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我还想她[重生]TXT > 第47页
    大约是本来就孑然一身了,方知意的怅然大于怨恨。


    她只是在想,她是个很坏的人吗?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吗?


    没有啊,她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她成绩优异,她听老师的话,听父母的话,她热爱祖国,她尊敬师长,她看到街边流浪的小猫小狗会买吃的喂给它们,路上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伸手去帮助,她会拿自己的零食钱给乞丐,会帮同学打扫卫生。


    她做错什么了吗?


    毫无预兆的,她的安稳人生在她成年后开始崩盘:接连失去了两个亲人,和姐姐相依为命,她知道姐姐有心理疾病,她积极配合,她小心翼翼,她明明有在把姐姐慢慢养好。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懈怠学业,也没有给医院同事添麻烦。只是那几天而已,她真的太累了,各种考核堆在一起,还有毕业的一大堆事,她只是忙了那几天而已。


    晚上她熬夜到半夜两点才睡,也就那一天,她工作迟到了,睡到了十点才起。她一边给带教老师发道歉信息赶回医院,一边给姐姐打电话。


    然后姐姐也没了。


    她成了<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


    至此,全部亲缘断绝。


    “世界两边都有爱你的人。”这是小时候她对死亡课题疑惑,妈妈给她的回答。


    可是现在没有了。


    世界的这边没有人爱我了,妈妈。


    姐姐那边的亲戚迅速找上她,叫嚣着分割姐姐的财产,她不知道如何应付也懒得应付,随后就被律师找上了门。


    遗嘱是半年前立的,她是方如练遗嘱的唯一受益人。


    吸血鬼们作鸟兽散,即便是求死,姐姐也为她做了最好的安排,不让人欺负她。


    可是……


    方知意哭得不得自己。


    原来姐姐在半年前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她以为她在变好了,原来是她粗心大意吗?原来是她太不了解姐姐,太不关心姐姐了吗?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忙,她真的没有察觉,她不是故意的。她有记得那天是520,她计划晚上回家的。


    她只是粗心了一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上学时她尽力做三好学生,工作后她努力当救死扶伤的医生,她有在当一个好女儿,有在当一个好妹妹,她想让世界和平,想让国家富强,想让家庭信服,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那些大奸大恶的人都没有得到惩罚,为什么会轮到她?


    就连死亡也是,怎么就到她了。


    但没什么不好的。


    她想姐姐,她想妈妈,她想方姨。


    她想家了。


    她要快点见到她们。


    希望姐姐不要怪她,不要恨她。如果怪她的话……嗯,妈妈和方姨会帮自己说点好话的,她也可以指着胸口的伤跟姐姐卖个惨撒个娇。


    姐姐喜欢她,可怜她,会原谅她的。


    好疼的,姐姐,别怪我了好不好?


    ……不是故意的。


    死亡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她没有什么未尽的心愿,也没有遗言。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的后事。


    方姨、妈妈、姐姐都葬在一块,挨着的四块墓碑,最边上那块空着的是她预订的给自己留的,但没来得及跟同事交代一下。


    希望同事能发现,联系下墓园管理方,帮她把骨灰葬在那裏。她已经交过全款了,不需要同事垫钱。


    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想死在一个有花有风的地方——在她生前的最后一秒,她临时新增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


    大概是她这短暂的一生过于荒诞,一睁眼,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幸运中的万幸,姐姐也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人就在眼前,方知意流着泪捧着她的脸,因她允许靠近而感到欢喜。


    “什么畜生!狗屎装脑子裏的狗畜生……”方如练心疼到喘不上气,恨不得拿起刀就跟那个人拼命,“死人东西,猪狗不如的杂种,和你一个实习医生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一想到她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小意被这样欺负,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痛的,姐姐。”她往前蹭了蹭,低头,额头轻轻靠着方如练额心。


    方如练闭着眼,还在气头上,却下意识回蹭了一下,安抚着方知意。


    “对不起,姐姐。”方知意压着喉咙的酸涩,艰难开口,“我想你。”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太阳xue突突跳,头晕得厉害,方如练睁开眼,“明明是我对不起你。”


