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求主母疼我TXT > 第45页
    她记下这事,想着回头跟主母提一嘴,能不能用马车每日接送苏柔,这份银钱可以从她月钱裏扣。


    毕竟小雪之后只会一天冷过一天,天色黑的一天早过一天。


    苏柔是她的老师,虽说主母那裏已经跟苏柔谈过条件,但属于她这个学生该表示的孝敬还是要表示的。


    钱还没花出去呢,李月儿光是盘算着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已经穷到要流眼泪了。


    她不是心疼给苏柔花钱,她是心疼自己不仅此时穷的分文没有,往后几个月说不定也月钱全无。


    用马车要出钱,马夫就算用的是木哥,也得给银子,就算是亲哥也不能让他大冷天白跑这么两趟吧。


    苏柔提醒,“收心,算账。”


    李月儿不敢再走神,放下手炉,专心拨起算盘。


    冬日天黑的早,原本的散学时间是酉时,奈何那时天都要黑了,苏柔便减少两人中午小憩的时间,改成申时中散学。


    今日她早上来晚了,便想着加时辰,最晚酉时中再回去,李月儿好学的紧,对她的安排也没什么意见。


    谁知刚过申时,藤黄才吩咐丫鬟们点灯,寿鹤堂老太太身边的妈妈就来了。


    妈妈笑呵呵的站在正堂门外,朝苏柔点头,眼睛却是看向李月儿,“李姨娘可忙完了,老太太说您这边要是没事的话,请您过去喝茶说话。”


    她说得是“请”,但态度却不容任何人拒绝,包括想要加课的苏柔。


    苏柔皱眉抿唇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瞧不懂她脸上的神色,分不清苏柔是不喜老太太那边打乱她的计划还是担心她突然被老太太叫走。


    但她没傻到就这么过去,而是朝藤黄眨巴两下眼睛,示意要是自己回来晚了,让藤黄速去搬主母来救她。


    李月儿磨蹭的时候,苏柔也整理好东西,两人一同出的院子。


    中院圆门外,时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安静的撑着把深青色大伞站在那裏,目光依旧平静的落在苏柔身上。


    李月儿看向苏柔。


    苏柔却是一反常态,直接越过时仪朝前走,没瞧见这个人似的,连箱子都不让他提了。


    时仪跟李月儿点头见礼,然后快步追上去。


    今天古怪的事情可太多了,先是苏柔时仪,再是老太太找她。


    前者不好理解,但后者在想什么,李月儿多少能猜个大概。


    她深呼吸,挺胸抬头进了寿鹤堂,心底不停重复主母曾对她说过的话: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只是我的人。”


    所以,她现在谁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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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我俩病情相投![竖耳兔头]


    藤黄:你俩其实是xy相投[黄心]黄的一样[狗头]


    第40章 当妾的本就该伺候老爷跟主母。


    上次曲容为让郑家打草惊蛇利用徐新梅的时候,老太太就注意到站在徐新梅身旁的李月儿了。


    那时只觉得她气质文静温婉,当是她孙儿的心头好。


    直到她询问李月儿玉簪从哪裏得到,引得曲容站出来的那一刻,老太太才恍然发现李月儿足够的肤白貌美,是男女都会喜欢的杨柳身姿。


    如果上回只是简单怀疑,那昨日连同今日的事情,便坐实了她的猜测。


    老年人晚饭都吃的早,这样饭后还有时间走动消食。


    这不,天色刚黑下人就摆好了饭菜,搀扶着老太太坐在主位上。


    打磨光滑的凤头拐杖就靠在桌边,是抬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李月儿到的时候,老太太刚用温热巾帕擦了手准备用饭。


    妈妈引路,先进来,朝老太太福礼,“李姨娘到了。”


    猛地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李月儿都没反应过来,毕竟在松兰堂那边,由丹砂藤黄带着,所有丫鬟们都笑盈盈称她为“月儿姑娘”,而不是以姓氏叫她为“姨娘”。


    李月儿垂眼本分的跟在妈妈身后,让人挑不出错的同老太太屈膝行礼,“奴婢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闻言眼皮都没掀开,只捏着勺柄舀粥浅浅抿了一口,皱眉轻嘆,“这粥不行。”


    丫鬟立马请罪,上前要给她端下去再换一碗。


    老太太抬手拦住的同时,这才抬眼看向仍保持着屈膝动作的李月儿,意味深长,“凑合着也能喝上一两口。”


