空了一块,他迅速下坠。
耳边风声阵阵,还有江酣“啊啊”的叫声。
软绵绵落在悬崖下的一块凸起巨石上时,楚宗漾迅速睁开了眼,观察所处的环境。
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刺激。
这座山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高度,以及悬崖的。此刻,他落在悬崖下的巨石上,浑身却没有痛感,往后看了看,石头伸进了山体,竟形成一个类似安全屋的躲避处。
江酣呢?
“呜呜,漾漾——”
哪里发出的声音?楚宗漾低头听了听,有趣,江酣变成他脚底下的大石头啦?
楚宗漾两手撑在石头上,上半身趴下,听了听,喊他:“江酣!”
“我在,漾漾你别动,我快撑不住……”
话音未落。咻——
楚宗漾再一次下坠。他这才知道,江酣刚才一直垫在他身子底下。
现在,江酣又变回人的模样,在他下方抱着他。
好玩儿。他们要飞去哪里。
江酣快要吓死了,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异能,只凭本能紧紧抱住楚宗漾。
五分钟后。
噗通,一声重重的闷响,他们掉进山谷里,触目所及是高高的环山。
“啊——”江酣发出一声惨叫。
楚宗漾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江酣疼得满脸通红,他咬紧牙关坐了起来,痛感更加钻心,是从左边手臂传来的。他试着活动了下,完蛋,胳膊摔骨折了。
“骨折?”楚宗漾不可置信,拿起江酣的手臂,晃了下。
“嗷嗷嗷——”杀猪一样的惨叫。
楚宗漾赶紧放开他的胳膊,看了看江酣的表情,不是装的,又看了看他们坠落的高度。
没摔死,只骨折了。
“江酣,你怎么这么脆皮?”楚宗漾拧眉看着他。
很显然,他们到了一个类似游戏的空间。楚宗漾非常适应,江酣却又成了笨蛋。
“没事,等离开这里你就好了。”他安抚道,“别哭了。”
江酣已经疼得哭不出来,他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询问:“漾漾,你有没有摔到?”
回答他的是楚宗漾站起身,原地蹦了蹦。
楚宗漾心系任务,把江酣扶起来,拖到山脚下靠着,就继续去找那株神奇的草。
这里犹如一座倒钟,底部只有别墅花园那么大,高高耸立的山体围城一圈,将两个人死死困在其中,坡面几乎呈九十度,很难攀爬上去。
楚宗漾先找草,搬开每一块小石头,扒拉每一簇草丛、灌木丛。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好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山体的一条裂缝中,出现了微弱的声音,跟小菊说的话一模一样。
楚宗漾无比惊喜,大步过去,耳朵凑近,紧张地对暗号,“小菊小花是一家?”
【小菊小花是一家!】
“你就是名为‘小花’的小草?”
【是我!是我!你是帮小菊来找我的吗?】
“是的是的。”楚宗漾将手伸进裂缝,正要采时,他停住了,“你得说一下你们的故事。”
以防搞错人。
小花立刻娓娓道来:【我们上辈子是情侣,白头偕老,很幸福,但这辈子不想再当人,所以投生成树和草。不料,小菊回到了我们当初相恋的地方,我却落到这深山老林。
我得赶紧离开这儿。这座山有灵气,我再待下去的话,会修炼成人。
我不要修炼成人,要回去找小菊。漾漾,可以帮帮我们吗?】
它一连串说完,楚宗漾已将手伸了进去。
这次没有再出现奇怪的事情。他很轻松地将小花连根拔起,原来是一株甘草。
“江酣!我们可以走了!”楚宗漾跑回来。
但江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费劲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朝他踉跄着过来。
“漾漾,下雨了,先躲躲雨吧。”他说。
楚宗漾望望晴空万里的天:“?”
江酣把衣服披到楚宗漾身上:“咱们估计一时半会走不了,你先坐这里避雨,我找柴火生点儿火。顺便给外面发射信号。”
“……”楚宗漾被扯着坐在树墩上,嘴角微微抽搐。
时间循环了?又回到他当NPC的时候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着,四处观察,山脚这一处,不知什么时候被江酣搭起一个茅草篷,像个能遮风避雨的家徒四壁的屋子。
而江酣,真的在一只手费劲地钻木取火。
楚宗漾垂下眼,靠在脚边的小花因被连根拔起,暂时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两手攀着陡峭的山体,想蹿上去。
没想到不行。
他试图起飞,失败了。
他想要把手伸进山石中,也不行。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宗漾渐渐焦躁起来。而江酣又在一边过起了日子,白天给他烤野果子吃,晚上把所有衣服搭在他身上,搂着睡觉。
“江酣,我怎么觉得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这天晚上,楚宗漾忍不住问道。
江酣微微翘起嘴角:“没什么不好啊。但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漾漾。等我胳膊好了,我就愚公移山,把这座山凿开,然后找个适合安家的地方,你每天闲着就行,我打猎养你。”
闻言,楚宗漾瞪起眼睛,“我才不要一辈子当NPC,待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挺好啊,安静温馨,与世隔绝,没有别人乱七八糟的标签,只有我们两个,又开心又自在。我小时候经常想,下辈子就要当一棵树一株草之类的,不受束缚。没想到这辈子就实现了梦想,还能跟你在一起。漾漾,我好幸福。”江酣说。
楚宗漾气极了,他再次确定,他跟江酣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同频,没有一样的大脑结构。
说不到一起去。
他,楚宗漾,绝不当普普通通的NPC,要万众瞩目!要活得有意义!
