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错了事,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嗓音有些沉, “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舒白用力攥着Alpha的衣领,吸着鼻子,眼眶很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政赫,好一会儿才出声。
“我不会了,我知道错了”
“没有下次了”
Omega小声求饶着,将脸颊紧贴在路政赫的脖颈上,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逃过惩罚,他很害怕那些东西,但是,路政赫对此乐此不疲。
路政赫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舒白,此刻的他眼下一片绯红,卷翘的睫毛因为眼泪黏在一起,单薄的衣服渗透出血迹。
她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舒白的,可是路政赫还是起身将人抱起来到隔壁她们经常住的那间房,里面的灯光昏黄,看起来很温馨。
地面轻微晃动,路政赫将人放到沙发上,往窗舱外看了一眼——战舰正在穿越虫洞,视线移向舒白。
Omega蹙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舒白半阖着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唇,莫名的眩晕涌上心头,他用力抓住路政赫的手,温热的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难受我难受”
路政赫微微抬眉,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舒缓营养液,将人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将营养液倒给舒白喝。
Omega动作有些急促,奶白的液体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到深凹着的锁骨里。
他瘦了很多,路政赫用手帕擦去那滴液体,轻抬着舒白的下巴让他看着她,薄唇张合,“为什么不能乖点。”
舒白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微蹙着眉,眼睛里流转着细碎的光,他讨好地蹭了蹭路政赫的手指,轻声开口。
“可不可以不要让妹妹去那里”
路政赫嘴角几不可察的抽动一瞬, Alpha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奈——只要她对舒白好一点,他就会将受到的惩罚全部忘记。
“你先回答我。”
舒白扁着嘴,嘴角向下,声音有些委屈,“我很乖。”
路政赫将人往上抱,让Omega跨坐在她身上,两人面对面,路政赫双手扶着舒白的肩膀,认真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乖吗?”
舒白咽了咽唾沫,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被路政赫在次港抓到般,喉咙里发出点气音。
“嗯。”
温馨的房间里只剩舒白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的腺体有些胀痛,很想路政赫去摸摸它,可是Alpha却一直直勾勾看着他。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眼尾耷拉着,看着自己捏住路政赫衣角的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
路政赫拍了拍舒白的屁股,在回过神来的Omega怯生生的眼神下,道,“我可以让你妹妹接受最好的教育和医疗。”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圆圆的眼睛缓慢眨着,像是在等待路政赫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你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吗?”路政赫顺着舒白纤细的手臂往下掐着他的腰,眼神一直停留在Omega的脸上。
舒白想了想,伸手环住路政赫的脖颈,主动吻了吻Alpha的唇角,低声说,“能你能不能不要打我了很疼”
“是你先不听话的,”路政赫余光看向舒白受伤的手臂,语气重了点,带着些警告,“能记住现在说的话吗。”
Omega点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路政赫的腺体。
“”路政赫喉咙微动,抓住舒白乱动的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医疗箱,伸手解开Omega单薄睡衣的扣子。
舒白不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上衣被路政赫扔到地上,视线里全是自己的身体, Omega脸颊绯红,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但路政赫只是用棉签沾着药给他的伤口上药。
虽然动作很轻,但舒白还是疼得倒吸一口气,圆圆的眼睛里泛起一抹泪花,可怜兮兮看着路政赫的侧脸。
舒白瞳孔微动,那一秒像是被拉长。
路政赫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之下,下颌线条收得很紧,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侧脸精致得像他在博物馆里看到过的一块冰玉。
美得不近人情。
连眼泪都忘记落下,舒白咽了咽唾沫,虽然他总是和路政赫待在一起,可却从来没看腻过,路政赫穿不一样的衣服就有不一样的好看。
“看什么。”路政赫给舒白的手臂缠上纱布,掀起眼皮看向舒白莫名有些炙热的眼神。
心跳如擂鼓,舒白胸膛起伏着,移开视线,小声嗫喏,“没有看。”
鼻尖萦绕着Omega甜甜的信息素,路政赫时间不多,但她现在并不准备深度标记舒白, Alpha起身将人抱到浴室——他身上脏兮兮的,脸颊也沾了点灰尘。
路政赫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嫌弃舒白,垂眸看去,舒白将下巴搭在浴缸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养尊处优的Alpha蹲下来和舒白平视,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我帮你洗。”
感受着Omega细腻的皮肤,路政赫眉眼舒展开来,这是少有的、舒白不吵不闹的时候,心下微动。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脸颊绯红的人——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舒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是因为匆匆离开而遭受责问了。
更何况,她和路政安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路政赫为了确保舒白的安全,只能让他待在她的身边,可在烦琐的任务下,难免会有人钻空子。
尤其舒白很笨。
轻而易举就会顺着对方思路走。
在将Omega抱出浴室的时候,舒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路政赫选了一支柔和的抑制剂打入舒白的腺体。
乖巧的人躺在她的臂弯里,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玩弄,此刻的氛围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路政赫看着他毛绒绒的头顶,她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舒白。
Alpha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悄悄撑起身体,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
舒白双眼炯炯有神,他压着路政赫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脸颊,甚至还舔了舔路政赫薄薄的眼皮和挺拔的鼻梁。
嘴角上扬,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路政赫脸上,最后,舒白含住了路政赫的唇瓣,不断探索着,姿势也从侧躺在她的身旁到趴到路政赫的身上。
“你是小狗吗。”路政赫捉住舒白的后颈,有些无奈,她今天晚上对舒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过一两个小时后她就要走了。
舒白眨着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上下蹭着路政赫的脸颊,虽然Alpha给他打了抑制剂,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受,总是忍不住靠近她
“不是”舒白嗫喏着唇,声音软绵绵的。
“睡觉。”路政赫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黑,手臂将Omega紧抱在怀里,杜绝了他乱动的可能。
没过多久,舒白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眼前的路政赫逐渐变得模糊。
——路政赫,对他,为什么时好时坏。
再次醒来,舒白有些迷茫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在基地里,他有太多次醒来的时候身上伴随着疼痛,可现在不一样,他睡得很舒服,浑身再也没了那种沉重感,只是,他起身看了一圈,他都没有发现路政赫的身影。
莫名有些类似失落的感觉。
光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舒白来到小客厅喝水,白色的舱门在这时缓缓滑开,送餐机器人出现在他面前。
舒白觉得基地的一切都十分智能。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扇舱门上,鬼使神差, Omega来到门口,没想到,它——自动滑开了,舒白眼里闪过惊喜,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走廊外。
以往,他是绝对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
舒白想起了路政赫——这是不是默认,他可以不用闷在这间房间里了,忽然,手腕上传来一声震动,Omega这才发现是光脑。
只不过不是之前那个了,而是一个粉色的、看起来更为精致的光脑,它弹出一个小框,上面显示是路政赫的来电, Alpha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杂音和炮火声。
“下午,会有人带你去上课。”
“上什么课?”舒白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舱门自动关上。
“机甲师,”路政赫语气有些快,在留下一句吃早餐后就挂断了电话。
舒白抿了抿唇,圆圆的眼睛变得明亮,他蹲在茶几旁小口咀嚼着海鲜粥,嘴角不自觉上扬,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Omega看着手臂上的纱布,想起,昨天是路政赫给他处理的伤口。
路政赫看着三维立体、小小的舒白,他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会鼓起来,像一条小金鱼,嘴角弯起一点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你怎么临时变卦,”郁岑降落在路政赫身边,手上转着一根细长的鞭子,语气有些不满,“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路政赫将头部的机甲收起,睨了一眼郁岑,微微挑眉,“舒白闹了。”
*
舒白在偌大的衣柜里翻着,他知道路政赫的意思——她让他去学习,意料之外的惊喜让他对待下午的课程格外认真。
可是路政赫给他准备的衣服都很可爱,而且大多是睡衣,几乎翻箱倒柜他都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就在这时舱门滑开,一个灰白色的机器人将一个袋子放在地上。
舒白将袋子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枚银色的胸针,上面刻着小字——机甲学员,舒白。
而在胸针下面则是两套制服。
白金相间的。
Omega嘴角微微上扬,他点开手上的光脑给路政赫发去信息。
——谢谢(≧ω≦)。
舒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头,就在这时,他的光脑响起,这次不再是路政赫,而是他的妹妹。
舒云。
作者有话说:
舒舒开心(qwq)——
各位baby喜欢甜一点还是维持原样?
第32章
舒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信息,妹妹说她现在在帝国军校就读单兵系,那里的同学对她很热情,她很开心希望可以和舒白见面。
圆圆的眼睛漫上一层水雾, Omega几乎是瞬间知道这是路政赫做的——她说过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实现。
舒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形容枯槁的脸。
可是现在没有。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颗名为妥协的种子在心里悄然滋生, 只是和路政赫在一起,只是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而已,这样, 妹妹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甚至她能很轻易地完成她的梦想。
而这一切依托的是路政赫。
舒白咽了咽唾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瞳孔有些不安地转动着,不止妹妹,连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舒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按了按自己有些鼓胀的腺体,轻车熟路地在一旁的抽屉里找到抑制贴,将它贴在腺体上。
是因为情热期他才不会害怕路政赫吗, 舒白不懂, 他想再认真思考一会儿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江允绵。
“开门,舒舒,开门。”江允绵穿着一身和他一模一样的制服站在房间门口,兴趣高昂地打电话给舒白。
舱门缓缓滑开,江允绵上前抱住舒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眼前同样完好无损的江允绵,整个人放松下来,嘴角弯了弯,他朝江允绵身后看了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贺珏也住这里,”江允绵指了指左边,闭上左眼,尾音上扬,“她告诉我你在这里。”
Omega歪了歪头,关于贺珏他早就想问了,于是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询问,“你和贺珏在一起了?”
