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叹了口气, “梁老”
她刚一开口便被梁同甫打断了,“梁什么老,梁老, 叫梁爷爷。”
好吧,好吧, 纪然深吸了一口气,从善如流,“梁爷爷,是这样,不久前我发过一次高烧,可能是有些严重吧, 就”
梁同甫大惊, “就啥?就烧坏了脑子?”
小丫头小时候多聪明的脑子啊,怎么就烧坏了呢?
纪然赶忙抬手制止梁同甫的思维发散,“不是你想的那样,梁爷爷, 我就是忘了以前的一些人和事, 脑子没坏。”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你现在是搬到老孟的老房子这边来住喽?”
纪然点头, 又听梁同甫继续道:“搬到这边也挺好,离市局近, 对了,你还没说呢, 你怎么改姓纪了?”
“您知道我母亲的事吗?”纪然不答反问。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当时人在国外交流, 没能赶回来参加清悦的葬礼。”
“那后来呢?您什么时候回的滨城?知不知道我家的事?”
梁同甫摇头,“我是大约六年前从滨大调去了首都,之后又去了国外,交流了两年,今年夏天我才又回了滨大,算是退休返聘吧,而且我就是滨城人,人老了,总想着要落叶归根嘛!”
纪然心道:原来满打满算梁同甫回到滨大也才不过半年啊,难怪他都说不出付教授的名字呢!
所以,她家的事梁同甫怎么可能知道呢!
梁同甫跟姥爷的交情固然不浅,但梁同甫当年离开滨大去首都的时候姥爷和姥姥就已经先后过世了。
当年还在滨城时,梁同甫或许还会关照过故人之后,但他自己都离开滨城了,后来又出了国,还哪有余力去管故人之后的家务事呢!
纪然觉得,梁同甫能知道她母亲的死以及能知道她后来选择了念警校,这都算是梁同甫有心了。
至于她的家务事,梁同甫才回滨城不到半年,能知道才怪呢!
纪然简单说了一些渣爹做过的事,她还是收着讲的呢,梁同甫就已经气得把手都拍红了。
“梁爷爷,您悠着点儿,桌子拍坏了咱们还得赔。”
“赔就赔,哼 ,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个姓顾的是这么一个憋犊子呢!清悦也是瞎了眼了,看上了这么个混账货。”
“所以这么个憋犊子又是个混账货,我干嘛要跟他的姓,您说对不对?”
梁同甫重重点头,“对,太对了,诶,不过你怎么不跟老孟的姓呀?”
纪然也不想解释太多,只道:“跟姥姥的姓也一样,老孟家不是还有小舅舅嘛!”
梁同甫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听了纪然的解释,他附和道:“也行,反正不姓顾就行。”
纪然无语,她发现,继廖勇和小舅舅之后,这是又多了一个人对顾达义愤填膺啊!
纪然见已经解释得差不多了,她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便道:“时间也不早了,梁爷爷,那我就先去上班了。”
“嗯,去吧,对了,这周未来梁爷爷家吃饭,认认门。”说着,梁同甫从衬衫兜里掏出了纸笔,撕下来一小条纸,给纪然写了个地址。
纪然接过来,郑重道:“嗯,如果周末没有突发情况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
到了单位,已经是10:43了,纪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来得太晚了。”
郭淮笑道:“没事,你没看我们现在都闲着呢,你不来都没事。”
纪然看见周国平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颓废异常,她关心道:“周队,你没事吧?”
周国平轻轻挥了挥手,没有说话,郭淮帮他解释道:“没什么事,就是拉虚脱了,对了,小纪,你猜昨天晚上我和老高他们在吕一泽那搜到了什么?”
纪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饭盒。”
纪然道:“就这?”她显然是不信的,挑眉等着郭淮的后话。
果然郭淮继续道:“打开饭盒,里面竟然是一台自己改造的小型电报机,你说这个吕一泽厉不厉害了?”
“厉害,真厉害啊!”
纪然一语双关,吕一泽何止是厉害啊,他简直是太厉害了好吗,一想到吕一泽,纪然就感觉自己浑身更酸疼了。
“那吕一泽现在呢?”纪然见大家都在闲着,便问道。
“今天早晨孙局联系了那边,已经移交走了。”
纪然心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就说嘛,怎么感觉大家今天都无所事事呢,原来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们需要等待的,只是那边在收网了之后给他们一个关于冯荣生案的结果。
不过能有一个结果纪然觉得也是不错的,她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就没事了。”
郭淮道:“目前看来是的,不过等那边把证据传过来,我们还要把五年前的案子给结了。”
纪然暗道:果然如此,跟她想得一模一样。
没什么想问的了,纪然便准备去一趟医务室,要一些药油处理一下自己胳膊腿上的青肿。
如今她对市局的各个地方都已经摸熟了,再也不用找人带了。
想着,她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郭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去哪呀?”
纪然头也不回地说道:“去趟医务室。”然后便潇洒地离开了。
周国平听见纪然的话,从椅子上“垂死病中惊坐起”,他问道:“小纪怎么了?受伤了?”
因为周国平今天来得也晚,所以郭淮还没来得及跟周国平汇报昨天晚上纪然的英勇战绩呢!
虽然这份战绩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功劳,但谁让吕一泽太变态了呢!
郭淮解释道:“不是受伤,就是吕一泽的功夫实在太硬了,小纪身上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周队你是没看见昨天晚上”
郭淮开始如讲相声一般描述昨天晚上的激烈战斗,同样目睹了名场面的何军和李华康顿时化作捧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略微夸张地还原了昨天晚上的战斗。
然而周国平的重点却没有落在战斗的精彩上,他问道:“你说的这个韩科长,就只是滨大保卫科的科长?”
郭淮点头,“是啊,虽然我也很诧异现在保卫科的科长都已经这么猛了吗,但他的确是啊,而且小纪好像早就认识他,还是小纪给我介绍的对方的身份呢!”
周国平没再问了,因为他知道郭淮也知之甚少,他准备等纪然回来再好好问问这个韩科长的情况。
纪然去了医务室,本想要一些药油自己处理,但没想到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十分负责,又是一个女医生,主动要帮她处理。
她自然不会拒绝了,有人帮忙肯定比她自己处理要到位得多。
并且她看见医生口罩之上是一双温柔如水的大眼睛,有这么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的漂亮姐姐想必性格也一定很温柔吧!
那她的动作应该也会很轻吧!
纪然趴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两秒后,她整个人就幻灭了。
她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牙都咬出声了,然而她身后的人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只冷冰冰地道:“放松,你这样,药怎么能吃得进去,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声音挺好听的,就是没什么温度。
这眼睛和声音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纪然咆哮,当然是在心里的。
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之后,纪然努力放松肌肉,上刑般地适应了十五分钟之后,纪然终在在大汗淋漓中做到了从容。
不得不说,这个医生姐姐下手虽然狠,但手法却不错,她不仅给纪然处理的青肿,还帮她放松了肌肉。
这个过程对于医生姐姐来说,也是非常疲惫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又传来了冷冷的声音,“好了,起来吧,明天上午我还在,你再来。”
纪然爬起来,就看见医生姐姐正在偷偷甩手腕,她的肌肉有多硬她自己心里清楚,医生姐姐想必累得不轻。
“谢谢,您辛苦了,您怎么称呼?”
纪然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谢。
“不客气,我姓沈。”
沈医生似乎有些寡言,纪然也不在骚扰她,穿完衣服道了声“再见”,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沈冬才抬头看向门的方向,似乎透过门还能看见那道刚刚离开的身影
纪然回去之后便被周国平叫走了,周国平当然是问她关于韩烈的。
纪然将自己跟韩烈的几次接触都说了一遍,并且将自己结合梁同甫透露的信息而推测出来的韩烈的身份,也都告诉了周国平。
对于纪然的分析,周国平是认可的。
即便没有纪然的分析,仅凭郭淮刚才的那段相声,周国平便有些怀疑韩烈的身份了。
不过,不管韩烈的身份是保卫科的科长还是国安特工,总之,他是友非敌,还帮了他们的大忙。
周国平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得请这位韩科长好好吃一顿饭,表示感谢,当然了,也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纪然听出了周国平的言外之意,那就是韩烈的任务很可能已经结束了,那他便不会继续留在滨大了,甚至很可能已经离开滨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缘吧,他毕竟也是为了任务,想必也不在乎我们的一顿饭呢?”
周国平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吃了午饭下午就回去歇着吧,好好洗洗自己,你也不照镜子好好看看。”
作者有话说:
周队和小纪: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也不在乎我们的一顿饭。韩科长:谁说我没有机会了,吃饭一定要叫我,吃穷你们。周队:好好洗洗自己,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糙,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韩科长:没事,咱就喜欢这个风格~本案完结喽~关于五年前的案子的交代,后面会带一带,不过内容不会很多,马上就要开启新的故事了~感谢支持~感谢在2024-04-14 21:30:21~2024-04-15 18:2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兔、森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午饭后, 被领导强制放假的纪然悠闲地离开了。
回了家,这大冷天的,纪然便不想再出门了, 于是晚饭便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也难不倒她,路过常去的小店, 打包一份红烧肉,老板跟她已经很熟了,直接招呼道:“今天是在店里吃还是打包啊?”
“打包,来一份红烧肉。”
“好咧,稍等哈!”
纪然打包一份红烧肉,目的是为了方便晚上深加工的。
让她自己做一份红烧肉, 她也不是不会做, 但她做的一定不会比专业人士更好吃,而且她自己做,还得卖肉、切肉、各种处理,有这个时间, 她已经吃完饭并且还能打两套拳了。
家里储备了不少干豆角和黄花菜, 当然了,也有白菜和土豆。
纪然还没有想好晚上用什么来炖红烧肉,不过不管选择什么, 配上大米饭,她都能吃下去两大碗。
说到白菜和土豆, 家里现有的还是囤秋菜那会儿,局里统一给买的呢!
那时候他们队里正忙着连环杀人案呢, 哪有时间顾得上秋菜啊!