而江酣,出生就在那样好的家庭,却不想发光。
“哼!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吧!”楚宗漾紧绷下颌,站起来,第N次试图一飞而上。
“好的漾漾。假如只有一个人能离开这里,你走吧。换我来当NPC,我一辈子默默为你祈福守护,希望漾漾成为世界上最耀眼的人。”江酣的声音缥缈传来。
“当NPC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从小就跟别的少爷不一样,没有追求,不机灵,大家都说我不像个样子。什么样子呢?自然是继承人的样子。
是的。我没有那种气质。妈妈爸爸很爱我,不愿勉强我,随我的意愿成长,成长为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孩子。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评价我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说,妈妈爸爸有我这样的孩子,很没有面子,以后家里生意可怎么办呢。
我开始努力,努力成为大家眼中的我。可是,一辈子当个平静的NPC,为什么不行呢?
漾漾,你走吧,换我来当NPC。”
说着,胳膊还在骨折的江酣忽然一个大力,将楚宗漾托了起来。
他又用力一抛,很神奇,楚宗漾竟像一颗排球似的,被高高地抛上了天。
呼——风声呼啸的耳边,山谷越来越远。
楚宗漾终于离开山谷了。
他可以去尽情地响彻云霄了,而江酣,则永远地静静守着幽深的山谷。
模糊的视线中,江酣的身影越来越小了。
江酣不见了。
江酣——
“江酣!”楚宗漾大叫了一声,满脸是汗,倏地从草丛中弹起。
“漾漾?漾漾醒醒,怎么睡着了?我在,我在,做噩梦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怕,我搂着你……”
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楚宗漾窝在江酣怀里,怔怔地抬眼看着。
江酣拧开水瓶,给他喂了一口,又用湿纸巾给他擦汗。
这是怎么了?方才,他不过是听从楚宗漾的指挥,去树上摘红枣,扭脸的功夫,楚宗漾躺在了地上,起初还跟他说话,江酣便以为他是走累了,没管。
等他从树上下来,楚宗漾竟睡着了。
“江酣,下辈子我还想当人。”楚宗漾愣怔过后,忽然开口。
江酣不明所以,但从善如流道:“漾漾这么棒的人,肯定生生世世都要当人,我也会永远陪你当人的,好不好?”
几秒后,楚宗漾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身子一软,整个趴在江酣胸口,两手勾着他的肩膀说:“江酣,我刚才做了好长的梦。”
“梦见什么吓人的了?”江酣拍拍他的背。
楚宗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江酣,你下辈子可以当一棵树,但我会把你种到家里的花园中。”
“?”江酣很是奇怪,“漾漾,为什么要我当一棵树?下辈子我还当人陪你不行吗?”
闻言,楚宗漾抬起头,久久地看着江酣。
江酣顶不住视线了,低头跟他碰了碰脑门,浅浅笑道:“怎么了漾漾?”
楚宗漾摇摇头。
江酣有些担心,“还梦见什么了?跟我说说,我给你破梦。”
“怎么破?”楚宗漾问。
江酣想了想:“比如你梦见什么事,我们就永远不做什么事,那件事便影响不到我们。”
“哦。”楚宗漾只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么,你梦见什么了?”江酣一脸温柔的笑,轻轻晃着怀里的人,给楚宗漾安全感。
楚宗漾抬起眼睛,字字清晰:“后-入。”
“后-入是什么?”江酣问。一时之间没明白。
楚宗漾“哈哈”笑出声来。
江酣反应过来,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楚宗漾的后腰,“臭漾漾。”
楚宗漾挑了下眉。再次矮下身子,趴在江酣胸口,听他“砰砰砰”的心跳。
不远处,寻草无果的保镖、司机和向导呆若木鸡地站了片刻,都背过了身。
过了大概三分钟,楚宗漾用嘴唇贴着江酣的心口,闷声道:“江酣,我的确有些嫌弃傻傻的你,但我也很喜欢那样的你,以后别改变自己了。”
“……”江酣再一次发懵,他先是有点儿难过,又有些开心,最后不知该说什么。
“漾漾,我说过我会努力让你每天都开心的,”他有些着急地说,“我现在学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了,也知道该怎么玩儿,以后我陪你。你要觉得我无聊,我们就叫很多人。”
“不,”楚宗漾摇头,“你别不会玩儿非要玩,又傻又怪。”
江酣:“……”
他抿着唇,静静点了下头。
“臭江酣,我的意思是,”楚宗漾捧起他的脸,“你陪着我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愿意给我端茶倒水就端茶倒水,愿意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允许你一直看着我。”
江酣:“……”
他有点儿不懂。急切道:“那,那我还是你的唯一吗?还是说,你会试试别人?”
