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到平原去_一七得夕 > 第19页
    空调冷气安静地吹着,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树叶都被照得发亮,仿佛童话故事里小王子的桂冠。而平原静默地望着这一切,意识到,她好像理解夏潮了。


    因为她也在怀念夏玲,怀念她们共同的母亲,如那夜她们共同遥望一轮明月。


    很久以后平原会想起来,或许,她就是在思忖的这一刻,真心地觉得她们成为了姐妹。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有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身体里冲刷而过。她默不作声地坐着,听见车载音箱已经开始放新的一首歌。


    叹息般的声音填满空白,旋律摇曳,如旧电台遥远的声波。夏潮安静地坐着,托着下巴,正在看液晶屏幕上一行行歌词滚过:


    All my best memories


    所有美好的记忆


    e back clearly to me


    都清晰浮现


    Some  even make me cry


    有些让我泪流


    Just like before


    像时光流逝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如昨日重来


    《Yesterday Once More》,平原随着旋律轻轻说,它是很老的一首歌了。


    快到家了,她望向前方。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阳光强烈,车窗外的世界白得晃眼。烈日下的柏油路蒸腾着热浪,空调吹出冷风,带来嗡嗡的白噪音。掌心皮革开始升温,她握着方向盘,三秒之后,终于下定决心。


    “夏潮。”


    她喊她的名字,认真地说:“你教我做饭吧。”


    夏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旋即微笑,似乎想要说些什麽。


    但却没有说出口。


    到家了,汽车开进小区停车场,突然出现的荫蔽让眼前一暗,下一秒,轿车驶出树荫,景色又骤然明亮起来。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站在单元门的阴影里,头戴墨镜,举着手机,似乎正在不耐烦地说些什麽。


    直到平原的车开到眼前,她才擡起头,展露笑容。


    “怎麽不接我的电话!”


    车窗摇下,女人的声音传进耳朵,平原下意识低头,才发现在她开车的时候,手机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塞满了微信消息。


    【Mirror:我今天在Q市跟拍,你有空不?一起吃个饭呗?】


    【Mirror:[未接来电]】


    【Mirror:?平原你到哪里去了?去约会?有情况啊?】


    【Mirror:[未接来电]】


    【Mirror:我不管了啊!回程车票是明天,我将闪击楼下!】


    “……”真受不了朱辞镜。平原擡起头,面无表情。


    而这一切落在夏潮眼里,就变成了家门口忽然来了个张扬惹眼的漂亮女人,红唇黑裙尖头高跟,一股子妩媚的英气。


    火红的长发,阳光下丝绸般闪耀。


    平原才解开安全带,她已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拉开车门,左右开弓,往平原的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两口:“宝宝!我想死你啦!”


    行径嚣张!丝绒红的唇印落在平原白皙的脸上,夏潮睁大眼睛,承认自己那一瞬间气得想龇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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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敢小狗即刻护食


    第17章 咬樱桃


    咬樱桃 春天对樱桃做的事


    捉、奸、在、车。


    这是朱辞镜拉开平原车门的第一个想法。


    她今天拜访平原完全是个意外。原定早上结束的广告拍摄,因为一些问题,结束时间延后了一个半小时,让朱辞镜不幸错过回S城的高铁。


    周末的短程高铁难买得很,她在候补抢票和含泪购入长途一等座之间犹豫五分钟,果断决定收拾细软,投奔Q市的亲亲好友。


    也就是平原。


    按理说平时的朱辞镜也不是那种不请自来的客人。但因为她跟平原实在太熟,所以她清楚地知道平原这个女的,私人生活和她的名字一样,平直坦荡,简单无聊。


    每个周末,朱辞镜在和女嘉宾们date的路上给平原发消息,问在干什麽,得到的结果都只有睡觉、看书、做运动。


    刚工作那会她还很八卦,贼眉鼠眼地问是那种运动。


    得到的答案是单手小哑铃三组,卷腹三组,肩背拉伸一组,因为做过心脏手术,所以连运动强度都非常克制,绿色健康得令人发指。


    后来她就不问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朱辞镜都觉得平原这女人简直就是台精密仪器,不抽烟不恋爱不熬夜,好像只要维持生命最低需求,就能永不出错地工作下去。


    所以,在拉开车门的那一个瞬间,她完全没想到,平原会大变活人、金屋藏娇。


    藏的还是这麽俊俏一个年轻女人。她目光扫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气质干净的脸,高挺的鼻梁带着英气,嘴唇与下颌的线条却精巧柔和。


