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商楹的视线发烫，出口的话也裹挟着同样的温度：“你太可爱了，好想睡你。”
……
转眼间，工作日又悄然而至。
商楹脚步有些发虚地进了公司，第一件事不再是给小多肉喷水，而是为自己接了杯咖啡。
还好跟女朋友恩爱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状态，一场场会议过后，她立刻沉下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不允许自己在专业的事情上犯错。
忙到12点，她从紧绷状态里抽离，抬手轻揉酸胀的眉心。
一旁的盛寻也累得叹气：“我现在的生活小目标就是盼着端午节放假。”她这回问起来，“小楹，你们小情侣这次端午节就待在海城了吧？”
“放心，寻姐，你在兜里跳的钱我们会让你花掉的。”
盛寻：“终于！”
她撑着桌面站起来：“不过现在该去吃午饭了，走吧。”
“好。”商楹应了声，摸过手机，点开微信。
画室的装修进度往前赶了一截，楼照影依旧给她分享着现场的照片。
还说：【今天画了一幅画。】
【看看。】
【我带回家了，回家看。】
下班回到家，商楹便一眼看见楼照影说的那幅画。
画的是她们五年后在昆城蓝花楹街道那天。
暖光漫洒，蓝紫色花瓣簌簌飘落，她端着一杯咖啡在和楼照影打电话。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身影。
而是清晰的她。
第127章 酒
【美味至极。】
三天端午假期很快来临，小情侣终于吃上盛寻请的豪华大餐。
饭后时间尚早，才八点钟，盛寻提议不如去清吧坐一会儿，糯糯现在在训练营备赛，手机都由带队老师统一管理，不怎么能联系到，她待在家也没多少意思。
商楹和楼照影欣然同意，半小时后，三人在小北的那家清吧的一楼落座。
正值假期，海城游人如织，清吧的生意比她们上次来的时候好上不少，还好小北提前为她们预留了位置。
但商楹即将动身去京城出差，为一场全球性神经科会议担任现场同传，这两天她要保证清醒，这会儿没有喝酒的念头，还是只点了杯鲜榨的青柠汁，盛寻和楼照影各点了鸡尾酒。
桌上摆着精致果盘，周遭是各种各样的谈笑声，她们也加入到闲聊的队伍。
盛寻咂了口眼前的酒，微微眯起眼：“有点烈。”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楼照影，顺势问起来：“小影你的酒量怎么样？”
“和小楹差不多。”楼照影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在朋友面前，她也会跟着喊“小楹”，不论是小瓦还是小楹，她觉得都跟自己很般配。
盛寻了然，笑着直言：“那就是不怎么样。”她回忆起来，“我第一次带小楹来这里喝酒的时候，她那天晚上喝了三杯吧？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商楹被青柠汁酸得往嘴里叉了块西瓜，听着这话，她咽下果肉，慢悠悠开口：“寻姐，那三杯酒的度数都挺高的。”
“那倒也是，大部分人都这个酒量。”
盛寻说完托着腮，她的目光在这对恋人脸上扫过：“不过小楹酒品很好，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除了会流着泪喊两个名字，一个是小璇，一个是小砖。
只是这话她不准备说出来，因为她不确定这两个名字和楼照影有没有关系。
楼照影闻言，轻轻一笑：“她以前喝多了会咬我。”
“……”商楹侧过脑袋，轻哼了一声，“我现在还嫌咬轻了。”
“再说了，后来你不也咬回来了吗？”
这话落入耳里，盛寻兴致勃勃，连忙追着问：“咬哪里啊？我一个成年人能听吗？”
商楹一本正经地回答：“让你失望了，寻姐，咬的是锁骨这样的地方。”
盛寻摆手：“搞这么纯爱。”
纯爱吗？楼照影和商楹对上视线，随后笑眯眯地咬着吸管小口啜饮，不知不觉间，她这杯酒已经有一半到了她的肚子里。
盛寻的酒量显然比她们好上许多，没一会儿又点了几杯送上来。
鉴于楼照影和商楹的酒量不相上下，她顺手推了两杯到楼照影面前：“这两杯是店里很好喝的两款，小影，你试试。”
“谢谢寻姐。”
小北这时候派人送来两盒糖果，一酸一甜区分开来。
“寻姐，你和小影玩猜糖游戏吗？”商楹各取了几颗出来拢在掌心，打乱。