楚宗漾曲起手指,对着他的脑门弹了一下:“傻子。”
“我——”
“江酣你说过的,”楚宗漾无比认真道,“在我面前的你是最真实的你,最放松。我想你一直这么放松下去。”
江酣眨了下眼,大脑一片空白。
楚宗漾再一次认真道:“我想你在我面前一直这么放松下去。”
半分钟后,“werwerwer”的声音在楚宗漾耳边低沉响起。
他的肩头很快被打湿一片。
江酣第不知道几次,高兴地落泪。他知道自己有着一些呆症,从小到大,听不知道多少人背后悄悄说他,江家怎么生出这样的孩子,江家到这一代也就到头了,云云。
可是,一定要按照世俗的角色模板来过这一生么。
他就是没有大的追求,遇见楚宗漾之后,楚宗漾就是他一生唯一的最大追求。
“好啦江酣。”楚宗漾揪起他的脑袋,“以后你当NPC,我是你的专属玩家。”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人,一个不太有自我但把对方当作生命中全部意义的人。
虽然不符合主流价值,但价值不该被主流定义。
应该被自己。
楚宗漾觉得,这样就算人生态度。那么,一个本身就很优秀帅气,还有自己独特人生态度的人类,是能配得上他的。
江酣:“!!!”
“漾漾,专属玩家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他激动地端着楚宗漾站起来,忐忑。
楚宗漾勾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翘了下嘴角,“是的,臭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臭男朋友-
人类偷窥别人做那个
实则是春-梦吧
第39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7天[VIP]
返程下山, 这次没选陡阶,而是蜿蜒漫漫的那条路。
这条路上的游人就更多了,有独自赏秋的, 有三五好友一起来山中露营的,还有一家数口欢笑不断的,这一趟游山, 看来都有自己的意义。
咯吱咯吱的老旧木阶上,有两个年轻男人很是瞩目。
他们手牵着手走路。
样貌惊人的那位眉眼柔和, 下巴高抬, 漂亮的眼睛不是看远山,就是观察路边的小动物。周身一股随性而翩翩的矜贵气质, 好一个傲然美丽的青年。
身材高壮的那位则恰恰相反,露出衣袖的鼓硕肌肉彰显着他好动的性子, 不好好走路, 时不时往旁边挤一下, 只从侧面就能看见他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也长得有模有样, 竟是个傻大个——不如身边那位有气质, 有爱好品评的路人如此嘀咕。
听到窃窃低笑后,江酣红着耳根将手伸进背包, 几秒后,拆开一个黑色口罩。
他正要戴上, 楚宗漾转过脸, “戴口罩做什么?”
“我好高兴,一高兴就显得傻。”江酣诚实道, 但捏着口罩的手停下了动作。
楚宗漾挑了下眉, “我喜欢。”
“……”江酣紧抿着唇,脸色再一次慢慢变红, 只点了下头,生怕自己傻笑出声。
但下一秒。
“嘿嘿嘿……”
楚宗漾:“……”
真的好傻。
可他什么也没说,在身边极具感染力的笑声中,翘了翘嘴角。
“漾漾,我终于追到你了,你是我男朋友了嘿嘿嘿……”
“漾漾,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什么都听你的嘿嘿嘿……”
“漾漾,我好爱你啊……”
这些话从离开那片树林到现在,楚宗漾已经听了无数次。
他忍无可忍,伸出手,拍了下江酣的脑门,但旁边的笑声仅停了几秒,又开始。
然后又开始重复。
单细胞似的。
楚宗漾都没法好好观察这座山了,五车山。江酣黑曜般的眼睛炯炯有神,神采奕奕,奕奕赫赫,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
视线里的灼热气息强而有力地飘过来,一次次冲撞他的胸腔。
原本百分之八十的情绪顿时满得要一出来。
真是有生之日,早已习惯旁人注视的楚宗漾竟被此刻的江酣,看得有些脸热。
与此同时,他胸腔内出现从未有过的景况。
心脏的跳动为何一直加速。
他抓起两人相牵握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嘭嘭嘭,嘭嘭嘭……
微微愣怔过后,江酣倏地松开他们的手,腾地跳过木栏,到野草地里面野猪似的,没头没脑没有方向地冲跑了两圈,又噌地蹦回来。
手再次被紧紧抓住的瞬间,楚宗漾觉得自己胸腔里,似乎也出现了一头小野猪。
“江酣,你正常点儿。”他抬起腿,踹了下身边的傻子。
江酣立马深吸一口气,堪堪收住,“我好爱好爱好爱你,你现在能感受到吗?”
