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祁路遥拒绝了,闻宁舟找她兄长,“哥哥,我想拥有那把剑。”


    闻承安也不想给她买这危险的东西。


    闻宁舟唧唧歪歪,“我本可以很快乐,都是没钱害了我。”


    谁还没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梦。现在走天涯完成了,就差一把剑了。


    最终她那把细长的剑还是给她买了,她一路抱着回的客栈,回去爱不释手的把玩。


    太阳大了,她们就在客栈待着。


    闻宁舟看着祁路遥出神,她们亲过,抱过,甚至早就一个碗裏吃,一个被窝睡了,祁路遥的心思昭然若揭,却偏又不宣之于口。


    一切都在不言中,祁路遥不用说的,她用实际行动来表现的,“我心悦你”这短短的几个字,不到合适的时机,她会藏在心裏。


    藏得住话,但掩不住心思,她对闻宁舟的喜欢,从眼角眉梢都溢了出来。


    闻宁舟虽然是个母胎单身的小单身狗,而且心还很大,但并不是无感全失,她感觉得到。


    在客栈待了几天,她们重新上路。


    这次祁路遥奔着天华山上的慈昭寺去的。


    慈昭寺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江山还不姓祁的时候,这座寺就已经极富盛名。


    现在不是初一十五,但前来的香客不少,有锦衣华裳、奴仆成群的贵夫人,也有婷婷袅袅的大家小姐,还有粗布麻衣的庄稼人。


    他们皆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叩拜佛祖,为求祈福还愿保平安。


    似乎在佛祖面前,淡化了阶级,抛开外物,众生平等跪在面前。


    都走进慈昭寺的院内,再往前就是大殿,祁路遥却说不进去了,“舟舟,我在这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你的剑我先拿着”,祁路遥揉揉她的脑袋,真没有同她一起进庙的意思,“去吧,我在外面烧柱香。”


    一鼎大的香坛就在大殿的正门口,不需要进殿,祁路遥交代她,“要磕头要虔诚,我们银两还多,千万别节省,多给佛祖添香油钱。”


    “求完佛主持在旁边,你去求个签,让主持解签,至于签裏的内容,吉利或不吉利都不重要。”


    “若吉祥如意,那就是真的预示”,祁路遥沉吟一会,接着道,“万一不吉利,也别放心上,再去求一个签。”


    闻宁舟暗笑,祁路遥理念还挺时髦,左眼跳是发财,右眼跳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一盒签摇完,总能有次吉利。”


    闻宁舟大胆假设,“那如果我特别背,摇完都没求到上上签。”


    “不会的,寺裏不会只有一盒签筒,抽到上上签为止,不然我们就住在这一阵子”,祁路遥开玩笑道,“等主持给我们重新做。”


    “吉利还是要靠自己求来的”,祁路遥一通胡说。


    闻宁舟都要笑出声了,祁路遥这流氓理论,还挺有意思,于是她打趣道,“这哪是求来的,分明是跟佛祖硬抢来。”


    祁路遥坚持不进庙门,她站在大殿外的树下避太阳,等着闻宁舟。


    闻宁舟跨过门口高高的木槛,回头看祁路遥,她正望着这边,朝她挥手,示意她进去。


    而她本人离慈昭殿远远的,闻宁舟甚至看到她,在她进门之后,又往后挪了挪位置。


    祁路遥很少有事不陪闻宁舟,今天分明是躲着佛像。


    “阿遥该不会是个小妖精吧”,闻宁舟心中嘀咕。


    她在家裏还求神拜佛,都没有问题,难道是因为这裏的香火旺,佛祖灵


    那阿遥的真身会是什么呢


    第68章 远路归人


    闻宁舟进了慈昭宝殿, 看到高大的佛祖金身,庄严宝相,眼睛半阖着, 似是在审视跪在此处的信徒,所有的罪行, 以及不堪龌龊的心思,在佛祖面前都无处遁行。


    巨大的金像在正前方,闻宁舟不敢直视, 她连忙双手合十, 垂首跪在蒲团上。


    她其实很心虚。


    刚迈过门槛时她还在心中打趣, 阿遥不想进来,是不是怕佛祖看破她的真身。


    现在想她太傻了,阿遥哪裏需要怕, 该怕的是她才对。


    她才是会露出真身的那个, 一缕异世魂,鸠占鹊巢的穿书人,竟然敢进庙裏求签。


    还真是怪嫌命长的,本来或许佛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她这个外来人计较, 结果她自个跑到佛祖面前晃。