江允绵扬起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手指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是她喜欢我。”
舒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下一句话就被江允绵拉着跑去另一个方向,“我才发现这里有一间小酒屋,我给你调一杯气泡水。”
坐在扬着优雅小调的酒屋里,舒白看着江允绵忙碌,歪着脑袋,眼里含着笑意,他来这里这么多次都不知道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Omega视线在酒屋里转了一圈,基本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江允绵。
舒白彻底放松下来,刚刚江允绵说他已经将这个地方熟悉遍了,一会带他去上课。
江允绵将一块方块冰夹着放入小酒杯,嘴里哼着轻松的小调,余光里,他注意到一个身影, “欸,舒舒,你认识那个人吗?怎么一直盯着你看。”
舒白下意识警惕起来,顺着江允绵的视线向后看去,在看清那人是谁后,眉毛微蹙——司迦熹。
Omega收回视线,他不是很想看见这个人,上次就是因为她,所以路政赫生气了。
“不认识。”舒白快速说着。
“大功告成——”江允绵将一杯冒着粉色气泡的气泡水递给舒白,挑了挑眉,“快尝尝。”
舒白抿了一小口,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语气有些惊喜,“水蜜桃?”
“对呀,”江允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特调汽水。”嘴角两个梨涡很深,笑起来格外甜美,可这份甜美很快僵硬在脸上。
酒屋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是江允绵最不想看见的一个人——宗琮。
而她的视线穿过所有障碍直直地盯着他,但江允绵也不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舒白说话。
毫不知情的Omega歪着头回应着江允绵,他发现江允绵比自己想的要有趣得多,原本美好的氛围被一个兀然出现的人打断。
“绵绵。”
Alpha声音很淡,制服上几乎没有一处褶皱,侧脸线条优越极具攻击性,舒白微蹙了下眉,很快从座椅上起身,他看向江允绵,用眼神询问着她是谁。
“一个从前的朋友,”江允绵从展台后拉住舒白的手往外走,声音放大了点,“无、关、紧、要。”
舒白眨了眨眼睛,跟在江允绵身后,余光看到司迦熹,她正紧盯着他,那眼神让舒白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阴沉、审视还有一丝舒白不太明白的情绪。
抵达上课的地方需要乘坐空中电梯和摆渡车,舒白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少战舰从头顶飞过,短暂的阴影停留在他的脸上,忽然,一阵强烈的震感袭来,摆渡车停下。
在舒白的斜前方,一个庞然大物从海底钻出,泛着金光的机械手臂抓住岸边,紧接着,它走上了升降台,金属表面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
——超大型机甲。
舒白目测它的高度在100米左右,这样的机甲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极少数情况是一个人操作,各种零件的精密程度是各类机甲中最难的一类。
能驾驶这类机甲的驾驶员精神力同样有着高要求。
驾驶舱的胸膛缓缓朝外打开,舒白专注着看着那块地方——想知道是谁驾驶的这台机甲。
路政赫展开机翼,从驾驶舱内飞出,眼前的显示仪早已锁定了舒白的位置,嘴角微微弯起,冒着淡蓝色火焰的脉冲装置让她朝地面俯冲而下,迅速靠近着舒白。
舒白看着那熟悉的机甲,瞳孔微微放大,降落带来的巨大风速没有让他闭上眼睛,路政赫出现在他眼前,头部的机甲收起,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的模样。
Omega呼吸几乎停滞,脸颊不自觉发热,他第一次见路政赫穿戴机甲的模样,尤其那对机翼格外对称漂亮。
路政赫伸手碰了碰舒白的脸颊,“发什么呆。”
“没有”舒白回过神来,眼睛不自然地眨着,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声音很软,“你回来了。”
“嗯,”路政赫凑近舒白,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晚上我去接你。”
摆渡车重新启动,坐在一旁的江允绵下巴几乎都要掉到地上,他啧啧摇头,“好想那么装的活一次。”
舒白嘴角上扬,明亮的双眼里含着笑意,心跳莫名跳得有些快,他看想江允绵,歪了歪头,“你的开车技术很好。”
“那当然,”江允绵忽然凑近舒白,眼神停留在他的脸颊,“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
来到上课的地方,舒白发现教室里的座位很少,大概只有十来个,江允绵拉着他的手坐在了最前面,这是Omega第一次正式接触到机甲专业。
内心止不住地泛起些隐秘的激动。
忽然,一个人从他的面前经过,仅仅只是侧脸,舒白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那天在火锅店里,坐在贺珏和宋漪之间的Omega 。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江允绵眯了眯眼睛,立马打开光脑给贺珏发去了质问,很快,那边有了回复。
——郁岑的人。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他晃了晃舒白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个人和郁岑有关系。”
舒白微拧了下眉,没有再将视线放在那个人身上。
开始正式上课,单纯的Omega万万没有想到,机甲课程从下午两点一直上到了晚上十点半,而这期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从目光炯炯有神到双目无神,舒白推了推有些打瞌睡的江允绵。
江允绵小小哀号一声——早知道在帝国军校就把理论知识学了,不至于在这里需要花上半年的时间恶补。
而舒白有着同感。
当海风拂过脸颊时,舒白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贺珏已经将江允绵接走,他站在路灯下等着路政赫。
忽然,腰被人朝身后环住,舒白浑身肌肉在那一瞬间紧张起来,他下意识惊呼一声,想挣脱这道桎梏。
“在想什么?”路政赫将人抱得更紧,下颌抵在Omega毛绒绒的头顶上,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到的笑容。
话音刚落,舒白原本提起的心缓缓降落,微拧着眉,有些苍白的唇嘟起,语气有些委屈,“你吓到我了。”
路政赫将人转过来,伸手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是你在发呆。”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凑近路政赫,鼻尖擦过她的衣服,抬眼看向Alpha ,“你的信息素呢?”
“紊乱了。”路政赫牵起舒白的手往外走,她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简单的短袖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舒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因为上课而褪去的血色逐渐恢复,“我以后都在这里上课吗?”
“嗯,”路政赫揉捏着舒白的手心,不紧不慢道,“按时完成课程同样能获得帝国军校学位。”
舒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台超大型机甲,忍不住抱住路政赫的胳膊,下巴抵在上面,“你能驾驶超大型机甲,好厉害。”
夜晚的基地里还是有着不少人穿行在其中,路政赫垂眸看着仰着小脸的舒白,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头含住了Omega的唇瓣。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他几乎是下意识闭眼,顺从地张开了唇,手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后颈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路政赫半阖着眼盯着舒白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地发出了点嘤咛声,这声嘤咛成为了这个吻的调味剂。
温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月光洒在两人肩头。
最后,路政赫咬了咬舒白嫣红饱满的唇瓣结束了这个吻。
舒白眼下一片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他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一股酥麻的愉悦感从心蔓延到四肢,让他腿有些软。
路政赫按住Omega的后颈,将人捉了出来,声音有些沉,漫不经心道。
“今天遇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
“全部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舒白歪了歪头,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他看着路政赫,晃了晃Alpha的手,尾音上扬,“喝了多少水也要说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舒白的后颈,动作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Alpha变脸之前,舒白嘴角含着笑意,开始从他今天早上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开始说起。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着。
路政赫一边认真听,一边揉着舒白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细,指尖和关节都泛着粉,手心微肉,触感尤为细腻,摸起来很舒服。
舒白被她揉得耳根微微发红,他觉得自己的手要被路政赫摸了个彻底, 几乎每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 在进入空中电梯的时候, Omega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
——终于说完了。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指腹揉搓着舒白的中指,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它戴入,大小合适,衬得Omega的手更加漂亮。
紧接着,在电梯上升的间隙里,路政赫将人抱到身前,下颌抵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浅色的瞳孔里不再是以往的冰冷,而是倒映着一部分基地、灯火通明的模样。
舒白眼睛睁大,他看着出现在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它的表面有些粗糙没有像他在橱窗里见过的那些戒指一般光滑,细看,还能看见打磨的痕迹。
戒指不轻,有些重量,舒白抬头看向路政赫,刚想开口说话,路政赫自然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薄唇张合。
“别弄丢了。”
声音钻入耳朵酥酥麻麻的,舒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泛起一层绯红,连带着腺体都有些发热酸胀。
叮——已抵达空中基地居住区。
电梯门滑开。
舒白看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紧贴着路政赫,低下头看着地面。
司迦熹目光扫过Omega再对上路政赫的视线,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舒白却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像是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以引起连锁的爆炸反应。
“想要喝水。”舒白捏了捏路政赫的手指,电梯口很宽,并排走五个人都没有问题,他拉着Alpha朝她们住的方向走去,舒白圆圆的眼睛不停地转着——无事发生,就在他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路政赫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去面对她。
“你很担心我对司迦熹做什么?”路政赫语气平静,没有起伏,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舒白,像是要把Omega盯出一个洞来。
“没有——”舒白微拧了下眉,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嘴唇不满地微微嘟起,“我担心她干什么,你又误会我。”
路政赫不说话。
“你吃醋了,”舒白想了想,眼睛微微弯起,上前抱住路政赫,仰起一张小脸,“我都没有看她,我是真的想喝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那里因为干燥而裂开一道小伤口,“我说了一路话呢。”
Alpha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好了一点。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漫不经心道,“安分点。”
——关于舒白的任何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连舒白本人都没有她清楚,可是路政赫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一点背叛。
无论是否自愿或是被迫。
舒白哼哼两声,路政赫总是让他安分一点,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是她草木皆兵,不过,他倒是发现了路政赫特别爱吃醋。
“我们快回去吧,”舒白摸了摸路政赫的小腹,撒娇道,“我饿了。”
一场风暴被舒白巧妙化解。
路政赫看着身旁小口咀嚼的Omega ,脸颊鼓鼓囊囊,白皙纤细的小腿轻微晃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愉悦。
她手上拿着的不是自己的光脑,而是舒白的,里面的使用时长最多的是笔记本功能, Alpha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是不是很认真?”舒白凑过一张小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希望得到夸奖的小孩,几乎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路政赫身上。
“嗯,”路政赫瞳孔微动,俯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帕擦去Omega嘴角的饭粒,“半个月之后有外出训练,虽然你才来没多久,但也要参加。”
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会很难吗?”
