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两人又吵架了,而且余组长还被老大欺负的够呛,不然脸色不会这么差,好像随时会晕……诶?!


    “余组长,你没事儿吧?!”


    余萸神情恍惚的往后倒去,脸上的雨水流尽后,滚落的就是豆大的泪珠了。


    “没事。”


    她双眼无神,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声音沙哑至极,喉咙里似是含了一把沙子。


    这叫没事?楚禾大为震惊,把伞柄往脖子里一夹,抱起人就往楼下冲。


    虽然她是老大忠实的拥趸,但这事她是真的无法苟同,余组长除了为人冷傲,工作过了吹毛求疵之外,没有其他缺点,就算看不惯也不能把人欺负成这样啊。


    回去一定要批……好好说说她。


    “楚禾,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


    余萸僵着脖子跟楚禾保持距离,本想拒绝的,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尽量减少肢体接触。


    “是老……我自己来的,我见你一直没回来,就想着给你送把伞。”


    话到嘴边楚禾硬是拐了个弯,没把老大供出去,她俩刚干完架,现在提起老大无疑是在余组长的伤口上撒盐,还是不给她添堵。


    “这样啊,谢谢你关心我。”


    余萸说完就垂下了眼睛,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双丹凤眼显得湿润粉嫩,娇艳如被雨水浇灌后的海棠花。


    面无表情地呆了一会儿,她忽然自嘲一笑,好看的眸子又泛起水雾,让她整个人显得朦胧影绰,似是随时就会化作一阵风散去。


    根本不可能是颜朝让她上来的,不然她就不会说出要分开的话了。


    事到如今,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余萸反复质问自己,得到的只有锥心的痛。


    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就好像这28年积压的疲惫一股脑向她袭来,根本无力招架。


    余萸看着有点熟悉的黑色伞柄,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禾也是一身牛劲,很快就下了顶楼坐上电梯,把人搬到了办公室。


    “余组长晕过去了,怎么办?”


    她径直走到颜朝面前,一脸不知所措地问。


    颜朝蹭的一下站起来,把人从她手里接过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毯子盖住。


    “我送她去医院,帮我跟总监请假。”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看得楚禾目瞪狗呆。


    好像还挺关心的,那为什么要把人弄成这样?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大概不是关心,而是不想让总监发现自己做的事才这么积极。


    楚禾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禁有些焦虑。老大你到底对余组长干了什么,搞不好会成为<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霸凌啊!


    颜朝挂了急诊,余萸被拉去检查的时候,她焦急的在外面踱步没有,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没有一件事是清晰的。


    这贼老天也是搞笑,上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就暴雨如注,要是知道会下暴雨,她就不会在楼顶说那种话了。


    可是余萸为什么不下来呢,说分开对她打击很大吗?


    是觉得不甘心还是舍不得?


    大概率是前者,毕竟自己作为炮。友来说,除了有点不知餍足,其他方面的表现可以打九十分,她觉得可惜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索求无度这一点,虽说每次余萸都累昏过去,但她其实很享受,她比看起来更追求身体上的愉悦。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工具,感到些许遗憾,仅此而已。


    检查做得很快,护士出来的时候余萸已经挂上水了。


    她还在昏迷之中,眉头微皱着,看起来并不安稳。


    颜朝正要伸手去抚她的眉心,手机就响了,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接起之后问:“怎么了?”


    “有位自称是余组长妹妹的女士来找她,我跟她说余组长生病住院了,她让我告诉她余组长在哪个医院,因为余组长没有拿手机,她没办法联系。”


    颜朝一下子就想到这个“妹妹”是谁了,她沉默几秒说:“在市三院,你也来一趟,把余萸的手机拿上。”


    楚禾懵了,问:“我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呢,不能让余组长的妹妹帮忙拿吗?”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你忘了余组长收留你的恩情了?”


    颜朝不耐地说完,又循循善诱,直接拿捏楚禾。


    “知道了,我来。”楚禾无奈地叹口气,拿起余萸的手机往外走。


    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一个手机还扯上报恩那一套了,一夜收留终身被牵制,惨啊!


    不出颜朝所料,余萸的“妹妹”就是那个女孩,她穿着一身紫色,很有韵味。


    女孩看到她两眼放光,跑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哇塞,你真的好高,超过一米八了吧?”


    颜朝垂眸看着她,不语。


    “我是余萸的妹妹,我叫挽月,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声音清甜,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情敌,但颜朝也没办法跟她做朋友,她抬眼看向楚禾,说:“把手机放下就走吧,余组长有她妹妹照顾,应该用不着我们了。”


    楚禾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双手揣兜等着颜朝一起走,没想到颜朝刚往前一步就被挽月挡住了。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你哎。”女孩眉眼弯弯,瞳仁清润纯净,像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还是说……”她故意靠近颜朝,踮起脚仰头,“你对余萸有什么想法,所以才容不下我这个‘妹妹’?”


    颜朝吓得赶忙后退,腿磕到床边发出很大的声响。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什么的话我走了。”


    颜朝白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女孩嗤嗤地笑起来,意味不明地说:“余萸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呢?你对她就没有点同事之外的……emmm,该怎么说呢,你应该懂吧?”


    “不懂,请你不要用自己的思想随意揣测别人,这样很不礼貌。我跟余萸只是同事,没有你所谓的那些污七糟八,你大可放心。”


    “只是同事?”


    夏挽月又问,四个字都是重音,听得颜朝十分不爽。


    在她看来这就是嫉妒心作祟的小女孩,如果自己不给一个确定的答案的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想再当这对情侣play中的一环了。


    “对,只是同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也不会有工作之外的牵扯,满意了吧?”


    颜朝一口气说完感觉心口憋闷,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


    楚禾看看床上眼皮微动的余萸,说了声“余组长你好好休息”赶紧追了出去。


    夏挽月眼眸流转,露出轻蔑和不屑,再用戏谑的语气对余萸说:“人都走了还装?”


    余萸缓缓睁开眼睛,被白炽灯刺的偏了一下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夏挽月脸上,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憎恶。


    “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帮你试探出了她的心意,你不该感谢我吗?”夏挽月随意地坐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过还真是你说的那样,你们确实是同事关系,哈哈哈。”


    听着她刺耳的笑声,余萸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她转头不看夏挽月,沉声道:“出去。”


    “哇,有你这么对恩人的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早点知道她的心思,你就不用辛苦单恋,这不是好事吗?”


    夏挽月洋洋自得,丝毫没有察觉到余萸的愤怒和难堪。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滚啊!”


    余萸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了伤的猎豹。


    她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僵硬神经紧绷,猩红的双眸晦暗冷锐,仿佛凝着经年不化的坚冰。


    夏挽月“啧”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裙子,露出无辜的笑容:“那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故意说:“对了。要是姐姐觉得寂寞的话就跟我说,我认识很多漂亮孩子,她们肯定很乐意给你这种优质女性当狗。”


    余萸拿起柜子上的手机扔出去,声嘶力竭地大喊:“滚!”


    夏挽月谑笑着关上门,手机“啪”的摔到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


    头顶的灯变成了闪烁的光,余萸用手背遮住双眼,使劲咬着下唇克制情绪,嘴巴都咬烂了还是没忍住鼻间的酸涩。


    好累,想就这样消失在世界上,反正也没人会关心她,说不定没了她大家会过得更好。


    头痛欲裂,连睡觉都变成了奢侈。


    到了晚上更难熬,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无比的孤寂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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