    这不是叫板么。


    闻宁舟一跪下, 先虔诚地磕了个响头,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希望佛祖您别跟我计较, 来这非我愿”,闻宁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裏念念有词,“我不知道怎么的, 再醒来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有意占了闻姑娘的身子。”


    “求佛祖宽恕,保佑阿遥和我平平安安,也保佑闻姑娘的家人身体健康。”


    闻宁舟跪在那,絮絮叨说不少,最后她有些紧张道,“信女知道本不该在这世上,可我在这裏,有了不能离开的人,求佛祖容我在这,万不可遣我回去。”


    她最后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蒲团上跪着个夫人,有两个丫鬟跪在她身后,她们在闻宁舟后面进来的。


    瞧见她虔诚认真,夫人习惯性的打量人,看她穿着锦衣,她眼尖,这缎子寻常铺子裏可买不着,都是直接送到府裏,这姑娘一个人跪在这,但通身气质和穿着,绝对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


    连大家小姐都这么诚心礼佛,夫人自愧不如,也跪在那裏哐哐磕头,并且闻宁舟不起来,她绝不起身。


    闻宁舟求完,站起来摸摸额头,磕狠了头有点懵。


    烧香敬奉完,闻宁舟去旁边偏殿,看看她有没有缘分,找主持抽个吉利签。


    殿外树下,祁路遥远远望着,她的暗卫身上都沾了太多血,没让他们进庙,因此也探不到裏面是个什么情况。


    闻宁舟一个人进去她不放心,生怕她又睡着,或者出什么意外。


    就在祁路遥背手原地踱步,焦急快要触顶的时候,闻承聿出现在她身后。


    “长公主”,闻承聿没有行礼,信步走过来。


    闻承聿出声的时候,离祁路遥还有六尺的距离,叫祁路遥也是提醒她,背后有人,避免唐突冒犯。


    祁路遥倒不会被背后突然靠近的人吓到,几乎在闻承聿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警惕扭头。


    “国师大人”,祁路遥拱手行礼。


    国师见皇帝都不需要跪拜,他不给祁路遥行礼没问题,但祁路遥必须给他见礼。


    “公主既然来了,为何过庙门而不如”闻承聿穿了身白色银边的长袍,袍摆拖在地上却未染上灰尘。


    祁路遥只笑未语,闻承聿本不好再问,他似乎不需要祁路遥的回到,只接着道,“吾不便入殿,家妹柔弱,今日身体抱恙,独自进殿,吾恐她出岔子。”


    国师早已断绝尘缘,哪有妹妹,他对祁路遥这样说,便不是以国师的身份,而是以闻承聿的身份。


    既然如此,祁路遥也不隐瞒了,“本宫惭愧,自幼长在宫中,为求自保做过许多不得已之事。”


    “不瞒大人,本宫身上怕是担了些血气,同舟舟一起进去,怕连累了她。”


    祁路遥跟闻承聿说她手上见过血,倒不怕他会做出什么替天行道的事。


    国师大人不喜参与皇室的事,由着他们怎么斗,为夺皇位自相残杀的到何种程度,国师都不会参与过问。


    他眼裏能看到的只有天下苍生,皇家那几个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包括祁路遥在内,他都嫌弃,更何况他觉得祁路遥对妹妹的影响,有些过于大。


    祁路遥知道国师大人懒得管,不然看到她现在还活着,报给皇帝,可比知道她搞过动作,后果要严重的多。


    不过她谦虚了,何止是“担了些血气”,她这么多年将暗卫一小支队伍,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担的债不是一些。


    在她一意孤行刺杀二皇子之前,苓贵妃便揪心,她身上的杀气太重,遮住了人气,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利且冰冷。


    祁路遥是不敢跟闻宁舟一起,她心裏有数,知道自个狠,死后估计落不得好下场,她也不怕神佛降罪。


    关键是怕因为她,连累都闻宁舟,舟舟是干净的,她胆子小,连杀个鸡都下不去手,最多爱吃点肉,清白坦荡没有罪孽。


    在佛祖面前,得跟她撇清关系。


    她不敢,闻承安不能,他们闻家人违背天意而行,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们再不能过多参与,或许不知道的一个小动作,就会改变闻宁舟命运的轨迹。


    闻承安平日都很谨慎,跟闻宁舟相处时多以陪伴的身份,从不加个人主见。


    其实,闻家两兄弟也是心虚,给闻宁舟逆天改命,从此不敢看佛祖。


    闻宁舟还不出来,他们三人都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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