局里便将他们队里的秋菜都晾在了食堂外,等他们忙完了再往家里搬。
纪然一个人,平时又不怎么开火, 她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秋菜了。
北方常见的秋菜,无非是白菜、萝卜、土豆和大葱。
这年头,北方的冬天哪有什么绿叶菜啊,家家户户甚至外面的馆子也都是这些东西。
纪然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白菜和土豆,萝卜没留,因为她不会弄,大葱就留了几根,剩下的都分了。
大家自然不会白得纪然的好处,都有所回馈,开始是家里已经晾好的干豆角和黄花菜,后来又有了晾好的萝卜干和积好的酸菜。
纪然很喜欢萝卜干拌的咸菜,嚼起来哏啾啾的,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很爽。
她自己研究配方,每次拌很少的量,开始时是咸了就加糖醋,淡了就加酱油,翻来覆去地折腾,经过几次试验之后,也渐渐上手了,她自我感觉味道还不错。
至此,萝卜干竟成了家里消耗最快的品类。
纪然觉得用不了多久她就得在队里乞讨了。
下午,纪然洗了个澡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感觉舒爽多了。
将床单被褥也换了,看着堆成了小山包一般的脏衣服和床单被褥,纪然认命地将它们分成了几堆,准备一批一批地洗。
前段时间忙得昼夜颠倒,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所谓眼不见,强迫症就不会犯。
但眼见了,闹心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以纪然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收拾是收拾不动的,最多也就是洗洗衣服擦擦灰,能干多少是多少吧,总归不能累着自己。
她现在需要的是恢复。
晚上,给自己炖了一锅红烧肉土豆干豆角,配上萝卜咸菜,纪然足足炫了两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饭后的消化和运动自然是在家里进行的,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过量,所以这天纪然很早便躺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因为休息充足,纪然习惯性地早早就起了,不过却没有跑步去上班,而是慢悠悠走去了。
上午十点,纪然去了医务室,等她飘飘忽忽从医务室走出来了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很久没见的廖勇。
“诶,奇怪呀,这个时间你竟然不忙,还在局里乱晃?”廖勇有些诧异地问道。
“谁乱晃了?我去了趟医务室。”纪然身上的疼劲儿还没过呢,有些没好气地道。
“医务室?你受伤了?”廖勇从上至下详细打量了纪然一番。
“别看了,跌打损伤,看又看不出来。”
“你去医务室治跌打损伤?让医生给你揉药了?是个女医生?”廖勇问道。
纪然点头,“嗯,是啊,本来我是想要点药油自己弄的,但沈医生似乎很负责,主动要帮我。”
纪然说话间,发现廖勇的表情似乎变得很奇怪,她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刚才一说你治的是跌打损伤,我就想到她了,因为咱们局现在就她一个女医生,那是沈冬啊,原来我们警校医务室的医生,她肯定认识你,但你却不认识她,你说是不是问题大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又是个熟人。
纪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水逆,怎么总碰上熟人局。
不过这个熟人好奇怪呀,明明认识她,怎么不说破呢?
又不像梁老,因为多年不见,她长开了,认不出来了。
按照廖勇的说法,沈冬原来是他们警校的校医,估计是给她治疗过,所以一定认识她,但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她除了给自己治疗之外都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啊!
或许是沈医生天生寡言吧!
反正她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也就没有对自己发问。
廖勇问道:“她就没问你什么吗?”
纪然耸了耸肩,“没,估计是不想问吧,我看沈医生似乎不太爱说话,或许,她可能知道我脑子烧坏了,这在咱们局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或许吧,不过你刚才说她是因为负责才主动要帮你,我觉得不是,她就是因为认出来你了,才主动要帮你,以前在学校我就发现她似乎挺照顾你的。”
还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越来越复杂了吗?
纪然挠头,“她为什么照顾我呀,她跟我家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倒是没听说,不过她照顾你可能是因为看你可怜吧,你刚念警校那会儿,比现在还瘦,看着也小,而且你小时候也没练过,皮肤嫩,轻轻一碰都能青一片,磕了的话,那更了不得,破皮出血都是常事。”
“你那时候倔得像头驴,玩命的劲儿几匹马都拉不回来,跑医务室都跑成了家常便饭。”
纪然接过话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医生对我是恻隐之心喽!”
廖勇点头,“嗯,很可能。”
“诶,不管啦,反正她不问,我就当不认识她,等下次她想问了,我再跟她解释也不迟,总归我也不可能完全不遇到以前认识的人,遇到一个解决一个呗,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故意不认人的。”
在昨天经历了梁同甫一事后,纪然已经不觉得突然应对“熟人”是什么大问题了。
总之,她恢复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廖勇和她的同事们期待的她痊愈的那一天,她自己很清楚,是不可能到来的。
因为她本就没有原身的记忆,何来恢复一说呢!
所以,失忆将会成为永恒的借口,她认不出谁来,在她看来,似乎都不重要
到了周末,因为蒋文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队里依旧不忙,所以大家正常休息。
答应了梁同甫周末要去他家里做客,纪然很早便出门看看有什么礼品适合拜访长辈。
初次登门,又是去吃饭的,纪然当然不能空手。
新鲜的水果没有,纪然便选择了罐头,顺便买了一些炒货。
东西不贵却也像个样子。
纪然按照梁同甫给她写的地址找到了梁同甫住的那一栋楼房。
离她家不远,距离不过七八百米。
纪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想必是梁爷爷的爱人。
“小纪是吧,快,进来坐,老头子,小纪来了。”
梁同甫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看着纪然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下次再带东西,小心我不让你进门。”
梁奶奶回头瞪他,“去去去,会不会说话,做你的饭。”梁奶奶手动将人推回了厨房,又转身笑眯眯地招呼纪然。
“下次真不能再带东西了,老头子气性大着呢,来,进来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点,今天就只有我和老头子在家,本来绍禹今天也应该在家,哦,绍禹就是我和老头子的大孙子,但他早晨临时有事被单位叫走了,平时这边就我们祖孙三个一起住。”
纪然听着梁奶奶跟她说话,时不时附和一句,气氛也不冷场。
梁同甫的厨艺很不错,据他自己说,是在国外那些年硬生生练出来的,否则他的中国胃早就饿扁了。
吃完饭,也认完门,纪然又略坐了坐,便准备告辞了。
纪然要走,二老也不拦着,因为下午他们也准备休息休息。
纪然刚走到一楼的最后几个楼梯,还正低着头呢,突然就感觉眼前的光被挡了。
她抬头,看见楼门洞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扛着一个煤气罐。
正是韩烈。
韩烈竟然也住在这里吗?
“是你?你也住这栋楼?”
韩烈依旧扛着煤气罐,看见纪然,笑道:“是啊!诶,也住这栋楼?还有谁住这栋楼啊!
“哦,是一个长辈,我今天是特意来拜访他的。”
“原来如此,你怎么回去?”
“我住得不远,走回去,那你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韩烈抬眸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煤气罐,觉得这个煤气罐买的有些不是时候,“嗯,那好吧,你慢走。”
韩烈给纪然让开了楼门洞,纪然微微颔首致谢,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
她为什么还能在滨大附近碰上韩烈呢,而且韩烈住得还是滨大的家属楼。
难道他并没有离开滨大?
任务没有结束?
还是什么?
纪然有些想不通,不过韩烈离不离开滨大,似乎也跟她无关
周一上班,蒋文东终于送来了薛刚的口供。
薛刚承认了,五年前是他让人故意勾引刘丽芬引起冯荣生的误会,诱导冯荣生的杀妻。
那段时间他们的人一直在监视冯荣生,所以得知冯荣生动手后,他很快便登门了。
撞见了冯荣生杀妻,他不但不报警反而还极力帮冯荣生遮掩,冯荣生非常感谢他,对他言听计从。
他建议冯荣生可以借装修房子的名义将刘丽芬的尸体藏进墙里,然后告诉冯荣生,他有个表妹跟刘丽芬的体型相似,可以穿着刘丽芬的衣服,装作刘丽芬还活着的样子,混淆刘丽芬的死亡时间。
最后也是他建议冯荣生请假回老家一趟,然后让他的妻子在途中失踪,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墙里的秘密了。
冯荣生对薛刚言听计从的结果便是,他自己在请假的当天晚上便被薛刚毒死了。
至于薛刚把毒下在了哪里,也很简单,就下在了冯荣生的保温杯的咖啡里。
薛刚是报案人,报案当天也是他去了冯荣生的家,在现场他将保温杯从容带走,又在去派出所报案的路上,将保温杯扔进了下水井。
五年前的旧案终于结案了,但薛刚的真实杀人动机却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至于薛刚、吕一泽以及那个不知名的付教授,还有敌方潜伏的更多的其他人,这些人的情况,纪然和她的同事们便不得而知了。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他们该管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异常,天已经越来越冷了,作奸犯科的人似乎也畏惧寒冬。
时间很快便走过了1991年,进入腊月以来,别说重大刑事案件了,关于小偷小摸和打架斗殴的报案都少了很多。
人人都在猫冬的时候,滨大也迎来了寒假。
周国平得知韩烈并没有离开滨大之后,在滨大放寒假之前特意请韩烈吃了一顿饭。
四个人的饭局,除了韩烈之外,就只有周国平、郭淮和纪然。
当天晚上,自然是除了纪然之外,另外三人都喝了酒。
可不想,这一顿酒刚醒,案子便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嗷~柯南的饭局开始了~这一单元叫做死亡之门~感谢在2024-04-15 18:25:18~2024-04-16 18: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rplus 20瓶;大胖 10瓶;你好好想想、白萝卜 5瓶;啊~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案子发生在市棉二厂的职工, 胡小琴的家。
胡小琴今年32岁,寡居,她的丈夫王涛原也是市棉二厂的职工, 一年前王涛在加班时不幸中风死了。
厂里为了补偿王涛,便给胡小琴安排进了工会。
王涛和胡小琴结婚七年也没有孩子, 如今,王涛死了,胡小琴寡居,住着厂里分配的房子,又是厂里的正式职工,还是工会的, 最重要的是, 她还没有拖油瓶,一时间便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
鳏夫们自然巴不得想跟胡小琴看相,就是头婚的想娶胡小琴的也不是没有,谁让胡小琴条件好呢!
而且胡小琴才32岁, 年纪也不大。
奈何胡小琴跟王涛的感情很好, 丈夫才刚刚过世一年,她根本就没有再婚的打算。
于是很多人就动起了放长线的心思。
其中就包括胡小琴的远房表姨,刘桂香。
刘桂香跟胡小琴说是远亲, 其实更是近邻,亲戚关系着实不近。
刘桂香的太姥姥的妹妹的儿女的姐姐, 正是胡小琴的亲妈。
过去那个年代,哪家哪户没有三五个孩子啊, 七个八个也不算多,所以如果往上数四代人的话,刘桂香和胡小琴的关系可不就是远亲中的远亲了吗!
远到刘桂香在刚认识胡小琴的时候, 根本就不知道胡小琴是自己表了不知道表了多少层的表外甥女。
说到刘桂香和胡小琴的相识,那也是蛮巧合的。
刘桂香在给人说媒的时候,恰好拿到了胡小琴的照片。
见到胡小琴,两人聊了聊,才知道两人身上还有着一层亲戚关系。
刚好,相看的男方看了刘桂香手里的照片之后也很相中胡小琴。
当时的男方便是胡小琴后来的丈夫,王涛。
王涛在当时已经是市棉二厂的骨干了,王涛既然看上了胡小琴,刘桂香自然是极力撮合了,虽然她儿子也是市棉二厂的,但她儿子出的是力气,哪比得上王涛,懂的是技术啊!