楚宗漾“嗯”了声,不是现在能感受到,还在小镇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
听到回应,江酣又咧开了嘴。
楚宗漾用力扯了下江酣的手,拉回他的神,忽然用另一只手指了下木栏下面的草地,“你看那是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好奇和探究。
因此这件事很重要。
江酣便绷紧神,跟着弯腰去看,但他刚躬了身,脸颊就被落了一个湿润甜蜜的吻。
他整个人顿时僵住,成了躬身的雕塑。
只有愈发深红的脸显示着这还是一个活物。
活物微死半分钟后。
有路人见两个人扒着木栏,也想过来看看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跃跃欲试。
楚宗漾这才用力踩了踩江酣的脚:“臭江酣!听到我说话没有?”
“……”又过了几秒,心脏慢慢从嗓子眼里归位,江酣狂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他刚要起身,忽然又猛地蹲下。
“我,我那什么了。”他红着脸,深呼吸。
楚宗漾反应了一下,嘲笑道:“你不是阈值提高了?亲一下都不带变色的。”
“又变低了。”江酣蹲在木栏边,伸出手,揪了揪草叶,不好意思地闷声道。
太阳快要落山,黄昏、夕曛、晚霞,原本属于悲壮落幕的意象,代表着一天的结束。但今天傍晚的视线中,火烧云汹汹,日落红彤彤,就连秋风都滚烫。
楚宗漾干脆盘腿坐下来,微微眯着眼睛,用心感受自己此刻的情绪。
所有探索中,他最喜欢去品味自己。
此刻的自己,好像比昨日更加饱满了一些。
不,是很多。
美学中有“借景”的艺术手法,比如几株桃树因远山更有意境,山很普通,但能为桃树毫无保留地增色,一条溪因芳草更静美,草很微渺,但能让小溪更加芬芳,他和江酣也因为彼此,更加鲜活立体,更有生命力。
很神奇,很美妙。
他愿意无保留地向江酣展示他的心跳了。
“漾漾?”
“……嗯。”
“对了,我们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那株草,再找找看吧。”
“不用了,那只是我断断续续而漫长的梦。”
“梦?”
“对。不过那株草——”
“什么?”
楚宗漾没有回答,完整的句子是“不过那株草,我已经找到了”。
具体是什么草,其实还模模糊糊,但他无比确定,他找到了。
江酣没有再问,他已经缓了过来,拉着楚宗漾的手走到一棵树下。
“漾漾,我想把这株草挖回家种起来。”他说。
楚宗漾已经在方才的思考中获得满足感,便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江酣手边的小草,很普通的一株草。
狗尾巴草。
“当我们的定情物。”江酣不太好意思地说,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子,开始挖。
“好啊。”楚宗漾翘了下嘴角,“以后它就叫江酣草。”
江酣:“……”
他抬起眼睛寻了寻,拿起小铲子,对准不远处的另一株草。
“飞燕草。祝漾漾自在高飞,我守护你。”他说。
楚宗漾接过连根的飞燕草,嘴角含笑,“加油啊,漾漾草。”
江酣呼吸一滞,心中一派怦然。
迟早要被漾漾萌得昏厥过去。
楚宗漾往后招了下手,保镖很快上前,将两个价值百万的花盆放到两位少爷的边上,又默然而立,等他们将两株不起眼的野草放进去,托起昂贵的花盆继续跟在后面。
天色渐暗,他们也下了山。
离开前,江酣忽然顿住脚步,面朝五车山,躬身,拜了三拜。
见状,楚宗漾不太乐意,“是五车山让你心想事成?难道不是我?”
“是你。”江酣直起身,立马回答,只不过——他微微脸红道,“漾漾,拜你的话,就是夫妻对拜了,那,那你现在愿意吗?”
楚宗漾:“……”
他脚一抬,上了车。
江酣溜溜地跟上。
车子平稳行驶了。
后座,楚宗漾又被灼灼的目光盯着。
他扭过脸,道:“才十八,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夫妻了?”
