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舒白裹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路政赫加热他的速食海鲜粥——好冷,今天比昨天要冷得多,仿佛只要离开这个睡袋,皮肤就会变得硬邦邦的,刺骨的寒冷就会爬满全身。
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 Omega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路政赫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乖巧地张开唇,他已经习惯路政赫这样照顾他了。
不用动,只需要张嘴。
路政赫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海鲜粥,确保它不会烫到舒白才放心喂给他,“吃完我送你出去,在家等我。”
“你去哪里呀, ”舒白凑近路政赫,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嘴角垂着,呢喃道,“等多久”
“执行任务,不确定。”路政赫用手帕擦掉Omega嘴角沾着的液体,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舒白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眼皮微微泛酸——他留在这里只会让路政赫分心,可是好不容易她们才相处得好了些,就要分开了吗Omega心里隐隐生处些不安。
Omega挣扎着从睡袋里伸出手臂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舍,“虽然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注意安全”
路政赫下意识揽住舒白柔软的腰,将海鲜粥放到一旁,垂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漫不经心道,“这么关心我。”
舒白快速嗯了一声,喉咙像是塞了一块湿棉花,涩得厉害,抬头亲了亲Alpha的下颌,“我我会乖乖等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好。”路政赫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面对未知的脑虫,她不恐惧,只是她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舒白身边。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长的话,半年也说不定,今早她就收到了关于脑虫的初步报告,她很有可能会进入脑虫的次空间被它的低频影响。
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有些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揉蹭着Omega的腺体,在指腹传来微微湿意后,路政赫松开舒白的唇,低声道,“先提取腺液。”
“要这个干什么?”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软绵绵,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路政赫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管放在他的腺体上。
有些凉。
“安抚我。”路政赫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舒白,使用精神力过度容易失控,她需要舒白的信息素,但不能再让她待在他身边。
太危险了。
Omega红着脸,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服,感受着这最后的时刻。
路政赫将玻璃管收好放入腰侧,将舒白抱起来为他穿好衣服——已经规划好了逃生线路,空地导弹和念力一起为舒白开路。
现在路政赫只信任曲明月,而舒白将会被送到她父亲身边,虽然不情愿,但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路政赫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带子,正要为舒白系上时, Omega躲了躲,咬着唇问干什么。
“ ”路政赫微微抬眉,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一会很多虫族,你别看。”
“嗯”舒白乖巧地让路政赫将黑色的细带蒙住他的眼睛,就在他以为要出发的时候,路政赫却把他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
怀抱不再柔软,舒白被机甲抱在怀里,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在地面上,连风声都听不见。
路政赫稳稳抱住Omega飞在空中,用念力形成屏障,在用它清扫密密麻麻的飞蠊,上升到一定高度时,眼前火光飞溅,空地导弹快速轰炸开出一条通往战舰的路。
机甲穿过高温地带,路政赫看了一眼怀里犹如鹌鹑蛋的Omega——幸好提起蒙住了他的眼睛。
天空已经不止有飞蠊,还有飞蝗和嗜血蜂,它们最大的特点是长得恶心,不少年轻的行星军在第一次见到飞蝗时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不远处,战舰的升降台已经伸出,那架赤红的机甲属于曲明月,一旁,路政赫发现了一架熟悉的紫色机甲。
曲明月手握转换器看着路政赫越靠越紧,在Alpha将她的Omega放在座椅上后,曲明月快速将转换器交给路政赫。
“将它扎入脑虫身体。”
路政赫在最后看了一眼舒白后转身再次进入虫潮,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郁岑。
“你来干什么。”路政赫将转换器放置在手臂处,淡淡开口。
“不忍心看你一个人送死。”郁岑笑道。
路政赫微微挑眉,加速了前进的速度,金紫两道拖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隔着窗舱,舒白拧眉看着路政赫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手里紧紧攥着Alpha给他绑的黑色丝带。
“曲老师。”舒白礼貌地朝曲明月打了个招呼。
曲明月转身打量着路政赫拼命都要送出来的Omega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路政赫说要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去吧,这里很安全。”
舒白跟在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后面,整个人十分拘谨,原本明亮的双眸渐渐黯淡下来。
*
舒白被送到一处从前没有来过的庄园,正在他有些手足无措时,旋转楼梯上出现一个人——路夫人。
Omega眼眶瞬间溢满温热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路夫人拉过舒白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安慰道,“好孩子,政赫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眼前的舒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只是他不能多说什么。
来到庄园的前三天,舒白还可以通过光脑联系到路政赫,光幕那边的Alpha一如既往地像从前那样要看他洗澡、换衣服和睡觉。
舒白有些恼,明明那里很危险,但路政赫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让他拍了不少照片。
直到第四天,舒白发现自己给路政赫发去的消息她没有回复,打过去的视频无法拨通时,Omega意识到,他和路政赫失去联系了。
路夫人看着哭成泪人的舒白当着他的面给路政赫母亲打去了电话,直到光幕里清晰传出路政赫没事的字眼后,舒白才稍稍安心。
那颗边缘星磁场波动很大,除去特殊的通讯手段外,失联很正常。
转眼一个月过去
萎靡不振的舒白被路夫人带着一起做甜品。
路夫人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Omega ,担心地询问,“最近没休息好吗?”
舒白缓缓点头,他将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尾红红的,“嗯是有一点,腺体总是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渴望路政赫的信息素。
Alpha留在家里的衣服上属于她的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舒白每天晚上都很难受,只是,这样的难受只有路政赫才能缓解,但他现在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路夫人”舒白双眼含泪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路政赫呢”
路夫人手中的动作微顿,他不忍心欺骗舒白,轻声道,“目前,失去联系了”
话还没有说完,舒白就晕倒了。
*
躺在病床上的舒白看着的路夫人,双眼通红——他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晕倒的原因除了休息不够外还有缺乏Alpha的信息素。
路政赫的信息素是有样本的,孕初期他可以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度过,只是效果不会很好。
舒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睡觉了,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里骂路政赫是一个坏蛋,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有告诉他。
Omega委屈的流出眼泪——她这个骗子,难怪她变温柔了都是因为他怀宝宝了。
“路夫人,我害怕”舒白捂住地握住路夫人的手,他才18岁,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怀路政赫的孩子。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很迷茫,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一个宝宝,尤其,现在路政赫不在他身边。
生死未卜。
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安抚,他会很难受,舒白泪眼朦胧,在路夫人面前,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孩子。
“别害怕,”路夫人安抚着情绪不稳定的舒白,“我会照顾好你的。”
——各种原因下,那位同意了他来照顾舒白。
路夫人看着脆弱的Omega ,眉眼间都是柔和——他能看得出来,舒白是喜欢路政赫的,只是他像当年的他一样。
不愿意承认。
又过去半个月。
舒白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细密了汗珠——因为怀孕,因为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因为情热期,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其难受的状态。
床单已经变得湿润,舒白脸颊通红,唇却格外苍白,瞳孔已经无法聚焦,他很难受,却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
舒白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怀里抱着路政赫早就没了信息素味道的衣服,身体微微缩在一块,心里涩得难受。
路政赫是生是死,他不知道一点点消息。
舒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他就是觉得难过,放在以前,如果路政赫失踪,他会激动得跳起来,可现在,他只觉得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脑子里全是路政赫在山洞里照顾他的回忆。
他好像应该恨她,应该高兴的,可他现在真的好疼,心好疼,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路政赫了舒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舒白哭得肩膀颤抖,明明她那么那么坏,可他还是会因为她哭。
好复杂,好复杂
舒白捂住自己的小腹,这里是他和路政赫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冷热交加,舒白大口喘息着,任由汗珠流淌,瞳孔逐渐涣散, Omega呆呆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昏黄的灯光下它折射出几道流畅的光影。
小腹传来轻微的胀痛,舒白艰难起身靠在软垫上,低头看着那已经有了些起伏的小腹——如果路政赫真的死了,他和这个孩子,一个也活不下来。
Alpha的信息素对孕期的他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嫣红的眼尾流淌出温热的清泪,舒白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放在床旁的水杯——那里有很多药片,他需要按时吃。
裤子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可舒白没有力气再去洗澡和换衣服, 处在孕期之下的情热期, 他不能注射任何抑制剂。
腺体胀痛得厉害,舒白仰头吞下一粒药,纤细的手颤抖着去触摸那让他极为难受的腺体,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路政赫的模样。
路政赫,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回来的吗
*
“喂,路政赫,你别晕啊——”郁岑已经没有了往日优雅的形象,她用力晃着路政赫的肩膀,拿出最后一管药剂扎在路政赫的颈侧, “把眼睛给我睁开!”
路政赫头垂在一侧,眼睛费力睁开扯开一条缝隙,眼前景象格外模糊,她们从地面到地下进入了很多次空间,而脑虫就在她们脚下的空间里,她能感受到那疯狂涌动的频率正如针刺般攻击着她的精神力,“过去多久了?”
