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又不明着酸。
闻宁舟听了这话,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以前那些故事,都讲给狗了。”
祁路遥自打在闻宁舟这承认失忆后,那是一点顾及也无,这反倒成了她的说辞,一句“可是,我记不得了”,闻宁舟便没了脾气。
晚上沐浴后,闻宁舟看祁路遥几次欲言又止,明显是有话要说。
她等来等去,祁路遥都没开口,终于忍不住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路遥再三斟酌,觑着闻宁舟的神色,小心道,“我,我以前,是有个驸马吗”
“嗯”闻宁舟听到这个事,就想到来找她的一路,听到的各种风言风语。
看闻宁舟皱起眉毛,祁路遥知道这事恐怕是真的,并且不是什么好事,“他一定不是我要的驸马,我不要。”
“即便真的是驸马,也是以前长公主的”,祁路遥艰难的强词夺理,“不是我阿遥的。”
她倒是一贯会把自己和长公主分离开,现在失忆了,就算是她的,她也不承认。
闻宁舟也想弄明白,祁路遥的这个驸马是什么情况,于是明白跟她说了,“叫陈长青,以前是我的夫君,后来是你的驸马。”
她们的关系还有这一层,是祁路遥没想到的。
“他以前,是你的夫君”祁路遥拇指摩挲着手中的茶盏,挑眉重复一遍。
有人用陈长青的性命威胁她,说是她的驸马,既然还有这层关系在,祁路遥的眸色深了深,威胁到她这,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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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冷呀,大家注意保暖,添衣服
第110章 杂草藏在园中,不是挺……
陈长青凭一己之力, 同时膈应了两个人。
而那个用陈长青威胁祁路遥的人,不仅打错了算盘,并且完全断了陈长青的活路。
不然祁路遥根本记不得有这个人。
先是霸占了她的舟舟, 又在她濒死的时候,冷漠离开, 重新站队,将自私展现的淋漓尽致。
威胁的方式挺别出心裁,一封小信卷起来, 绑在信鸽腿上, 在飞进皇宫时被暗卫截了。
祁路遥看到信, 上面写着倘若她不答应条件,就将她的驸马怎样怎样,总之, 她不应陈长青的下场就会很惨。
对方显然估计错了, 她跟驸马之间的情谊,完全是没有情谊。
秉着两方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祁路遥没有迁怒于信鸽,并且照着样子, 写了张字条重新绑上, 放鸽子飞回去。
她大笔一挥, 信条上只落下一个字,“准。”
随你怎么对陈长青, 她都答应。
祁路遥不仅没有去救她驸马的意思,还突然让钦天司推算最近的大吉之日。
刚醒来,拿出圣旨之时,她的确不想登基, 那会心裏焦躁地坐都坐不住,总是想打马出宫找东西,现在她知道,等来了要找的人。
心平气静,是要登基的时候了,她阿遥该有的排面不能少,要让闻姑娘看到,她是个蛮厉害的人。
谁能料到,祁路遥决定登基的背后,有想在闻宁舟面前表现她自己的成分。
钦天司推出的黄道吉日,是本月底廿八。
祁路遥直接在朝上宣布,她要登基的事,朝臣们心裏多少松了口气,他们是希望祁路遥登基的,不然皇位总是悬着,他们上朝行礼都要喊“殿下万岁”,很是奇怪。
可这事落在三皇子那,他彻底坐不住了。
离廿八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他再不行动,只怕什么都来不及,三皇子耐不住了。
宫中平静的日子下,藏着暗潮涌动,祁路遥没有跟闻宁舟说过朝堂的事,对祁路遥来说,这些事本就是她守江山该做的,没什么好说的。
闻宁舟没有被打扰,依旧惬意悠闲,她跟祁路遥说,她是有福气的命,在哪都过得快活。
是条有福气的咸鱼。
祁路遥朝中的事,她帮不上忙,闻宁舟有自知之明,以她的力量,做到不给祁路遥添乱,就算是帮忙。
只是默默陪在祁路遥身边,对她更加温柔,有求必应,包括晚上祁路遥说忧虑的事多,睡不好,闻宁舟都会讲睡前故事,哄她入睡。