“……”江酣低头看了下自己,反驳道,“长齐了,你不是摸过吗?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看向了窗外。
紧接着,一声轻笑。
江酣又扭过头,强撑着脸皮,两手一抄,把身边的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面对面。
“漾漾,等我大学毕业,我们结婚好不好?”江酣双眼炯炯道。
楚宗漾盯着他对视了片刻,挪开视线,点头:“嗯。”
他扭开了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一棵棵鸳树。
忽然,他的下巴被强有力的大掌捏着,脸又转了回来,被迫再次对视。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看不见的缱绻丝绳万箭齐发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将两个人越缠越紧,一根绳动,万根线震颤。
“漾漾,你的脸也会变色了。”一句无比沙哑的话。
啪。说话的人被扇了一巴掌。
车厢内的呼吸遽然变重。
坐人大腿的那位,白皙精巧的下巴被捏得更紧,整张脸都泛着水意般,风情万种,连睫下的粉痣都染了情般魅惑。
终有人先忍不住。
“漾漾,嘴巴张开。”
“好漾漾,张开嘴巴,想不想被亲?”
“好棒啊漾漾,再张开一些……”
“对,舌尖要伸出来,怎么滴水了?真厉害啊漾漾……”
“漾漾,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甜……”
唔——楚宗漾被瞬间亲得挣扎不开,纤细的腰肢被紧紧箍着,他简直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被放开了一瞬,却忽然不足,再次生出满溢待发的感觉。楚宗漾揪着江酣的后脑勺,眼尾泛红,哼道:“江酣,亲一亲这里……”
轰。江酣全身又跟火烧了似的。
“臭江酣,别乱……”楚宗漾又哼出一句话。
江酣真是听不得这些词,他不会说,也没说过。
楚宗漾不知从哪儿学的,每一次说,都让他恨不得按着楚宗漾……
楚宗漾今天要比以往热情许多。因为他胸口终于有感觉了,酥酥麻麻,跟亲吻有着不同的灵魂要升天的爽快。
他垂下眼,忍不住观察江酣嘴里的自己。
咦?
他竟然能看到了。
他忍不住朝前挺了挺。
想把身体里的燥热借此发散出去。
“嗯——”他浑身一抖,忍不住推了下江酣的脑袋。
没有喷出什么。
楚宗漾抱着江酣的脑袋匀着气息,片刻后道:“江酣,我能看到了。”
江酣刚要继续深埋的脑袋猛地抬起:“全部?”
“只有这个。”楚宗漾低下头,抬起两根手指,自己揪了揪。
江酣:“……”
他顿时扭了脸,声音艰涩道:“漾漾你别这样,我快忍不住了。”
但楚宗漾刚探索到身体中的新奇点,充耳不闻,两只手一起,揪扯着玩。
探索状态中的楚宗漾让江酣不敢动,总觉得自己抬禽兽,便咬紧牙关,看他玩儿自己。
揪了一会儿,楚宗漾又掀开江酣的短袖,对比两人。
“江酣,我的比你的大。”他扬了下眉道。
江酣:“……”
他真的想变身禽兽野兽了。
唔。他被揪了一下,思路断掉。
楚宗漾新得了两个玩具似的,不亲了,也不抱抱了,跟江酣隔着半臂的距离,垂着脑袋,非常认真的一眼接一眼地观察。
他的就是大,好看,似乎还微微鼓起一小片。他五指并拢,捏了捏,手感不错。车子许是经过减速带了,哐当,车身微微起伏的瞬间,好像也稍稍晃荡了一下。
神奇。
而江酣,整体也不错。
江酣这里也能配得上自己。
楚宗漾很满意,两只手很忙,揉揉自己,抓抓江酣,愉悦极了。
“江酣,给你玩一下。”他挺了挺,见江酣额角都是汗。
江酣重重吞咽了一下.