在次空间里她几乎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度日如年,甚至,在某个空间里度过了三十年,经历是如此真实,机械地砍杀着那些恶心的虫族。
“45天,”郁岑咽了咽干得冒烟的喉咙,声音嘶哑,“我腿断了,动不了了。”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着她,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郁岑太阳xue猛跳,脱力仰倒在地上,手臂无所谓地搭在一颗虫族的头颅上,冒出黑色的血液,“你不废物,你去,再不出去,舒白孩子都生了。”
这个地方的虫族尸体堆积成山,浓重的腐臭味几乎要将郁岑熏晕——都臭了,出去之后她一定要狠狠洗澡。
路政赫扶着墙站起来,身上的机甲早就破损不堪,稀稀拉拉地和皮肉黏在一起,密不可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她拿出最后一点舒白的腺液仰头喝掉。
——等她活着回去,一定*死舒白。
Alpha拿起光剑,从腰间抽出转接器,缓慢移向不远处的塌陷口,那里冒着淡蓝色的光,尸山血海,路政赫瞳孔散发的金色光茫像是坏了的灯泡,伴随着的电流闪烁着微弱的光。
碎石被她踢入塌陷,路政赫垂眸看去,整张脸被淡蓝色的光照亮,视线里是一团巨大的菊花状物体,触手如同是花瓣般张合着。
路政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的光晕不再黯淡,周身再次出现那些金色的点状念力,Alpha的腰间早已缠绕好威力巨大的SS-96导弹。
手指钩住保险栓,路政赫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
郁岑看着那消失在塌陷口的路政赫,周身亮起了一道紫色的保护屏障,手腕上的定位器开始闪烁红光——她闭上眼睛,等待这未知的结局。
“嘭——”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漫天硝烟遮盖日光,曲明月连忙打开手中的光幕,目光紧盯线性地图,希望上面可以亮起红色的定位点。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光幕没有反应。
“总长,”曲明月看着站在眼前的联邦最高掌权人,声音低了些,“没有特征出现”
路总长狭长的双眼漆黑一片,嗓音沉寂,“备好战机。”
曲明月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赞同,“总长,那里很危险”
急促的嘀嘀声响起,原本暗下去的光幕骤然亮起,红色特征开始疯狂闪烁。
*
柔软的床上,舒白脸色苍白,路夫人满眼心疼,微微俯身擦拭着Omega额头上的汗——舒白瘦了很多。
在路夫人离开后,舒白费力地睁开眼睛,想动一动手,这才发现手背上打着点滴,可他还是很难受。
舒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整个人如同一颗蒙尘的珍珠,灰蒙蒙的,失去色彩,眼睛很痛,已经流不出任何眼泪了。
Omega强撑着吃了点东西后又躺回了床上,他好像睡了很久,但又不知道是多久,窗外黑白变换,舒白不想知道时间流逝的速度。
——越晚,路政赫活着的概率就越小。
又到了晚上,舒白侧躺在床上避免压着小腹,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纤细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他有些迷茫。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为什么
舒白不知道答案,路政赫就是个大坏蛋,总是总是让他伤心也是个骗子
孕期的Omega极其嗜睡,才躺下没多久,舒白就觉得眼皮变得沉重,他想保持清醒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迷迷糊糊间,窗外传来引擎的声音。
舒白微微拧眉,强行睁开双眼,费力地起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下一秒,那里传来几声低沉的敲门声。
*
战区第一医院。
躺在治疗舱里的路政赫双目紧闭,浑身大面积灼伤,不过好在,她的自愈能力极强。
路总长隔着厚重的玻璃打量着这位最像她的继承人——完美继承了她强大的精神力,脑虫死亡,那片星系上的虫族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路政赫开创了杀死脑虫的先例,这是她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时这个消息通过星网传播,没有人不知道。
“总长,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副官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路总长看了一眼身旁的曲明月,声音冷冷清清,“舒白带过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曲明月道。
病房昏暗,舒白看着背后被关上的门,心跳如擂鼓,虽然没有人和他说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路政赫回来了。
Omega下意识看向病床,没有人,在短暂的疑惑后,他将目光移向那台正闪烁着红光的治疗舱。
舒白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一步一步走向治疗舱,隔着厚重的玻璃,他看见了浑身是伤的路政赫。
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侧脸颊上是黑色的结痂,看起来有些恐怖,裸露外的皮肤也都是这样的惨状。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舒白隔着玻璃触摸路政赫的脸颊,声音哽咽,格外委屈,“你这个骗子”
偌大的病房里很快充斥着舒白甜腻的信息素, Omega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屏幕上自己信息素浓度越升越高,而路政赫的眉头不再紧蹙着。
她还活着,只是,舒白无法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Omega擦掉眼尾上的眼泪,整个人心疼得不行,这么重的伤,路政赫肯定很疼,但她不会说痛,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总是见到她伤痕累累的模样。
舒白肩膀颤抖着,视线再次被眼泪模糊——他真的好难过,这种难过几乎穿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好像好像很在意路政赫
她明明那么坏坏,轻而易举掌控他的人生,只要他不听话,路政赫就会拿他的家人朋友来威胁他,控制他的所有行为让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重逢时的相处也充斥着暴力,舒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他跑过一两次,每次路政赫都格外生气,小腹上的纹身也时时刻刻提醒他,路政赫的暴虐。
可是他还是会因为她哭泣、难过、担心,明明路政赫十分恶劣舒白摁住自己的心口——路政赫总说爱他,她的爱让他好害怕,可是如果路政赫真的死掉了他会好难过。
舒白不明白自己的心,他几乎能预料到路政赫醒来会对他做什么,她不会改变的,视线里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诉说一件事情,他和路政赫在一起,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他要接受这一切吗,接受路政赫的爱,舒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好像不能接受路政赫的离开,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路政赫给他的,现在连命也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路政赫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守了很久的Omega有些支撑不住地躺到了床上,窗帘没有拉紧,舒白看着那一闪而过的雷电将自己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
好像要下雨了
*
雨加雪下了三天三夜,舒白裹紧身上的毛毯和往常一样坐在治疗舱旁的沙发椅上,路政赫的皮肤恢复成了白皙干净的模样,治疗液换了三次。
在这个地方,他同样能闻到路政赫的信息素,不适感减少了很多,只是腺体始终酸胀难忍,他总是需要换裤子。
舒白看着路政赫的脸,毛毯之下不着存缕,他忍得很难受,眼下的绯红越来越重, Omega小口呼吸着。
书上说,孕期的Omega极其渴望Alpha的安抚,可他怀孕快两个月了都没有路政赫的安抚。
舒白喉咙发涩,连吞咽的动作都做得极其艰难。
他好难受
舒白紧盯着路政赫的眼睛——她现在,不会醒来的对吗,所以他做什么她也不会知道
Omega看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鼻尖微微冒汗脑海里都是路政赫和他视频时教他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好罪恶舒白被情热期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只知道这样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许久不见的路政赫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面前,舒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她好像又变好看了一些, 浑身像是笼罩了一层凉彻的雾,看起来很冷漠。
只是看起来而已舒白缓慢眨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缓缓翕动,眼眶微微发红,他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在路政赫面前溃不成军,她温柔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舒白嘴角微微弯起,觉得自己真是神志不清了。
——明明路政赫恶劣的时候更多。
Omega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轻轻闭起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治疗舱内的人颤抖的长睫。
控制面板上Omega的信息素浓度持续上升,直到攀升到顶点降不下来, 路政赫溃散的意识逐渐凝聚, 她听见了舒白断断续续的声音。
很轻,软绵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断刺激着路政赫逐渐恢复生机的神经。
几秒后。
Alpha缓缓睁开眼,隔着厚重的玻璃窗舱,舒白像是礼物一般呈现在她的眼前,微拧的眉,莹润绯红的肌肤,上面已经没有了那些痕迹,只剩成片成片的雪白。
路政赫呼吸放缓——她第一次见到舒白自己主动的模样。
很漂亮。
他的头发长了点, 微微盖住眼睛, 看起来温婉不少,只是脸颊上的软肉也少了一圈,视线下移停在Omega的小腹上。
“要帮忙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冲破两股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直挺挺地进入舒白的耳内。
Omega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侵略性扑面而来,水滴绽放的声音被放大无数遍层层荡漾在两人交汇的视线里。
大脑一片空白。
舒白肩膀上的毛毯滑落,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路政赫,饱满红润的唇只漏出一个音节,“你”
路政赫眼神亦如沉潭,将他深深地吸了进去。
厚重的窗舱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路政赫慢条斯理地起身,长发被治疗液浸湿,鬓边的发丝黏在一起顺着下颌凝结着水滴。
路政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Omega ,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放在臂弯里,鼻尖蹭过圆润的肩头,蹙了蹙眉,“会着凉。”
舒白脸颊通红,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断裂,羞涩、委屈和难过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句带着哭腔的——我讨厌你。
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落,滴落到路政赫些许苍白的脸上。
楚楚可怜,纯洁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路政赫咬了咬舒白的肩头,声音微哑,吐出的话字字清晰,“讨厌我,怎么对着我做那种事情。”
一句话像是开关撬动了舒白羞臊的神经,明亮的双眼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他抱住路政赫的肩膀企图避开Alpha极富侵略性的眼神,隔了好一会儿才反驳,“不一样不一样难受”
“不要说,我没有做什么”
舒白红着眼委屈地扁着唇,用力晃着脑袋,肩膀颤抖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路政赫抱着不敢面对她的Omega抬腿走入浴室,只是一小会儿功夫,她的手臂就被打湿了,治疗液黏在身上的感觉不算舒适。
——她对舒白的渴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水汽蒸腾,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呆呆地看着泛起涟漪的水面,他的手正在被Alpha仔细清洗着,耳根通红——他有些不太敢面对路政赫。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醒的整整三天,路政赫都没有要醒的迹象越想越觉得社死的Omega恨不得刨出一个地洞钻进去。
“很难受?”