    老太太没明说起身,李月儿就不能起。


    虽说她的身契在主母手裏,可老太太作为曲家的老主子,打罚她的权力还是有的,李月儿不会头硬嚣张到拿自身皮肉开玩笑,只要是能忍的,她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等李月儿屈膝到身形发抖就要站不稳的时候,老太太像是才察觉到她在福礼,佯装发怒的斥责妈妈,“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李姨娘在福礼,你也瞧不见吗?你个老东西越发没用了,怎么都不提醒我。”


    妈妈连忙笑着赔罪,“都是天色太暗,怪老奴没瞧见。”


    老太太,“多点几盏灯,没必要省这个油钱。”


    顺势叫起李月儿,“站着回话吧。”


    李月儿膝盖是不疼了,但这么半蹲了小半天小腿发酸的同时,膝盖也跟着隐隐不适。


    她温顺没怨言的应了声,“谢过老太太。”


    “叫李月儿是吧?”老太太放下手裏汤勺,巾帕擦嘴,双手虚攥搭在桌面上,这是多年强势姿态养出来的习惯性动作。


    她掀开褶皱满满的眼皮看过来。


    跟付大夫的温和不同,老太太脸瘦颧骨高,老了非但没有慈祥和气面向,反而更显狠厉刻薄,尤其是她眼珠并不算浑浊,裏头隐隐透着锐利算计的冷光。


    李月儿,“是,奴婢李月儿。”


    老太太拉长音调,像是恍惚之余才记起她是谁,“李月儿啊,上次徐新梅被赶出曲家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对吧,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可莫怪啊。”


    李月儿哪裏敢,甚至直接就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老太太拿徐新梅的事情威胁她呢。


    老太太笑了下,语气倒是轻柔纳闷的很,“怎么就跪下了。”


    她丝毫不提让李月儿起来的事情,只探身往前,和蔼长辈关心晚辈一样,年迈的嗓音轻声询问:


    “听说你身子不适,曲容特意去给你请了扁鹊堂的付大夫上门看诊?结果如何啊?”


    李月儿双手攥紧腿面上的衣料,斟酌着回答,“大夫说我体寒,若是不好好调养日后空难有孕。”


    她觉得老太太许是会在意这个的,便想通过这个将话题从主母身上引开。


    谁成想老太太根本不上当,甚至悠悠望着她。


    审视又有压迫感的视线在李月儿头上聚积,乌云般沉甸甸的。


    老太太收起和蔼语气,淡淡开口,“老爷不在家,留你调养的时间还有很多。”


    李月儿头压得更低了。


    老太太,“老爷外出收账不在宅中,我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够,都忘记你们这剩下的两个姨娘给主母敬过茶了吗?如今宅内宅外都是主母做主,你们敬着她点也是应该的。”


    李月儿大气都不敢出了。


    老太太呵笑了一声,手离开桌面,搭在凤头拐杖上,拇指摩挲那光滑的木料,慢悠悠说:


    “敬着主母,才能不生出别样的心思。我年纪大见得多,瞧见小辈走了弯路便忍不住心软提醒两句,不要被眼前的好处迷惑住,从而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主母的身份。”


    从她称呼曲容为主母的那一刻,就在言语中将曲容跟真正的曲家分开了。


    她是警告李月儿,上错了船仔细跟着对方一同沉江。


    就像上次她提醒徐新梅“这是曲家”一样,今日也是这么提醒李月儿的。


    曲家真正当家做主的主母可以是任何人,但这个宅中身份地位不会再有变化的唯有她这个老婆子。


    该如何站队选择,老太太自认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李月儿是个聪明的人,要不然上回曲容也不会用她算计徐新梅,老太太说:“走错路不怕,只要即时调头便还有得救,我心软,最见不得姑娘家受苦了。”


    她笑着,双手交迭搭在凤头拐杖上,目光沉沉的望着李月儿,忽然提起,“你家裏,三个姑娘吧。”


    安静沉默了半天的李月儿下意识抬脸看她,眼睛直直对上老太太的目光。


    她意识到什么,微微张唇,想说什么又紧紧抿出唇瓣,压住急促起伏的呼吸,慢慢低下头,“是。”


    老太太呵呵两声,“我见不得你母亲妹妹受苦,想必你这个当女儿又当姐姐的更见不得,连没有血缘亲情的孟姨娘你都能当妹妹护着,走哪儿带哪儿,更何况你那才六岁的亲妹妹。”


    “天上星子是多,可李星儿就这么一个,你总不想失去这么个妹妹吧,”老太太拉长音调,“李月儿,你若是聪明,知道该怎么选择。”


    李月儿就说呢,那畜生轻易不回家,怎么就这么巧的赶在她回家探亲的前一天上门问她母亲要银子,还动手打了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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