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娴唔了一声,低着头沉思片刻,再抬头冲她展露出璀璨笑容:“就当是我的第六感?”


    盯着那张笑脸,楼藏月哼笑一声。


    再转身看向窗外,越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


    有些危机感不是旁人说不会成为情敌就消失的。刚刚饭桌上,姬茗茜就一直在表现跟越羲有多么亲密。


    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楼藏月站在窗前看着来往的人群。许久,才松开手重新坐回餐桌前。


    越羲拉着姬茗茜一路小跑到教室坐下,正是中午,阶梯教室空荡荡并没有人。


    姬茗茜顺着她的牵引坐下,双腿交叠、双臂环胸抱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她,“现在想说吗?”


    越羲闻言缩成一团,趴到桌子上嘟囔:“想说。但是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姬茗茜看着她,伸手帮她整理一下衣领,声音轻轻:“如果你愿意,可以从头开始跟我说起。”


    越羲抬眸看向她,唇瓣抿动。


    从头说,


    ……那也太长了。


    垂下眼睫,越羲想了想,决定长话短说。


    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她跟楼藏月、金敏娴的关系,然后简单表述一遍她跟楼藏月的怨分,


    以及,


    因为那点不服气而闹成现在的已婚身份的原因。


    越羲说的时候,姬茗茜就在一旁专注的听着。等她说完了,才轻轻眨动眼睫,“所以,酒吧买醉那晚,你是和她…了吗?”


    没想到姬茗茜会突然问这个,越羲的脸蛋腾得一声艳粉一片。


    看看姬茗茜,她咬牙纠结片刻,才急促又迅速的点了两下脑袋。


    看着COS鸵鸟的越羲,姬茗茜无奈叹口气。伸手揉乱她的金发,“婚姻是儿戏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愿意跟你离婚,你要怎么办吗?”


    “不、不会吧。”越羲抬头,呐呐看着她解释,“我们俩关系真的很烂的,如果到时候提离婚,她应该比我先签名。”


    看她分外天真的模样,许久,姬茗茜轻叹一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楼藏月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在极少数人情况下和她坐一起。


    只是这一次,姬茗茜就看出来了。


    楼藏月那些爱意,都要扭曲、压抑、浓缩成浓稠的、要将越羲吞噬的黑色了。


    越羲却依旧天真的坐在她身边,什么都不知道。


    “我并不认为她会签下名字。”姬茗茜抬眸,看着那双懵懂漂亮的眼睛,淡淡道,“你察觉不到……总之,小心一点她吧。”


    “最起码,不要让她察觉你想要离开的意图。”


    这已经是第二个、提醒自己小心点楼藏月的人了。


    越羲眉头轻蹙,盯着姬茗茜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说,但抿动唇瓣片刻,还是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样天真,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姬茗茜伸手,将手腕上的头绳递过去:“头发毛躁燥的,你是炸毛的小兔子吗?”


    在好友面前,越羲心情愉悦的多。十分霸道的将头绳又递回姬茗茜手里,转身露出脑袋:“好茜茜,你帮我扎吧!”


    只要越羲一撒娇,她们就没办法。


    姬茗茜边叹气边起身,手指梳拢着那金灿灿的长发。


    “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她轻声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


    听着她的话,越羲心脏热乎乎的,傻乐着点点头。


    她是真的没有一丁点已婚人士觉悟,对待楼藏月的态度一如往常,跟好友们打闹也和平时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有好像什么变了。


    “看什么?”察觉到楼藏月的目光,越羲不悦转身对视。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楼藏月顿了片刻垂眸:“没什么。”


    又是这种要说不说的态度。


    越羲盯着她看了片刻,气不过瞪了一眼,气呼呼回头。


    楼藏月真的叫人搞不懂。


    一会儿像魅惑众生的狐狸一样,一会儿又拒人千里之外。


    越羲已经快被她截然相反的态度搞疯了。


    刚结束专业晚课,看着雾蒙蒙的雨丝,越羲在思考是顶着风雨回家还是在附近酒店讲究一晚。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叫了她一声,越羲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楼藏月。


    她撑着伞,打扮利落。


    而越羲第一眼看过去的,是她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


    这时候又这么……故意恶心人的亲昵了?


