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求主母疼我TXT > 第26页
    可以说到这儿属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心头一放松,李月儿才发觉自己饿的厉害。


    “老太太。”妈妈取了东西回来。


    老太太先看了一眼,然后抬眸,不是看徐新梅,而是看曲容。


    曲容垂眼抿茶。


    老太太,“拿去给她看看。”


    妈妈将妆匣抱到徐新梅面前,“姨娘好好瞧瞧,裏头这根玉簪,是不是你的。”


    徐新梅愣住了。


    她目光在妆匣跟秋姨的掌心间来回,“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两根一样的簪子?


    与其这么说,不如问,怎么李月儿的玉簪跟她的玉簪这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徐新梅目光慌乱的抬头朝前看,“姑奶奶,我不知道,我以为李月儿头上那根玉簪才是我的,毕竟以李月儿的家世,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簪子?”


    妈妈,“买不买得起是李姨娘自己的事情,这跟您污蔑她偷没偷您的簪子没有关系。”


    徐新梅眼睛直直看向老太太,心慌的不行,“我,我不是有意污蔑她的。”


    老太太点头,“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徐新梅虽蠢笨,但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给自己惹麻烦。


    徐新梅眼睛一亮,正要上前。


    老太太,“但我府上规矩也严,今日若是李月儿偷了你的东西,我自会打断她的腿为你讨个公道。可……”


    她拉长音调,“是你污蔑她在先,也是你动手伤人对她大打出手在先。怎么,府中我跟你们主母都死了不成,需要你这个姨娘亲自来给自己主持公道?”


    老太太看着徐新梅,意味深长,“要是再晚个半天,你是不是都要请郑家家主过来给你做主了?”


    徐新梅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疯狂摇头,“我没有,姑奶奶我没有。”


    老太太,“我是曲家的老祖宗,不是你们郑家的姑奶奶。这裏也不是郑家,这是曲家。”


    徐新梅吓傻了,茫然懵懂的昂着头看她,不懂其中的区别。


    老太太垂眼俯视,轻声细语,长辈姿态,“回你的郑家去吧。”


    轻轻的音,听在人的耳朵裏却比夜裏的风还要刺骨。


    徐新梅哪裏愿意回去,她跪到老太太跟前,去抱老太太的腿,“姑、老太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留下我,我会改的,我会听话的求您别把我送回去。”


    老太太脸上表情不变,她身后的妈妈走过来,一把将哭喊的徐新梅扯开。


    门外进来两个强壮的仆妇,一人一边架起徐新梅,半是架半是拖的,将她从正堂裏拖出去。


    李月儿因为站在正中央比较碍事,往旁边走的时候,正好将徐新梅被拖出去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


    是徒劳无助的挣扎。


    李月儿不是可怜徐新梅,而是从她身上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主”跟“奴”的差距。


    可以说是主要奴死,奴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再联想到她这几日跟主母越发的没大没小……


    李月儿一阵后怕。


    今日这局,就是主母一手设计的。


    她是棋子,徐新梅是弃子。


    李月儿低头站在旁边,眼睛什么都不敢再看,只定定的盯着脚尖前面光滑的石头地面。


    已经有人去收拾徐新梅的东西,晌午前直接给她送回郑家,理由是“曲家容不下这么有主意的大佛”。


    抛石惊蛇。


    徐新梅就是老太太抛向郑家的石头,只有惊起郑家,他们才会将目光从寻找曲明身上移开,转而关注曲家的态度。


    等正堂裏再次安静下来,老太太试探着叫了声,“李月儿?”


    李月儿猛地回神,连忙小碎步回到正堂中央站好,“奴婢在。”


    就在她以为今天事情就要结束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却是缓慢将目光投向她,轻声问,“这玉簪,你哪裏来的?”


    到她了。


    李月儿大约知道主母的计划是送走徐新梅,却不知道主母跟老太太之间关系如何,以及她跟主母的关系要在老太太面前如何解释。


    要是被老太太发现她成了主母床上的人,甚至参与送走了徐新梅,那她会不会落得跟徐新梅一样的下场?


    而主母当真会保她吗?