“嗯”舒白下意识回应,几秒后又瞬间摇头,“没没有”他觑着路政赫的侧脸,喃喃道,试图转移话题,“你是骗子。”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害怕路政赫不能回来,舒白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些漫长的时光的,一成不变地等待下变化的只有小腹——那里隆起的弧度已经清晰可见,不再像从前那样平坦。
路政赫揽住舒白的肩膀让他正对着她,淡淡道,“骗你什么了。”
“你就是骗我了。”舒白扬起小脸,嘴唇擦过路政赫的下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唇被吻住,唇齿间瞬间弥漫着浓度极高的信息素。
舒白没有闭眼,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温柔绵长的吻让他变得无法思考。
为什么路政赫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舒白喉咙上下滚动,眼皮发涩,明明、明明他不断警告自己不能轻易原谅路政赫。
可是在这个缱绻的吻里,他控制不住地沦陷在其中,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一路从脊背传遍四肢,胸腔里像是炸开了一团名为想念的烟花——他是想路政赫的,是因为信息素吗,还是因为孕期的激素影响。
舒白说不清道不明,直到发觉自己不能呼吸说,他才推了推Alpha的肩膀,勉强结束这个差点没有尽头的吻。
呼吸声交缠。
舒白胸膛起伏着,像是没有力气般将额头轻靠在路政赫的锁骨上,声音低沉绵软,问出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你疼不疼。”
“不疼,”路政赫将下颌抵在Omega毛绒绒的发顶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光滑的背脊上安抚,声音有些沉,“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在脑虫巢xue拼杀时,她没有任何舒白的消息,莫名的烦躁几乎要将她吞噬,脑海里不断浮现舒白离开的画面,仅仅只是这些就让她愤怒不止。
舒白会逃跑?
会离开?会背着她打掉孩子还是清洗标记?一连串的问题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路政赫是后悔把他送走的。
就算是死,舒白也得和他死在一起。
Omega看着那些浮动的金色念力,凑近抱住了路政赫的腰,他能明显感受到她浑身的气压低了很多。
“你生气了吗?”
“回答我。”路政赫掐住舒白肿起的腺体,微微低头,浓密的长睫下,头顶的暖光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眸,眼底变得更为幽深。
舒白舔了舔湿润的唇,开始复述他这些天做了什么——他基本上什么也没做,除了和路夫人在一起说话,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床上。
“就这些吗。”
“嗯还有吃东西,但是我胃口不是很好”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良久,她低头再次咬住舒白的唇——孕期的前三月不稳定,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是靠亲吻来发泄。
唇被亲到发麻,连手指都要抽筋了,舒白才得到路政赫的标记,在信息素灌入干瘪的腺体的瞬间,浑身的不舒适感被瞬间扫去,他抱住路政赫强劲有力的胳膊,眉眼间荡漾着来之不易的舒适。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终身标记的威力——他正在一点点地依赖路政赫,他能意识到,但他无法改变。
路政赫好像变了
恢复了些体力后的舒白认真洗着路政赫乌黑的长发,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上,黑白格外明晰,从路政赫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舒白被路政赫抱在怀里吹着头发,温热的暖风喷洒在脸上,舒白眨着眼睛摁住Alpha的手问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我妹妹,她”
“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吗。”路政赫侧头吻了吻舒白柔软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Omega瞬间噤声,乖巧地坐在路政赫腿上。
他不知道舒云有没有活下来,这些天,他担忧她,可他不能问。
舒白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眼尾垂着,路政赫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额头青筋闪烁得若隐若现。
只要是舒白口中说出其他人,她就会感到不悦。
路 政赫觉得这再正常不过——舒白是她的,现在还怀着她的孩子,怎么能提别人呢。
“小腹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手指插入舒白干燥柔顺的发丝里,冒着青筋的手覆上舒白隆起的小腹,眼睛微微眯起,瞳孔越发深邃。
——她不喜欢小孩,但她想要舒白给她生孩子,这能证明舒白爱着她,至于出生以后怎么办。
随意。
路政赫是不会让这个孩子横亘在她和舒白之间。
“没有”舒白侧头看向路政赫,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有了你的信息素之后,那种胀痛感没有了。”
“饿”
舒白眨着大大的眼睛,软声道,“想吃好多东西。”
Omega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没有骨头般躺在她怀里撒娇,路政赫微微抬眉,眉眼间生出几分愉悦。
好乖。
好可爱。
路政赫喂着舒白吃东西,他身上的睡衣是她刚换上的, Omega浑身散发着乖巧,小口咀嚼着,时不时弯起眼睛告诉她这个好吃让她也吃。
原本冰冷的血液被舒白一点点温暖、融化,路政赫深深地看着舒白——他这是在逼她把他关起来,一辈子不分开。
一辈子怎么够,路政赫想要生生世世都和舒白一起,他这个人只能属于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去哪里呀?”
舒白垂眸看着那双修长的手为自己穿着毛绒绒的袜子,歪了歪头,心想,她才刚醒应该需要多休息。
“回家。”
路政赫握住Omega纤细的脚踝上下摩挲着,动作轻柔又带着些别的意味,在舒白有些疑惑的目光里,她为他系上围巾。
Alpha掀起眼皮看向懵懂的舒白——从今以后,或许没有什么事情能将她们分开了。
虫族、任务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将不再充斥在她的生活里、横梗在她与舒白之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精神力受损了。
需要很长的恢复期呢。
路政赫揉了揉舒白的耳垂,好粉,浑身的肌肤像是重新蒙上了一层莹润的光, Alpha爱不释手地揉着,直到把那一小块皮肤弄得滚烫嫣红才停止。
“走吧。”
她牵起舒白柔软的小手走出这个Omega独自待了很长时间的房间,上了星舰,路政赫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整个过程,舒白异常乖巧,那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望向她,纯洁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有点舍不得, ”舒白趴在窗台上,腰腹被Alpha抱住,他回头对上那双充斥着熟悉的、淡漠的双眼,“我们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不会。”路政赫回答得干脆利落,一只手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他按回怀里,降下遮挡隔绝了一切窗外的景象。
所有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舒白眨了眨眼睛,顺从的靠回路政赫的怀里,她的手不再微凉而是有些温热,虚虚放在小腹上,舒白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腺体时不时擦过Alpha的衣领,极其一层酥酥麻麻的涟漪。
“好痒,”舒白看向路政赫,嫣红水润的唇翕动着,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透露着羞怯,“你下次不准穿那么硬的衣服了。”
佯装抱怨的声音让路政赫微微抬眉,心领神会地看向Omega的腺体,肿起一大圈,颜色比他的唇还红,腺体表面的黏液折射着细碎的柔光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不停散发着幽幽的果香。
骚//货。
路政赫从身后环抱住舒白的肩膀,低头咬住因为衣服的摩擦而肿起的腺体,犬齿刺破薄皮的瞬间,浓度极高的信息素瞬间炸开。
原本刺痛的神经被瞬间安抚,路政赫咬了很久,直到唇齿间沾染了铁锈的味道她才堪堪放过被她咬得满是齿印的腺体。
舒白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眼下绯红,眼泪划过脸颊的温热让他稍微回过神来, Omega嘤咛几声——忽如其来的标记让他瞬间陷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大脑内的记忆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有关于路政赫的画面,整颗心跳动得厉害,所有的思绪都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连接着路政赫。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再次对上那双金色的瞳孔时,舒白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红——明明很多事情她们做过无数次,自然的像是吃饭喝水,可现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斥全身。
像是回到了他偷偷亲吻路政赫被发现的那天晚上。
“脸怎么这么烫。”路政赫仔细吮闻着舒白的脸颊,眼里的侵略性几乎达到了顶峰,舒白的所有表情她都尽收眼底。
终身标记后,标记者与被标记者会无法控制地爱上对方。
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转瞬即逝,路政赫亲昵地蹭着舒白的脖颈,用这种方式沾染着他的信息素,声音低沉而亲昵,“好想你。”
轰——
舒白呼吸微微停滞,整个人因为过度羞涩而微微颤抖,双眼紧闭,睫毛颤抖的幅度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他想张口说话可喉咙却涩得说不出一个字。
垂在额前柔软的发丝蹭过眼睫像是无声诉说着他的不同寻常。
“这么害羞吗。”路政赫乘胜追击,将舒白抱得更紧,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皮肉,浓厚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将他层层包裹着,直到舒白咬住自己的唇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受不了了后,路政赫才微微敛了敛信息素。
Alpha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舒白的发丝,薄唇贴着他的耳侧道,“舒舒,以后留长发吧。”
神志不清的舒白低低嗯了一声,整个人埋入Alpha的怀里,浑身脱力,纤细的手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虚虚抱着这个让他有些小鹿乱撞的人。
——在心里呐喊的小人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点,Omega能感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和行为。
他好像已经无法抗拒她了。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喉咙上下滚动,他好像背叛了从前受到伤害的自己,可是他现在连一点微弱的拒绝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路政赫了,也许是因为路政赫救了他,也许舒白能给自己找到无数个也许。
这些话语拼凑起来变成一个字,模糊又清晰,可是舒白不想承认——路政赫现在对他再好也无法抹去她曾经的恶劣。
她好坏,舒白觉得更坏的是自己,明明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可还是沉沦在路政赫的温柔。
“哭什么,”路政赫擦去舒白眼尾的泪,淡声道,“对宝宝不好,一会儿肚子会疼。”
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思绪跳跃到Alpha的话语,“我哭肚子为什么会疼”
“孕期情绪很重要,你伤心,宝宝也会伤心呢。”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薄红的眼皮,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动作,舒白却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威胁。
舒白看着自己的小腹,他以后不能哭了吗。
Omega拧起眉,眼尾垂着,“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对我做过的坏事情太多,想起就会觉得难过,因为你总是动不动威胁我,因为你从来不会说对不起。
舒白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在路政赫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里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一句,“还要多久到呀”
“快了,”路政赫微抬着眉,抚上舒白柔软的脸颊,语气缱绻,“乖乖听话。”
舒白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路政赫像是瞬间褪去温柔小意变回了从前那个会让他恐惧的路政赫,这样的感觉只有片刻,下一秒,Alpha拿起一杯温水贴住他的唇。
“喝点水。”
*
星舰停在沙滩上,舒白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额头上冒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脖颈上的围巾被路政赫取下。
Alpha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头顶想起,“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家。”
暖阳洒落在脸上,舒白却觉得有些冷,这里好像四面环海,手被路政赫牵住,穿过一片花海,眼前豁然开朗,一栋暖黄色调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这颗星球是我的私人财产,”路政赫抱住舒白,下颌抵在他毛绒绒的头顶上,瞳孔被阳光照得晶莹透亮,闪烁着幽幽的暗光,“喜欢吗,这里不会有冬天。”
眼睛被阳光刺痛,泛起一点温热,舒白点了点头,“喜欢”这个地方似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路政赫。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点不安,舒白转身抱住路政赫,仰起小脸,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是待到宝宝出生吗?”
