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的鲁莽,随意扑人的习惯,让越羲脚踝骨折。”


    看越瑶彻底愣住的模样,越羲不由有些急了。


    “够了!”她猛地拽了楼藏月一下,顾不得受伤的脚踝起身:“楼藏月住嘴!我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看着越羲通红的眼眶,楼藏月搀扶着她,感受到抓着自己双臂的手不断用力,楼藏月却蓦地笑了起来。


    越羲被她盯得摸不着头脑,躲开她带着笑意的视线,扭头暗骂一句:“神经病的疯子。”


    楼藏月没还嘴,只是将她重新按回轮椅上。


    被刚刚一通惊雷炸宕机的越瑶也终于回神,看看越羲,再看看楼藏月,双眼包着泪水扭头看向母亲,带着哭腔询问:“真的吗?”


    “什么?”越母一愣。


    “真的是,妈妈不要姐姐的么。”泪水滚落,越瑶哭噎着,“是妈妈不让姐姐回家的,并不、并不是楼姐姐喜欢姐姐、不让姐姐回家的。”


    在小辈面前,被小女儿彻底扯下最后一块儿遮羞布,越母脸色一时间变得五彩缤纷。


    偏偏对这个自己娇养长大的小女儿,越母无论如何说不出重话。


    她拉着小女儿的手,勉强笑笑,含糊安慰:“怎么会呢,姐姐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不爱姐姐呢?”


    说罢,她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嘴角的笑容就更勉强了,“月月,你真的误会阿姨了。”


    “宝宝,妈妈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所以——”


    不等越羲打断,楼藏月握着她的手腕打断越羲的话,笑着截断越母话茬:“所以,您生下小女儿,加倍对小女儿好。您到底是弥补越羲这些年来的委屈,还是为您的心虚做遮掩,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越母哑口无言,嘴巴张张合合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些年来的养尊处优,早就让她没有了早些年还是小喽喽时那种豁出去的厚脸皮了。


    如今乘楼家东风扶摇而上,走到哪里不是得被底下的人毕恭毕敬喊声“越董”,哪怕出现纰漏,也有一群人闭眼指鹿为马、围着恭维。


    像这种毫不留情扯下遮羞布的行为,多少年了,越母再没有遇过。


    若只是越羲,越母还能拿乔冷下脸拾着‘母亲’的身份训斥她一番;可现在……偏偏是楼藏月在为她出头。


    想起好友楼母的提醒,越母刚想拿乔的脑子猛地一激灵清醒。


    看着越羲毫无波澜的眼睛,半晌呐呐道:“宝宝,你相信妈妈,我会补偿你的。”


    “你、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好不好?”


    看着母亲如今有些卑微讨好的模样,越羲心里竟不觉得畅快,只觉得憋闷无比。


    眼眶发烫,越羲对上她殷切的眼睛。


    “算了。”许久,越羲甩开楼藏月的手掌,看着母亲的眼睛说,“您老了,我也已经不是那个自己跑回去的小孩子了。”


    闻言,越母脸上表情蓦地一空。


    她颤抖着手,努力笑着:“没呢,那些合作商都说妈妈看起来才三十左右呢,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妈妈的宝宝的……”


    那双恳切又期待的眼神,何曾几时,是那个被同龄孩子羞辱、小小的越羲整日妄想的事情。


    如果是当初的越羲,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吧。


    对上视线,越羲漠然的在脑海里思考。


    可是她现在,竟然一丝感觉都不再存在。


    垂下眼睫,越羲道:“我的脚不方便出席,况且您并没有将我视作继承人,那宴会我就不去了。”


    说罢,不等越母回应,便操作着轮椅上楼。


    越瑶想要追上去,却被楼藏月眼疾手快捞住。


    “放开我!”她双眼包着泪哭喊,“我、我要跟姐姐道歉!”