“直面虫族,不过都是些无毒、等级比较低的。”路政赫不紧不慢道,而靠在她身上的舒白则苦着一张脸。
Omega觉得自己手里的白米饭都不香了,扁着嘴唇,小声嘟囔,“我什么都不会,开枪也不会,会被咬死的。”
“之后上完课,我教你,”路政赫将人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有自保能力不是坏事。”
舒白在心里小小地哀号一声——除了今天特殊情况外,他之后要从早上八点半上课上到晚上十点半,午休晚修各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下课,路政赫还要训练他。
Omega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却拿起他捧在手心上小碗里的勺子,将一口香喷喷的白米饭送到他嘴里,无视了他的可怜。
*
“绵绵,”宗琮拉着江允绵的手,眉眼间是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对你来说是不相干的人吗。”
江允绵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地疼,早知道他就不趁贺珏洗澡的时候跑出来喝酒了,他无奈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扬起一抹假笑,“对,就是不相干的人。”
宗琮愣了一瞬,纤长的睫毛没能遮住她眼底的情绪,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悲伤,不由分说地将将江允绵强行抱入怀里,声音很低,“我真的很想你。”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可是,她们告诉我你走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允绵被迫听着这一句又一句语气诚恳的说辞,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想推开宗琮却不能撼动她分毫。
他像是没脾气般叹了口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靠,土皇帝,要不因为这里是主星,我不信你会说自己错了。”
宗琮抿了抿唇,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似哀求,“绵绵,你和我回去好不好,宝宝很想你。”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喊从身后传来。
江允绵艰难侧头往后看,这一眼让他眼前有些发黑。
贺珏穿着浴袍,发尾还湿着,怒目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贺珏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在她洗澡之前江允绵就念叨着要去小酒屋,她没同意。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江允绵,以为他迷路了好心出来寻找,结果看见江允绵和别人抱在一起,还有什么宝宝?
江允绵怀过孩子?
贺珏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把将江允绵扯到怀里,挥拳用力砸那个Alpha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Alpha脸微微侧向一旁,怒道,“你是哪根葱?”
宗琮神色平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江允绵弄皱的衣服,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Alpha ,将问题抛给了江允绵。
“你可以问绵绵,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贺珏胸膛起伏着,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她攥着江允绵的手臂,尾音上扬,“你说。”
江允绵嘴角止不住地抽动,这都什么和什么,蹙着眉,“贺珏你发什么神经,你弄疼我了。”
“我发神经?”贺珏额头青筋暴起,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怒喊,“你居然觉得我在发神经,你这个水性杨花的Omega 。”
声音之大,小酒屋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看戏的人。
江允绵觉得头大,抬手擦了擦贺珏喷在他脸上的口水,“你冷静一点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宗琮看向江允绵,眼尾垂着,连声音都能品出一丝受伤,“绵绵,你要否定我们的过去吗?”
“我靠——”江允绵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他指着宗琮,被她的火上浇油气得有些发抖,“你不要再说话了。”
“为什么不要让她再说了,”贺珏死死攥住江允绵的手腕,“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让我知道吗?”
贺珏气得眼睛都红了,双眼布满红血丝,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贺珏不想自己明天登上基地的头版头条。
她看着江允绵的小腹,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强行拉着江允绵离开,在转身之前,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抱江允绵的Alpha 。
舒白手扒在舱门上,露出一个脑袋,刚刚收餐机器人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一点争吵声,似乎是从酒屋那边传来的,其中还有江允绵的声音?
Omega不确定,他想去看看,可路政赫却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去,直到,视线里出现怒气冲冲的贺珏和同样生气的江允绵时。
舒白才知道,真的是她们发生了争吵,江允绵朝他投来求助的眼神,可下一秒,路政赫却直接将舱门关上了。
“你干嘛”舒白不满地嘟起唇,微拧着眉看着路政赫,语气扭捏,“绵绵他”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政赫打断,声音有些沉带着几分威胁。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江允绵算账。”
舒白眨了眨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声音软绵绵的,“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政赫俯身吻了吻舒白的脸颊,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Omega身上,嗓音很沉,“怎么,你要像江允绵学习。”
“学习如何玩弄Alpha吗。”
作者有话说:
每对小情侣都有属于自己的修罗场
第34章
舒白拧着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学习这个?”他轻哼一声侧过头不去看路政赫,尾音上扬,带着软绵绵的不解,“你又污蔑我。”
路政赫捏住Omega的下颌,微微抬眉,“生气了?”
“我可不敢, ”舒白晃了晃脑袋,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下颌从路政赫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他上前抱住路政赫,想了想,小声说, “我只喜欢你。”
路政赫手悬在空中停留一瞬,最后覆到舒白的柔软的腰上,浑身的血液在此刻有些沸腾,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薄薄的眼皮遮住原本带有审视的瞳孔,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舒白又在勾引她。
“你抱太紧了。”舒白小口呼吸着,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挤压成一块,他严重怀疑路政赫可以把他摁死, Omega暗自腹诽,如非特殊情况,他是不会和路政赫反着来的。
“你挑个时间,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毛绒绒的头顶,手色情的在Omega腰上摩挲,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压迫,“我们去结婚契。”
话音刚落,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下意识“啊”了一声后立马抿紧唇,眼神飘忽,圆圆的瞳孔四处转着。
虽然路政赫现在表现得人模人样的,但舒白觉得本性难移,路政赫就是一桶炸药,保不齐哪天他不小心点燃,然后把自己炸伤。
看着舒白犹豫的模样,路政赫眼神沉了下来,她捏住舒白的后颈将人捉了出来,强迫舒白抬头看着她。
“又说谎。”
“没有没有,”舒白急了,小脸皱在一块,语气扭扭捏捏,“我我还小,你也还小这件事情可以以后以后说”
路政赫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起。
舒白在心里快要哭了,他知道他不说那句话了,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捏住路政赫的衣服,在她显而易见带着威胁的眼神下,哼哼唧唧道。
“毕业毕业那天怎么样?”
“也行,”路政赫不闲不淡地吐出两个字,她将人拎到浴室,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进去。”
舒白手指扒住门边,咽了咽唾沫,“我可以可以自己洗的。”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路政赫将舒白的手腕攥在一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将人拉去浴室,她看着光滑的瓷板地面,伸手随意将一块叠在一起的毛巾扔在地上,松开舒白的手,舒白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红痕迹。 。
微昂着头,浅灰色的瞳孔盯着Omega的小脸,薄唇张合。
“跪下去。”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在路政赫沉甸甸地凝视下,膝盖接触柔软的毛巾,嘴唇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小声喊着路政赫的名字,可Alpha并没有理会他。
路政赫伸手拍了拍舒白柔软的脸颊。
“张嘴。”
浴室内水汽蔓延,和那层薄雾纠缠在一起的只有舒白的甜腻的信息素。
*
房间内,贺珏瞪着江允绵两人谁也没说话,直愣愣站在玄关, Alpha气得呼吸声变得粗重,捏住江允绵的手十分用力。
“你——”
两人同时开口,江允绵甩开贺珏的手,抱住自己的手臂,“你能不能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生气?”
“我不分青红皂白?”贺珏语调上扬,一双桃花眼充满不可置信,“你都和那个Alpha抱在一起了,是不是我不出现,你们就要亲在一起了?”
“谁说我要亲她了?”江允绵蹙着眉,重哼一声。
贺珏眼眶通红,看着理直气壮的Omega ,气冲冲地摁住他的肩膀,喊道,“你还有理了,你都怀过别人孩子!”
“你还生下来了——”
江允绵被她吼得脖子往后仰,一侧的嘴角嫌弃上扬,“那又怎么了,谁没个前任,再说了,我和你在一起了吗,你气成这样干嘛。”
贺珏声音更大了。
“我没有前任!我是第一次!”
“你居然这样对我,早知道当初我不手下留情了。”
贺珏叽叽歪歪一堆,江允绵只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捂住贺珏的嘴,不准她再嚷嚷,眼神上下扫视着贺珏,语气带着点怀疑。
“你?和我是第一次?”