呃——他毕竟才十八岁,什么都没有过,咬紧牙关,一声闷-哼后。
低头伏在了楚宗漾圆润的肩头。
“……”楚宗漾被揉得疼,又见江酣又爽,抬起手一阵狂打。
闹了一会儿,车子到酒店了。
幸好天色已黑,江酣用衣服死死挡住自己。
两人在酒店经理的引路中,快步去了顶层的豪华套房。没有继续胡闹,晚饭时间都过了,洗澡换衣服后,出去吃饭。
南方城市有着别样的风情,秋夜不凉,灯火辉煌,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楚宗漾现阶段不太喜欢有钱人该去的场所,不利于他观察周边,那种场所太空太静,人也都端着,生怕笑闹一下让身上的铜钱味儿掉一层。
但实际上,真正的大富大贵反而能融入世俗烟火。
他们走在灯火一盏接一盏的夜市中,几乎贴在一起。吃完了顶级的本地特色菜,楚宗漾对小摊上的小吃还有兴趣,江酣没有太约束,他也很喜欢这些普普通通的食物。
但是。
他差点忘了楚宗漾是狂放的猎奇选手。
“啊!漾漾你自己吃,别过来,你过来啊……”江酣连连后退。
楚宗漾端着一小盒白花花的酸辣沙虫,又白又长。
“江酣这个好吃,你先替我尝尝……”楚宗漾追上去。
江酣一边注意着楚宗漾别被人撞到,一边不断后退。他真是一眼都不想看那玩意儿。
“江酣,还有这个蚕蛹,老板也说好吃……”
“江酣,我们试一下蚂蚁蛋吧……”
“江酣,快看啊,蚂蚱长这样……”
两人你追我赶,最后在街头停了下来。
这些东西,楚宗漾自然没吃,他吃的第一口美味就是江酣给他的,那江酣都不愿意尝试的东西肯定不好吃,他就是觉得虫子还能当食物,很有意思。
楚宗漾把几个小盒子递给于森。
他跟江酣在街头的长椅上坐下来,跑了一阵,现在吹着微风,很是惬意。
“江酣,等你死了,我要把你跟蚯蚓裹在一起炸了,然后吃掉。”他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这个话题。
江酣:“……”
他沉默片刻,道:“漾漾大魔王,求你了,别吃我,我怕怕,嘤嘤嘤。”
楚宗漾“哈哈”大笑。
他脑袋一歪,搭在江酣肩头,很是满足,不再说这些怪话了。
真是奇怪。最初的时候,他跟江酣没有共同话题,总是江酣说,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但现在,无论多么无聊的事情,他都想跟江酣说,然后在江酣的反应中开怀而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人怀里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回酒店大床的,楚宗漾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睡得浑身软塌塌。
他很快精力十足地蹦下床,今天要去海各种玩儿。
从海滨乐园到动物园,从凶猛的狮子老虎到刺激的过山车、跳楼机,就没有楚宗漾不敢玩儿的。而江酣,始终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为他记录着在人间的各种欢娱。
不过从跳楼机上下来之后,脆皮鸡江酣“哇哇”吐了一地。
剩下的刺激项目,楚宗漾就没让他一起了,他攀高塔、走玻璃栈桥、攀岩、海上飞车等,什么刺激玩什么,江酣远远地给他拍照,幸好没有吓出大毛病。
但江酣的心也始终揪着,那么高的秋千,楚宗漾跟个猴子似的,轻松荡漾。
哎。老婆是个天赋怪。样样都天赋。
当然,楚宗漾又交了很多朋友。沙滩排球、篝火晚会等等,他比谁都投入,总是轻而易举地成为领导者,带着大家一起在他改变的新规则中更愉快地玩耍。
由此多了几个群聊,汇聚着他天南海北的各种非常规朋友。
是的,能跟成为他朋友的标准依旧是,长得不错和有意思。
江酣已经不再瞎吃醋,但他总能在楚宗漾跟人热火朝天的时候,幽幽出现,不是拿出一瓶防晒霜给楚宗漾抹脸、抹胳膊,就是给他喂一些好吃的小甜点。
这些没有引起楚宗漾的反感,因为他对自己的皮肤和嘴巴很重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玩了整整三天一夜后,楚宗漾的精力终于被耗尽,也就是江酣体格健硕,否则就跟家里养了一个高精力小比格似的,一般人没法时时全身心投入地陪伴。
楚宗漾睡了将近20个小时,再次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忽然,两条胳膊卡顿似的慢慢收回,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睡裤。
连肚兜的下摆,都湿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删除一半,真的无语,改了近百次,最后忍无可忍投诉了审核,审核被罚了,终于审核通过
气乐,光吃早饭的桥段被判违规十来次
(不过其余被删的,我没添加回来,来来回回修改几十次,累了,我怕稍一动弹,又得无数次修改)
第40章 跟踪人类玩家的第18天[VIP]
天才刚亮。距离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早。