她觉得王涛还能往上升,如果胡小琴能嫁给王涛,她跟胡小琴又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在,那以后她跟胡小琴多走动走动,王涛有什么好事也能带一带她儿子不是!
就这样,在刘桂香的极力撮合之下,王涛和胡小琴走到了一起,当然了,也是王涛和胡小琴本身就看对眼了,也不能全算是刘桂香的功劳,但架不住刘桂香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啊!
王涛和胡小琴倒也不介意刘桂香往自己身上揽功,毕竟刘桂香是他们的媒人嘛,他们还是很感谢的。
再有一层亲戚关系在,两家的关系一下子便拉进了不少。
更巧的是,婚后王涛便可以申请住房了,他申请到的房子刚好就在刘桂香家楼上。
刘桂香和儿子一家住二楼,王涛和胡小琴小两口住五楼。
这楼上楼下住着,两家的走动自然也多了起来。
……
去年王涛突然中风死了,刘桂香看着寡居的胡小琴,心思便活络了。
她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丈夫走得早,不过好在那时候,儿子已经成年了,能接班了,便直接接了丈夫的班,进了市棉二厂。
那时候,她的三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她和儿子住在一起,是市棉二厂分给丈夫的房子,不过那时候他们住的房子还不是楼房,而是平房。
后来市棉二厂建了新的家属楼,将他们住的那一片平房都推了建新厂房,他们一家便搬上了楼。
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二楼。
可搬上楼后,没几年,儿媳妇竟然病了,这一病就是两年多,到底没挺过去,扔下了一儿一女。
儿子中年丧妻,她也不能让儿子就这么单着一辈子啊,便想着让儿子再娶。
但再娶哪能那么容易就娶到合心意的啊,头婚的看不上她家,离婚的她又挑剔是不是女方的人品有问题,死了丈夫的她又不想接手别人家的拖油瓶。
老太太每天唉声叹气地愁了一年多,突然有一天,她听说王涛竟然中风死了。
于是她的心思便活络了,她家老大没了媳妇,胡小琴又没了丈夫,孤的孤,寡的寡,一对苦命鸳鸯,凑在一起岂不是刚刚好。
而且胡小琴的条件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有房子,有工作,还没有孩子,要不是因为结过一次婚,她儿子还够不着呢!
刘桂香因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便经常去陪伴胡小琴,她觉得只要她陪伴胡小琴走过最难熬的这段时光,给她温暖,等到胡小琴走出伤痛,她再跟胡小琴一提两家的婚事,一切水到渠成。
毕竟两家因为经常走动,胡小琴跟她儿子还孙子和孙女也都很熟络。
她和胡小琴的关系也一直处得很好,她儿子和胡小琴又是一个单位的,她觉得就是天作之合呀!
不过大半年过去了,她旁敲侧击了胡小琴好几次,发现胡小琴竟然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啊!
刘桂香咬牙,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坚持,毕竟胡小琴的条件摆在那里,这个便宜她不占也会有别人来占,她可不想便宜了别人。
然而让刘桂香想不到的是,她为了占便宜而选择的坚持,在不久后的将来,却要了全家人的命
纪然刚走进案发现场便忍不住生理性地干呕起来,虽然干了刑警这份工作已经好几个月了,但她却着实还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这小小的一居室内,竟然足足发现五具尸体。
何等的骇人听闻啊!
五名死者,根据报案人的口供。
其中一人是房子的主人胡小琴,还有三人是刘桂香和她的儿子和孙子,至于最后一人则是因为最近学校放假才过来串门住几天的王涛的侄女。
报案人名叫董健,是第一个目睹案发现场的人,也是这栋楼派去报案的代表,事实上,这栋楼里发生的事,在董健的一声尖叫之后,整栋楼的人都已经传遍了。
情况是这个样子。
董健也是市棉二厂的职工,他跟刘桂香的儿子,徐晓光,今天都是白班,董健也住在这栋楼,三楼,今天早晨他下楼来敲徐家的门,却怎么也敲不开。
他问正在用公用厨房做饭的张大爷,“徐家的人呢?”
张大爷摇头,“我也纳闷呢,也没见有人出来呀!”
董健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因为刘桂香每天都起得很早,这个时间她应该跟张大爷一起在厨房才对呀!
“我去找亮叔。”董健扔下一句话,便跑了。
亮叔,全名侯平亮,退休后干了锁匠,不过侯平亮并不住在这栋楼,董健是跑去别的楼把侯平亮扯过来的。
侯平亮开锁的速度很快,徐家的门被打开了,但家里却没人。
因为董健这么一折腾,再加上他扯来了侯平亮,所以徐家的门被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凑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诶,这老徐家的人都跑哪去了?”
“是啊,也没听说他们家要出门啊!”
“对了,我记得昨天光子下班的时候,他家就没人,他进门喊了两声,家里没人应,他就回头问了顾嫂子,他妈和他儿子呢?”
此时,顾嫂子接话了,“对,他是问我了,我告诉他,他儿子上楼找他妈去了。”
又有人接话道:“那要是说昨天的事,我知道呀,桂香婶子上楼找小琴,直到小虎子放学回来了她也没下来,那时候厨房有不少人呢,小虎子问了一句‘我奶呢?’,当时,我记得好像是小丽说了一句吧!”
“对,是小丽,她说了一句‘你奶上楼了’,然后小虎子就跑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对,是这么回事。”
“不过挺奇怪的,小虎子上去后好像也没下来吧!”
“对,是没下来,光子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啊!”
董健打断了大家的七嘴八舌,问道:“那光子后来下来了吗,有没有人看见?”
“不知道啊!”
“没注意,我后来就回家吃饭了啊!”
顾嫂子又道:“我也没看见啊,我昨天因为有事耽误了,做饭做得晚,我记得光子回来的时候,厨房里就剩我和华姐了,后来光子上楼后,我和华姐也都各自回家了。”
言外之意,大家都各回各家,各吃各饭,没有人注意到徐家后来的情况了。
董健感觉事情很不寻常,他道:“上楼看看吧!”
胡小琴的家在五楼的最东侧,董健率先跑过去叫门,同样也叫不开,不仅如此,离得近了,里面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你们闻!”
董健说罢,看向了众人,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结巴着道:“我,我昨天就闻到了,我还以为谁家买了猪血呢!”
“不不会死人了吧!”
董健感觉自己口舌发紧,几乎说不出来,他挥手薅了侯平亮一把却没薅着,原来侯平亮已经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董健回头,再次去薅侯平亮,示意他开门。
侯平亮手脚都在发抖,不过还是凭借经验很快把门撬开了。
门开了,却没有人敢第一个推门,董健心里也害怕,但总要有人第一个上啊!
他站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把门推开,只一秒他便又迅速地关上了门,然后他猛地冲到墙角,吐了起来。
他还没吃早饭,吐得全是酸水,酸水又呛进了喉管,刺激得他一阵猛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力扯着身边人的袖子,努力说道:“咳咳,报,报警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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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老郭, 你带小纪去跟这栋楼里的人了解一下情况吧!”
周国平见纪然呕得难受,便赶紧安排郭淮带她远离了现场。
郭淮扯着纪然一路走到了室外。
寒风扑面,纪然突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冷空气, 肺叶都几乎灌进去了冰碴儿,刚才那股翻涌着的恶心感才被她压了下去。
郭淮一边给她顺气, 一边道:“总看你打架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纪然感觉很冷,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才道:“这能一样嘛,再说了,谁不怕了, 每次我明明都怕得不行, 但这回不是怕,是生理”
“反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纪然便又“反胃”了,刚才的画面她根本就不能想。
不得不说, 这样的现场对她来说, 的确是超纲了。
太吓人了,好吗?
纪然心有余悸,又深呼吸了几口气, 似乎想让寒风把自己的胃冻住,这样一来, 她也就不能反胃了。
郭淮陪着她缓了半天,终于, 纪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两人才开始进行走访。
走访了一大圈,时间线基本算是捋明白了。
昨天, 也就是1992年1月11日。
这天是周六,因为工会不忙,所以胡小琴早走了两个多小时,跟她一起早走的,还有她工会的同事,王娟。
王娟跟胡小琴不住在同一栋家属楼,但也在这一片,离得并不远。
昨天两人一同回来,又各自分开,被不少街坊邻居目睹了,因此,郭淮和纪然也就找上了这个王娟。
据王娟说,因为明天是腊八节,胡小琴的侄女齐悦刚好过来串门,胡小琴自从死了丈夫,平时过节,不管是什么节她都是糊弄了事,但家里来了亲戚,就不好糊弄了。
便准备买一些食材,明天煮腊八粥,刚好王娟也要买,两人便结伴而行了。
“我们昨天大约是下午两点四十多从工会办公室走的,直接去了西街那边买东西,买完东西我们就直接回来了。”
“哦,几点到家的啊,肯定不到三点半,因为我都到家开始收拾东西了,半点的钟才响,小琴也应该跟我到家的时间差不多吧。”
胡小琴上楼的时候还撞上了四楼的杨大妈,杨大妈也说那时候是三点半左右,因为她每天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下楼买菜,刚好是她下午追的两集电视剧播完。
杨大妈来到二楼,问刘桂香要不要一起去买菜,刘桂香便跟她一起去了。
路上,杨大妈跟刘桂香说,她刚才碰上了胡小琴,于是刘桂香也就知道了胡小琴提前回来了。
跟杨大妈一起买完菜回来,刘桂香说要上楼给胡小琴送腊八蒜,于是,杨大妈便在二楼等了刘桂香一会儿,等她把自家的菜放进屋里,又拿了一罐头瓶的腊八蒜出来,两人才一起上楼。
两人在二楼停留的时候,正在收衣服的小丽还跟两人打了招呼。
两人上楼后,杨大妈到了四楼便直接回家了,刘桂香则自己上了五楼。
隆冬腊月,人人都在家里猫冬,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没事根本没人出来,因此,走廊上出入来去的人并不多。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刘桂香有没有下楼。
直到该做晚饭的时候,才陆续有人从家里出来。
小虎子放学回来的时候,厨房已经有不少人了。
小虎子开门,发现他奶不在家,自然便冲着厨房喊了一句。
小丽因为知道刘桂香之前上楼给胡小琴送腊八蒜,此时既然刘桂香没在家,那就是还没下楼,所以,她便告诉了小虎子。
小虎子上楼后,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晚饭,也没有人看见刘桂香和小虎子祖孙俩。
众人昨天也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刘桂香和胡小琴都没有去厨房做晚饭。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没有觉得奇怪,但事情发生之后,众人便恍然了,很可能在昨天晚饭之前,刘桂香和胡小琴便已经在胡小琴的家里遇害了。
刘桂香上楼的时间,是杨大妈和小丽一起提供,大概在下午四点刚出头。
小虎子上楼的时间,则大概在四点五十左右。
最后一个上楼的是徐晓光,徐晓光是五点下班,回到家属楼的时间一般在五点一刻左右。
“也就是说,凶手从昨天下午的某个时间开始便一直藏在胡小琴的家里,每个上楼的人,不管老少,只要进了这道门,他便一个也没有放过。”周国平看着纪然整理出来的完整的时间线,从牙缝中挤出来了这句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昨天有没有人看见过陌生人?”