“对啊。”贺珏侧过脸,不看江允绵,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气呼呼形容。
江允绵轻咳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梨涡,亲亲密密凑近贺珏的脖颈,朝那里吐气,“难怪那次那么快。”
贺珏瞳孔地震,她没想到江允绵居然这样,她推开江允绵,脖子红了一片,一颗眼泪溢出,“你别碰我。”
“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你和你的孩子和你孩子的母亲去过吧。”
江允绵笑盈盈的拉过贺珏的手,踮脚擦去贺珏的眼泪,啧啧赞叹,“你居然哭了。”
贺珏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我没有孩子,是一条狗叫宝宝,”江允绵将那颗眼泪擦在贺珏的衣服上,轻飘飘开口,“都说了让你冷静一点,你偏不。”
“真的?”贺珏斜睨着江允绵,明显一副不信的模样。
“真的。”江允绵斩钉截铁道。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抱在一起,她是谁?”贺珏泪眼朦胧地看着江允绵,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汗一般幽怨。
江允绵撇撇嘴,“她是Alpha,我是Omega,我力气可没有她大。”
“她是谁?”贺珏重复了第二个问题。
江允绵见她一副不说就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出了宗琮的名字,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王字旁加一个宗。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贺珏吸着鼻子,认真道。
“不。”江允绵一口回绝,他才不会补偿贺珏,有什么好补偿的,这两个Alpha今天让他丢了波大的。
“你——”
贺珏胸膛起伏,脸色阴沉下来,她拉住江允绵的手,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要我像路政赫对舒白那样对你,你才会听话。”
“呵呵,”江允绵冷笑一声,他抬头头直勾勾地对上贺珏的眼神,学着贺珏的语气道,“你以为我像舒白脾气一样好啊。”
*
路政赫将舒白从浴室里抱出来, Omega原本白皙泛着粉的膝盖已经青紫一片,他小声抽噎着,圆圆的眼睛肿起,脸颊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
“我讨厌你。”舒白咬住自己红肿的唇,两边的嘴角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连说话都疼。
路政赫垂眸,淡淡道,“你自找的。”
舒白红着眼尾,不说话了,任由路政赫把他放到沙发上,身上没穿衣服。
——路政赫不让他穿,连浴袍也不行。
Omega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皮肤上的斑驳,微微愣住,到处都是指痕,吻痕,受伤最严重的膝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路政赫修长的指尖插入舒白柔软的发丝,为他吹着头发,眼神始终淡淡的,丝毫没有对舒白的心疼。
当事人肩膀颤抖着,他用余光瞪着路政赫,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可他做的最大反抗就是盯着毛绒绒的地毯。
“和我置气?”路政赫漫不经心抚摸上舒白的腺体,声音不咸不淡,可舒白却在这几个字里听到了威胁。
Omega扬起苦巴巴的小脸,嘴唇快速翕动,声音带着哽咽,“没有,我不敢。”
“是吗?”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脖子,强迫他抬头,“我看你敢得很。”
舒白拧着眉,圆圆的眼睛溢满泪水,眼下的绯红还没有褪去,他在路政赫的双眼里看见了可怜兮兮的自己,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可他再不做点什么。
路政赫就会更加生气。
无奈。
Omega抓住路政赫的手腕,讨好的上下的摩挲,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膝盖疼膝盖疼你给我上药好不好”
路政赫冷着脸,没有动。
舒白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小声呢喃。
“等你等你腺体好了,我们就去”
“去干什么?”路政赫松开舒白的脖颈,转而握住Omega纤细的手把玩,用指腹转动着他中指上的戒指。
“结结婚契”舒白抽噎着,湿漉漉的眼睛通红,委屈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不紧不慢地拿过放在茶几下的医疗箱,握住舒白的脚踝,将他白嫩的双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上药。
冰冰凉凉的药物缓解了舒白的疼痛, Omega看着路政赫低头的侧脸,脸侧过一边,耳根通红。
折腾了大半天,舒白躺在路政赫的臂弯里,卷翘的睫毛上下眨着,他偷偷看着路政赫,而Alpha正看着光脑。
——舒白觉得自己完蛋了,如果真的和路政赫完完全全在一起,他的日子也是一眼望到了头。
路政赫似乎对生孩子这件事情格外热情。
舒白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怎么敢靠近别的Alpha ,按照路政赫这样的脾气,他大概率会被打废。
Omega内心腹诽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的指腹正揉着他的肩膀,那里的皮肉光滑,丝毫看不出异样。
没有人清楚路政赫到底对舒白的占有欲强到什么地方,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唇,动作有些粗暴,将原本就没有愈合的、嘴角的伤口牵扯得更深。
是舒白先勾引她。
所以就要承受后果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舒白。”
“舒舒。”
路政赫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不紧不慢地喊着正在熟睡的Omega ,他似乎没有要醒的意思,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压在柔软的被子上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
呼吸匀称, 连路政赫伸手去触碰他那浓密的睫毛也没有反应。
路政赫嘴角微微上扬,手指顺着他的的锁骨往下,轻而易举掐住原本藏在睡衣下的柔软,舒白睡相不是很好,喜欢乱动,在晚上吹完头发之后,她还是让他穿上了睡衣。
“嗯”
舒白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溢出点呻吟声,处于情热期的他本就敏感,这下强烈的冲击直接让他睁开了双眼,始作俑者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掐我。”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舒白握住了路政赫的手腕,视线下意识看向闹钟。
8:02
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还有28分钟上课,舒白呼吸几乎停滞,猛地从床上弹起,柔软蓬松的发丝垂在额前,他胡乱摸了一把。
“你怎么不喊我,我要迟到了。”舒白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脚刚沾地,膝盖传来一阵疼,这样的疼痛让他脱力,在屁股即将接触地毯时,路政赫扶住了Omega的腰。
面对他的抱怨,路政赫微微抬眉,没有说话,只是不咸不淡道。
“迟到是要负重跑的。”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脑海里计算着到教室需要的时间,圆圆的眼睛不安地转着——应该还来得及吧
路政赫靠在墙根,淡淡的烟雾从唇角溢出,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慵懒,隔着一层雾注视着舒白的所有举动。
而舒白暗骂着她这股慵懒,平时是路政赫醒得比他早,而现在已经对调过来了,舒白将最后一枚扣子扣好,看了一眼路政赫。
“我去上课了。”
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被攥住,舒白疑惑转头看向路政赫。
“我送你。”路政赫淡淡道。
成功抵达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舒白长舒一口气,如果没有路政赫,他是真的会迟到。
舒白在教室看了一圈,他似乎没有发现江允绵的踪迹,想了想,Omega给他发去消息,刚熄灭光脑,老师就走入了教室。
Omega抿了抿唇——不美好的生活从上课开始。
不过,今天似乎不同寻常,老师说今天去南边的机甲实训基地,舒白瞳孔微微放大,原本耷拉着的肩膀瞬间挺立。
战舰上,舒白趴在船舱上看着底下蔚蓝的海,眼睛微微弯起,耳边不断传来同学们的交谈声, Omega只是听着,不加入。
他对这里的人都不太熟悉。
舒白拿出光脑拍了几张照片,战舰飞过的海域是基地里的蓝海海域,底下有不少战列舰在航行,不过从他这个视角来看,战列舰微缩成了小模型。
他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
忽然,他在同学的交谈声里听到了一个名字——司迦熹。
“听说司迦熹也在战舰上。”
“真的吗,为什么她会来,我们分属不同的专业吧。”
“不知道欸,不过机甲基地好像是司家出资建的,机甲更新叠代的速度挺快的,大多出自机甲基地。”
“实训基地就在机甲基地里。”
“ ”
舒白眨了眨眼睛,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战列舰上。
嘭——
随着声音炸开的是战列舰,舒白瞳孔骤缩,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窗舱上,视线里,连着三艘战列舰在海面炸开,舒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原本蔚蓝的海面被漏出的石油染黑。
“警报——”
“警报——附近出现不明弹道轨迹,预计五秒后——”
嘭——
一声巨响,战舰距离晃动。
舒白没有扶稳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坚硬的舱体上,剧烈蔓延,他惊恐地看向四周,耳边响起尖叫声,有人没有站稳踩在了Omega的手背,他疼得闷哼一声,纸巾、笔记本掉落一地,舒白死死抓住座椅下的把手。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在瞬间之间,她们似乎进入了死亡边界,刺耳的警报刺激着神经,闪烁着红光的应急灯照映在脸上。
舒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不知道战舰被击中什么了什么地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胸膛剧烈起伏着,抓着把手的手指因为过去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所有灯熄灭了,世界瞬间归于黑暗。
“砰——”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有人开枪,整个空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瞳孔快速转动着,太黑了,太黑了,舒白看不见任何东西,比声音先袭来的是剧痛,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下意识抽出一只手捂住伤口。
他闻到了血腥味,手指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舒白。
他中枪了。
舰体还在剧烈晃动着,舒白却再也握不住那个把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后脑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是,舒白瞳孔开始有些涣散,手腕上的光脑快速震动着,视线里,他看见了一阵强烈的火光。
高温席卷,舒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包裹住将他隔绝在绝对的危险之外。
战舰四分五裂掉入海域,周围已经布满了救援舰,路政赫展开机翼朝那片密布火光的海面俯冲而去,眼前的光幕闪烁着一个极为显眼的红点。
舒白艰难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出现了耳鸣,胸膛快要呼吸不上来,Omega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挤压在一块。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好像很多地方在流血,后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舒白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两个人在朝他招手。
如果他死了,路政赫会不会伤心,舒白不知道,只能感受到眼泪好像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高精密度的保护型机甲外骨骼因为压力而暂时进入海底,可舒白降落的这块地方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得多,在Omega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一阵几乎要粉碎听觉的嘶吼声。
像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悲鸣可却能轻易激荡起内心的恐惧。
路政赫俯冲入海水之内,在手指要触碰到机甲外骨骼的瞬间,一条粗壮的触手卷住了机甲迅速下降。
浑身血液在此刻瞬间凝固,路政赫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她害怕失去舒白。
视线里,一圈又一圈的锯齿状尖锐牙齿,路政赫没退缩冲破所有阻碍朝舒白冲去,光幕提示——那是SSS级海底水怪尼西。
控制室内。
曲明月看着代表着路政赫的红点消失在光幕上,只下达了一个命令——全力救援。
那块颜色极深的海域布满了战列舰,空中更是盘旋了无数战机,郁岑微微眯起眼睛,悬定在水面之上,光幕上,尼西闭上了嘴。
路政赫和舒白在它的肚子里。
身旁闪过一阵凌厉的风,她看见曲明月进入了海面,带起了一片红色的精神念力,郁岑跟随在曲明月身后,迅速靠近着尼西。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道有着不同颜色的拖尾朝尼西俯冲而去。
无数道触手胡乱在海面晃动着,掀起一阵 又一阵强有力的海浪和漩涡,令人泛起恶心的嘶吼声冲击着郁岑,粗壮的触手被红光斩断。
可下一秒。
尼西原本光滑的表面忽然剧烈颤抖着,表皮开始不规则的凸起,郁岑被冲击得只能停在远离,曲明月也被迫停滞在原地。
黑色的表皮开始鼓胀撕裂,无数道金光从溢出,紧接着,所有属于路政赫的精神念力变成一道十字斩从中炸开,伴随着金光消逝。
如同一座小岛般的尼西变成碎末。
残骸和腥臭瞬间密布整片海域,路政赫抱着舒白冲出海域,曲明月紧随其后。
路政赫的机甲已经成了一堆破烂,裸露在外的作战服上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只有她怀中的粉色外骨骼完好无损。
曲明月一手攥住摇摇欲坠的路政赫,一手提着外骨骼离开事发地点。
*
联邦最高统治者隔着厚重的玻璃舱看见里面浑身是伤的路政赫,她瞥向一旁的曲明月,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你是说,她为了一个Omega被尼西短暂吞食了。”
“是。”
一阵凌厉的风划过,曲明月脸偏向一侧,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液。
“你不知道海域里有尼西?”