楚宗漾一骨碌从江酣身边爬起来, 坐下,垂着脑袋,惊喜又好奇地观察自己。
他能看到全部的真正的自己了。
楚宗漾很满意。
他轻轻吸了口气, 眼底是遮不住的兴奋,指尖一挑,抹到江酣唇缝。
要跟江酣分享他的快乐。
而且, 江酣嘴馋。
似有胜过往日芬芳的气息扑鼻,昨夜睡得晚, 还在睡梦中的江酣高挺的鼻梁翕动, 轻嗅一口后,他又深吸两口气, 下意识舔了下嘴唇。
好甜。超级甜。
他舌尖一卷,吞了进去, 再探出来, 又是一口。
但第三次品味时, 没了。
江酣急迫地睁开了眼睛。
美好晨景映入眼帘的一刹, 江酣的体温也在迅速攀升, 烫得身边人稍微避了下小腿。
他紧追着贴上去。
身边,楚宗漾像一只长尾巴的猫, 大开的两条腿微曲,垂目盯着中间活动的“尾巴”。
好漂亮。
江酣一直都能看见, 也看过几次, 但今天,它有着非同以往的鲜亮与妩媚。
“漾漾, 你能看见了?”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楚宗漾轻轻“嗯”了声, 注意力还在自己这里,不亦乐乎。
但他无论怎么弄, 都到不了梦中那样。
一时不得要领。
“要不要我帮你?”江酣吞咽了一下。
楚宗漾抬起脸,旁边一双眼睛露出精光,他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身子一抬,跨了上去。
开始观察、对比。
大早上的,窗外秋风阵阵,套房二楼大卧室却热流滚滚。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衣服,一个黑色丝绸衬衣,一个红色肚兜。
江酣扭着脸,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生怕床头柜里的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楚宗漾手中。
楚宗漾往前稍挪了下,低头看了片刻,眉头微微拧起,一把拍开江酣的爪子,开始对比。
片刻后,他视线微冷。
江酣的脑子已经快成浆糊,“漾漾你不是看小说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楚宗漾倏地抬了起来,深深深蹲,勾着脑袋去看。
江酣:“……”
轰。他又快着了。
“后面还是模糊。”楚宗漾说完,重新坐了下来。
江酣:“哦。”
楚宗漾没再说什么,继续观察。
自从打了针后。
自从看过一些过分的小说后。
他觉得可怕,江酣的“针”好夸张。
他会被戳晕吧。
可是梦里,他不仅没晕……
“漾漾,你——梦到什么了啊?”江酣试探着问。
闻言,楚宗漾趴了下来,两个人贴在一起,同时换了口气,都没动。
江酣又问了一遍。
啪。楚宗漾抬手拍了一下。
江酣咧了下嘴角,抓住他的手亲了亲,“快说啊宝宝,梦见什么了?”
“你坏。你打我。”楚宗漾侧脸贴着江酣的胸口,说。
江酣瞬间呼吸加速,他试探着抬起手,啪,轻轻一下。
“嗯——”楚宗漾眯了眼睛,呼吸凌乱,稍微缓过之后,嘴巴一张,啃了江酣一口。
江酣微醺起来。
“漾漾,还梦见什么了?别自己回味,乖,跟我说说。”他声音飘忽,追着问。贴在自己胸口的一只耳朵和侧脸,温度跟他是一样的。
楚宗漾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梦里,他们就是现在这样,他被拍了两巴掌之后,两个人就紧紧搂在一起。
……
“漾漾?”江酣唤道。
楚宗漾伸出湿漉漉的舌尖,舔了一口后,无比清晰地吐出“豹”和“吵”两个字。
两人紧紧相贴,几乎糅杂在一起。
“江酣,我要……”他眯着眼,两条腿凭借本能地划动了下。
“漾漾,我教你好不好?”江酣啜着他耳尖道。
楚宗漾哆嗦了下,色厉内荏,“谁要你教?我可是有过全套的!”
江酣抿紧唇,忍笑道:“跟谁?”
“臭狗。”
“哦。”
“所以你一个没经验的,凭什么教我。”楚宗漾捏了捏江酣的脸。
江酣依旧忍着笑意,说:“好,漾漾最厉害了,那给我看好不好?”
“对,漾漾好棒……”
“真乖,我的好哥哥……”
“漾漾,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江酣屯完之后,抱着人下了床。
时间已经不早了,早饭是被送上来的,各种精致小点,他们最后冲洗完,都没什么话了,出来后就埋头大吃。
全部光盘,而且楚宗漾一口没剩,都吃了,但吃完还想吃。
这应该是兴奋过头了。江酣没立即再叫餐,伸出手,“漾漾,你饱了。”
楚宗漾皱起眉,不高兴,“江酣,我的肚子我做主。”
“……”江酣没办法,打电话又叫一些,等餐的过程中,他给楚宗漾一颗棒棒糖。
果然,等餐来了之后,楚宗漾不想吃了。
刚才是吃太快了。
“今天还要出去吗?”江酣问。
已经半上午了,两人在一楼餐厅吃完饭,上了三楼,在阳台上看外面风景。楚宗漾懒洋洋地收回视线,想了想:“江酣,我想看电影。”
“电影?爱情片行吗?”江酣准备去影音室。
“动作片。”楚宗漾说。
“……”江酣非常能理解楚宗漾的心思,一开了闸,满脑子就是这个事了。
楚宗漾也应该能理解他了,每天深夜都受一番折磨才能睡。
酒店套房影音室自然没那种片子。
江酣拿出笔记本,临时下载了一部。
等待过程中,楚宗漾问:“你以前没看过?”