郭淮摇头,“天这么冷,除了上班上学的,谁吃饱了饭不在家里捂被窝啊,我觉得凶手很可能是趁着午饭后的时间偷偷摸上来的,这段时间我们问过了,还真没人出来过。”
“还有,那个开锁的侯平亮说他撬门的时候,门锁是完好的,也没有被暴力破坏过的痕迹,所以,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他也会开锁?”
周国平摇了摇头,“不,他是敲门进来的。”
郭淮诧异道:“敲门进来的?谁给他开的门?”
“是齐悦,先跟我看看现场吧!”说着,周国平便率先走进了现场。
郭淮和纪然出去走访的这段时间,五具尸体已经被抬出了现场,林月杉也带人离开了。
此时,在现场忙碌的是高永达的技术组的人。
尸体不在了,全变成了现场痕迹固定线,再次走进现场,纪然虽然还心有余悸,但好歹不再干呕了。
胡小琴的家是一室一厅,开门便是客厅,往里走才是卧室。
胡小琴的家位于五楼走廊的最东侧,把山,卧室的窗户朝南,客厅的窗户朝东。
纪然一走进客厅,便看见客厅的三处尸体痕迹固定线,分别立着三个小牌子,标记着“3”、“4”和“5”,对应纪然之前看见的三具尸体的位置,分别属于刘桂香、小虎子和徐晓光。
与此同时,周国平也开始说道:“月杉刚才已经根据肛温,初步判断了五名被害人的死亡顺序,跟你们整理出来的时间线基本吻合。”
“地上有拖拽形成的血迹,还有被拖布抹过的痕迹,墙上也有喷溅式血迹。”周国平先指了指地,又指了指门口附近的墙,继续道:“刘桂香是最早上楼敲门的,当时凶手正在屋里,他听见敲门声,便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他开门,自己却藏在了门后,等刘桂香进来,他一手关门,一手抹了刘桂香的脖子。”
周国平大概做了一个演示,“杀掉刘桂香之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走,便等到了第二个上楼的小虎子,他第二次听到敲门声,他不能放任刘桂香躺在门口,便将刘桂香拽到了这里,确保来人看不见刘桂香的尸体,至于地上的血迹,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虎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即便看见了地上的血迹,也意识不到有危险,自然便逃不过凶手的魔爪。”
“然而等到徐晓光上楼的时候,他如法炮制,将小虎子的尸体也拽走了,但此时,屋里的血腥味已经很重了,徐晓光站在门外,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所以徐晓光进门的时候,他应该是有所防备的,但凶手藏在门后,又有一定的身手,徐晓光便也着了他的道,不过,徐晓光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又有所防备,所以凶手一击并没有得手,两人在门口应该是缠斗了,过程中,徐晓光拽掉了凶手的一只手套,你们看这里。”
周国平指着墙角的一处,郭淮和纪然低头看去,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手套印子,因为手套上染了血,便在地上留下了痕迹。
徐晓光的尸体同样也被凶手拖拽过,不过目的就是为了用拖布破坏自己足迹了。
走到卧室,周国平继续说道:“地上的死者是胡小琴,床上的死者是她丈夫的侄女。”
纪然看着地上的小牌子是“1”,床上的小牌子竟然是“2”,她有些诧异地道:“胡小琴竟然被害在齐悦之前吗?”
周国平点头,“是啊,所以我刚才才说,凶手很可能是敲门进来的。”
纪然突然瞳孔微缩,她好像明白了周国平的意思,“难道凶手是齐悦的相好,两人在家里寻求刺激,没想到胡小琴今天竟然提前下班了,胡小琴开门进来撞破了两人之间的事,凶手便杀了胡小琴。”
郭淮也是非常震惊,他道:“那凶手既然跟齐悦是那种关系,他为什么连齐悦也要杀呢?”
周国平沉着一张脸,低声道:“如果他不杀齐悦,但胡小琴却死了,齐悦一整天都在家,没有出门,齐悦的嫌疑便是最大的,齐悦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肯定会供出凶手,索性,凶手便一不做二不休,连齐悦也杀了,然后他将现场伪造成□□杀人和入室抢劫的样子,以模糊他和齐悦之前的关系,不想他在伪造现场的时候,刘桂香却突然敲门了。”
“有人敲门,他不能不理,因为家里明明是有人的,如果他不理,邻居便会有所察觉,但他理了,进来的人便会知道胡小琴和齐悦已经被害,他被堵在了屋里没有办法,便只能再下手杀了刘桂香。”
纪然暗道:还有小虎子和徐晓光。
她突然有些失语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现在听到的,以及想到的一切。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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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沉默突然被刚刚赶回来的何军打破了, “周队,徐珊珊已经被接到警局了。”
徐珊珊正是刘桂香的孙女,徐晓光的女儿, 也是这一大家子唯一的幸存者。
徐珊珊今年在念高三,夏天便要参加高考了, 因此课业很重,她平时住校,到了周末也不是每周都回家,即便今天是腊八,她昨天放学后也没有回家过节,也因此才逃过了一劫。
这是她的幸运。
但一夜之间, 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这又哪里谈得上什么幸运呢!
提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纪然的心就突然重重的,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她喘息困难。
这个女孩儿的经历很难不让她想到原身。
原身也是高考那年失去了母亲, 父亲又一夜间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必将摧毁美好的一切,也必将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原身如此,徐珊珊又何尝不是呢!
周国平也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堵得难受, 甚至带来了窒息感,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才问道:“那孩子怎么样?”
何军叹气,没有回答, 不过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徐珊珊的情况并不好。
“你回来了,那谁陪着她呢?”
“我让王姐她们陪着呢, 必要的时候还能进行心理疏导,这种情况,周队,你是知道的,我是真的应付不来,留在局里,我太难熬了,我现在就想赶紧抓住那个畜生,把他大卸八块喽!”
纪然听着何军的话,不自觉地便跟着点了点头。
她很也想!
“周队,你觉得凶手有没有可能有胡小琴家的钥匙呢,并不是齐悦给他开的门,而是他自己开门进来的。”纪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便想到了钥匙。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就像刚才老郭说的,凶手还可能是自己撬门进来的呢,我之所以会怀疑齐悦,是因为她身上并没有发现被束缚或许被强迫的痕迹,当然了,也没有被敲晕留下的痕迹。”
“如果凶手是自己撬门进来的,或者用钥匙直接开门进来的,齐悦在不认识凶手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不反抗呢,只要反抗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所以,齐悦大概率是主动跟凶手发生的关系,当然了,也不能排除凶手是将齐悦迷晕之后再进行的侵犯,这样可能也不会留下痕迹,不过这就要等月杉的那边药检结果了。”
“如果药检结果显示齐悦并没有被迷晕的话,那她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跟凶手发生的关系,也就说明齐悦是认识凶手的。”
“如此一来,凶手自然能叫开门,钥匙于他而言也就不重要了。”
纪然被周国平的逻辑说服了,正暗暗点头呢,突然听见郭淮说道:“看来第一步就得从齐悦的社会关系查起了。”
纪然没有等到跟现场的人一起收队,便被郭淮带走去调查齐悦的社会关系了,同行的还有何军。
三人的目的地正是纪然十分熟悉的滨大。
不错,齐悦正是滨大大二年级的学生,学的是工商管理。
这段时间,滨大的各个学院都在陆续考试,陆续放假。
不过正式的寒假却要从1月15日开始,今天是1月12日,学校还有不少师生。
工商管理专业的考试结束得较早,齐悦是1月8日结束了所有的考试之后才去了胡小琴的家。
齐悦有三个室友,其中两人还没有离校,因为她们的家都离滨城较远,她们买的火车票都是1月15日放假之后的,另一个室友的家因为就在邻市的县里,所以已经坐客车回家了。
齐悦是本地人,1月8日考完试便离校了,她的室友们都以为她是直接回家了,根本就不清楚她去了胡小琴的家。
她的室友们表示,其实她们跟齐悦的关系都一般。
询问原因才得知,她们是因为觉得齐悦的作风不好,才不愿意跟她多交往。
纪然有些无语,他们刚把调查的方向放在齐悦的相好身上,她的室友们就告诉他们,齐悦处过很多男朋友。
不过齐悦的男朋友们,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条件都非常好。
在纪然看来,齐悦就是典型的拜金女,她不但在学校频繁地接触高富帅,甚至还在学校外傍大款。
纪然有些不理解,齐悦能考上滨大,怎么说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为什么就自甘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直到她跟郭淮和何军在滨大走访了一圈回到局里,看见了齐悦的妈,她才恍然明白了齐悦自甘堕落的原因。
倒不是齐悦的妈说了什么惊人之语,而是她面对亲生女儿的死,她也不是不悲伤,但她的脑子里却没有忘了胡小琴的房子。
这种利益至上的妈,教出来一个拜金女,倒也合情合理。
纪然怀疑,齐悦经常去胡小琴家小住,并且放假了不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胡小琴的家,很可能也是她妈王菊霞让她去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胡小琴的房子。
齐悦经常去胡小琴家小住这一情况,是胡小琴的邻居们透露的。
大概在王菊霞看来,胡小琴的房子本就是她弟弟王涛的,是她弟弟王涛的,那便是他们老王家的,四舍五入便应该是她的。
如果不能把房子搞到手,胡小琴就改嫁了,那他们老王家的房子岂不是就改了姓。
所以齐悦很可能是奉母命经常过来,一来是为了跟胡小琴打好关系,毕竟胡小琴没有孩子,如果胡小琴一辈子都不改嫁,那胡小琴把她当成女儿了,房子将来岂不就是她的,二来是为了盯着胡小琴有没有改嫁的意思,如果胡小琴要改嫁了,那王菊霞可能就要来闹了,再者也是为了盯着胡小琴的娘家那边有没有人要打房子的主意。
所以,自王涛走后,齐悦经常过来小住,美其名曰是陪伴,但实际上却满是算计。
她听见王菊霞在哭嚎,“我苦命的女儿呦,还有我苦命的弟妹,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呢,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我们老王家命苦啊,我弟弟也没个后,现在小琴也没了,将来就只能靠我撑起来我们老王家了,警察同志,你们放心,小琴的身后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将她跟我弟弟好好地合葬,还有我们老王家的东西,也都交给我吧!”
