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求主母疼我TXT > 第28页
    进都进来了,李月儿不管刚才在外面多么踌躇忐忑,这会儿都会压下所有情绪朝裏走。


    外间不显,裏间刚撩开帘子就能嗅到清浅的湿润水汽。


    这证明主母已经洗漱过了,雾气是从净室屏风后面飘到裏间来的。


    李月儿悄悄朝床上看,主母果然散着头发靠在床头硬枕上看书,绣着鸳鸯戏水的水红色被褥往上拉起,搭盖到她小腹处,堪堪够压住中衣衣摆。


    对方分明是听见自己进来的动静,依旧没有抬头,甚至连个望过来的余光都没有,只专注于手上的书。


    以前主母也这样,李月儿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她这般态度,李月儿就觉得心尖酸涩闷疼。


    主母明显是不会主动开口跟她讲话的,李月儿深呼吸,边将托盘放在圆桌上,边轻声询问,“您怎么,一天都没吃饭啊。”


    主母不理她。


    连个翻书声都没有。


    李月儿咬着下唇瓣主动挨过去,蹲跪在床边脚踏上,昂脸去看主母眼底神色。


    她迎着光朝上看,主母是逆着光朝下瞧。


    李月儿看不真切,只觉得主母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她眼底情绪,连带着眼尾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都瞧不到了。


    “您生我气了。”李月儿语气肯定。


    是她往后退的那一步,让主母不高兴了。


    回答她的是翻书声。


    主母修长匀称的手指捻着书页,慢条斯理的翻开。


    只是沉默并非驱赶。


    李月儿眼睛微微亮起,得到鼓励似的,大着胆子隔着被子伸手去环主母的腰,胳膊带着人一起慢慢起身再往下趴,压低身子俯进主母怀中。


    李月儿半边身子贴在主母怀裏,脸贴在主母心脏处,软软开口,“那您罚我吧。”


    主母似乎抬眼看她了。


    李月儿嘴角在主母看不到的地方无意识抿出笑,手也慢慢钻到被子下面,仅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衣料抱住主母的腰肢,“罚我今天‘喝’饱了也不准睡觉。”


    曲容,“……”


    她月事还没结束,李月儿又不是不知道。


    曲容垂眸扫了眼李月儿的头顶。


    上午凌乱披散的长发被她用一条浅青色的丝縧缠绕挽起,虽不是高高的漂亮发髻,却透着另类青涩。


    曲容冷冷淡淡的调儿开口,“不是怕我吗?”


    躲那么远。


    李月儿缠人藤蔓似的顺着主母的上半身往上攀爬,下巴搭在主母肩头,被褥下的手指蹭进主母的中衣衣摆下面,微凉的指尖挑开衣服边缘,小心试探着贴上主母温热的肌肤。


    主母被她冻的眼皮轻颤身子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慢慢放松自己。


    这对李月儿来说无异于是种无声的邀请。


    主母要是真不想搭理她,会直接一个眼神扫过来,都不用开口李月儿就知道自己该滚出去了。


    可她没有。


    不知道是气懵了没发现还是无意纵容默许了,李月儿今日也是穿着外衣抱住洗漱后的主母,甚至半趴在主母这张干净的床上,主母都没出声。


    李月儿额头轻轻磨蹭主母的肩头,掌心滑过主母的腰线,贴在主母腰后,手臂将她细韧的腰肢环了一圈,“怕。”


    主母身上的冷梅香气连带着被褥跟身体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向她涌来将她包裹住。


    李月儿说着“怕”,音调却带着懒洋洋的软劲儿,像是在嘴裏含了糖,连这么冷硬的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都透着甜糯。


    曲容侧眸看她。


    李月儿突然抬脸瞧过来,眼眸亮亮的,唇瓣也带着血色,“怕主母不高兴时会弄的太深。”


    曲容,“……”


    曲容眼睫微动,缓缓别开视线不看她。


    净说这些不正经的话。


    李月儿饶有兴趣的盯着主母看,看她垂下的眼,看她眼尾颜色艳丽的泪痣,看她轻轻抿起的唇。


    李月儿笃定主母已经消气了十有八九,便仰头轻轻吻她耳垂,低低的求,“不生气了好不好?”