    是她对不起方知意,生前死后都让小意痛苦。


    濡湿的睫毛粘连着缓缓分开,视野从模糊的细缝逐渐清晰,方知意的面容突然近在咫尺——方如练怔了一瞬。


    在柔软的唇瓣触碰到她的时候慌张别过头。


    “小意,”她呼吸粗重,垂着头盯着地板花纹,一字一句重述罪行,“从前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很开心能再见到你。”


    膝盖往下沉了沉,原本蹲着的姿势,渐渐变成了跪姿。


    她盯着地板上方知意的背影,再次闭上眼睛,呼吸重得听不见雨声和风声,“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也永远是你姐姐,如果你觉得需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做。”


    她皱着眉,很难受,“不要再这样了。”


    静了好一会儿。


    地板又冷又硬,方如练的膝盖有点疼。


    方如练想,或许她应该看着方知意说,毕竟忏悔都不敢看着受害者,这算什么忏悔,小意可能以为她不够诚心。


    侧脸连接侧颈处骤然缠上一股呼吸,她一边回头一边后退,却被人拉住了衣领,拽着她往前。


    她们再次面对面,鼻尖抵在一起,曾经痴缠在一起的唇舌此刻只距离一寸。


    “小意……”


    方如练跪在原地,嗓音发颤,整个人僵得如同石雕。


    她死死盯着地板某处虚无的点,目光涣散,连余光都不敢触及方知意的身影。


    方知意说:“你恨我。”


    方如练:“嗯?”


    她还在琢磨这句话主语宾语是不是反了,温软的唇已经靠了上来。


    多久没亲方知意了?


    触感比记忆中还柔软,带着熟悉的清甜,方知意的呼吸热热地拂过她嘴角,有些痒。


    半垂的睫毛在她眼前放大,方如练下意识回吻,等察觉对方动作愣了一下,方如练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差点酿成大错!


    她猛地往后退缩,两人唇瓣分开,她得以呼吸。


    还好还好,没伸舌头就不算接吻,只是简单的姐姐妹妹亲亲。


    她自我麻痹着,还没缓过一口气,方知意的呼吸又追了上来,动作粗暴地压在她的唇上。


    方知意长了教训,另一只手绕从方如练的身后,压着她的后脑勺。


    下意识回吻,分明还喜欢。


    可是姐姐不肯张嘴,不肯和她接吻。


    从前她也这样,姐姐总有千百种办法让她张嘴。如今风水轮流转,姐姐不肯了,方知意不得不临时翻找记忆,学着姐姐从前对她的动作。


    后脑勺被方知意压着,方如练跪在地上使不出力,也推不开方知意,察觉方知意的舌头挤开她的唇缝贴着她紧闭的牙齿打转,方如练惊慌失措。


    再往下就不能用姐妹间的亲亲麻痹自己了。


    方如练蹙眉,忽然抬手扶着方知意,身体往前朝方知意压去。


    这像是接受的动作让方知意放松警惕几分,她满心欢喜——下一瞬唇齿分开,她被推回了沙发上,方如练起身,膝盖压在她腿间桎梏着她。


    她的唇被方如练的掌心压着。


    方如练伸直手臂压着她的肩膀,阻止她往前的动作。


    “别闹了,方知意。”


    方如练的影子罩在半躺着的方知意身上,她看着头发散开,漂亮得惊心动魄的方知意,神情疲惫。


    方知意眼圈又红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盈着水看她,不说话,眼神却在央求。


    以及,引诱。


    这可不是方如练自大,主要是……方知意在舔她的掌心,湿湿滑滑的,动作很轻,挠着她的掌心。


    这是在干什么?


    方如练茫然地想。


    兴许是家人接二连三的死给方知意造成很大打击,以至于方知意有点精神失常了。


    她收回压在方知意唇上的手掌,转而压在方知意的另一侧肩膀上,她微微俯着身,以一种绝对安全的距离,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意……”


    那双眼睛漂亮得近乎蛊惑,眼尾微挑,眸光自下而上地掠过来,明晃晃的引诱几乎要化为实质缠上方如练喉咙,勒得她喘不上气。


    方如练剩下的话碎在嘴边:“算我求你了。”


    求人不如求己。


    她蓦地抬手,掌心严严实实覆在方知意眼前,将蛊惑人心的眸光尽数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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