“它潜伏在蓝海最深处的海岩之下,声纳无法捕捉。”
“人为还是意外。”
“都有。”
*
重症监护室里,舒白额头和手臂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迫张开, Omega难受得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瞳孔?舒白剧烈下意识剧烈挣扎着,可左手手臂打上了石膏,他动不了,能动的只有右手。
“你你滚啊”
舒白用尽浑身力气抬手扇了过去,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路政赫脸色苍白,额头、脸颊包裹住纱布,他闻不到一丝属于她的信息素,尤其,她的眼睛变化很大。
舒白眼皮瞬间发酸,温热的液体溢满眼泪——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路政赫了,可为什么,她看起来伤得比他还要严重。
路政赫眨了眨眼睛,低头舔去舒白落下的眼泪。
湿润的感觉布满全身,舒白大脑一片空白,路政赫的手指不知何时摸上了他的腺体,指腹按得十分用力。
“你我你路政赫你别这样”舒白眼下迅速漫上一片绯红,他的手还打着石膏,路政赫身上还有血腥味。
以他对路政赫的了解。
她想在这种情况下做那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尼西——尼斯湖水怪(可自行想象)
第36章
“别这样路路政赫”舒白眉头紧蹙,苍白的唇艰难张合,右手推着路政赫的肩膀,仰头晃着躲避她的亲吻, “这样真的不行我会骨折的疼啊”
舒白大口喘息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刺痛从脖颈袭来,路政赫用力咬住了他的颈侧,他闻到了自己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
路政赫吮吸着伤口处涌出的血液,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她正在扯着舒白的衣服, Omega会以为她在做什么正经的事情。
她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所有行为遵从着本能。
舒白浑身都疼,尤其是中弹的左手手臂, 路政赫压在上面, 他疼得快无法呼吸了, 只能求饶,“求你了求求你别这样”
诺大的病房里只有舒白软绵绵的求饶声,除此之外,路政赫没有说一句话。
舒白觉得路政赫不对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他了,可现在,她似乎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双腿被压住,连带着唯一能动的右手手腕都被她用力攥住。
很疼, 再这样用力下去, 舒白双手都要骨折了。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尾滑落,舒白哭得泪眼朦胧,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块,膝盖被路政赫捞起, Omega喉咙像是堵着一块涩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路政赫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无法理解路政赫行为的舒白胸膛上下起伏着,明明刚从濒死的界面擦肩而过,醒来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路政赫粗暴对待, Omega整个人又委屈又伤心。
他想踢撞路政赫,膝盖还没有开始动,下一秒却被握住脚踝,舒白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几乎停滞。
剧烈的疼痛将他这个人包围起来。
疼得忘记了呼吸,舒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自己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我讨厌你”
舒白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纤长的脖颈隐现出青筋,鼻尖发红, Omega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可是喉咙还是溢出了点低吟。
路政赫浅金色的瞳孔变得更具侵略性,沉甸甸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舒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眼间荡漾着一点餍足之色。
Alpha拉住舒白的右手手腕将人硬生生提起,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低头去吻舒白嫣红的唇。
空气几乎尽数被掠夺,舒白疯狂摇着头,他现在不想和路政赫接吻。
下一秒,一阵凌厉的风在耳侧响起,舒白头偏向一侧,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路政赫咬住他的唇瓣,用力。
唇齿间蔓延着铁锈的味道。
舒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路政赫又扇他了,他无力拍打着路政赫,哭声断断续续响起,“路政路政赫你这个这个坏蛋我不会原谅原谅你的”
路政赫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继续重重地吻着,没有理会舒白的哭喊,只一味地用力。
舒白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在嘴唇发麻发痛的时候,路政赫像是大发慈悲般放过他的唇,转而掰过他的脸,将肩膀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去舔咬他的腺体。
Omega被迫抓住她的肩膀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大脑里所有的想法变成一个圆点,中间刻着两个字——好疼。
余光里,路政赫腹部的白色绷带已经晕染了大片血迹,可是Alpha像是感受不到疼般,一直在用力。
这个疯子舒白瞳孔已经无法聚焦,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只能张嘴咬住路政赫的肩膀,可她的皮肤太硬,他只能留下几圈浅浅的牙印。
舒白最终还是晕在了路政赫怀里。
没有人知道这场暴行持续了多久,舒白醒来的时候他缓慢眨着眼睛,眼前是雕刻着复杂烦琐花纹的天花板。
手腕传来一阵刺痛,路政赫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房间里只有自然光, Alpha的脸庞几乎大半都隐于黑暗中。
舒白吓得心瞬间提在半空,手心冒汗,可他却动不了,想说话,却发现嘴唇无法张开,类似绑带一样的东西堵死了他的唇。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视线透过路政赫,他看见了那面熟悉又陌生的墙——他在路政赫的房间里,那个冰冷华丽的庄园里。
舒白肩膀剧烈颤抖,口腔分泌大量唾液,圆圆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害怕让他眼眶溢满泪水,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路政赫吻咬着Omega的手腕,眼神冰冷,她仔细抚摸着舒白的手指,几乎每一根手指她都要用唇舌感受一边。
浑身透露着可怖的气息。
舒□□神高度紧绷,肩膀剧烈颤抖着,整个世界在眼里不成形状,受伤的左手生生压在床面。
他觉得自己像是路政赫的玩具,而玩具的主人丝毫不在意玩具是否受损。
舒白晕厥,再醒来,就这样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后,迷迷糊糊的舒白是在一个清晨醒来的,身侧是灼热的体温。
路政赫漫不经心转着舒白中指上的戒指,垂着眼,在对上Omega的眼神后,她将修长的手指滑入舒白微张的唇中。
浅金色的瞳孔如有实质,直勾勾地盯着舒白。
舒白难受得闭上眼睛,眉头紧蹙,身体像是不属于他自己的一般已经失去了知觉,在路政赫终于玩够后,Omega艰难地睁开眼,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死/变/态。”
路政赫眼里没有任何起伏,低头咬住了舒白布满细小伤痕的唇,整个人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Omega眼里满是疲惫,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他忍不住伸手推着路政赫,气若游丝。
“你不累吗?”
路政赫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轻声问,“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如果放在平常,路政赫肯定会生气,可眼前的Alpha像是没听到般,没有任何反应,只想吻他的唇。
舒白捂住她的唇,下一秒右手就被压在了头顶,他被迫张开唇接受路政赫炙热且略显生涩的吻。
青涩?
Omega闭上眼睛等路政赫吻够,在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路政赫终于放过了他的唇转而含住他的耳垂。
舒白大口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颤抖着嫣红发肿的唇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反应。
“你是不是有病?”
无人回应。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被迫仰起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能放过我吗?”
“不能,”路政赫将舒白翻过来,不停地吮吻着Omega伤痕累累的腺体,眼神忽然变得狠戾,用力掐住舒白的腰,声音沙哑重复着刚刚的话语,“不能。”
舒白看着固执的路政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她现在像是只会遵循本能的小孩, Omega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潜意识告诉他,路政赫受伤和他有关。
可浑身都是锥心刺骨的痛让舒白整颗心摇摆不定,汗涔涔的臂弯沾着不明物体,舒白愣了一瞬。
舒白表情有些不自然,浑身酸痛,尤其是小腹,迷迷糊糊间,舒白意识到——他没有闻到过路政赫的信息素,证明她信息素紊乱了,而在紊乱状态下。
她是不能终身标记他的。
舒白费力地闭了闭眼,如果这样状态下的路政赫腺体完好无损,几乎不用猜测,他就能知道路政赫肯定会终身标记他。
舒白强忍着疼握住路政赫放在他腰上的手,他能明显感受到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不少气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Omega侧头对上路政赫的视线,蹙着眉,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哄道,“你休息一会好吗?”
路政赫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追着舒白的唇咬了上去, Omega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躲着她的吻,断断续续道。
“你的身上都是汗,这样这样会着凉的你去洗澡好吗?”
路政赫咬住舒白的脸颊,吮吸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吐出五个字。
“着凉是什么。”
舒白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 Alpha的回复让他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直到路政赫想再亲他之前,舒白捂住了她的唇,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你去那里,好吗?”
“不好,”路政赫声音有些沉,带着明显的不高兴,“你是我的。”
舒白抿了抿唇,无厘头的对话让他有些咬牙切齿,Omega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余光里,他唯一能动的右手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咬痕和吻痕。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随时会折掉的花朵。
舒白左手疼得厉害,像是被挤压过度后充血的疼痛,他在路政赫的瞳孔里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我是你的,我们能好好说会话吗?你不累吗”
他轻轻摁住路政赫手臂上渗出血的纱布,“你这里疼吗?”
“不疼。”路政赫将舒白翻过来正对着她,低头咬住Omega的鼻尖、脸颊,像是处于口/欲/期的小孩般只想咬他。
舒白嘴角微微抽动着。
他宁可面对怒气冲冲的路政赫,也不像面对这样的路政赫,根本无法沟通。
“路政赫,”舒白抚上Alpha的脸颊,语气温柔像是哄宝宝般的轻语,“每个人都是需要洗澡澡的,你去洗澡好吗?”