    她看见女孩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旋即便露出万分戒备的神色。


    可惜没什麽杀伤力。阳光下她的瞳孔被照成琥珀色,温润清亮,像一头警觉的小鹿。


    吃挺好。久经情场的朱辞镜欣慰地想,自家老朋友平时一副要飞升无情道的模样,事到临头还是很有审美的嘛。


    于是她连带着看夏潮也分外顺眼了。朱辞镜探头进车内,假装没看见对方戒备的表情,笑眯眯地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呀小朋友,我是朱辞镜。”


    女孩子看起来警惕依然,但还是很听话地伸出手,搭上来,和她握了一握:“你好,我叫夏潮,潮水的潮。”


    一板一眼的,像小狗握手。朱辞镜又要在心里嘀咕了,原来平原好这一口?


    她又想起女孩纤细高挑的个子,简单素净的马尾,青葱水嫩,阳关下像一颗小白杨。


    “妈呀,”她用胳膊肘快速地捣了捣平原,低声道,“你该不会谈了个女大学生吧。”


    平原:“……”


    她就说怎麽从刚才开始朱辞镜就贼兮兮的,和夏潮俩人在车子里大眼瞪小眼,两条警犬似的。


    原来脑袋里都是黄、色、垃、圾。


    她不动声色地拧了朱辞镜一把,咬牙低声道:“滚。”


    她实在怕朱辞镜再口吐狂言,又低声警告:“她是高中生。”


    “竟然是J……”


    JK。最后一个音没有发出来,朱辞镜瞪大眼睛,电光火石间,把最近的事走马灯般过了一遍。


    陌生女孩,高中生,平原找她借高考资料,平原说她最近多了个妹妹。


    正儿八经的,有收养证的,上了户口本的,和平原一个妈的,妹妹。


    朱辞镜觉得自己要死了。


    夏潮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麽刚刚在自己面前还像美女蛇一样嚣张的女人,一瞬间态度变了一百八十度。


    “你好啊小朋友!我是朱辞镜,是你姐的朋友兼大学同学!”


    她气沉丹田,正气十足,好像刚刚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只是错觉。


    夏潮:“……”


    对方似乎误会了什麽,至于误会了什麽,夏潮没太懂。


    因为她刚刚就听到最后几个字,大学生什麽都。


    于是她也很礼貌地笑,白白净净的,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认真解释:“你好,我还不是大学生。”


    ……朱辞镜又一次觉得要死了。


    可惜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平原显然不打算救她,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句“她就是朱瑗的姑姑”,就啪地锁了车,揪着朱辞镜的领子把她塞进了单元楼。


    “走吧,”她不忘回头关照了一句,顺手拎走了夏潮手里的一袋菜,“夏潮?”


    朱辞镜总觉得她后面那句喊夏潮明显更温柔。


    见妹忘友。她一边幽怨地想,一边踩着高跟鞋咬牙切齿爬楼梯,六月端午刚过,楼道人家的铁门上还挂着艾草和菖蒲,鼻尖飘来一阵清香。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区的确又清净又有烟火气,平原这女的,在你觉得她清心寡欲的时候,她偏偏又挺懂生活质量。


    叫人更不爽了。


    可惜楼道感应灯近日不太灵光,没人注意到她眼神里的冷箭嗖嗖。


    等终于到家,朱辞镜哀嚎着脱下了脚上的细高跟,本想把这美丽刑具随手一扔,但想起这是她这个月新买的Jimmy Choo,还是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平原看着她轻拿轻放的动作,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像朱辞镜就总怀疑她早晚要铰了头发做姑子,平原也不懂她为什麽总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分外执着。


    Jimmy Choo的鞋,Prada的包,西太后的裙子,配TF16的斯嘉丽红。朱辞镜像虚张声势的雀鸟,明明自己的翅膀已足够漂亮,却仍旧惶惶不安,试图往身上插满孔雀的羽毛。


    仿佛心里有个空洞,总想用光鲜亮丽的东西去填满。


    因为担心,平原委婉地提过这件事儿,但总是得到对方淡淡的苦笑,久而久之,便也不提了。


    羽毛就羽毛吧,这年头人人都光鲜靓丽拜高踩低,朱辞镜并不伤害任何人,平原觉得她有资格让自己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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