舒白心里还剩一点希冀,抛开一切不谈,这里似乎很适合养胎,可是太安静了唯一能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方式是乘坐星舰,可是它在刚刚已经离开了。
路政赫没有说话,而是吻了吻舒白的脸颊,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入别墅。
目之所及都是暖色调的物品,舒白看着随处可见的玩偶和花饰,忐忑的心瞬间被抚平了不少,他拿起沙发上的兔子玩偶,捏了捏它的耳朵,“好像真的小兔子。”
“是给宝宝准备的吗?”
Omega歪着头问路政赫,将兔子的脸正对着她,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从前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几乎堆满了玩偶,他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
“给你准备的。”路政赫将人抱起往二楼走去,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Omega身上。
直到舒白被放在床上,他才意识到有些危险,手指拉住路政赫的衣角晃了晃,语气软绵绵的,“在星舰上已经标记过了你忘啦?”
“有吗,”路政赫俯身,用鼻尖蹭着Omega小巧的下巴和唇,“可是我还是难受呢。”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难受?你受伤了吗?”他顿了顿,小声嘟囔,“你都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路政赫修长的手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人一点点压在暖色的床单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微微低下头,发丝垂落舒白的脸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浓密的长睫下,深邃的眼窝布满了舒白看不懂的深意,薄唇张合,“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舒舒的信息素呢。”
舒白呼吸放缓,摇了摇头,“不可以的,有宝宝。”
他捂住路政赫的眼睛,侧过头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路政赫,声音含糊不清,“嗯书上说不可以的”
内心深处,舒白内心有些发怵——路政赫好像又把他关起来了,可是从前的相处已经给他打上了烙印,他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在路政赫几乎直白的言语下,他避无可避。
舒白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不行下一秒手腕被一点点下拉,路政赫揉搓着他的手心,声音有些沉,“你在拒绝我吗。”
作者有话说:
晚些还有一章~~
第75章
舒白缩了缩脖子,黝黑的瞳孔在转动几下后直直地看着浑身气压低了几个度的路政赫,嗫喏道,“没有我只是只是饿了。”
路政赫视线移到他紧紧闭合在一起的双腿上, 几秒后,低头咬了咬舒白红润的唇, 薄唇张合,“不是刚吃过吗。”
转移话题的手段太拙劣了,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尾音上扬像是并不打算轻易揭过这个话题。
金色的精神力外溢,像一颗颗珍珠将舒白包裹在内,它不再柔和反倒多出了几分危险。
卷翘的睫毛快速翕动,舒白喉咙上下滚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遇到虫族的情况下看见路政赫的精神力,它们有些烫,温度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灼烧到了他的皮肤。
有些微弱的刺痛。
“没有没有拒绝没有”
难受的感觉上涌,舒白莫名感到害怕,空气像是一点点被抽走,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坐在床上除了眨眼和说话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真的没有”声音磕磕绊绊,舒白眼眶微红,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路政赫好像在用精神力对他施压。
委屈涌上心头, 长睫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鼻尖发酸变红,舒白圆圆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只能机械地重复没有这两个字。
路政赫眼底暗沉,抬手扼住舒白纤长白嫩的脖颈,低头吻咬着他脆弱的皮肉,直到密密麻麻的吻痕密布,那些精神力才淡去一些。
“换身衣服。”
路政赫解开舒白羊毛衫的扣子,掀起眼皮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她并没有理会那其中的委屈——舒白怎么能拒绝她呢,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她,那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真是让她生气呢。
只要刚刚掐住舒白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她就可以拧断他的脖子,调/教了那么久,舒白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路政赫脱掉Omega贴身的小衣服扔在地上,目光停留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到三个月的弧度,刚好贴合她的掌心。
舒白浑身微微颤抖,熟悉的恐惧上涌——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就坠入地狱, Omega胸膛起伏着,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在短时间内转换得如此之快。
他眼睁睁地看着路政赫动作不紧不慢的为他换上新衣服,在彻底看明白Alpha给他穿得什么后,舒白用力地闭起眼睛,呼吸加快,战栗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路政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佳作——这是她为舒白定制的制服,只是它和平常的那些不一样。
腰部几乎镂空,细细的绑带微微陷入莹润的皮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性//感。
腿环嵌在白腻的大腿处,勒出一圈软肉。
视线上移,舒□□致的锁骨上垂落着亮晶晶的项链,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被制服遮挡的地方。
浑身血液沸腾,路政赫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在脑虫洞xue里,她靠着舒白的那点腺液度过,真的好想他啊,想起在那里发过的誓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这里,只有她和舒白两个人。
所有的门都只有她的指纹和虹膜信息,路政赫抚上舒白白皙的脸颊,似深潭般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指腹擦去那几滴眼泪在柔嫩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精神力受损后,她几乎控制不住内心对舒白的占有和暴虐,孩子,没有了还会再有的,路政赫迷恋地扫过舒白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恨不得将他吞食入腹。
舒白肩膀颤抖着,他被这道冰冷的注视冷得咬紧牙关——他知道路政赫想干什么了,可是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之前所有的温柔像是化为了一堆泡影消失在眼前。
“路政赫路政赫”舒白害怕地喊着她的名字,那双原本淡漠的双眼变得猩红,他仰头躲避着路政赫的亲吻,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他太了解路政赫了,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把他往死里整,舒白疯狂摇着头,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路政赫——”
凌厉的风划过,舒白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Omega抽噎着睁开眼,路政赫的掌心停在他的脸侧,只要再近一点点就会扇到他。
舒白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又变成了这个样子,眼泪像是决堤的泪水疯狂涌出,嘴唇颤抖着,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不再这样的我还有宝宝有宝宝不可以”
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路政赫瞳孔微动,起身打开床头柜拿起一支药剂扎入自己的脖颈。
那些金色的精神力瞬间消失,舒白大口喘着气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快速缩到床的一角,抽抽嗒嗒地看着路政赫。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路政赫蹙了蹙眉,视线看向缩成一团的Omega,心里骂了句脏话后径直走入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浇下,额前头发被湿成几缕黏在脸上,顺着乌黑的发梢慢腾腾地凝结着水滴——她居然对舒白用精神力了。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任由冷水冲刷着不理智的神经。
舒白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抬手擦着眼泪,空了的药剂掉落在地上,像是无声宣告这场危机的结束。
过了很久,路政赫都没有出来。
舒白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来到浴室门口,眉头微微拧起,扁着唇拉开一条门缝,视线里,路政赫背对着她,浑身湿透,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紧致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路政赫”
Omega轻声唤了一声,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明明很害怕可还是主动来找她。
浴室里回响着水滴的声音,路政赫缓缓转身,红着眼的Omega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看着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制服。
蠢货。
路政赫斥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却让舒白听了个清楚,鼻尖骤然发酸,舒白停在原地没动,视线逐渐被眼泪模糊,恐惧被难过取代,手指紧紧扣着门框,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发白。
路政赫凶他,让他滚。
短短一个字刺激到了原本就敏感的Omega ,他垂着眼,任由眼泪滴落在地面上绽放成一朵朵小花。
路政赫额头青筋跳动——她本来就忍不住了,舒白还哭哭啼啼地穿着那身衣服来找她。
找*吗。
路政赫上去一把拉过舒白的手将他推到墙上,赤红的双眼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恶劣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舒白抱住了她,哭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一点一点也不喜欢我”
“明明是你你先要做那种事事情的”
“我只是担担心你你居然让我滚”
脸颊贴在湿透的衣服上,舒白冷得咬紧牙关,整个人紧贴着路政赫像是受了委屈要安慰的小孩——他就是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路政赫忽然转变那么大。
路政赫闭了闭眼,强忍着跳动的神经,呼吸声变得粗重,手臂环上舒白的腰,将水温调热,一点点脱掉那身让她血脉喷张的制服。
浴缸里,舒白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眼尾通红,没再哭,可却不肯看路政赫。
手轻拍着Omega单薄的脊背,路政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低头再次咬住舒白的腺体,直到高浓度的信息素将她包围,瞳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覆上他的小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
舒白眨了眨眼睛,冷着脸看着水面,眼睛酸涩得厉害,额头靠在Alpha的锁骨上,手却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腿上。
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强迫他看着她,可却适得其反, Omega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明显生气了的姿态。
眼尾、脸颊、鼻尖红彤彤的,好不可怜的模样。
路政赫吻住舒白的唇,将人抱得更紧,唇齿间溢满两人的信息素, Alpha在重重地吮了一下后松开他红肿着的唇。
“生气了?”