纪然根本就懒得看哭嚎的王菊霞,她直接越了过去,将走访滨大的结果告诉了周国平。
纪然是自己先回来的,至于郭淮和何军则顺着齐悦的室友的口供,去传齐悦的室友提到的那几个男同学了。
周国平听了纪然的汇报之后,便去问王菊霞的话了。
因为王菊霞刚才话里话外地惦记着胡小琴的财产,周国平对她完全没有什么好脸色,即便她是被害人的家属。
“说说你女儿齐悦的情况吧,她放寒假直接去了胡小琴的家,这一点你知道吗?”
王菊霞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道:“嗯,我知道,她往家里打了电话,这孩子跟小琴的感情一直很好,小琴总是一个人,这不是寂寞吗,这孩子便想着放假了去陪陪她。”
“那你女儿的感情生活你了解吗?”
王菊霞仍在抽搭着,闻言,她诧异道:“同志,你说啥呢,我女儿还在上学,能有什么感情生活。”
“我们现在怀疑,凶手很可能是齐悦正在交往或者曾经交往过的男性,所以,请你正视我们的问题,想好了,再回答。”
周国平的语气很强硬,震得王菊霞一愣,她缓了缓,才开口说道:“我们家悦悦学习好,人也长得漂亮,肯定不少人追她嘛!”
“说重点,把你知道的人,都说出来,一个也别漏,不管是滨大的,还是校外的,你一定要仔细地想,你也不想让你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吧!”
周国平的话似乎是激起了王菊霞的爱女之心,让她一时间忘了胡小琴的财产问题,她也不抽搭了,一口气说出了六个人。
竟然比齐悦的室友还多说了两个。
纪然颇有些惊讶地看着王菊霞,看来王菊霞和齐悦母女感情很好啊,齐悦什么事都不瞒着王菊霞,大概可能是三观一致的原因吧!
王菊霞多说的两个人并不是滨大的学生,这也是齐悦的室友并不知道的原因。
齐悦的室友说,齐悦在学校谈恋爱一直很高调,所以她们很清楚齐悦在某段时间在跟谁谈恋爱,但齐悦也有某一段时间,好像没有男朋友。
她们觉得不是没有,而是处了校外的男朋友,因为她的其中一个室友,曾看见齐悦有一次从荣富饭店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轿子。
荣富饭店距离滨大大约1.5公里,不算远,但荣富饭店的位置已经属于滨城的商业区范畴了,不属于滨大的穷学生们能消费起的那种饭店。
齐悦的室友是因为去商业区的书店买书,碰巧便看见了那一次。
碰巧便能看见一次,说明齐悦很可能不止去过一次,这个荣富饭店显然是有必要调查的,就是不知道王菊霞多说的这两个人是不是能跟荣富饭店扯上关系。
如果不能呢,就可能还存在第七人。
当然了,这也可能并不绝对,万一还存在第八人、第九人呢!
有可能对方告诉齐悦,暂时不要说出来他们的关系,所以齐悦就连自己的亲妈也还没有告诉。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啊!
最后,周国平又跟王菊霞再三确认,见王菊霞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了,这才让王菊霞先离开了警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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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齐悦上大学处的第一个对象叫杜华, 两人是一个专业的,齐悦的室友说,杜华看起来似乎条件很好, 但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一开始她们也不知道杜华的实际情况, 是齐悦追上了杜华跟他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看出来的,之后齐悦果断就把杜华给甩了。
杜华不是本地人,但老家离滨城也不远,期末考完试后,他1月9日便离校了,有同学可以证明。
郭淮跟教务处的人要到了杜华的通讯地址, 沟通了当地的派出所去核实杜华回老家的时间, 那边传来回复说,杜华的确1月9日便到家了,因此杜华并不具备作案时间。
同时,郭淮在电话里也对杜华进行了询问, 看看杜华知不知道齐悦的其他社会关系, 然而得到答案,杜华跟齐悦分手后,两人便老死不相往来了, 杜华表示,像齐悦这种女人, 在了解了之后,分了也就分了, 他才懒得再关注齐悦呢!
接下来郭淮和何军又分别调查了齐悦的第二三四任。
齐悦的第二任,郑宇峰,是齐悦大一上半年快结束的时候, 勾搭上的大四学长。
郑宇峰的条件的确很好,并不像杜华,外强中干,不过郑宇峰表示他跟齐悦处对象就是玩玩罢了。
两人也就玩了几个月,后来郑宇峰开始实习,去了南方,便跟齐悦分手了。
不过郑宇峰表示,他可没有亏待过齐悦,他在齐悦的身上花了不少钱,分手时还送了齐悦一个bp机呢!
郑宇峰在南方实习之后便留在了那边,经过证实,郑宇峰也并没有作案时间。
不过郑宇峰在电话里的口供,提到的bp机倒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因为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齐悦的bp机。
这也正常,因为凶手将自己伪装成了入室抢劫的凶徒,既然是抢劫bp机怎么会被留下呢!
不过得知了这一线索,只要再查到齐悦的呼号,就可以通过寻呼运营商查到近期跟齐悦有过联系的人。
郭淮本以为查到齐悦的呼号应该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但没成想,竟然耽误了不少功夫。
得知齐悦有bp机后,郭淮便又去找了齐悦的室友,然而对方却说,她们并不清楚齐悦的呼号,而且齐悦的bp机并不是常年使用的,因为每个月都要花三四十块钱给运营商,这笔钱不是她们这种穷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所以,只有在有人愿意给齐悦花这笔钱的时候,齐悦的bp机才会使用。
郭淮有些头大,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周国平。
此时王菊霞已经离开了警局有一会儿了,周国平也懒得浪费时间再传她一次,便直接带着纪然登门了,反正他们也准备去荣富饭店一趟,现在不过是多绕一圈罢了。
周国平和纪然登门的时候,王菊霞显然也刚到家不久。
看见周国平和纪然,王菊霞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同志,还有事?”
“嗯,我们是来问你齐悦的呼号是多少,你知道吗?”
王菊霞脸上摸不着头脑的迷茫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她震惊道:“呼号?什么呼号?那丫头竟然有bp机?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王菊霞震惊不已的样子,纪然怎么觉得,似乎女儿有bp机她却不知道竟然比女儿被害了更让王菊霞难以接受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妈啊!
纪然无语地跟周国平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准备离开了,不料王菊霞却追着问道:“同志,你们说的我女儿的bp机呢?”
“凶手抢劫了胡小琴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你说bp机还能在吗?”
纪然的话让王菊霞一噎,她表情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周国平补充了一句,“你丈夫回来,让他去一趟市局。”
走到外面,纪然忍不住吐槽道:“这什么人啊,自己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她不关心能不能尽快抓到凶手,脑子里想的全是钱,我要是齐悦,手里有一个bp机,我也得瞒着王菊霞啊,否则这个bp机是谁的就不一定了,而且就王菊霞这种人,她才不会每个月都花一笔冤枉钱养一个bp机,估计转手就能给卖了。”
“是啊,所以齐悦跟王菊霞也不是毫无隐瞒的,王菊霞对齐悦的了解还是很有限啊!”
“但齐悦对自己处对象的事却不瞒着王菊霞呢?”纪然问道。
“可能是身上经常换一些明显的穿戴吧,这种东西又不像bp机,可以藏着掖着,再者,也可能是齐悦想借此跟王菊霞谈什么条件吧,或许找了一个条件好的对象,于齐悦而言就是增加了她在家里的话语权,她表面上很听王菊霞的话,在家里赚足了好处,但背地里却还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那这样一来,从齐正刚那里,我们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更有用的。”纪然说道。
周国平点头,“所以我们想要知道齐悦的呼号还得从别的地方着手啊,算了,先去荣富饭店吧,或许老郭那边能查出来呢!”
郭淮这边,他虽然将齐悦有bp机且齐悦的室友并不知道齐悦的呼号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周国平,但他后续还会调查齐悦的第三任和第四任,就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齐悦的呼号了。
齐悦在大一下半年,跟郑宇峰分手不久后,便又处了一个对象叫吴昊。
吴昊跟齐悦专业不同,比齐悦大一级,此时他还并没有离校,因为他的专业还没有结束期末考试。
郭淮和何军是在自习室找到吴昊的,吴昊说他跟齐悦处了大半个学期,感情一直不错,放暑假时他回家,本以为两人会经常联系的,没想到齐悦竟然给他发了一条分手信息。
他联系齐悦,发现齐悦竟然连号都换了。
再开学时,他去找齐悦,问她为什么要分手,齐悦却告诉他,因为腻了。
“什么见鬼的腻了啊,她是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了。”
郭淮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就想知道分手的原因,她不说,我就自己查,然后我就发现了她经常出入荣富饭店,她已经不知道跟荣富饭店的经理搞上多久了。”
“不过人家荣富饭店的经理能看上她吗,不过就是涂新鲜玩玩罢了,哼,你们猜怎么着,她很快就被人家甩了。”
“被甩了她也不闲着,很快就开始钓一个新生,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然看上了这种女人,她就是图钱,谁有钱,又愿意给她花钱,她就跟谁,跟这种女人我犯得着吗,所以后来我也想通了,就懒得再关注她了。”
“诶,同志,你们怎么突然找我打听起她了?”
郭淮说道:“齐悦在昨天遇害了,我们这是例行调查。”
吴昊听了郭淮的话,震惊得良久说不出话来。
“你昨天下午在哪里?在干什么?”
吴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同志,你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我不过就是跟齐悦处过那么一段,这怎么可能呢,我昨天下午一直在考试,考完了也一直跟几个同学在一起,我昨天就没有离开过学校。”
郭淮摆了摆手,示意吴昊不要激动,“我刚才说过,这只是例行调查,你把你知道的齐悦的呼号说一下。”
“她已经换号了啊!”吴昊说着,被郭淮的眼神一瞄,便马上改口道:“126-******”
“呵,记得还挺清楚。”
吴昊低头道:“当时是我陪她去办的号,她让我帮她选一个,我为了以后联系她方便,就选了一个我自己觉得好记的。”
“月租也是你给她交的?”