    “她现在不需要你,你们家的道歉。”拎着她的后衣领,楼藏月脸上的笑容已经悉数消失无踪,“你们能做到,只有离她远一点,别碍她的眼。”


    话看似是对着越瑶说得,可楼藏月的眼睛看向的却是越母。


    对上那样一双眼睛,越母不由胆颤。


    可若是承认被一个小辈吓到,那也太过丢人。


    越母上前,神色恢复正常,从她手里将小女儿救下来。


    握着小女儿的手看向楼藏月:“越羲到底是我的女儿,哪怕是你担心她、为她站到一条线上,可是月月,母女是打断骨头还连着血脉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挑拨的感情和关系。”


    楼藏月不置可否,没有接她的话。


    扭头叫来管家,客客气气地将母女二人送出楼家。


    楼母是傍晚回来,才从管家嘴里知道越母下午来过的事情。


    “唉。”听完转述,楼母不由按按紧蹙的眉心,“她这人……我不是已经交代过她对小羲好一点吗。”


    管家在一旁立着,没有随意搭主人家的话。


    楼母揉按了一会儿才抬头:“两个孩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大小姐刚刚吃过晚饭回房间,”管家回答,“越小姐……下午上楼就没再出来过了,晚饭送上去,也没有动。”


    闻言,楼母的眉头皱得更紧。抬头看向楼上,半晌,她深深叹口气:“让两个孩子都静静吧。”


    “对了,”她叮嘱,“冰箱里备一些吃食,万一小羲半夜饿了热热就能吃。”管家应声后便去准备。


    越羲将自己罩在被子里面,黑漆漆的、被被褥完完全全包裹起来。


    绝对的寂静与漆黑,让她拥有了些安全感。


    脑海中一幕幕重播,都是下午母亲脸上的表情与话语,如自虐般,越羲反复回想。


    肚子传来饥饿感,又硬生生被忽视到消失,一片漆黑中,越羲努力瞪大着眼睛,盯着一片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好像传来一声吱呀轻响。


    越羲回神,刚掀开被子一角,就被人抓住空档将她的“乌龟壳”彻底掀开。


    看清来人,越羲愣了一会儿后冷下脸问:“你是过来看我笑话么。”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呜呜呜呜,到十二月底前,鸟应该都要去当无偿劳动力[爆哭]


    答应好宝宝们日更完结的承诺也要做不到了,所以鸟决定下章开始隔两日更7k+,其中2.5k+放在作话,直到再更新时移回章节正文,算是失约鸟对宝宝们的补偿[爆哭][爆哭][爆哭]感谢大家对鸟的支持和等待!!![亲亲]


    第42章 第 42 章 摇首乞怜


    已经深夜, 屋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一轮明月挂在黑沉沉的天际,厚重的云层时不时将它遮蔽。


    越羲坐在床上披着被子,冷着脸仰头看向楼藏月。


    “怎么会。”她轻笑一声, 俯身凑近、曲腿爬到床沿, 伸手想要抚摸上越羲的脸颊。


    但不知道是否在顾虑什么,触碰到莹白的脸颊前,手指轻轻勾住了垂在一旁的发丝,“你刚好需要一个替你抱屈的, 我刚好可以胜任。”


    她那双狐狸眼睛专注盯着越羲, 看起来笑盈盈的。


    只是, 透过窗户撒进来的月色,时不时映照出眼底浓稠的翻涌的怪异情绪。


    看着楼藏月,越羲满眼警惕地往后撤半个身位。


    哪怕下午楼藏月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她也不相信楼藏月有那么好心。


    楼藏月这个人, 从小到大都是一股子精致利己、满身铜臭、每个举动都要达到什么目的才肯做的性子。


    是一位, 十分合格的楼家继承人。


    越羲才不觉得她只是好心或者可怜自己,定是又想搞什么事情、打起了什么坏主意算盘。


    看出她的防备, 楼藏月蓦地失笑。


    她攥住被子两边将越羲禁锢,让越羲无法逃离。


    距离瞬间缩短,两人凑得更近一些。


    安全距离被冒犯, 越羲下意识想要躲闪。但鼻尖轻擦过去, 被死死禁锢住的她无法躲开, 只能用手撑在脚踝旁, 极力拉开与楼藏月的距离。


    虽然效果,两人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开多少。


    楼藏月却乘胜追击,直到两人眼中只有彼此才停下。


    看着那双澄澈眼底里毫不掩藏的狐疑和厌恶,她眼睫眨动, 语气灵动娇憨:“我是心疼你呀。”


    “心疼我?”越羲扯扯嘴角,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心疼。”


    楼藏月的心疼在她眼中,与寒冬腊月狐狸给兔子拜年无疑。


    总归是别有它意、不安好心。


    伸手想要将楼藏月推开,却不曾想她反客为主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越羲的眉头刚蹙起,就看到楼藏月握着自己的手腕,将掌心贴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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