舒白瞪着路政赫完全没有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舔了舔唇后,学着路政赫语气道,“没有,不敢,我只是一只可以被你随手捏死的小蚂蚁。”
“是兔子。”路政赫微微抬眉,神色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舒白移开视线不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啊——”
舒白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身体腾空,他被Alpha抱起裹上浴巾离开水汽蒸腾的浴室,他小口呼吸着,刚侧脸就对上了路政赫的视线。
“我给你煮海鲜粥。”
镜子里,舒白看着路政赫吹着自己的头发,动作慢条斯理,丝毫看不出一点愧疚,“不吃,饿死我,我都不吃。”
“一会我喊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
“不检查,疼死我都不检查。”
“今天早些睡。”
“不睡,困死我,我都不睡。”
“ ”
路政赫心想——她不应该给舒白好脸色,他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舒白坐在沙发的一侧眼神偷偷瞥向坐在另一侧的路政赫,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头发耷拉在眼前被他一把撩起,眼下一片红。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是路政赫的惯用伎俩——她总是这样。
舒白觉得自己才不要轻易原谅她, Omega咬住自己的唇不停研磨——他真的被吓到了,那一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路政赫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 只要她不高兴了,受到伤害的就是他。
免不了一顿充斥着暴力的床上运动,他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相信路政赫的承诺了,她根本做不到,要不是舒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他怀了宝宝,今晚的他肯定会非常非常惨。
可能几天都下不了床, 腺体被咬得生疼, 虽然有些酥麻但是疼的感受更深, 舒白越想越气——反正是不可能从路政赫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路政赫看着舒白,小小的人坐在一角,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肉,小腿贴着沙发,软肉被挤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一层粉。
看起来很可口。
药效彻底起作用后,已经恢复正常的路政赫起身来到舒白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柔和, “等我一会儿。”
一声轻响, 门被关上。
暖色调的房间里只剩下舒白一人,他不知道Alpha要去干嘛,余光里,他瞥见路政赫的光脑在茶几上放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功能正常的光脑的——他想刷视频。
舒白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点点挪向光脑,在将它拿在手里的时候,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真的要变成原始人了,什么都不知道,好久没有看过星网了。
正当他想点开那个软件时,光幕弹了一个小框,显示是路隋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显示了几个字,舒白第一眼锁定了最后那个舒字。
刚想点开,门锁开启的铃声响起,舒白下意识回头看去,站在门口的路政赫幽幽地看着他, “舒舒在干什么。”
舒白将光脑放回原处,眼睛不自然地眨着,看着再次站在面前的Alpha ,他有些心虚,“没有”
路政赫俯身不紧不慢的拿起光脑,看了几眼后,抬起舒白的下颌,淡声道,“是吗。”
Omega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打开了而已路政赫这么看着他干嘛,舒白垂着眼想,她真的非常阴晴不定。
出去的时候一副模样,进来的时候又是另一副模样。
舒白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和父母,这么久了,路政赫根本不让他提,可是那是他的家人,他怎么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舒云”舒白抿了抿唇,圆圆的瞳孔看着路政赫,“我可以”
“不可以。”路政赫拒绝得干脆。
Alpha这副模样彻底惹恼了舒白,积攒在今晚的生气瞬间爆发,他不明白,那是他的家人,只是问问也不可以吗,路政赫为什么这么过分,他已经已经不会再跑再离开她了,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舒白拧了拧眉不解道,“我只是问问也不可以吗?”
“你心里只能有我。”
舒白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喉咙微动,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了些,“宝宝呢宝宝出生以后难道你也不让我见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喉咙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声音不大舒白却听了个清楚,那一瞬间,如同坠冰窖一般寒冷。
她的意思是,他这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在出生之后,他不能见。
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的血色褪去,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为什么”
路政赫坐到沙发上将Omega抱在怀里,慢条斯理道,“我不是说了吗。”修长的手覆在舒白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舒白机械地抬头对上那一双淡漠的眼睛——她不喜欢小孩吗,为什么又要让他怀孕,怀了明明表现得很温柔,为什么现在又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眼前的人已经掌控了他的人生,为什么连亲情都要剥夺,舒白嘴唇颤抖着,眼皮发涩,他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对自己的孩子都要这样吗。
“你不喜欢小孩吗?”舒白声音带着沙哑,眼泪落下,“你不喜欢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从他身体里出现的宝宝,他怎么能接受他的宝宝不再他的身边,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它。
“没有不喜欢,”路政赫擦去舒白的眼泪,声音有些沉,“你确定要继续哭吗。”
舒白胸膛起伏着,呼吸加快,挣扎着要从路政赫的怀抱里出来,脖子气得通红,大声控诉,“你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你就是想控制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啪——
一声闷响,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
“别逼我扇你,”路政赫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她将舒白强行摁回怀里,眸中笼罩着一层凉彻的雾,声音像是淬了冰般阴寒,“舒白。”
Omega彻底呆住,不可置信看着路政赫,瞳孔颤抖——路政赫从来没有改变过,那些都是她的伪装。
用来哄骗她的伪装。
好可怕,好可怕,从始至终,路政赫都没有变过。
舒白无声落泪,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蠢,为什么不在她失踪的时候离开,整整两个月,他像傻子似的在她的家里等她。
“我讨厌你”
Omega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坏,他已经已经妥协很多很多了。
路政赫垂眸看着脸色苍白的舒白,抬手想抚摸Omega的脸却被他避开,手指悬停在空中,眼神沉了沉,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要这样是吗。”
舒白侧开脑袋不去看她,心中的愤怒和委屈达到了顶峰,他像是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走入了这座路政赫量身为他打造的牢笼。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路政赫掐住他的下颌,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舒白的表情——倔强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他的脸上。
“舒舒,”路政赫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脸颊,半是缱绻,半是威胁道,“你越是这样,效果越是适得其反呢。”
——舒白是她的,心里只能有她,路政赫额头青筋闪烁,掐住Omega下颌的手越来越用力。
舒白疼得蹙起眉,唇被迫张开,泪眼朦胧看着路政赫,喉咙涩得厉害,颤抖着说出一句话,“你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干什么”
“可以让你在乎的那些人死,”路政赫淡淡开口,眼底暗沉沉翻腾着涌起的暴戾,冷冷斥出两个字,“吻我。”
Alpha松开掐住舒白的手,整个人靠向后背的软垫,视线紧盯着坐在她腿上的舒白。
心碎的声音响起,舒白看着高高在上的路政赫,心里无限悲凉,颤抖着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前倾压在她身上,颤抖着靠近她的唇。
轻轻覆在上面,晶莹的泪珠横亘在两人双唇之间。
舒白肩膀颤抖着闭上眼睛,整个人抽泣得厉害。
路政赫看着那些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扣住舒白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
餐桌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路政赫将舒白抱在怀里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道,“凉一会再吃。”
舒白没有任何反应,缓慢眨着眼睛,像是没听到般无视,直到路政赫将手覆在了他的小腹上,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你要这样对我吗,”路政赫咬住舒白的颈侧,“舒舒不是说爱我吗。”
舒白用力闭了闭眼,明明没有任何暴力他却觉得这比暴力更加折磨,张口闭口都是威胁他的话语。
“没有”舒白低声呢喃,喉咙上下滚动,“我只是有些累了”,眼前的这碗海鲜粥是路政赫亲手做的。
舒白愣愣地看着,内心复杂无比,他知道,无论今天他有多么多么生气气愤,明天醒来这样的感觉就会被信息素冲淡。
或许不用明天,只要路政赫现在标记他,他就会变得百依百顺——他注定会爱上路政赫。
可是,他真的好难过啊,恨得不够纯粹,爱得不够彻底,可他这辈子只能和路政赫在一起,无法改变。
他看着自己的小腹——他的孩子也很可怜。
路政赫喂着舒白喝粥,视线紧盯着Omega的表情,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不会再眉眼弯弯地问她吃不吃。
好冷淡。
路政赫受不了这样的冷淡,内心怒火腾升,她将勺子重重放会碟子上,声音冰冷,“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是吗。”
舒白心下颤抖,连忙看向路政赫,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没有你今天今天凶了我”声音越来越委屈,“我我还没有缓过来”
“和宝宝没关系”
Omega换了个姿势坐在路政赫腿上,纤细的手臂环住路政赫的脖颈,抬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很轻,“你最重要。”
路政赫被舒白的主动取悦到,揽住他腰的手紧了紧,声音冷冷清清,“不要让我生气。”
“嗯”
舒白垂眸应着,讨好地用脸颊蹭着路政赫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很轻的哽咽。
“快喂我,不然一会儿粥就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一连几天舒白都躺在床上, 几乎没有下过床,就算睁开双眼也是在等待下一次睡眠,在他眼里, 只有睡觉才可以逃避和路政赫接触。
他还没有从路政赫要送走宝宝的话中缓过来——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舒白很爱惜这个孩子,虽然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刻他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可是,他好像能感觉到这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好不容易可以见面,路政赫却说不能让他的孩子待在他的身边。
一声轻响。
舒白下意识紧闭双眼,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
路政赫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站到床旁,视线落在舒白莹润白皙的脸上,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甚至手指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么不想看见她吗。
明明人就在眼前,可以随时抱到亲到,可路政赫还是觉得这远远不够,为什么要忽视她的存在呢。
如果舒白聪明的话是不会选择和她对着干的。
Alpha俯身靠近舒白的脸颊,停顿一瞬后移向他的耳垂,声音冷清,带着一丝威胁, “你还要这样多久。”
话音刚落, 舒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在路政赫淡漠地注视下,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想说,她还要这样多久。
明明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可她却一直在威胁他, 是她不可理喻,可舒白不敢这样说。
路政赫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
“没有”舒白抿了抿唇看着地板,窗外阳光明媚,窗内一片冷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路政赫亲密,好半晌才说出下半句,“我刚醒”
“舒云现在在医院,”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下垂的眼尾,“你想去见她吗?”
舒白愣住,圆圆的瞳孔颤抖着,有些不明白路政赫什么意思,明明提都不让他提,现在却主动问他要不要见舒云。
大脑乱成一团丝线,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纤细白嫩的手覆住路政赫的手背,声音微哑,“真的可以去吗?”