吴昊点头。
郭淮又问了一些关于荣富饭店的经理的一些细节,然后才让吴昊离开。
接着便是去找齐悦的室友提到的第四任,也是吴昊刚才提到的新生,陈广龙。
按照齐悦的室友的说法,齐悦已经追上了陈广龙,但按照吴昊的说法,齐悦其实还处于一个在钓陈广龙的状态,也就是说齐悦在追,但陈广龙却并没有答应。
陈广龙对齐悦的态度并不热络,齐悦也没有一直拿热脸贴陈广龙的冷屁股。
所以,齐悦从学期中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追陈广龙,一直追到了学期末,至于结果如何,就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当事人之一,齐悦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就只剩下陈广龙,不过陈广龙却并不承认他跟齐悦之间还有超越了校友之外的关系。
陈广龙直言齐悦就是在他的身上白费心思,他说自己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娃娃亲,大学毕业后他就要回去结婚然后继承家业了,他怎么可能接受齐悦的追求。
郭淮又跟陈广龙的同学了解一番,他的同学也说,陈广龙的确只是被齐悦单方面地追求而已,并且陈广龙昨天一天也有考试,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现在,从作案时间上来看,以上四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郭淮将视线转向了荣富饭店的经理。
就在他和何军前往荣富饭店的路上,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国平和纪然已经到了荣富饭店。
他们拿着齐悦的照片询问荣富饭店的工作人员,很快便有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经理前段时间处得那个大学生对象吗?
有一段时间,两人经常腻在一起,如胶似漆的,但是处了没多久,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姑娘了。
周国平让工作人员帮忙叫一下经理,很快,他和纪然便见到了荣富饭店的经理,计文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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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计文凯这个名字周国平和纪然不是第一次听见, 因为王菊霞之前说的那六个人,其中有一人,便是计文凯。
如此一来, 王菊霞和齐悦的室友的口供倒是对上了。
就是没想到,这个计文凯还是荣富饭店的经理呢!
计文凯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人长得也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管理荣富饭店这种级别的酒店,说一句年少有为绝不为过。
计文凯这样的青年才俊在齐悦眼中肯定是钻石王老五般的存在,或许在齐悦眼中,计文凯这样的成熟男人比学校里的小年轻更吸引她吧!
郭淮和何军赶到荣富饭店的时候,周国平和纪然正在跟计文凯了解情况。
荣富饭店一楼大堂的东侧, 有一处专门会客的地方, 摆着精致的沙发和茶几,周国平和纪然以及计文凯正坐在沙发上聊着,茶几上摆着几杯水。
郭淮跟前台亮出自己的身份,直言他要找经理, 前台往东侧指了指, “计经理跟另外两名警察在哪呢!”
郭淮愣了愣,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周国平和纪然,他心下了然。
肯定是小纪跟周队说的, 齐悦的室友曾看见齐悦有一次从荣富饭店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轿子,因此两人才来荣富饭店调查的。
郭淮没有上前, 而是直接出去等了,他并不清楚周国平问到了哪里, 他担心会打乱周国平的节奏,便没有上前掺合。
在车里等了大约十分钟,周国平和纪然出来了, 郭淮赶紧叫他们上车,几人终于汇合了,开始交流线索。
吴昊的口供和计文凯的口供并没有什么出入。
计文凯很坦然地承认了他跟齐悦是有过一段,不过在他看来那不过露水姻缘罢了。
他是去年夏天在书店认识的齐悦,这个时间也能对应上齐悦那时候刚放暑假。
很戏剧性地,两人同时想拿一本书,然后便认识了。
两人从聊书开始,渐渐便走到了一起,在一起的时间大约有三个月左右吧!
计文凯表示他喜欢文艺的女孩子,但他本人却没什么长性,如果对方不能给他新意,他就会觉得乏味。
所以,是他提出要跟齐悦分手的,却没想到,他本以为齐悦是一个很文艺、很有深度的女孩子,却在他提出要分手的时候,跟他谈钱。
他没有想到齐悦竟然是这种女孩子,他很失望,钱他是不差的,所以他给了,然后他跟齐悦便没有联系了。
他也提供了一个齐悦的呼号,却表示,他并不清楚后来齐悦还有没有继续用这个呼号,因为分手后,他便没有继续给齐悦交月租了。
当然了,计文凯也并没有作案时间,因为他昨天全天都在酒店工作。
几人刚交流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十分巧合地,纪然竟看见了梁同甫老两口。
她上前几步,跟老两口打招呼。
“这大冷的天,您二老怎么出来了。”
梁同甫看见突然冒出来的纪然,也很是惊讶,“小纪?怎么是你呀!害,这大冷的天,你以为谁爱出来呀,还不是绍禹那臭小子,说今天是腊八节,非要请我和老婆子出来下馆子。”
梁奶奶也道:“这正好赶上了,小纪,你也一起吧!”
纪然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梁奶奶,我这还忙着呢!”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梁同甫会意,用胳膊肘拐了自己老婆子一下,“唔,我懂,老规矩,保密对不对?”
老爷子的表情还挺逗的,纪然笑了笑,道:“对,保密,那我先去忙了,您和梁奶奶赶紧进去吧!”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
四人开着两辆车回了局里,刚好赶上了食堂的晚饭。
案子一来,加班是注定的,几人索性先去填饱了肚子。
饭后,周国平说他要去林月杉那里一趟,纪然直接就怂了。
这是闹哪样啊,刚吃完饭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题,好吗?
她很怕刚吃下去的饭在胃里只是打了个转便会吐-出来。
她这一天,中午就因为犯恶心没吃饭,如果晚饭再吐了,她觉得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正吐槽着,她就看见郭淮给她和何军递了一个眼神,“走啊,一起。”
一什么起啊,一起。
她弱弱地看向了何军,好在何军并没有要一起的意思。
她只见何军嘴角抽了抽,说道:“算了,刚吃完饭,我就不跟着你们找罪受了。”
这才是正常人类的想法嘛,纪然赶忙跟了一句,“我也算了。”
郭淮看了纪然一眼,好笑地轻嗤了一声,“小丫头,没你的事,瞎凑什么热闹。”
我怀疑有人故意耍我,但我没有证据
林月杉今天几乎是从早忙到了晚,看见周国平和郭淮,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他们,“来了。”
周国平道:“嗯,有什么发现?”
“跟初步尸检的结果吻合,胡小琴和齐悦都是死于窒息,凶器就是胡小琴家的被子,她们都是被凶手捂死的。”
“因为被子很大,凶手行凶时应该是用被子将被害人的全身都裹住了,然后用手在被子上捂住了被害人的口鼻,因此即便被害人再挣-扎,她们的指甲里也不会留下凶手的痕迹。”
郭淮道:“不知道凶手是顺手选择了被子,还是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故意选择了被子?”
林月杉没有回答郭淮的问题,因为这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周国平也没有回答,不过他却深深地看了郭淮一眼,郭淮明白,周国平应该是倾向后者。
只听林月杉继续道:“胡小琴衣衫完整,身上并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至于齐悦,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是全身赤-裸的,身上明显有性-行-为留下的痕迹,下-体有明显撕裂伤,不过在其阴-道内,我却并没有提取到精-液。”
周国平冷声道:“倒是谨慎,滴水不漏啊!”
“至于刘桂香和徐文杰,致命伤都在颈动脉,凶器就是我们从现场拿回来的那把刀,两人都是被一击毙命的,因此身上没有其他伤痕。”
“而徐晓光的致命伤则不在颈动脉,他的脖子虽然也被划破了,但伤口却不足以致命,他的致命伤在左胸,两刀全都刺中了心脏。”
“哦,对了,我在徐晓光的衣服上还发现了一处很奇怪的血迹,白天我跟老高讨论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凶手带的戒指留下的。”
周国平想到了现场的那个血色的手套印子,手套都已经被血水浸透了,想必凶手的手上一定也占满了血迹。
徐晓光和凶手搏斗时,扯掉了凶手的一只手套,如果刚好凶手的这只手上戴了一枚戒指的话,戒指上又占满了血迹,的确很可能将戒指的痕迹留在徐晓光的衣服上。
从凶手选择用被子去捂胡小琴和齐悦,以及凶手跟齐悦发生性行为却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精-液这两点,就可以看出凶手的反侦查能力极强。
所以,只有像戒指的痕迹这种意外留下的线索才有可能被凶手忽略。
而他们要抓住的恰恰就是这种线索。
因为还有一些化验结果并没有出来,林月杉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之后便下了逐客令。
周国平和郭淮又去了技术组,纪然此时也在技术组,她已经从赵鹏飞的唉声叹气中得知了技术组的进展。
几乎可以说是,妹有进展。
能够提取到的可用的指纹,不是胡小琴的就是齐悦的,还有徐家人的,但就是没有属于凶手的。
可见凶手在胡小琴家里翻箱捣柜的时候,一定是戴了手套的。
翻箱倒柜之后,凶手在临走前还不慌不忙地拖了一遍地,破坏了所有的脚印。
不过有一点,凶手在翻箱倒柜的时候,却并没有留下血迹。
纪然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在结束翻箱倒柜的时候,刘桂香还没有上楼;二是凶手在翻箱倒柜的时候,特意换了一副干净的手套。
这第二种可能很快被高永达推翻了,因为门口放着的拖布,拖布杆上有血迹残留,就说明凶手在拖地的时候带的手套是沾血的手套,而且凶手拖地一定是他临走前的行为。
凶手没有必要中途特意换一副干净的手套。
所以凶手大概率是在捂死了胡小琴和齐悦之后便马上开始翻箱倒柜了,他要伪装成自己是入室抢劫,后又见色起意,被胡小琴撞破后,不得已才杀人灭口。
至于他为什么忙完了一切之后却不赶紧走,想必是因为那时候楼里的人已经陆续开始准备做晚饭了。
他在那时候走,肯定会被不少人看见,索性便先躲在胡小琴家,等着家家户户都关门了,再走不迟,却不想接连撞上了上楼敲门的徐家祖孙三代。
凶手不知道是因为心思缜密的缘故,还是因为并不是第一次作案了,经验丰富的缘故。
总之,他把现场处理得极为干净。
目前技术组能够提供的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林月杉送来的徐晓光的衣服上的血迹了。
高永达已经大概复刻出来了凶手所带的戒指的图样。
戒指成椭圆形,图样大概是一个虎头。
这种图样多为男士佩戴,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凶手很可能是数虎的。
再者,是什么人群才会日常在手上佩戴一个这样的装饰品的戒指呢?