路政赫微微昂头,薄薄的眼皮遮住浅金色的瞳孔,像是在思考舒白话语里的意思。
“不要。”
舒白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有些失语,大脑几乎停滞,只有身体上的疼痛在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面对这样无法沟通的路政赫,舒白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她似乎什么都忘记了,可却没有忘记本能和爱好,舒白看着路政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舒白能动的手按住Alpha的肩膀,继续挣扎着,语气近似求饶,软绵绵的。
“政赫,我的手很疼,不要压着我好不好。”
路政赫低头看着他的手,尤其是绑着绷带打着石膏的左手,目光炯炯有神,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不好。”
她不能理解Omega话语里的意思只知道不压着他的手这样是不能拥抱他的,路政赫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小小的舒白揉进身体里。
舒白额头渗着汗,咬住自己毫无血色的唇,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Omega被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路政赫怀里躲,而Alpha却用被子裹住了舒白纤细的身体。
一名医生和四位护士出现在门口, 舒白原本毫无希望的双眼顿时变得明亮——他想开门说话, 可却被路政赫捂住了眼睛和嘴唇,他感受到Alpha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似乎是因为他人的闯入而生气了, 头顶传来路政赫冷冷的声音。
“不准看别人。”
为首的医生自然是听见了路政赫的话语,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来到床旁,柔声道,“大小姐,我给您检查一下腺体。”
路政赫蹙着眉,薄唇张合,“滚。”
舒白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没有力气,就算挣扎也显得软绵绵的,忽然,眼前重新恢复明亮,路政赫头无力地埋在了他的颈窝,Omega正对上医生柔和的眼神,嘴唇颤抖,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别担心,大小姐只是睡过去了,”医生嘴角上扬,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她对着Omega道,“您能否将大小姐的头发挽向一侧,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她的腺体。”
舒白抿唇照做,他看着仪器的接口黏在Alpha的腺体上,没一会,医生往那里注射了五管药剂,路政赫闷哼了一声。
“她这是怎么了?”舒白微拧着眉问。
医生手中动作微顿,看着舒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惜,“大小姐精神力上升了一个等级,但短时间内精神力的冲击过大。”
“造成信息素紊乱的同时让大小姐简单来说就是短暂失忆和失去心智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最多半年就会恢复正常。”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看着路政赫颤抖的睫毛,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医生点头,她简单说了那天的情况,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大概的事情经过的热搜现在还在星网上挂着,而舒白几乎不能思考,脑海里只剩下关键句。
路政赫为了救他冒着死亡的风险进入了一只怪物的肚子,如果没有路政赫,他大概早就死掉了。
“我给您打愈合剂吧,”医生轻声道,“这样手臂好得快些。”
在她们离开后,舒白费力将路政赫平放到床上, Alpha身上的纱布已经重新换过了,几乎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地方是好的。
——明明伤得那么重,却还是要做那些事情。
舒白双腿粘腻,叹了一口气,想在路政赫没有醒来之前去洗澡,她身上也算了,Omega移开视线认命地下床。
浴室里,舒白避开着受伤的左手,用蓬蓬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耳边都是水流的冲刷声,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层玻璃外,路政赫已经醒来。
Alpha没有看到舒白的踪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思绪陷入黑暗,路政赫抬手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打碎。
呼吸变得粗重,路政赫死死盯着传来声响的浴室,想推,推不开。
舒白认真清洗着手指,耳垂发红,在水汽的蒸腾下,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忽然,一阵巨大的碎裂声响起, Omega吓得下意识贴着浴室的墙壁。
刺痛袭来,小腿出现一条血痕,脚旁出现几块碎玻璃,舒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血液凝固成一团,冷意从脊背窜出,膝盖发软——视线里,路政赫出现在门口,手背留着血,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将Alpha包裹在其中,浑身气压极低。
一双金色的瞳孔极具侵略性,直勾勾看着舒白,像是锁定猎物般透着寒。
路政赫大步上前扇了舒白一巴掌,双手死死摁住Omega的肩膀,像是疯了一半,吼道,“我允许你来这里了吗。”
“我允许你离开我了吗。”
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脖颈,强迫Omega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舒白的身体,眼神阴狠,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舒白做了一件让她不可饶恕的事情。
舒白眼眶通红,溢满温热的泪水,那一巴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这么生气,肩膀被她死死抓住,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般。
Omega鼻尖发酸,颤抖着唇,“我我只是想洗洗澡。”舒白看着眼前暴怒的路政赫,小口喘着气,挣扎着想挣脱她的桎梏。
窒息的感觉上涌,舒白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内心情绪在疯狂交织,路政赫救了他,可是她也真切的暴力对待着他。
舒白拍打着路政赫的胸膛,余光里,他看见了Alpha身上被玻璃划伤的伤口,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她手背上的血蹭到了舒白的脸颊。
路政赫看着这样可怜兮兮的舒白,脱离理智束缚的她,浑身的暴虐在此刻彻底被激发Alpha低头胡乱啃咬着Omega的唇,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力把他往上提。
此刻的舒白双腿已经离开地面无力地晃动着。
大脑极度缺氧,舒白承受着她的吻——几乎濒临死亡的他让他重重咬住了路政赫的嘴唇,圆圆的眼睛半阖着。
想杀了他就杀了他吧,反正如果没有路政赫他早就死了。
事与愿违,舒白重新落入路政赫的怀抱里,口腔里都是血液的味道,眼前发黑,无力地靠在路政赫的肩膀上,连吞咽都会感到刺痛。
路政赫却没有半点克制的意味,她舔着唇上的血液,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摁住Omega的肩膀让他跪在了自己面前。
Alpha欣赏着舒白脸颊通红的模样,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布满泪痕,犹如珍珠般的眼泪点缀在他的眼尾,路政赫喉咙发紧——她真的很喜欢舒白,就算他做错了事情,她也忍住不会杀了他。
路政赫将舒白从浴室里拖出来的时候, Omega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原本就布满伤痕的身体上增添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
舒白趴在地上,瞳孔无法聚焦,尖锐的疼痛还没有散去,脖颈有一道青紫的痕迹,膝盖已经破皮,他觉得荒诞,嘴角不自觉上扬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Alpha 。
就算路政赫失忆了,她还是喜欢她。
就算路政赫的心智变成了小孩子,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她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被这样的人喜欢,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舒白嘴角浑着血迹和白色的、已经干涸的东西,他被路政赫重新抱入怀里。
路政赫低头吮吻着舒白柔软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在他盈盈一握的腰间游走着,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
舒白浑身都很软,她不能忍受舒白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秒都不行,路政赫想完完全全占据着舒白。
“别咬了”舒白看着天花板,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很疼。”
路政赫像是没有听到般咬得更重,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 ”
舒白闭上眼睛,喉咙干涩得厉害,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路政赫终于不再亲吻, Omega费力睁开眼睛,在对上路政赫布满侵略性的目光后,嘴唇上下翕动。
“宝宝。”
路政赫明显愣了一瞬,她低头轻轻地舔了舔舒白的唇,耳根绯红。
舒白抬手抚摸着路政赫的脸颊,声音温柔,“喜欢这个称呼吗?”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没有说话只是将Omega抱得更紧,整个人的状态和刚才的气势汹汹截然相反。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舒白看着路政赫的手背,轻推了下Alpha ,“去把沙发上那个白色的箱子拿过来,我给你包扎好吗。”
“宝宝。”
路政赫看向沙发上的白色箱子,将人抱起来走向沙发。
舒白被Alpha稳稳抱在腿上,他拿出药一点点涂在路政赫血肉模糊的手背上,他记得,浴室的玻璃很厚,她就这样一拳打碎了。
心里忽然蔓延起一股酸涩,舒白眼眶里含着泪,路政赫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她这样一个恶劣又让他无法忽视的人。
舒白没有别的办法忽视这点。
路政赫低头看着舒白, Omega的侧脸暴露在她眼前,睫毛很长,嘴角有点伤痕,她盯着舒白嘴角白色的污浊,浅灰色的瞳孔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Alpha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掉舒白嘴角的东西,将它放到Omega的唇边,“吃掉。”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侧过脸,继续包扎着路政赫手背上的伤口,有些恼。
“你自己吃。”
路政赫将手指强行滑入Omega的口中,声音有些沉。
“你为什么不喊我宝宝了。”
表情固执又幼稚,舒白拿开路政赫的手,垂着眼,软绵绵道。
“你不听话,我就不说了。”
在路政赫又要生气之前,舒白补了一句——好宝宝是不会随便生气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路政赫抽出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死死盯着舒白,但舒白根本不看她,只是认真检查着纱布是否裹好。
好半天, 路政赫才吐出两个字,“不要。”
“不要什么?”舒白抬眼看着Alpha,饱满的唇上下翕动着,“不要我叫你宝宝,还是不要做好宝宝。”
路政赫眉头蹙起,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很淡的茫然,修长的手紧紧抓着舒白纤细的手腕,没有说话。
舒白瞳孔微动——他第一次在路政赫的脸上看到类似不解的表情,连同她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许多, “嗯?” Omega凑近路政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下颌上,像是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不要做好宝宝。”路政赫低头咬住舒白柔软的唇,她想要随时随地占有着舒白,只要看不见舒白,她就会难受,这样的难受只能通过接触缓解。
Alpha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将舒白压在沙发上,鼻尖蹭着他的脸颊,舔了舔自己的唇。
“但是你要喊我宝宝。”
舒白难受地闭上眼,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弱的低吟,只有双腿无力地挣扎着。
Omega被路政赫的阴影死死笼罩住,饱含水雾的双眼颤抖——这样的路政赫真的沟通不了,可如果不能沟通, 用不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她玩废。
浑身到处是上,嘴唇都要被她咬烂了,舒白晃着脑袋,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说话的间隙,他喘着气道。
“那我不要理你了。”
话音刚落,路政赫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那你要理谁。”
舒白气喘吁吁,侧开脸,“理沙发,理水杯,就是不理你。”
“我把它们都砸了。”路政赫掰过舒白的脸,白皙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眼睛湿漉漉的,本来对于舒白就没有什么自制力的Alpha ,直接将人抱回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下来,舒白还没有反应过来,路政赫就捞起了他的腿弯, Alpha眼神闪烁着异样灼热的光芒,这股光芒将舒白灼烧得满脸通红。
舒白都有些认命了,在路政赫亲了好一会儿后,房间又被人敲响了。
路政赫蹙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可是敲门声持续响起,她重重亲了亲舒白的脸颊,用被子把他包了个严实后,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性Alpha ,她朝路政赫笑了笑,道,“大小姐,家主想见您。”
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舒白在看见路政赫离开后,瞳孔放大——她居然离开了! Omega有些不可置信,他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战战兢兢的来到门口。
门没关,舒白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隐秘的激动,可他刚将门彻底打开后才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侍者看向舒白,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十分恭敬。
舒白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在闭了闭眼后,肩膀耷拉下来,“我饿了。”
“那您稍等一会,会有人送来餐食。”侍者道。
“我想出去走走。”舒白抿了抿唇,退而求其次出去透透风也好,不然总是关在这间房间,舒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好的,我们陪您走走,”侍者脸上扬起一个微笑,“不过,在大小姐回来之前您就要回到这里。”
Omega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嗯了一声,他跟在侍者身后,穿过层层走廊和旋转楼梯,最终,舒白来到了一处花园。
入目是一座雕塑喷泉。
舒白脸上很难再有什么表情——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走,根本走不出来,走廊盘根错节,很复杂。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人就移动一步,亦步亦趋,舒白攥紧自己的衣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决定忽视他们的存在沿着鹅卵石路走着。
鼻尖蔓延着参杂在一起的花香,舒白仔细感受了会,眼下微微泛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些花香都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香。
他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这片花园里的景色很漂亮,树枝修剪得整齐,花盛开得很艳丽,舒白仔细观察着,没走一会儿,他看见了不远处乌泱泱一片人, Omega眯了眯眼。
那些侍者们似乎是将一个人包围在内,而那个人侧对着舒白,他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可以看得见隐隐约约的血管。
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很久没有见到过阳光的那种白,舒白愣在原地,他不知道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头发很长,柔顺地搭在腰间,身材纤细,穿着长到脚踝的红色长裙。
微风拂过,可以勾勒出他小腿的形状。
“那是家主夫人。”侍者低声道。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家主夫人?他知道侍者口中的家主指的是路政赫的母亲,那这位家主夫人就是路政赫的父亲。
而路夫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舒白,她朝一直看着舒白,路夫人身旁有眼力见的侍者很快来到舒白面前邀请他过去。
舒白有些拘谨地坐在路夫人身旁,内心有些不安,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他能感受得到路夫人正在看着他。
“你是舒白?”路夫人歪了歪头,微扬的眼尾微微弯起,声音有一些沙哑但却十分温柔。
舒白圆圆的瞳孔转着,轻轻点了点头——近看路夫人, Omega被他精致的模样冲击得快要不能呼吸,路政赫长得很像他。
“别紧张,”路夫人笑了笑,“陪我说会话吧。”
“您想说什么?”舒白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路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些忧愁,“我很久没有出来过了,没想到今天可以遇到你。”
“看来今天的我,很幸运。”
舒白被他的轻声细语吸引住,路夫人很美,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完全想象不到,如此暴戾的路政赫是他的孩子。
“我”舒白抿了抿唇,他一向不太会与人聊天,只能顺着路夫人的话说,“为什么您很久没能出来?”