湿漉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希冀,舒白忐忑地看着牢牢将他掌控在手心里的人,重复着问真的可以吗。
路政赫嗯了一声,将舒白抱在怀里,上下抚摸着他单薄的脊背,“只能见十分钟。”
舒白卷翘的睫毛快速翕动着,他抱住路政赫脖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侧,“十分钟也可以。”
眼睛微微弯起,唇角上扬,Omega像是一只吃到胡萝卜的兔子般亲昵地晃了晃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神色暗了暗。
*
舒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四肢变得僵硬,浑身上下只穿了上衣。
那样的情况下也能活吗,舒云吐出一口浊气,醒来就在这个地方——舒白呢,当时他也在战舰上。
她原本是想趁乱杀了路政赫的,结果误打误撞发现舒白被绑架了和杨希是叛徒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火光冲过来的霎那,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穿得花枝招展的路隋走进病房看到的是舒云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模样,他舔了舔唇,虽然救她很费力,但这段时间他很享受啊。
舒云又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别提有多舒服了。
“醒了?”路隋坐到床旁,自然的抱住她的胳膊将下颌抵在舒云的肩膀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亲了亲她的肩膀。
舒云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喉咙上下滚动,只堪堪挤出一个字,“你”
“我救的你,”路隋唇角弯了弯,上挑的眼睛充满别样的意味看着舒云,“你现在是我的了。”
舒云犹如五雷轰顶,虽然她能猜到是路隋救的她,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从一开始,就是路隋强迫她的。
她一个Alpha被Omega缠着,出于修养她又不能拒绝得太狠,从军校再到战区,只要有别的Omega和她说话,路隋就会发疯。
包括但不限于问这个人是谁,怎么认识的,她凭什么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还不让她离开房间,连光脑都被他翻了个遍。
总之,路隋眼里容不了任何沙子,现在更是不演了,直接说她是他的,可她是人又怎么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附属品。
舒云不太喜欢这样。
而且这段时间她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路隋干了什么她都知道。
“你”舒云有些难为情地推了推路隋的肩膀,“别这样。”
路隋轻哼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凑到她的脖颈细细嗅着,像小狗,发丝带来的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舒云躲避,路隋就像磁吸一般靠近,直到,他把她摁在了床上。
舒云脸颊微红,她躺了这么久,力气完全不及路隋,她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试图讲道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病人。”
路隋眯了眯眼睛,无所谓道,“我把你照顾的很好啊,易感期的时候就算你闭着眼睛我也让你咬我腺体了呢。”
“”舒云拧了拧眉,余光瞥见了水果盘上的水果刀,移开视线,看向路隋,有些无奈道,“你这是不对的。”
“你说不了吗。”路隋讲脑袋埋在舒云的怀里——好喜欢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要是她能永远昏迷醒不过来就好了。
舒云被噎住转而问了舒白的情况。路隋笑嘻嘻说她醒得正是时候,今天晚上路政赫会带舒白来看她。
*
星舰上,舒白乖巧地坐在路政赫怀里,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这几天他一直不开心,可是又不能对着路政赫表现出来。
憋得厉害。
小腹上是路政赫的手,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肚子,舒白瞳孔转了转,今天路政赫好像心情不错。
他握住路政赫手,微微侧头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不好,”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重新焕发光茫的眼睛,抬了抬眉,“想说什么?”
“嗯”舒白抬头亲了亲Alpha的下颌,语气有些低但很认真,“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说了。”
路政赫轻笑一声,将舒白抱得更紧,阴恻道,“知道会让我不高兴就别说了。”
“哦。”舒白老实正过脑袋,没过一会儿,他又说,“你好霸道。”
“”路政赫掐了掐舒白的脸,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她还是没能理解舒白的脑回路,和笨蛋一样听不懂人话。
腿上的Omega乱动着,软绵绵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求求你了,让宝宝留在我们身边吧,”舒白换了个姿势坐在路政赫腿上,抱住她的脖颈开始撒娇,语气软绵绵的,“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肯定可以当一个好妈妈的,好不好,好不好。”
舒白眼眶微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他很委屈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了,“我哪有孩子不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的,你不是说,我生完宝宝就,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我不去学机甲了,”舒白凑近路政赫亲了亲她的脸颊,一滴眼泪沾到她的脸上,“我想要宝宝在身边长大,好不好。”
“我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
一句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舒白愣了愣,目光直挺挺地看着路政赫,抽噎了一下,继续道,“嗯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可以用你的爸爸妈妈对待你的方式来对待我们的孩子,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舒白拧了拧眉,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路政赫的脸上,声音变得更加软。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都看出来我不高兴了,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而且而且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宝宝养大,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我我是最爱你的比起宝宝我肯定最爱你你不要觉得宝宝是多余的好不好”
舒白说得嘴唇都干了,他没有去看路政赫的反应,只是想争取一下——其实路政赫不过分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虽然她之前的温柔是演的。
可她也是真的对他比以前好了特别多,虽然还是凶凶的,但是不会再动不动扇他,路政赫都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了,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
“真的不学机甲了吗,”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淡淡道,“你最爱我?”
舒白连续点了两次头,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最爱你。”
“好。”
“!”舒白眼睛瞪大,有些惊喜地捧住路政赫的脸,“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路政赫抚上舒白的额头,几秒后,“没发烧。”
“ ”舒白嘟起唇,亲昵地抱着路政赫,小声嘟囔,“你不许反悔。”
路政赫享受着舒白的亲近,微微垂眸,浓密的长睫下,昏黄的暖光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
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承诺也是,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它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但这片刻的承诺可以让舒白开心地抱着她,说出几个字,又有什么难的呢。
作者有话说:
“熬夜的时候说明天一定早睡是真心的,可第二天晚上还是熬夜也是真心的。”
——————————
舒白: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可以答应我吗。
路政赫:真的。
——————————
舒白(哭泣):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反悔。
路政赫:是吗,不是你先做错事情的吗,收回承诺不应该吗。
第78章
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主星的舒白格外开心, 虽然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出门。
“我已经看到医院了。”舒白整张脸几乎紧贴窗舱玻璃,唇角上扬,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牵着路政赫的手时不时回头亲一亲这个容易因为自己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生气的Alpha 。
“好了,医院又不会跑。”路政赫将人拉入怀里抱着,甜甜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掀起眼皮淡淡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
——舒白的神态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纯真。
“你能带我过来,”舒白抱住路政赫, 仰头,眼睛微微弯起, 声音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充满甜腻, “我好开心, 我们会在这里住几天吗?我想出去玩。”
Omega满怀期待地眨眼,饱满的唇微微嘟起,下颌蹭着衣服不停摇晃一副撒娇的模样。
路政赫垂了垂眼睫。
她似乎只给了舒白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在舒白眼里能延申成为“住几天”、“出去玩”。
“不行。”路政赫握住舒白的后颈, 慢条斯理开口, 掐住腺体的手微微用力。
舒白缩了缩脖子, “好吧”尾音拖着,却没有松开环住路政赫的腰,反而把脸埋进她怀里里蹭了蹭, “那至少让我在医院里多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不乱跑。”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人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得寸进尺这个地方,让他来见舒云自己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了。
可舒白还是不满足,虽然她不喜欢孩子,但总要顾及一些处在孕期的情绪,这个时候不是像从前一样可以轻易解决。
见Alpha没有说话,舒白努了努嘴,“好吧十分钟也够了,但是在星舰上那么久,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Omega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xue一边看着路政赫,直到路政赫说可以待一晚上后唇角的垂落消失,心满意足地挂在Alpha身上。
卷翘的睫毛不停翕动着,好像撒撒娇就可以让路政赫改变答应他的要求,虽然不能次次都成功但是已经很好了,舒白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小舒得志”的模样,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得高高的。
前几天的不愉快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舒白想着今晚应该做些什么,他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12月31日,凌晨的的时候好像会有烟花,他想看。
舒白圆溜溜的眼睛不停转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哼,这副模样被路政赫尽收眼底——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路政赫抚摸着他的腺体,眉眼舒展开来,如果孩子是一个和舒白一样的Omega那她想到这里,路政赫古怪了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如果是Omega,只能希望第二胎是Alpha了。
她的孩子可以完完全全继承她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超越她,如果是Omega的话,精神力太高反而会压制Alpha伴侣,标记将会变得十分困难,无法通过标记来舒缓精神力的Omega ,精神力会随着时间下降。
路政赫想起舒白洋洋洒洒的五百字想要上学的小作文,唇角微微弯起,蠢死了,只会哭。
“你在笑什么?”舒白歪了歪脑袋,纤细的手指戳了戳Alpha的唇角,“你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好看。”
路政赫握住Omega乱动的小手,微微抬眉,淡淡吐出两个字,“笑你。”
“ ”
*
病房内,舒云红着脸看着天花板,从她说她自己知道路隋趁她昏迷的时候干了什么后,路隋变得更加起劲,嚷嚷着要现场给她演示一番。
舒云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要碎一地了,面对这个Omega她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成为一条案板上的鱼,直到同样脸颊红扑扑的路隋舔了舔自己的唇说满意了之后,他才放过她。
Alpha索性闭上眼睛,脑海全是一会路政赫要过来的事情,她很气愤路政赫那样对舒白,自己被路隋这样对待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路政赫那样的。
她说过,自己一定要救舒白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路政赫去死。
眼皮被强行掰开,视线里是路隋艳丽的脸,他笑着问她是不是害羞了,舒云太阳xue突突跳,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位涩心极重的Omega 。
“不是说一会儿有人要来吗?”舒云移开视线,声音沙哑,“你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路隋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他已经等不及要舒云终身标记他了,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Alpha ,脾气又好,简直是完美的Alpha伴侣。
她知道不少Omega对舒云跃跃欲试,这可把他气死了,出院之后,他就不会允许舒云踏出家门一步。
路隋美滋滋想着,抱着舒云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站在门口的舒白愣在原地,喉咙滚动一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路政赫,Alpha敲了两下桌子。
咚咚——
比起舒云一脸快要窒息的模样,路隋唇角上扬,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
“ ”
“ ”
“ ”
*
穿戴整齐的舒云半坐在病床上,视线从舒白的脸上移到路政赫的脸上,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表情愈发凝重。
舒白缓慢眨着眼睛,看着舒云相安无事后心中的大石头才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想和舒云说些悄悄话,但路政赫和路隋在,他只能询问一些关于身体的问题。
“我没事。”舒云摆了摆手,余光始终黏在路政赫身上,路政赫的手死死揽在舒白肩膀上,虽然舒白脸上没有伤,但高领毛衣之下还是隐隐约约让她看见了几道红痕。
气愤在心里熊熊燃烧——她一个精神力那么高的Alpha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地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
一声惊呼中,舒云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稳稳扎入路政赫的胸口处的衣服。
舒白眼睛瞪大看着面无表情的路政赫,双手颤抖着扶住路政赫的肩膀,路隋尖叫一声拉开舒云。
原本计划好的见面以路政赫受了轻伤结束。
舒白眼睛红红地给脱去上衣的路政赫包扎,虽然这个伤口好得特别快,但他还是缠了一圈纱布,声音哽咽,“你你怎么不躲”
“舒云刚醒,很虚弱。”路政赫眼神淡漠,抓住舒白的手,“哭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舒云会这样,”舒白吸着鼻子,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肯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别怪她”
“我和一个小孩较什么劲。”
舒白拧着眉,觉得十分对不起路政赫,明明是他吵着闹着要见舒云,结果路政赫带他来了还是挨了一刀,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在为Alpha包扎好后,他殷勤地为路政赫穿衣服。
Omega站着微微俯身为坐着的路政赫系纽扣,大大的眼睛时不时看一眼Alpha ,眼泪要落不落,腰上覆上一只手,等舒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路政赫腿上。
唇被覆住,近在咫尺的是路政赫那双独特的金色瞳孔,舒白缓缓闭上眼睛,认真回应着这个吻,手臂下意识环住Alpha的脖颈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
“啊啊啊——”
路隋发出几声哀号,他晃着舒云的肩膀,眼睛瞪大,“你刀路政赫干嘛!”