    李月儿这会儿眼眶的红是真的了,心底的怕也是真的。


    原本还饿的胃这会儿早已没了饿意,只剩一阵又一阵的痉挛抽动,不知道是疼还是慌,李月儿身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就在她掐紧掌心,打算跪地磕头狡辩胡诌撇清主母的时候,主母忽然开口了:


    “我送她的。”


    李月儿下意识看向主母,像溺水人看见了浮木,眼神惊喜又不安。


    主母放下茶盏,起身缓步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前,将她微微发抖的身形遮挡住。


    依旧是那清冷淡漠的语调儿,依旧是扑鼻而来的冷梅气息。


    李月儿低头,目光落在主母裙摆上,眼眶裏的泪珠滚动却不肯落下。


    她听到身前的人说话:“我乏了,今日之事就到这裏如何,祖母?”


    老太太定定的看向曲容。


    曲容安静的同她对视。


    老太太看曲容丝毫不让,姿态一下子就轻松许多,手掌轻轻拍打凤头拐杖上的另一只手的手背,拉长音调,“好,我也乏了,都回去吧。”


    曲容扫了眼秋姨,秋姨立马会意的扶住李月儿朝外走。


    直到走出寿鹤堂,李月儿才感觉到身后那道紧随的注视目光消失不见。


    她本来就不暖和,这会儿更是出了身冷汗,脸色苍白唇上没血。


    见李月儿站稳了,秋姨才眼含担忧的3福礼离开。


    曲容看她,微微皱眉,问出口的却是,“还能走吗?”


    李月儿抬眼望主母,刚才徐新梅被拖出去的阴影还在她心头,吓得她立马记起两人身份悬殊,瞬间收回目光垂眼福礼,“奴婢,奴婢没事了,能走。”


    曲容沉默。


    李月儿一低头,满头乌发将她的脸跟肩背遮挡大半,显得身形更为清瘦单薄。


    曲容抬手,想将李月儿的头发重新挽回她脑后,李月儿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指尖。


    曲容顿住,目光从李月儿脸上落到自己悬空的指尖上,最后慢慢收回手指跟目光。


    李月儿退完才开始后悔,懊恼的咬唇,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弥补的时候,主母已经别开视线。


    主母垂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去休息吧。”


    那,那晚上呢?


    李月儿等了一会儿,直到主母离开都没等到后半句,只得低声回,“是。”


    早上还残存的那点亲昵,这会儿因为她的一退好像变得荡然无存。


    夜间相处数日的火热,转瞬间又变成初夜那次的小心翼翼跟冷漠寡情。


    李月儿掏出丝縧,低头将长发重新挽起,心裏酸涩的很。


    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眼泪不知何时滴在衣襟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湿润水花。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怕主母,刚才只是被老太太吓着了。


    李月儿深呼吸,昂起脸眯着眼看阳光。


    不知道主母今夜还要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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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黄:你猜~[竖耳兔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凌晨还有一更(闹别扭从不过夜[狗头])


    第26章 纵容她贪欢一次又一次。


    李月儿心裏难受的很,撇开这些日子相处出来的感情不提,单从眼下来讲,跟主母闹僵生分对她半分好处没有。


    天越来越冷了,以至于才刚晌午日头最好的时候,李月儿就开始想念主母的体温,以后要是她自己睡觉,被窝要什么时候才能捂热。


    主母虽说爱洁又挑剔,却愿意她穿着外衣抱刚沐浴过的她,也纵容她贪欢一次又一次。


    甚至主母今日清晨还亲手给她挽了头发。


    她大可以不用这么做,只需要把簪子给她交待一声,她也会听话,可主母还是为她洗手挽发。


    像默许她在她床上睡到自然醒这些更是不用说了。


    李月儿脑子裏想的是撇开感情,可真细数起来,心裏想到的每一件事都是不掺杂利益的。


    她忍不住弯腰抱膝蹲在地上想缓缓。


    孟晓晓直接跑过来,“月儿姐姐。”


    秋姨也是太担心李月儿才去而又返。


    两人见李月儿蹲下来,以为伤到了哪儿疼的起不来,连忙过来询问。


    李月儿鼻音嗡嗡,“我是心疼……被徐新梅摔碎的簪子。”


    她跟主母的事情没办法对外说明,甚至连她自己都理不清她对主母到底是什么感情,如今能对外说得竟然真的只有金银利益。


    借着心疼这些俗物的遮掩,她便能光明正大的抹眼泪跟宣洩难过。


    此刻这一瞬,李月儿恍惚间好像懂了只愿意跟她提金银俗物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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