    主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将书合实,贴在了她的脸上。


    李月儿被书本轻轻这么一推,人顺势就要捂着书滚下床站起来,谁知腰后搭上一只手,无声拦住她下床的动作。


    李月儿笑的更明显了,单手捏着书,掀盖头似的将书本朝上掀起,眼尾从书下面往上挑,含着笑咬着唇去看主母。


    主母嗤她,“无赖。”


    李月儿嘻嘻笑着趴进主母怀裏,“那也是您纵的。”


    曲容垂眼没反驳也没否认,只嫌弃碍眼似的,伸手扯掉李月儿头上的丝縧。


    李月儿俯趴在她怀裏,轻轻开口,语气心疼又可惜,“您清晨给我簪的玉簪被摔碎了。”


    曲容,“嗯。”


    轻轻淡淡的调儿。


    她看见了。


    秋姨上午捧着的玉簪被摔成了三截,比玉簪看着还要可怜破碎的是乌发披散眼眶通红的李月儿。玉只是石头,碎了也是石头,她却是水中被搅散的月,哪怕复原也不是当初那个。


    曲容开始后悔拿她做局。


    李月儿不知道主母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但听语气应该是不再气恼了,不由放下心来。


    哄好了主母,李月儿像是哄好了自己,心都踏踏实实落到了肚子裏,心尖也不酸疼了,鼻头也不发热了,人一放松,她就将脸贴在主母肩头,低声解释上午的行为。


    “我是被老太太吓到了。”李月儿前十六年都是良家子,在家中生变之前,她甚至算是小城书香门第家的姑娘。


    对于家中聘用的厨娘来说,她还是个小主子,哪裏当过奴仆,哪裏见过今日这种场面。


    若用垂钓者跟鱼来形容,李月儿垂钓时从没想过鱼的感受,只有今日成了鱼,她被人捏住放在砧板上时,才切实明白那身不由己的恐惧。


    她的身契被捏在曲家手中,她是生是死,是留下还是被发卖,全是主子们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尤其是老太太面相看着就不好相处,轻声缓语就让人拖走了徐新梅,她更怕了。


    李月儿声音闷闷的轻轻的,呼吸也喷洒在她脖颈皮肤上。


    那股子只对她一人诉说委屈跟骄傲的亲近感又回来了。


    曲容头皮微微发紧,心底格外受用,但嘴上却轻呵一句,“哦?只是怕她,不是怕我?”


    李月儿毫不犹豫,“不怕您。”


    曲容纳闷,“为何?”


    李月儿昂脸看她,满脸是笑,“您好看。”


    曲容,“……”


    曲容还是头回听说可以凭借对方长相来决定要不要害怕对方的。


    李月儿不知道主母对自己的答复满不满意,但她能感觉到主母在用手指轻轻梳理她散开的长发,随后好像又用什么将她的头发挽了起来。


    等主母忙活完,李月儿才在主母眼神的默许下,狐疑着下了床走到镜子前。


    她抬手往头上摸。


    主母给她挽了个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妇人的发髻,用的是羊脂玉簪。


    李月儿怔住。


    温润如油脂的羊脂玉在油灯光亮下散发着润泽的光,温柔不耀眼却又让人难以忽略。


    白簪似乎更配她的乌丝,也更何她的气质。


    李月儿扭头去看主母,扁着嘴,眼眶红红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容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才别开视线,“收起你的眼泪,不过是你助我成事的奖励。”


    李月儿主动忽略掉主母这张不讨喜的嘴,袅袅的扭过去,坐在床沿边,上身歪趴在主母腿上,眼睛望向主母的眼睛,“谢主母赏~”


    她没追问主母是什么时候在枕头边准备的玉簪,也没追问主母今夜是要执意等她主动过来,还是会妥协的让人喊她来服侍,只亲亲热热的抱住主母。


    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因为就算主母不喊她,她也会主动过来赔罪。


    主母似乎这会儿才发现她穿着外衣,嫌弃的抿唇皱眉,“又穿衣服上我的床。”


    主母,“……还在我身上蹭了半天。”


    李月儿故作苦恼,语调娇柔做作起来,“那怎么办呢,奴家一听说主母一天没吃饭,急的什么都忘了。”


    曲容才不信她。


    她要是真着急,晌午饭前就过来了,怎么会磨蹭到现在。


    曲容抬眼看李月儿,李月儿抱着她腿上的被褥,当着她的面又蹭了两下,“……”


    简直是挑衅。


    曲容别开脸,嘴角抿出浅笑。


    藤黄说正因为李月儿迟迟不来,才证明李月儿图她的不是利,不像郑家,前脚徐新梅送过去,午饭前郑家就派人送了歉礼过来不说,还表示可以用另一个女儿代替徐新梅送进曲家做妾赔罪。


    郑家动作这么快恰恰说明曲家的态度决定了他们未来能得到的利益,赔罪慢上半刻钟都是跟银钱过不去。


    李月儿同她要是只有利,半分都不敢同她撕破脸,更不敢冷落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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