“她伤害舒白。”舒云梗着脖子回答。
路隋嘴角抽了抽,“你杀了路政赫对舒白有什么好处,他都怀孕快三个月了,要是路政赫死了,他也得死。”
“什么?怀孕?”舒云眼中闪过茫然,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舒白?怀孕了?”
“你傻啊,是不是那个谁谁来着,算了不重要,你想啊,要是舒白不愿意能被终身标记还能怀孩子吗!”
路隋面容已经扭曲,他这个表姐性格火爆,睚眦必报,如果不是舒云是舒白的妹妹,她估计当场就被挫骨扬灰了。
舒云脸色苍白,愣愣地看着路隋,心中有一万个小人的嘶吼——舒白不就比她大一岁吗,怎么就怀孕了,路政赫这个不要脸的人。
*
“好了,好了,不亲了,”舒白小口喘息着,眼下一片绯色,将脸埋入路政赫的脖颈,“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Omega调整着呼吸,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不是在给路政赫系扣子吗怎么又亲上了,长睫不安地翕动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真的不会不会怪舒云吗”
“不会。”路政赫抚摸着舒白单薄的脊背,“那是你妹妹。”
“不过,你要补偿我。”
“补偿?”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舒白茫然地看着路政赫,红润的唇上下张合,“怎么补偿你?”
路政赫微微抬眉,拍了拍舒白的后臀,将他抱起来,“回去再说。”
车上,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咬着自己的唇,发生这样的事后,他以后肯定不能提要来看舒云了Omega看着路政赫受伤的胸口。
她没躲也没反击也没怪罪。
路政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舒白伸手抱住路政赫将脸埋得更深,眉毛微微拧着。
无论谁受伤他都难过,今天都没和舒云说几句话,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
在病房里的路隋收到了路政赫信息,Omega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说,舒云以后归他了,她不会过问。
好啊,正中下怀,路隋收起光脑,亲亲密密地抱住舒云亲吻,声音含糊不清,“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这里好高, 真的可以看到烟花吗?”
舒白靠在围栏上看着布满星星的天空,瞳孔里倒映着细碎的光亮,居然都过去一年了吗,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多到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身后紧贴着路政赫的腰腹,舒白回头看了看——她为什么一会冷一会热的,在山洞时的体温很高,现在嘛,感觉比刚刚落的细雪还要凉一些。
“可以。”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毛绒绒的头顶,大衣将舒白包裹在内,只露出一张小脸,虽然舒白的要求她不能答应,但看看烟花,无伤大雅。
处在山顶的别墅是观赏烟花的绝佳位置,舒白看着划过天际的流星——路政赫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房子,他歪了歪头,脸颊红扑扑的,他和路政赫居然也会有一起看烟花的时候。
平常好像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床上,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都是一种罕见的时候,舒白转过身,仰头看着似乎一直在看着他的路政赫。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一直好奇这个问题,从刚开始遇见到现在,似乎都是路政赫一直黏着他,虽然有些变态,但他是能感受到路政赫的喜欢的,除了她不正常的时候。
在这里,在这颗他曾经遥不可及的星球上,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路政赫给他的,舒白眨了眨眼睛,明明自己知道路政赫有多么多么恶劣可每次都因为她装出来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原谅她了。
或许他自己是个隐藏的变态?舒白偷偷撇了撇嘴,也是,哪个正常人能接受一个疯子的搂搂抱抱,早就避之不及了,可他现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路政赫微抬了下眉,喜欢舒白问她为什么喜欢他,她喜欢舒白吗,路政赫抬起Omega的下颌仔细看着。
凉风吹起舒白微长的发丝,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睫毛浓密,不停翕动着,眼尾、脸颊永远是一片绯红,嘴唇也是,不是破了就是肿了。
“因为你笨。”
“什么嘛!”舒白不满地嘟起唇,嘴里嚷嚷着还不是路政赫不让他继续念军校,明明当初的入学成绩他还是不错的。
Omega轻哼一声,继续转身靠着栏杆,将路政赫的大衣收得更紧,他就知道,就算他问路政赫这个问题,路政赫也不会如实回答她的。
路政赫不懂爱是什么。
舒白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这和爱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逃不掉离不开,接受就好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那么长。
“嘭——”
零点的烟花准时响起。
舒白看着那黑夜中的绚烂,连眨眼的速度都放缓了,耳侧痒痒的,转头,刚刚路政赫似乎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Omega嘴唇动了动刚想问,唇却被路政赫吻住。
烟花绽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舒白在路政赫的瞳孔里看到了烟花落下的倒影,眼睛缓缓闭上,接受这个忽如其来的吻。
路政赫轻轻闭上眼。
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她只知道舒白离开自己她会很痛苦很愤怒,她想要舒白生命里所有的痕迹都与她有关。
*
舒白小口喝着路政赫给他喂的温水,眼下一片绯红,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脑袋还没有从晕乎乎中恢复过来。
刚刚那个吻,让他浑身发麻,腿软站不住后被路政赫抱回了房间。
视线相接,如同触电一般,舒白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有些炙热的双眼,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心脏却在乱跳个不停。
“你别这么看着我。”
舒白有些受不了的捂住路政赫的双眼,低声呢喃着都怪她,自己才没有完整地看到烟花秀。
路政赫握住舒白纤细的手腕往下拉,不语,只是紧紧看着舒白,在Omega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出了一封婚契确认书。
慢条斯理地翻到最后一页,将一支笔放到舒白的手心里,淡声道,“这是一份正式的婚契证明文书,舒舒签字吧。”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长睫茫然的翕动了几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未婚先孕了,呼吸微微停滞,有些幽怨地看着路政赫,“你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路政赫抬手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停留在Omega脸上,像是他再不签字就要遭殃了。
舒白咽了咽唾沫,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只要自己签字就是真的真的和路政赫彻彻底底地在一起了。
戒指、怀孕、终身标记好像就差一个证了
手中似乎握住千斤顶,舒白咬着自己的下唇,偷偷撇了一眼气压已经开始降低的路政赫,两眼一闭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真乖。”路政赫凑近舒白柔软的脸颊吻了吻,满意地将Omega揽入怀里,她只是想看舒白自愿签字的模样。
从这一刻开始,舒白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属于她了,身份ID卡上也会出现她的名字。路政赫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茫,抱住舒白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真乖啊真蠢。
路政赫将舒白压在床上,将连埋入他的颈侧嗅着,好香,好香——舒白肚子里怀着她的孩子,信息素里注入了琥珀的味道,就连身份上的第一监护人也是她了。
舒白看着天花板,耳侧路政赫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喷洒在脖颈间,很痒,他只是签了个字,就让她这么兴奋吗?