路夫人没有回答舒白这个问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舒白的眼神带着怜惜, Omega的手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和政赫在一起,很辛苦吧?”路夫人抬手摸了摸舒白的头顶,柔声到,“政赫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
舒白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涩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而且也不能吐出来,他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很低,“嗯路政赫她有时候挺好的的。”
路夫人轻笑一声。
“不过我也很久没有见政赫了。”
舒白眨了眨眼睛,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自己脖颈上的吻痕和掐痕全部暴露在路夫人眼里。
路夫人瞳孔微动,移开视线,主动握住了舒白的右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如果可以的话,你顺着政赫一些,她”
“她会对你好的。”
舒白被这忽如其来的关爱弄得鼻尖发酸,眼眶红红的,还没有说话,就被一股力道提起,路政赫怒气冲冲地将他拽入怀里,怒道。
“你又乱跑。”
舒白拧着眉,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路政赫这样对待,他有些难为情,“我你别那么大声,这是这是你父亲。”
路政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路夫人,重哼一声,抱着舒白就走,快到Omega都来不及和路夫人说再见。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舒白在路政赫怀里挣扎着,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红,身体被Alpha抱得生疼。
路政赫沉着一张脸,下颌绷得很紧,浅金色的瞳孔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舒白,怒气在眼里不断翻滚着。
“就你最有礼貌。”
“你——”舒白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与草坪亲密接触,他大口喘着气,圆圆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你这是干什么。”
Omega一脸不可置信,耳边是清脆的鸟叫,阳光暖洋洋的,只有他被路政赫笼罩在阴影之下。
路政赫蹙眉,额头闪烁着青筋,一个小时没见舒白,她特别想他,结果回答房间的时候连人影都没看到。
来到花园就看到舒白在和别人说笑,在阳光下,舒白的皮肤更加白了,几乎是瞬间就给路政赫看得浑身血液沸腾。
修长的手从Omega的衣服下摆里滑入,路政赫低头咬住舒白柔软的唇,喉咙里发出一阵喟叹。
舒白都要绝望了——他没想到路政赫这么没下线。
眼泪瞬间溢出,舒白摁住路政赫的手,眼下急出一片绯红,尾音上扬,“不能在这里。”
路政赫舔了舔他的脸颊,固执道,“不。”
舒白几近哀求,Alpha灼热的体温就在眼前,声音哽咽。
“回去回去再路政赫宝宝——”
“宝宝,我们回去好不好。”
Omega语气几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生怕路政赫开始发疯,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如同小猫一般的呜咽。
路政赫一直在刷新着他的世界观,这里是草坪,不是可以做那种事情的地方。
Alpha动作一顿,低头吻走舒白的眼泪,声音有些沉,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落在舒白脸上。
“还乱跑吗。”
舒白哭着摇头,颤抖着唇说不敢再乱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路政赫咬住舒白的唇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才将人从草地上抱起来,双手垫在Omega的后腰上,脸上的神情不再冰冷,一双浅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舒白,像是在思考一会儿怎么享用。
舒白被她如此直白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 尤其这个拥抱的姿势,他不得不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才能让自己稳住不掉下来。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舒白侧过头,避开她灼热的视线,现在的路政赫太像未开化的人类了。
路政赫停下脚步,低头咬了咬Omega的锁骨, 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他圆滚滚的后臀。
舒白瞬间噤声,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圆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气得好半天没有说出话。
“就看, ”路政赫深嗅着舒白的颈侧,语气带着深深的迷恋, Alpha喟叹一声,含糊道, “好香。”
“你怎么这么坏。”舒白眼睛不安地转动着,生怕路上碰见人,这下真的是露天大床房了。
路政赫不说话像是默认了Omega的话语,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人重新抱回房间,眼前的景象让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浴室的玻璃都换了,原本泥泞的床单也换了。
舒白在心里哀号一声,他的体面碎一地了,甚至能听见响声,他狠狠地看着路政赫,却只能看见她的头顶, Alpha几乎整颗头都埋在他的颈侧舔咬。
好像狗狗。
舒白捏住路政赫的耳垂,小口喘着气,不满地嘟囔,“脏啊,我还没有洗澡。”
这次的路政赫没再固执而是爽快地将Omega抱去浴室,舒白认真清洗着她的长发,路政赫靠在浴缸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舒白。
看得Omega母爱泛滥。
舒白将白色的泡沫点在路政赫的鼻尖上,见她没有拒绝后又点在了她的脸颊上,细密的泡沫变成了小猫的胡须配上Alpha金色的瞳孔,舒白觉得现在的她像金渐层,平常凶凶的就像狮子。
路政赫懒洋洋地看着舒白,时不时撒几滴水到舒白脸上,看着Omega有些生气的模样,她就格外开心。
好不容易从浴室出来,舒白累得半死,帮一个成年Alpha洗澡是一个大工程,屁股还没有沾上沙发,腰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路政赫从身后抱住了他。
“ ”舒白摁住她乱动的手,转头看着白白净净的路政赫,“大小姐,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你真的很大只。”
话音刚落,路政赫脸上出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舒白满脸问号,不知道他那句话触动了路政赫银慧神经——他忽然想逗一逗路政赫。
Omega将路政赫拉到沙发上坐下,凑近自己观察她的脸,而路政赫则迫不及待凑上去亲吻舒白,被舒白避开后她蹙着眉抓住舒白的肩膀就像霸王强上弓。
舒白捂住路政赫唇,饱满的唇微微张合,“我们来玩个游戏。”
路政赫不动了,她舔了舔舒白柔嫩的手心似乎对他口中的游戏颇为感兴趣。
“你喜不喜欢我?”舒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身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水汽,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从眼神到语气都格外温柔,这次,换他来直勾勾地盯着路政赫。
“喜欢。”路政赫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答案,她握住舒白的手腕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一点舒白。
舒白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抽出自己的手摸上路政赫的眼尾、鼻尖最后滑到她的唇上,动作缓慢而轻柔,“那你是不是要对我好一些?”
路政赫点头,有些着急地咬住了舒白的手指。
“宝宝,”舒白主动靠入路政赫的怀里,侧头亲了亲她的颈侧,声音缱绻婉转,“你自己说以后还打我吗?”
路政赫抱住舒白,舔了舔干燥的唇,不假思索道,“不打了。”
舒白奖励似的坐到路政赫的腿上,含住了她的唇边,只一会儿便松开,“这个游戏规则就是,不能对我动粗,”他的手指摁了摁路政赫的腺体,哼哼唧唧道,“如果你对我不好,就不是一个好宝宝,我是不喜欢坏宝宝的。”
路政赫已经被舒白迷得呼吸沉重——别说什么游戏规则,舒白想要什么她都给他。
这一晚,舒白没有感到疼痛,释放的信息素也比平常浓郁百倍,陷入沉睡的他丝毫不知道路政赫短暂的清醒过。
路政赫的脸隐没在黑暗之下,薄薄的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修长有力的手指虚握住了舒白的脖颈,在Omega轻微嘤咛几声后,她松开了他脆弱的脖颈。
——舒白胆子很大。
之后的日子,舒白获得了路政赫能接受范围内最大程度的自由,比如,每天下午路政赫就要去接受治疗,而整个下午舒白可以自由在外面活动两个小时。
不过他必须在路政赫回来之前回来,舒白喜欢在花园里逗金鱼或者看书,他是没有光脑的所以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玩。
舒白没再遇到过路夫人这让他有点失落,他用小网兜认真捕捞着池子里肥嘟嘟的金鱼每次抓到隔几分钟后又会放回池子。
路政安看着不远处的舒白,一侧的嘴角上扬,轻嗤一声——和个傻子一样,自娱自乐,路政安实在没明白路政赫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Omega 。
只是皮肤白了点,眼睛大了点而已。
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她能抓住舒白也就意味着能拿捏路政赫,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两个傻子在一起真是绝配。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舒白认真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觉得路政赫有时候眼神变得和从前一样可怖了。
某天晚上他觉得口渴想起来喝水,结果刚睁开眼就对上了路政赫有些阴暗的视线,吓得他尖叫一声,那一瞬间,舒白以为路政赫恢复正常了。
可医生不是说需要半年时间吗,这才过去一个半月,舒白眼神有些惆怅——他可没少逗路政赫,万一她清醒后找他算账怎么办。
Omega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和路政赫的相处还算愉快,傻傻的她有时候挺可爱的,有时候也温柔了许多。
舒白看着自己的左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路政赫倒是十分喜欢他的手,这导致每天他都要洗很多遍手。
——路政赫精力太旺盛了。
“先生您该回去了。”侍者走到舒白身旁恭敬道。
“哦,好。”舒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但是还是很难记住,太弯弯绕绕了。
刚到房间,舒白还没来得及换下居家服,路政赫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今天你回来得这么早,宝宝。”舒白转身笑盈盈地抬头看着路政赫,不过,他的笑容有些僵硬,路政赫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有点阴恻恻的。
舒白眨了眨眼睛,小声询问,“你好了?”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的唇瓣,将人紧抱在怀里,“什么好了?”