纪然想了又想,还是不着头脑,索性便不再想了。
毕竟仅凭一个戒指,也并不能锁定嫌疑人,主要的调查方向还是得落在齐悦的社会关系上。
所以,尽快查到齐悦的呼号,才是当务之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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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计文凯提供的齐悦的呼号经调查, 也已经停用了。
毕竟齐悦自己并不会支付bp机昂贵的月租,这一点众人早就想到了。
在跟计文凯分手后,齐悦的目标便是陈广龙, 不过陈广龙并没有答应齐悦的追求,因此陈广龙并不清楚齐悦的呼号, 不过陈广龙却知道齐悦是有bp机的,因为他听见过齐悦的bp机响过几次。
这就说明,齐悦在追求陈广龙的同时,在校外应该还有一个正在联系的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齐悦在追求陈广龙的时候, 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她那时候很可能在脚踏两只船。
这就不得不提到王菊霞提供的六个人中的最后一个,胡江。
王菊霞说,这个胡江不是本地人,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哪里人, 不过他做生意会途径滨城,每次胡江途径滨城他都会约齐悦。
齐悦跟胡江是去年国庆前后认识的,胡江差不多一个月左右会约齐悦一次。
虽然不知道这个胡江是做什么生意的, 但她却知道这个胡江很有钱,出手也大方, 他会给齐悦带礼物,不少东西上都是洋文, 她不懂这些,但齐悦却告诉她,这些都是好东西, 贵着呢!
王菊霞提到胡江这个人的时候,纪然便怀疑这个胡江是倒爷。
毕竟“倒爷”正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而且胡江也很符合倒爷的特征。
纪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国平,得到了周国平半是夸赞半是调侃的一句话,“小丫头懂的还挺多嘛!”
显然周国平也怀疑这个胡江是倒爷。
但正因为他的这个身份,想找到这个人便不容易了。
王菊霞并没有见过这个胡江,因此无法提供胡江的画像。
不过王菊霞倒是提供了两个时间点。
一次是齐悦送洋酒、糕点、巧克力,还有不少化妆品回家,那是去年的11月初,还有一次是12月上旬,齐悦给她和齐正刚都买了一身的新衣服,当时她还埋怨了齐悦一句,怎么不想着她弟,齐悦也没理她,便出门了。
郭淮也让陈广龙仔细回忆了一番,他听见齐悦的bp机响,具体是什么时间。
陈广龙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不过他的表情突然一怔,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
郭淮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又问了一遍。
陈广龙才一边仔细回忆着一边道:“我就记得有一次,因为那段时间我打球崴了脚,她那段时间天天来看我,搞得我很烦,但我还没好呢,她突然有一天开始就不来了,当时我还觉得挺好呢,正好不用烦了,现在想想,她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因为有人呼她了吧!”
“所以,大概是什么时间?”
“应该是去年的12月上旬。”
如此一来,王菊霞的口供和陈广龙的口供就呼应上了,因此,按照时间顺序来推导,齐悦和胡江是去年国庆前后认识的,之后的11月初,胡江约了齐悦一次,12月上旬胡江又约了齐悦一次。
按理来说,又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过去了,胡江很可能会再来滨城,甚至他此时可能人就在滨城,并且已经联系了齐悦。
胡江会是行凶的那个人吗?
不得不说,胡江的嫌疑很大。
但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胡江呢?周国平提出了一个笨办法,好在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就是通过寻呼运营商的服务台查询这几个对应时间段的信息。
找到可能是胡江给齐悦的留言。
如此,固然工作量很大,但却有机会能锁定齐悦的呼号。
或许还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胡江呢?
想到了,就马上要落实,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周国平便将队里可用的人都撒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月杉那边的药检结果也都出来了。
齐悦并没有中药,也就是说,她的确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跟凶手发生的关系。
如此一来,就更印证了周国平最开始的猜测,凶手大概率是齐悦开门放他进来的。
然而即便如此,小概率的情况就能完全忽略吗?
当然不能,虽然周国平将怀疑的重点都放在了齐悦身上,但胡小琴的这条线他也没有完全放弃不管。
他安排了李华康和丁建负责调查胡小琴的这条线。
如果从胡小琴的这条线来分析,情况可能就是这样。
凶手选择的时间是胡小琴的上班时间,从王娟的口供可以了解到,案发当天胡小琴提前下班是临时起意的,因为刚好那时候她手头的工作忙完了,也没有其他的工作,便准备提前下班去买做腊八粥的食材。
王娟是听了胡小琴准备去买食材,这才把手里的工作草草收了个尾,跟着胡小琴一起提前下班了。
因此,这种临时起意的决定,凶手是不可能提前知悉的。
所以,凶手要利用的就是胡小琴的上班时间。
这时便又有了两种情况,第一,凶手并不知道齐悦在胡小琴的家,毕竟齐悦是刚来胡小琴的家不久的,凶手有可能并没有了解到这一情况。
他以为胡小琴的家此时没人,他就是来行窃的,但没想到,却在胡小琴的家里撞上了齐悦。
被人撞见,按照凶手的行事风格,他应该会直接杀了齐悦才对。
但矛盾的是,齐悦的死亡时间却在胡小琴之后。
唯一的解释便是凶手动了色心,齐悦又为了活命,同意跟凶手发生性-行-为。
但为什么胡小琴突然回来了,凶手在捂死胡小琴的时候,齐悦就眼睁睁地看着,并没有上前阻止呢,难道齐悦那时候晕过去了或者动不了了?
倒也有这个可能,毕竟齐悦下-体的撕裂伤还挺严重的。
这种情况虽然硬推也能说得通,但难免有些牵强。
但按照这种情况来分析,凶手应该是认识胡小琴的,但胡小琴却不见得认识凶手。
凶手图财,他一定知道胡小琴颇有资产,并且凶手也知道胡小琴的上班时间,因此他选择了一个他自认为的比较安全的时间入室行窃。
但他可能又不是时时都能关注到胡小琴的情况,所以他不清楚齐悦此时正在胡小琴的家里。
因此这个人肯定跟胡小琴接触不多,认识又接触得不多,并且没有时间时时都能关注到胡小琴。
由于附近这一片都是市棉二厂的家属楼,市棉二厂又是整个区数一数二-大厂,因此这个人很可能也是市棉二厂的职工,但跟胡小琴住得很远,工作也没有交集,不过他却知道王涛和胡小琴的事,知道厂里为了补偿王涛给胡小琴安排进了工会,并且还一定会给胡小琴不少的补偿金。
他之所以会动了歪心思,肯定是他这段时间经济出了问题,因此,周国平建议李华康和丁建可以顺着这个思考查一查。
另一种情况的调查方向就完全不同了,那就是凶手其实是知道齐悦在胡小琴的家。
那这种情况下,如果齐悦跟凶手相熟,那么就还是属于齐悦的那条线,如果从胡小琴的这条线来分析,那齐悦就应该并不认识凶手,或者仅仅是见过,但不熟。
如此一来,凶手来胡小琴家里的目的,可能就是出于对胡小琴的报复了,比如他追求胡小琴而不得,便心理扭曲了,或者跟胡小琴早有宿怨。
他趁着胡小琴上班的时间,在她的家里强-奸齐悦,甚至在计划里,他可能想将齐悦先奸后杀,既然得不到胡小琴,那就在她的家里得到别人,甚至,将胡小琴的家变成命案现场也是他的报复手段。
但没想到,胡小琴却提前回家了。
因为胡小琴认识自己,凶手便不得不杀了胡小琴,之后又杀了齐悦。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矛盾,那就是凶手如果针对的是胡小琴,那他为什么没有侵-犯胡小琴呢?
矛盾固然是有矛盾,但该调查的人却一个也不能漏。
毕竟如此残忍的凶犯,是不能按照常理去分析的,因此也不能因为一些矛盾便否定一种情况。
所以,在胡小琴的社会关系中,自王涛走后,想要跟胡小琴的重组家庭的人,以及跟胡小琴有矛盾的人都在调查之列。
周国平给出了两个方向,李华康和丁建可以各自带人去调查一个。
至于大部分的警力,周国平还是都放在了调查齐悦的呼号以及找到胡江上面。
终于,三天后,也就是1月16日,齐悦的呼号被查到了。
这个呼号在10月31日收到了一条信息,“明日抵滨,午饭,老地方见,你的大江。”
12月8日,“皇冠酒店705,等你的大江。”
除了这两条信息外,这个呼号还收到了其他的署名为“大江”的不少信息。
比如一些情话,再比如留下一串电话号码,示意对方回电,诸如此类的。
这个署名为“大江”的人,最有可能是胡江。
不过一月份到现在已经过半了,这个呼号却还没有收到署名为“大江”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月胡江还没有途径滨城呢,因此也就没有约齐悦出来。
如此看来,胡江似乎也没有作案时间。
然而,齐悦的这个呼号在近几个月却不是只有“大江”一个人在联系她,另一个跟她联系的人,署名是“阿木”。
调查到这里,王菊霞提供的六个人之外的第七个果然出现了,并且这个人极为神秘,神秘到他完全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口供里,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个“阿木”又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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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根据阿木给齐悦留言的信息来看, 阿木也是去年十月份认识齐悦的。
很难想象,那段时间齐悦竟然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一个是校内的新生, 她慢慢吊着,一个是每隔一个月左右才能途径滨城一次的生意人。
还有一个便是这个神秘的阿木。
从阿木给齐悦留言的信息来看, 阿木跟齐悦的接触才是最多的。
两人每周至少约见一次,多的时候也有两三次的情况。
这个阿木神秘就神秘在了,他从来没有给齐悦留过电话号码,让齐悦给他回电,他似乎完全不想,甚至也不需要跟齐悦在电话里沟通。
他每次约齐悦, 都是只留言时间和地点, 最后是“阿木”的署名。
时间基本上都是晚上六点以后,地点则是什么路什么街的交汇处,类似这样的形容,并不会指定一个具体的场所。
如果这个阿木就是本案的凶手的话, 那么, 之前的推论,说凶手是因为跟齐悦偷-情被突然回来的胡小琴堵住了,不得已才连续杀人灭口, 这一推论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他很可能, 从最开始接触齐悦的时候,他就是带着杀机的, 否则他行事为什么会如此滴水不漏呢?
他要求齐悦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齐悦的室友以及王菊霞,甚至她的那些前任们, 都没有人知道这个阿木的存在,他在给齐悦留言的信息中,完全没有留下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甚至连经常活动的场所也刻意规避了。
所以,是不是他从开始接触齐悦,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因此才刻意地隐藏自己,他就是怕有朝一日,警察调查起来,会顺藤摸瓜地查到他的头上。
他如此谨慎行事,警察调查起来,就只能查到一个叫“阿木”的人,线索也会断在这里。
他一般是白天给齐悦留言,齐悦看见了,如果晚上她能赴约,自然便会直接去,如果不能,想必她也知道阿木的呼号,会给阿木留言。
这便是两人之间的沟通方式。
但齐悦死了,除了齐悦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阿木的呼号,就只能从齐悦的遗物中着手。
但齐悦会在自己的书本上留下阿木的呼号吗?