他好像不能不签,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只是路政赫这样的状态让他内心升起一丝丝害怕,口腔分泌大量唾液,舒白用力吞咽着,浑身莫名发热。
鼻尖萦绕着两人参杂在一起的信息素,舒白有些受不了地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你压到我肚子了。”
路政赫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向舒白莹润白皙的小脸,胸口压抑着的急躁,正燥热地吞噬着她的理智,看起来好脆弱啊,要是她做点什么舒白肯定会哭着求饶吧。
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路政赫扯着舒白的外套,薄唇张合,“舒舒,你是我的,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舒白心中警铃狂响,呼吸几乎停滞,他握住路政赫乱动的手,语调上扬,“你你是不是又不清醒了?路政赫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Omega大口呼吸着,瞳孔中闪过错愕,怎么会这样,路政赫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模样。
“药剂在哪里?我去给你注射。”舒白推着路政赫的肩膀,侧头避开她炙热的吻,有些绝望地踢着路政赫。
天哪,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路政赫想干什么。
嘶——
舒白倒吸一口冷气,锁骨被路政赫咬住,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挣扎的双手被路政赫一把抓住扣在头顶双腿被压住,他几乎没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路政赫你清醒一点真的真的不可以”
舒白眼眶发红,拧着眉看着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路政赫,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受到伤害的,它还没有三个月。
就算有,也经受不住路政赫那样
“舒舒,你身上好香啊。”路政赫表情不再淡然,而是有些扭曲,一半被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半隐藏再黑暗之下,死死盯着舒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疯狂的弧度。
舒白愣了一瞬,寒意从尾椎只冲大脑,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逐渐浮出——路政赫失控了,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不可能逃脱路政赫的掌控。
那些金色的精神力又出现了,环绕在他的身边。
唇被咬住,舒白疼得紧闭双眼,现在的路政赫像是褪去了人类的皮肉露出了野兽的凶狠,唇齿间充斥着铁锈的味道。
她在咬他,这已经不是一个吻了,而是撕咬。
舒白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苍白,他是害怕路政赫的——害怕这样失控的路政赫。
“别这样别这样”
舒白声音哽咽,不停地乞求着路政赫不要这样,可Alpha只是咬住他的耳垂低声说她喜欢舒白求饶的声音。
心中的弦骤然绷断,原本的甜蜜像是被撕开的面具掉落在一旁。
眼神大颗大颗地落下,舒白能做的只有攥紧床单。
*
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舒白艰难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手臂上都是青紫的吻痕和咬痕,唇一动就疼,都不用照镜子,舒白都知道自己的残状。
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好像好像已经感受不到起伏了,舒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捂住自己的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舒白僵硬地看向路政赫,她还没有醒那些精神力不停乱窜着,窗帘被灼烧的发出糊味。
光脑路政赫的光脑在地上舒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想起了路夫人的电话。
路夫人说,如果以后遇到什困难,就打这个电话——他的通讯被监听,说给他听就是说给路政赫的母亲听。
他现在怀着孩子,她不会不管的。
舒白害怕地看着路政赫,瞳孔颤抖,她她舒白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腰上是路政赫的手,他一点点拨开那握得紧紧的手指,生怕路政赫醒来。
就在腰上的束缚解开的瞬间,一阵幽暗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舒舒。”
“你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一阵刺骨的战栗顺着尾椎爬向四肢,舒白大口喘着气,密密麻麻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将他淹没——害怕,他真的好怕这样的路政赫。
她就像泾渭分明的太极图,只有黑白两色,温柔的时候不会沾染上黑色,同样,恶劣的时候不会显露出半分柔和。
刚刚被他费力掰开的手指此刻又重新掐上了他的腰。
舒白僵硬地回头,在对上那双金色瞳孔时用力的闭了闭眼,疼痛疯狂滋长着恐惧,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路路政赫你别别这样我们我们”
磕磕绊绊,舒白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直到路政赫起身将他拥入怀里, Omega才哭着喊着说放开他,他疼,他要离开这个房间,让路政赫自己冷静一下。
没有任何回应,视线被眼泪糊住,舒白死死盯着地上的光脑,遍布伤痕的手臂掰着路政赫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接连下落。
“我我给你注射舒缓药剂好不好”舒白抽泣着,在路政赫抚摸他脖子的时咬着牙说出完整的话, “我肚子疼,你喊医生过来好不好?”
舒白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 是他太蠢了,明明知道路政赫信息素紊乱还和她待在一起,床单上已经有了血迹, 在这样下去,这个孩子会死掉的。
不可以这样舒白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离去,尽管,尽管这个孩子现在还是个胚胎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
可路政赫不可以再对他胡作非为,她现在不清醒。
舒白抬头看着路政赫,双眼饱含乞求,可路政赫只是垂眸看着他,那双眼里没有熟悉的温柔只有有些陌生的冷寂。
“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舒白眼皮泛酸,他死死攥住路政赫的衣服,摇头,眼尾通红,“不是对我重要,是对你和我重要,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不可以伤害它。”
“是吗。”
舒白看着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气恼涌上心头,挣扎得更厉害,眼下气得一片通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答应过,不会再那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要伤害我。”
路政赫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抬手理着舒白的头发,低头吻了吻他都是泪痕的脸颊,声音低沉,“你这样和我说话吗。”
舒白都要崩溃了,可是他不敢再闹再哭——路政赫已经生气了。
Omega颤抖地伸出手握住路政赫的手臂,在调整呼吸后,再次哀声乞求,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绵绵的,“我疼好疼你找医生来,好不好”
路政赫长睫翕动着,掐住舒白的下颌,咬住他嫣红肿起的唇,细细品尝着这带着眼泪咸苦的吻。
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任由她亲吻,闭上眼,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洪水往外淌——路政赫从来没变过,她还是她,是他变了。
舒白内心泛起细密的疼,明明知道路政赫有多么多么恶劣,可他还是无法自抑地喜欢上了她,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舒白想不到自己有任何理由在面对她的时候露出甜甜的笑容。
像个智//障一样。
痛苦在缠绵的吻中被一点点稀释,舒白缓缓睁开眼睛,浑身发软地靠在路政赫的怀里,近在咫尺的、精致的脸庞凑近他,薄唇张合说,真乖。
路政赫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将舒白抱起放在一侧的沙发上,俯身捡起地上的光脑开始联系医生。
舒白看着那双淡漠的脸,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在Alpha打完电话后,他朝她伸出双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
不出意外的热吻,舒白闭着眼睛,手指一点点往路政赫的口袋里摸索,在Alpha咬住他腺体的时候,舒白十分顺从。
标记后, Alpha短暂进入了一个微妙的状态,跪在地上的舒白手中紧握滚到沙发椅下的舒缓剂,在路政赫毫无防备的时候扎入了她的颈侧。
在那双金色瞳孔的注视下,舒白哭着抱住路政赫有些脱力的身体,“对不起你你失控了我只能这样”
那天晚上,路政赫把他抱在怀里指着那些淡蓝色的舒缓剂说,如果她失控了,就给她注射那些药物,没有什么副作用,只会让她短暂陷入昏迷。
舒白颤抖着点开她的光脑,拨去那个电话。
随着医生一起到来的还有路夫人,他将毯子盖在舒白身上,满眼心疼,“这段时间回家住吧,”他摸了摸舒白的脑袋,“政赫的母亲会和她说的。”
舒白缓慢地点了点头,路政赫离开他会难受,可她们待在一起,孩子会有保不住的风险,他只能只能做出取舍
*
醒来后的路政赫第一眼就看着站在床旁的人——她的母亲,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女人扇了她一巴掌。
“清醒了吗。”
路政赫舌头抵着脸颊,额头青筋暴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和手腕上带上了抑制环,自知理亏的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人。
“在孩子出生之前,两天见一次舒白。”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也被关上。
短暂清醒着的路政赫看着手腕上的东西,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她没有摘掉它们。
没过一会儿,门被再次打开。
穿着白色长袍的舒白小心翼翼看着床上半坐着的人,视线紧张地落在Alpha的脸上,在确定她是清醒着的手才缓缓走向路政赫。
“我我在隔壁房间”舒白低着头,抬手抚摸着路政赫有些红的脸颊,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我我”
“对不起什么,”路政赫一把抱住舒白,摁着他的腰下压,嗓音沉寂,“还疼吗。”
“嗯”舒白看着她活动自如的手,咬住自己的唇,半天才蹦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你你活该”
“你不可以再再那样对我了孩子差点就没有了”
“谁让你勾引我。”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怀里,甜腻的果香争先恐后钻入她的鼻腔,血液控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舒白拧着眉委屈地说自己没有勾引她,拿起放在一侧的止咬器给路政赫戴上说,这是惩罚。
路政赫垂眸轻飘飘看了一眼脸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
“我我晚上再来找你”舒白慌乱地离开房间,路政赫眼里的侵略性太强了,让他觉得下一秒路政赫就会把他扑倒在地。
回到隔壁房间,舒白看着路夫人,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关系的舒舒,”路夫人安慰着Omega ,“ Alpha皮糙肉厚的,打不疼的。”
舒白低低地应了一声,眼尾垂着,鼻尖通红,路夫人越看越喜欢,真的越来越像一个瓷娃娃了。
“当年我怀政赫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路夫人递给舒白一杯温水,声音轻柔,“想要孩子安全出生,总要经历这些的。”
舒白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两天见一面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路政赫失控是没有预兆的,这样的见面频率一边可以治疗她的信息素紊乱,一边可以让孩子受到伤害又可以补充Alpha的信息素。
这世界能压制住路政赫的恐怕只有她的母亲了。
夜幕降临。
在医生做完夜间检查后, Omega打开隔壁房门,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舒缓剂。
“过来。”路政赫掀起眼皮淡淡看着站在门口有些胆怯的Omega 。
在躺过治疗舱后,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医生告诉他,他的自愈能力提升了很多,舒白走到路政赫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止咬器上,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个止咬器只有他才能解开。
“我待待半个小时就走了。”
长度到脚踝的长裙,微长的头发,莹润白皙的脸,楚楚可怜的眼神,路政赫拉过舒白将人带到怀里,“晚上没有我陪你,你能睡着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舒白眼下激起一片绯红,他看着地板,嗫喏着开口,“可以”
“是吗,”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小腿一路往上,“舒舒变聪明了。”
舒白被她有些阴恻恻的话语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握住路政赫乱动的手,“生完宝宝后,你不可以报复我”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微抬了下眉,柔和的光线像是照不到她深邃的眼窝般,双眼显得尤为阴暗。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这是不得已才联系的路夫人, Omega讨好地蹭了蹭路政赫的脖颈声音软绵绵的,“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对不对。”
“今天晚上留在这里睡。”路政赫的言语里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舒白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在路政赫无声的威胁下点了点头。
躺在Alpha臂弯里的舒白不安的眨着眼睛,止咬器止的是嘴巴,没有止他抱着路政赫,脸颊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害怕的撒娇道,“不可以那样了,好不好,医生说那样很危险。”
路政赫慢条斯理擦着自己的手指,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心虚的Omega 。
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是他自己受不了来找她,还撒娇,路政赫拿舒白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她现在骂舒白//骚,他一定会哭得梨花带雨的说自己下次不会了。
路政赫真想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好了伤疤忘了疼belike:舒白。
智商洼地belike:s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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