她勾起唇角，兀自说着规则：“自己不能用表情暴露自己吃到什么味道的，如果对方猜错了，就由吃糖的人随机选一颗糖，猜对了，就由猜糖的人随机选一颗糖，都猜对了，惩罚抵消，都猜错了，为对方选第二轮的。”
盛寻：“……？”
她指着青柠糖果盒：“这玩意儿能把人酸死，谁能控制住表情！”
“但你吃到水蜜桃味的也可以装作很酸的样子。”
“小影，你之前吃过这两颗糖吗？”盛寻抬眼看向楼照影，“要是没吃过的话，我建议你先尝尝一颗青柠味的，再决定玩不玩。”
有点酒意上脑，楼照影说：“吃过，我玩。”
人都这样干脆了，盛寻也答应：“行，玩就玩，不就是酸不拉几的糖吗！我扛得住！”
她转而又问起来：“小楹你玩吗？”
“我当裁判呢。”
“哈哈哈坑女朋友是吧。”
楼照影唇角微扬：“不是坑，我甘之如饴。”
“哎哟，你们比桌上水蜜桃味的糖甜多了。”
游戏很快开始，楼照影和盛寻从打乱的包装一模一样的糖果里，各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柔光打在她们脸上，两人皆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对方，再指着桌上的糖盒示意这是自己猜的答案。
“确定吗？”商楹确认着。
两人点点头。
“好的，你们现在可以公布答案了。”
只见两人都连忙扯过纸巾将糖果吐在里面，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被酸得用酒来消除酸意。
好在这一轮猜对了，惩罚抵消。
但后面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不止吃到的是青柠糖，惩罚的糖也基本上都是，而这样一来，桌上那两杯酒已经不能让楼照影止住酸意，她额外多喝了一杯。
等她喝完四杯酒，意识渐渐飘远，游戏到此结束。
还好她们今晚待的是一楼，不需要下楼梯，商楹跟小北说了声结账的事情，便搂着她往外走。
盛寻酒量的确很好，站那看不太出来她其实喝了好几杯。
她走在两人身侧，长吁一口气：“回去可以好好睡一觉，哎，好想糯糯啊，小孩长这么大跟我分开这么久的时间不多。”
楼照影脚步有些虚浮，她的耳朵自动捕捉到“分开”这个词，迷迷糊糊地嘟囔：“分开……”
“我不要和小瓦分开。”
“小瓦是你吗？小楹。”盛寻听着这个称呼，不由得问。
商楹轻轻点头：“是我。”
“那看来小砖就是小影了。”盛寻还是把这个藏在醉话里的人名说了出来。
晚风有些燥热，商楹微微一怔：“寻姐怎么知道小砖这个名字的。”
“你第一次喝多了酒的那晚就在喊。”
……
商楹先将盛寻送回住处，自己再开车载着楼照影回到光曜公馆。
明天也是假期，她没有那么着急着为酒劲更上头的楼照影洗漱，先将楼照影安置在沙发上坐着。
楼照影记得盛寻的话，她双眼迷蒙地看着商楹，问：“商楹……你喝多了酒会喊我啊……”
她低低笑起来：“过去五年我喝酒的时候也会这样，我会特别、特别想念你。”她笑着笑着眼眶又湿润了，“但是每一次醒来，你都不在我的身边，我过生日许的愿根本就没有用。”
商楹虚虚跪坐在她的大腿上，为她别了别耳侧的头发，温柔且笃定地道：“有用的，以后你的每一年生日，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和你分开了。”
“真的吗？”
楼照影仰着脸，立式台灯的光亮照在她泛着薄红的脸上，眼底藏着些许的不安：“可是你快要去京城出差了，我们又要分开了……”
这场大型会议为期三天，商楹到时候会忙得脚不沾地。
再算上出发和返程，这意味着她们要分开将近五天。
商楹俯下身，额头抵着楼照影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小砖，你想到和我分开就难受吗？”
“嗯……”
楼照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她紧紧搂着商楹的腰，鼻音加重：“想到要和你分开心就好痛。”当年亲眼看着商楹离开的背影，这道伤口没有那样快就治愈。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商楹用嘴唇轻轻吻去那些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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