暂时断绝了出宫去找小姐妹开茶话会的念头,现在陪祁路遥是最重要的。
那些贵女们听过的,没听过的,她都讲给祁路遥一人听了。
“昨天讲到哪裏了”闻宁舟侧身揽着祁路遥,问道。
以前都是闻宁舟缩在祁路遥怀裏,现在调换姿势,换成闻宁舟长臂一展,祁路遥躺在她的怀裏,俨然呈保护者的姿态。
祁路遥的头埋在闻宁舟的颈窝,“想接着听白天讲的,石破天惊,石猴出世那个。”
白天闻宁舟讲的是《西游记》,“好,那接下来到‘法性西来逢女国’了,唐僧师徒四人,领了通关文牒,继续西行。”
“……这个地方,只有女子,因此叫女儿国,她们靠饮子母河的水怀孕,延续子嗣。”
祁路遥本来正安安静静享受睡前神仙待遇呢,听到这话,她脑子裏冒出了个想法,没有说话,继续听闻宁舟讲,一边在心裏琢磨坏注意。
“如果我是唐僧”,祁路遥说,“我不求来世,我会选择留在女儿国。”
她支起身子,望着闻宁舟,一贯慵懒的睡凤眼,此刻眸子黑白分明,她疯狂暗示表达情谊,希望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说话间,她把闻宁舟的手臂塞进被窝裏,自己揽住她,姿势互换。
“你是女儿国国王”,闻宁舟说,“我是西去求经的和尚。”
祁路遥面庞的线条柔和,整个人卸下锋芒,又软又温柔,朱唇轻启,她学着闻宁舟刚才哼的调,“悄悄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阿遥就是最美最漂亮的”,闻宁舟毫不吝啬拍马屁。
“那你会为了留下吗”,祁路遥借着故事,试探闻姑娘的心意,“不去西天,留在我的女儿国。”
闻宁舟见证了祁路遥失忆后,从冷面无情新帝变成撒娇精。
“不用去西天”,闻宁舟说,“你就是我要求的经。”
闻宁舟有些害羞,扯上被子蒙住头,往祁路遥怀裏钻,声音从被子裏透出来,瓮声瓮气,“你永远是遥遥小公主。”
两人像是互通心意,一切尽在不言中,却谁都没有说破,祁路遥在等她恢复记忆,再真正的表明爱慕之情。
闻宁舟也是在等她恢复,先把不告而别、招驸马的账搞清楚再说。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进入梦乡前,祁路遥感慨,“失忆了真好,没有糟心的事,只有幸福。”
“有我在,没失忆也幸福”,闻宁舟臭屁呢喃,说完她就睡着了。
哄人睡觉,被哄的没睡,她已经睡眠质量超高,躺在祁路遥的臂弯,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登基的事宜由礼部负责,按照大景的传统,新帝在登基前,必须与所有皇子一起,到宗祠为先皇上香燃灯。
现在只剩祁路遥和三皇子两人,按理应该他们两人一起,这个传统是为了继位时,皇家兄弟和睦,新君不会对兄弟下手。
现下三皇子已然穷途末路,他等不下去,而人一旦沉不住气,很容易就将马脚露出。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
下了早朝,祁路遥邀请大臣们,到她的后花园赏梅。
她轻飘飘的一句,“宫裏的梅花开了,众爱卿可愿陪朕一同观赏”
愿意或者不愿意,大臣们下朝都没有打道回府,都在殿外排着,跟祁路遥一起去赏梅。
这些官员们,走路很有意思,不见关系好的三五人一起走,全都是独来独往,每个人之间隔着段距离。
他们都谨慎着,知道新君最忌讳臣子拉帮结派,明确表示过,不喜他们结党营私。因此,不管私教如何,至少在朝堂上,没有出现过官员之间互相维护的情况。
梅花只是除开,还有许多是毛茸茸的花苞,枝丫上瞧着光秃秃的,官员们一到这,就知道,恐怕不是叫他们来赏梅的。
“这株枝子修的不错”,祁路遥随手拈起一支。
修剪梅花的宫女太监都跪在一侧,其中一个跪在最远处的,袖子不易察觉的抖了抖,祁路遥目光往他处一扫,便收回来,再扫向群臣时,目光冷冷,嘴唇嘲弄地勾起,发出意味不明的冷哼。
“诸位爱卿说说看,这梅园它好在哪”祁路遥负手站在一株盛开的梅花旁,粉白的花瓣,远不如她的容貌昳丽,可在此的各位,没有一个敢欣赏她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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