    越羲无视她,拉着背包背带直直走近雨里。与楼藏月擦肩而过时,特意绕开了些,躲过她撑过来的伞。


    楼藏月愣了一瞬,但又迅速调整好脸上的笑容追了上去,凑到她身边明知故问:“越越在生气?”


    越羲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将她上下打量。


    许久,她冷声开口:“楼藏月,没必要白天恨不得跟我断绝关系,晚上又像什么没发生似的凑过来假装亲密。”


    “讨厌就是讨厌,想让我签离婚协议就掏出来。没必要搞这些。”越羲转身离开伞下,大步流星地离开。


    听她这样说,被她甩在身后、撑着伞的楼藏月脸上笑容消失,脸色冷峻、宝石蓝的眸子也变得幽深。


    可没过多久,她脸色重新挂上笑容,小跑到越羲身边,“你就当我白天犯病了,越越不生气。”


    伞面倾斜倒向越羲的方向,楼藏月笑眯眯:“我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呐,快呸呸呸。童言无忌,小狗放屁。”


    越羲毫不客气丢她一对白眼:“楼藏月你今年几岁。”还信这些。


    既然有人撑伞相送,越羲直接打消了住酒店的念头。


    虽然大学城周围酒店众多,可对越羲来说,剩下一笔非必要的开销那就再好不过。


    两人一路相伴、走到越羲的公寓楼下。


    “越越……”楼藏月故作可怜的看向越羲,希望她今天能松口,让自己上去坐坐。


    可越羲娘心体贴,岿然不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装可怜很吓人。”越羲十分冷漠,“我上去了,拜拜。”说完扭头就走,无情极了。


    楼藏月撑着伞可怜巴巴地看越羲走近公寓,然后踏入电梯。等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后,脸上那些可怜、难过的表情才悉数收起。


    仰头看着那件还没亮灯的房间,目光深沉。


    越羲站在家门前开锁,旁边的领居听到声音后便悄悄冒出个脑袋。越羲一扭头,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吓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炸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领居连忙整个人从门后站出来,满脸抱歉的看向越羲。


    越羲看见她整张脸,突突作响的心脏才慢慢放缓速度。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领居满脸内疚解释,“我就是、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越羲松开门把手:“什么事?”


    看了她一眼,邻居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她凑到越羲身边,语气八卦:“你跟那个、之前来守门、给你送饭那个女生,你们俩真的是情敌变情人吗?”


    “什么?”越羲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宕机。


    邻居立刻掏出手机怼到她面前,题目上的帖子赫然是前几天那些。


    邻居眨眼,满眼求知欲:“这是真的吗?”


    越羲知道邻居并不是M大的,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学校论坛外校的同学竟然也能进。


    在那双噗咻噗咻的目光下,越羲如鲠在喉。


    噎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是。”


    “啊……”邻居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脸上表情也变得难过。


    越羲怕她再问些什么哽人的事情,不等她开口就先一步拉开门:“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再见!”


    啪的一声,门紧紧关上。邻居捧着还有一堆等待求证的帖子,站在走廊里满脸惋惜。


    到了家,越羲才狠狠松了口气。


    看到越羲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楼藏月才撑着伞离开。


    她没有回寝室,而是打车去了金敏娴家里。


    金敏娴最近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叫嚷着要做什么纯良少女,要杜绝不良嗜好,健康运动与作息。


    楼藏月只当屁话。


    扫脸打开金敏娴家家门,客厅里气氛正热闹。各种姿色的漂亮女孩儿们正围着金敏娴嬉笑,或攀在她肩膀、或靠在她怀中。


    她们看到楼藏月的一瞬间,纷纷像按了暂停键,瞬间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她。


    更放荡的模样楼藏月都见过,金敏娴伸手把怀里、身上的女孩们拨开,拍拍衣摆站起。


    “你们去外面玩吧。”一张卡塞到离自己最近女孩手里,金敏娴笑眯眯地揽住楼藏月的肩膀,对女孩们笑嘻嘻的说,“我要跟我的爱妃搞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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