Omega悄悄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在看到路政赫的笑容后,舒白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日子照常过着,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舒白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路政赫了,不过他不太担心,这里是路政赫的家——她不会出事了。
Omega照常来到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他发现花园里的侍者比平常少了很多,没过一会儿,一个面生的侍者来到他身旁,舒白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手中的书。
忽然,侍者开口说话。
“舒云病危了。”
舒白翻书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侍者,因为没有光脑所以他联系不到妹妹,但他相信路政赫不会不管舒云的, Omega蹙了蹙眉。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侍者低声道,“舒云外训的时候被虫族感染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是有些担心舒云,可他又不是傻子——舒云什么情况他问路政赫不就好了,轮得到这个陌生人来告诉他吗,而且,舒白觉得他不怀好意。
那有人神神秘秘到你耳边说你妹妹有事,下一句肯定就是快跟我走。
舒白嘴角抽了抽,他要是敢跑,那舒云才是真的有事,以路政赫的性格,只要他敢跑,她绝对会折磨他。
舒白收回视线继续看书,语气不咸不淡,“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拿个网兜来。”
侍者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你不担心舒云吗?”
“这位陌生人,”舒白抬头朝他扬起一个假笑,“你不要害我了,你现在走的话,我是不会告诉路政赫的。”
忽然,舒白口鼻被捂住,他下意识挣扎着,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Omega眉头紧蹙,他被迫吸入带有刺鼻性的气体。
眼前的侍者逐渐模糊,舒白眼前发黑,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
路政赫从治疗舱里醒来,眼神恢复了从前的清明,浅金色的瞳孔看着眼前站着的人,薄唇张合,“母亲。”
“不错,”路母视线扫过路政赫的脸,眼神颇为满意,“现在,你的精神力已经超过曲明月了。”
路政赫起身,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比起这个精神力的高低,现在的她更想见到舒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舒白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的唯一想法是——完蛋了, 我彻底完蛋了。
战舰在穿越虫洞时发生了剧烈晃动,司迦熹看着被绑在地上的舒白,不紧不慢地将烟雾吐出,瞥了一眼时间。
路政赫这个时间点大概已经清醒了,眼前的Omega还没有醒,在上战舰之前,司迦熹就已经将舒白的光脑扔了,她将那枚素圈戒指放在指腹打量着。
很普通的东西,一看就是路政赫亲手做的,只要舒白越重要她们就可以开出越高的要求。
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舒白意识已然苏醒, 只是眼皮沉重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只能感受到地面剧烈地晃动——他觉得自己要吐了, 平常都有路政赫喂他喝舒缓营养液。
但他现在极力忍住想呕吐的感觉, 舒白最终还是睁开的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的过程里,他闻见了Alpha的信息素,有些压迫感,这让他更为难受。
直到彻底看清眼前的人, 舒白的思绪像是瞬间被抽离般大脑一片空白——司迦熹?路政赫好像特别吃醋, 更何况现在他落入到司迦熹手中了。
靠, 到时候掉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舒白下意识抿了抿唇,他只有手被反剪在身后,腿还是能动的, Omega费劲扒拉从地上仰起坐在地上,想说话时才发现喉咙异常干涩,索性,舒白直接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司迦熹。
司迦熹修长的手指抖落多余的烟灰,她以为舒白会哭,会叫,会向她求饶,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舒白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司迦熹忽然想知道路政赫喜欢他什么。
视线从舒白苍白的小脸上滑入舒白的衣领之下,那里被布料紧紧包裹着,浑身上下只有一点皮肤裸露在外。
司迦熹看着Omega红肿的耳垂和那露出的一点点吻痕,瞳孔微动,她想到一个让路政赫痛苦的绝佳办法——终身标记舒白。
这么想着,司迦熹缓步走到舒白面前蹲下与Omega平视,伸手想触碰舒白的耳垂却被人避开。
舒白生气地看着她,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绑架就绑架,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路政赫会来救他的,要是沾长了不少别的Alpha的信息素,舒白觉得自己估计还不如被绑匪打一顿。
司迦熹轻笑一声,随后猛地攥住舒白纤细的脖颈,像是再用力一点就会从中折断,声音透着阴沉,
“要是我想对你做什么,你能阻止吗。”
舒白抻着脖子丝毫不怵,他咽了咽唾沫道,“路政赫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Omega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怪瘆人的,像是吸血鬼。
“是吗。”司迦熹凑近舒白,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他惨白的小脸,“我要是终身标记你,路政赫还会在意你吗?”
“一旦终身标记,你就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司迦熹微微眯起眼,声音如同毒蛇般附着在Omega的脸上,“路政赫还会要你吗。”
舒白蹙了蹙眉,侧过脸,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路政赫极其在意他和别的Alpha有那么一丁点接触,如果他真的被其他人标记
“怎么不说话了?”司迦熹眼含笑意,“路政赫会要一个二手货吗。”
“你才二手货,”舒白蹙着的眉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声音大了点,“我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路政赫肯定会刀了你。”
司迦熹眼里的笑意更深,“不,路政赫不会杀了我,但她一定会杀了你。”
Omega不坑声。
舒白面无表情盯着地面,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地面一直在晃动,之前穿越虫洞的时候他记得只会晃动一会,可现在却一直在震动。
强烈的不安在心里蔓延,下意识觉得是战舰出了问题可是看着司迦熹一副从容的模样,舒白索性闭上眼睛物理隔绝和司迦熹的对视。
司迦熹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微微挑眉,正想做些什么光脑却疯狂震动起来——是路政赫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束缚着舒白的镣铐后起身离开。
舒白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他费劲从地上站起来来到窗舱旁,地板晃动的了一下,他的脸不可避免地与冰冷的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 ”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黑乎乎一片,而是蓝天白云,往下看是一片树林,一望无际,舒白抿了抿唇,他现在大概在无人星的上空。
——无人星比边缘星还要埋汰,几乎没有人会居住在这样的星球上,而且,这里大多是虫族盘踞的地方。
舒白脑中瞬间浮现出两个死法——一是战舰在空中炸毁,他直接被炸死,二是战舰被虫族攻击,战舰迫降到地面,身受重伤的他被虫族咬死。
他哪一个都不想经历,舒白死死盯着那片茂密的丛林,几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渴望路政赫出现在他的面前。
舒白根据玻璃传来的、极其微弱的震颤发现战舰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也是在这时,司迦熹进来了。
“你不会想跳窗吧?”司迦熹幽幽道。
舒白猛地转身,眉毛压着圆圆的眼睛,“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告诉你多没意思,”司迦熹走到舒白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衣领上的扣子,笑道,“要不你跟我吧。”
“我可不会像路政赫那样随便揍人。”
话音刚落,舒白心里涌起一股恶寒,瞬间后退一步避开司迦熹的触碰——这个人好猥琐。
不过有一说一,单论长相路政赫甩司迦熹几条街,他又不瞎,很多时候他看着路政赫的脸就可以不生气了。
司迦熹看着自己悬停在半空的手,眼神暗了暗,用力攥住Omega的胳膊强行将人拽到身前,浑身气压低了很多,“你别不识好歹。”
舒白嘴唇张了张,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出现在窗舱外,紧接着是强烈的晃动,几乎整个地面倾斜了九十度,他的脑袋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坚硬的舱壁。
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舒白眼前发黑,像是有一圈星星围着他转,他的手使不上力,如果这个撞击力道再大一点,估计整个脖子都会撞断。
舒白还没有从这股疼痛里缓过来他就被贴在窗舱上的一只血红转动的眼睛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那只眼睛里的眼白部分还是眼睛,瞳孔部分还是瞳孔,密密麻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真让他猜中了,战舰十有八九被虫族攻击了,同样摔了个狗吃屎的还有司迦熹,舒白有些幸灾乐祸,Alpha和Alpha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是路政赫在,战舰都不带动的。
司迦熹站起身来斜睨了一眼舒白。
舒白看着地面费力想站起来他已经听见了窗舱碎裂的声音以及从各种方向传来的撞击声, Omega觉得他大概是性命难保。
上次在南海也是这种情况,舒白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闻到了熟悉的、烧焦的味道,他已无暇顾及司迦熹怎么样了。
一阵剧烈的晃动过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被撞裂,舒白闻到了一股类似汽油的味道,紧接着是舰体开始肢解的沙沙声。
舒白最后看见的是一团冲天的火光。
*
路政赫带着一支行星军强行穿越被虫族占领的虫洞,眼前是一个已经不再移动的红点,原本光滑干净的机甲表面布满了属于虫族的黑色血液和抓痕。
展开的机翼上更是挂着虫族的残肢断臂,路政赫面无表情,额头青筋浮现,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舒白飞去。
可面对大片大片高等级的虫族她只能停下清理后才能前进。
路政赫在发现舒白不见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可冷静下来后,她认为舒白不会跑,也没有理由跑。
——她清醒过来的同时也保留了记忆。
舒白不会离开她的,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运作,他连花园的门都出不去。
*
眼皮异常沉重,舒白费力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空,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般沉重,他试图举起手,手指不是手指,皮肤表面镀覆了一层了粉色的机甲?
舒白感觉浑身都疼,他想起身,却找不到支撑点,双腿似乎是软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眼前出现出现了一个蛇头。
蛇头?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蛇朝他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近到他可以看见它牙齿上的牙垢。
Omega猛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举起来了,舒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抬起,手腕上出现一个发射口。
嘭——
一声巨响,舒白隔着玻璃被溅了一脸血,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眼前的又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舒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忽然,手腕像是被人攥住,身体迅速朝后拖动,舒白瞳孔骤缩,他刚才躺过的地方被一个累死象牙的东西洞穿了。
Omega心中泛起一片寒,如果不是那股力道,或许,他的肚子就被扎穿了。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对上了一对红色的瞳孔。
——! ?
作者有话说:
史诗级醋王法老即将上线——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