“没。只听过广播剧。”江酣诚实道,“遇见你之前,没有那种兴趣,广播剧也是无意间听到的。”
楚宗漾眉梢一挑:“哦。”
江酣笑了下,他懂楚宗漾的心理。假如他之前什么都看过,还自己爽过很多次,楚宗漾会觉得不平衡。
“江酣,你就等着专门被我吃,对吧?”楚宗漾凑过去舔了舔。
“对,我什么都是你的。”说完,江酣抬手一按,吻了上去。
又是一个热吻。
吻完,江酣笑着刮刮他的鼻子,“漾漾大流氓。”
楚宗漾靠在江酣怀里,“是啊,是啊。”
江酣:“……”
他没话说了,从口袋里摸了摸,吞了两颗药。
画面开始播放。
结合小说。
结合梦境。
结合眼下衣物不多的他们两个。
还没结束,江酣受不住了,抬手捂住楚宗漾的眼睛:“漾漾,别看他们了,以后你想我怎么样,我都做给你看,好不好?”
楚宗漾在他指缝里依旧瞪大眼睛。
咻——荧幕被关掉了。
楚宗漾一把扯开江酣的手,“臭江酣,你皮痒了?”
江酣垂着眼,没说话,抓起楚宗漾的手,让他打自己。
……
不知不觉该吃中午饭了。吃完,午睡,起床后又胡闹……
等他们离开酒店出去转转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楚宗漾不再玩儿各种刺激的,只不过从车上下来,腿就软了一下。他耳根微红,却一把拂开保镖下意识搀扶的手,昂首挺胸,阔步朝前。
“漾漾!”江酣在身后喊他,“我们要去的地方,在那边。”
楚宗漾:“……”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江酣走去,及至跟前,抬起手,啪,拍到江酣咧着的嘴角上。
五分钟后,漂亮干净的猫咪公园。
楚宗漾盘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怀里抱了五只小猫。他已经抱不下了,但还有小奶猫“喵喵喵”叫着,抬起爪子,往他身上爬。
羡煞旁人。
猫这种动物矜傲得很,即使在这种地方要被人撸,也是它挑客人,不是客人挑它。
公园里最为高傲的布偶,刚还冲客人甩脸子,扭头就夹着嗓子蹦到楚宗漾怀里。
“喵——”楚宗漾学它叫。
不料,布偶圆起眼睛,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竟眯了眯眼,冲楚宗漾高高扬起下巴。
要亲亲。
楚宗漾顿时笑开,撅起嘴,跟布偶隔空“mua”了一下。
江酣看得好笑,给人和猫留下了许多照片。
“漾漾,我们买只猫回去养吧?”他问。
楚宗漾干脆摇头,“不要。妈妈对动物毛发过敏。”
即使他们现在不住在一起,楚宗漾也不要,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要回家抱抱妈妈,假如养猫的话,身上肯定会或多或少有毛发。
“江酣,你看它们两个。”楚宗漾被两只摞在一起的猫吸引了注意力。
猫咪公园的猫都做过绝育的。
但这两只估计绝育之前的记忆还在。
楚宗漾看了一会儿,很温柔地将它们分开,挨个安抚一番,两只猫平静下来了。
但他一起身。
僵住的瞬间,江酣脱下自己的外套,忍着笑,侧着系在了楚宗漾腰间。
楚宗漾今天出来穿的白色裤子。
他看着江酣给他系衣服,沉默许久,用手抠了抠腰间外套的扣子,出声道:“好尴尬啊。”
噗嗤。江酣笑出了声,又立刻绷着脸忍住。
“没关系的漾漾,这很正常。”江酣安抚道。估计是初感人类爽快,刺激太过。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行程,楚宗漾随便就能起。
带得江酣也给自己系了衣服。
哎,干脆回酒店吧。
楚宗漾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快删完了,很多内容真的一点点都没,我真的不懂了——“他抬腿踹了江酣一脚,溢出一丝坏笑。”“在楚宗漾腹部来回摸了摸”这样的内容有什么问题
还有一段吃早饭的,就是正常吃早饭啊!
评评理,以下这段怎么了,改无数次了!!!-
洗完,楚宗漾要被江酣抱出浴缸的时候,他突然抬腿踹了江酣一脚,溢出一丝坏笑。
不一会儿。
“哈哈哈……”楚宗漾放声大笑起来。
江酣抬手抹了把脸,看着还在高兴的人,也咧开了嘴。
时间已经不早了,早饭是被送上来的,各种精致小点,他们最后冲洗完,都没什么话了,出来后就埋头大吃。
全部光盘,而且楚宗漾一口没剩,都吃了,但吃完还想吃。
这应该是兴奋过头了。江酣没立即再叫餐,伸出手,“漾漾,你饱了。”
楚宗漾皱起眉,不高兴,“江酣,我的肚子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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