一开始或许会,但联系得久了,她将号码背下来了,便很可能会扔掉,以免被有心人看见。
再者,就算齐悦留下了阿木的呼号,他们也未必能找到呼号背后的人。
根据这个呼号收到的过往信息去分析阿木的社会关系,但以阿木的谨慎程度,他会把这个呼号留给其他人吗,如果他是带着杀机接触齐悦的,那么安全起见,他只用这个呼号联系齐悦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吧!
因为他也不能保证齐悦并没有把他的呼号留在书本上
随着调查的深-入,可调查的线索已经越来越少,方向也越来越窄。
好在,高永达在齐悦的旧本子上发现了被撕掉的一页,而在它后面的一页,高永达用铅笔拓出来了一串数字,正是一串126开头的呼号。
然而后续的调查结果却正如大家想的那样,并不乐观,因为这个呼号真的就只有一个人联系过,这个人就是齐悦。
调查进行到这里,线索虽然断了,但“阿木”就是本案的凶手,似乎已经毋庸置疑,但如何才能找到此人呢?
这天晚饭后,周国平召集大家开会,看看能不能讨论出一些新的方向。
“现在我们已经汇总了阿木每次约齐悦时的信息,从时间上来看,十月份他约了齐悦4次,齐悦赴约了3次,其中这一次,齐悦给他回信说她不方便。”
周国平敲了敲白板,“不方便,因为什么不方便呢?”
他留了一个话头,继续道:“再看十一月份,月初的这一次,齐悦给他回了信息,说自己有事,正是胡江在滨城的时间,此后,十一月份他约了齐悦7次,齐悦赴约了6次,大家看这一次,齐悦给他的回信还是说自己不方便,看看这前后两个月的时间,刚好是一个月左右,因此齐悦所说的不方便,应该是她的生理期。”
“两人约会,生理期却不能约,显然,阿木每次约齐悦就只是为了睡而已,所以他定的时间都是晚上六点以后。”
“十二月份的情况也大体相似,十二月底两人应该是见了一次,但到了一月份阿木就没有再联系齐悦了,想必是他已经决定动手了,便直接找上了齐悦。”
郭淮插话道:“但他为什么要主动找上齐悦呢,他要杀人,把人约出来,在自己的地盘上动动手,岂不是更安全,他为什么要去一个自己陌生的环境行凶呢?”
“而且,他主动找上齐悦,他们在一月份并没有联系过,他是怎么知道齐悦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胡小琴的家呢?”
郭淮刚抛出问题便自问自答道:“一来,他可能是十二月底跟齐悦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齐悦考完试会去胡小琴的家,很可能也是那次见面,他套出来了胡小琴的基本情况,二来,就是他决定要动手之前,他对齐悦进行了跟踪,为了确保胡小琴在他动手时并不在家,他可能也对胡小琴进行了跟踪或者调查。”
“他很可能会亲自或者找人去打听胡小琴的情况,我们或许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再走访一遍胡小琴的同事和邻居,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就是不知道这个阿木有没有可能就是市棉二厂那一片的人,他本就知道胡小琴的情况,不过这就有些太巧合了。”
周国平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你还没来得及详细看他约齐悦的这些地点吧,距离都不超过滨大三公里,但滨大距离市棉二厂就太远了,市棉二厂那一片并不像凶手的活动区域。”
高永达闻言,也提出了一种猜测,“那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为了迁就齐悦呢,毕竟齐悦是滨大的学生,他约的地点离滨大近一些也很正常啊!”
对于高永达的话,周国平还没开口反驳呢,对滨城各个街道都十分熟悉的何军站了起来,他走到白板前,拿着笔一边画一边说。
“高哥,你不常在外面跑,对这些路啊街啊的,可能不熟,我大概给你说一下吧,假设这是滨大,阿木约齐悦的所有地点几乎都集中在了滨大的西北方向,如果画一个扇形的话,夹角都不会超过九十度,就能包含他信息中提到的所有地点了!”
纪然对这些路啊街啊的,当然也不太熟,所以,听了何军的话,她才恍然道:“哦,原来如此,如果这个阿木的活动区域不在滨大附近的话,他是为了迁就齐悦,他定的约会地点应该是分布在滨大的四周才对,但实际情况是,却只是在滨大的西北方向,这不符合正常逻辑。”
周国平点了点头,“嗯,不错,所以,这个阿木的日常活动区域,或者说他比较熟悉的区域,就应该在滨大的西北方向。”
何军此时已经坐了回来,听了周国平的话,他附和道:“对,所以凶手应该是特意跑去胡小琴家作案的,但就像刚才郭哥说的,我也很想不通,按照正常逻辑,他既然能够随时将齐悦约出来,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案呢,跑去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为此他甚至还要花时间踩点,这些都会给他带来一定的风险,跟他的谨慎的行事风格似乎很相悖啊!”
郭淮也十分想不通地皱眉“嘶”了一声,感叹道:“是啊,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他非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杀了齐悦呢?”
没有人回答郭淮的问题,沉默中,纪然却突然想到了她曾经草草翻阅过的一个刑侦剧本,里面的案子自然跟现在发生的案子不同,因为里面并没有五名被害人这么多,但里面却有一些其他的内容,让纪然瞬间脑洞大开。
她猛地抬头,由于动作很大,一下子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周国平问道:“小纪,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纪然点头道:“有没有可能这是凶手对齐悦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女生的一种审判呢?”
“他可能只是想让齐悦狼狈地死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呢?如果齐悦的家人选择了报警,那事情闹开了,齐悦的事就会成为街坊邻里的闲谈,他不但要了齐悦的命,也毁了齐悦的名声,甚至连齐悦的家人也会因此而抬不起头。”
何军道:“那把齐悦约出来,杀了再抛-尸,不也行吗?”
“约出来怎么能够体现,齐悦是跟男朋友在家里找刺-激才被玩死了呢,而且我刚才只说了如果齐悦的家人选择了报警的话,是这种结果,但如果齐悦的家人为了名声,为了面子,选择了隐瞒呢?”
“或许,这才是凶手的真实目的,他杀人了,但被害人的家属却因为被害人这种难堪的死因,选择了隐瞒。”
“没有人报警,凶手自然就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寻找下一个目标。”
“所以,凶手未必是想毁了谁的名声,他只是想报复这一类人,或许拜金、私生活混乱的女大学生就是他的目标,很可能,齐悦已经不是被害的第一个人了。”
纪然的话让众人的脸色都愈发阴沉了,因为他们都已经意识到,这个之前完全没有人设想过的可能性,似乎有一定的合理性。
作者有话说:
纪然:电视剧和电视剧中的世界,总是有相似的东西可以借鉴嘛~感谢在2024-04-22 21:52:32~2024-04-23 22:0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残月子、ruisha99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按照纪然提出的可能性来分析, 如果齐悦真的不是被害的第一个人,那么结合凶手的日常活动区域来看,之前的被害人就很可能也是滨大的女学生。
顺着这个方向, 次日,周国平派人分别去了滨大各个学院的教务科。
纪然负责的是机械学院, 不得不说,她跟机械学院还是挺有缘的。
机械学院因为女生占比少,所以纪然的调查很快便结束了,当然了,也并没有什么收获。
这个结果早在周国平安排她去调查机械学院的时候,她就料到了, 毕竟基数小, 有收获的概率便小。
任务结束了她便准备直接回局里,不想却在校园里碰上了韩烈。
韩烈跟她招了招手,朝她走了过来,她便驻足等着。
自从上次周国平代表警局做东请韩烈吃饭之后, 纪然便没有再见过韩烈了。
她恍然记起来, 上次韩烈一个人跟周国平和郭淮两个人喝,离开饭店的时候,他走路都有些飘了。
想到这里, 纪然便忍不住问道:“上次你还好吗,是不是有点儿喝多了?”
韩烈笑道:“是有点儿, 尤其是我下了车之后,见了风就有点儿迷糊了, 上楼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人呢!”
纪然惊讶,“啊?严重吗?”
“没事儿,对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 我们俩都没摔,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来了,难道滨大又出什么事了?”韩烈皱眉,言外之意,滨大出事了,我这个保卫科科长怎么不知道?
“前些天你没在滨大吧?”纪然不答反问。
韩烈先是一愣,然后点头,“嗯,我有事请了几天假,昨天刚回来。”
“那就难怪你不知道了,前些天郭哥可没少往滨大跑,我也来过一次,你要是在的话应该前些天就能碰上我们。”纪然解释道。
韩烈闻言神色一凛,“所以,还真是出事了?”
不然怎么可能跑得这么频?
纪然点头,却没有说话。
韩烈也没有多问,只是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嗯,谢了,那我就先去忙了,咱们回见。”
“好,回见。”
韩烈说完这句话便目送着纪然大步离开,直到纪然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然后他的眸色却突然沉了下去,他准备打听一下,这几天滨大到底又出了什么大事
市局,刑侦支队这边,等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好在忙活了一个上午,并不是毫无结果的。
近五年来,滨大有一名女生因为死亡而注销学籍,还有三名女生因为不明原因而主动退学。
死亡的女生经调查是因病去世的,有医院完整的病例为证,显然,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另外三名女生,有一名是南方人,因为受不了滨城的冬天,才主动申请了退学,还有一名是本省的农村姑娘,因为家庭原因,不得已才主动申请了退学。
她们二人虽然都退学了,但人却健在,也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至于这最后一名女生,她的情况就十分可疑了。
这名女生名叫马媛媛,本地人,她是去年5月13日申请的退学,神奇的是,就在两天之后的5月15日,马媛媛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便给马媛媛开具了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上显示,马媛媛是死于5月12日,死因是心梗。
调了公安局的存档,拿到了马媛媛的《死亡医学证明》,马媛媛的死因的确是心梗,派出所开具死亡证明的流程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就很可能出在这张《死亡医学证明》上。
顺着这条线,很快警方便查到了当初给马媛媛开具《死亡医学证明》的医生,正是马媛媛的姑父,王奇。
突然便被传到了警局,王奇是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然而,就在周国平把马媛媛的《死亡医学证明》递到他眼前的时候,王奇的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心里也瞬间如明镜一般。
他明白了警察为什么要找他,不过他想不通,警察是怎么知道马媛媛的死另有隐情呢?
这件事,除了他们夫妻,就只有马媛媛的父母才知道,但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四个商量的啊,他们四个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漏出去呢?
而且事情发生在去年五月份,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就突然被警察翻出来了呢?
王奇的眼珠子动了又动,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
周国平看着他,突然轻哼了一声,“我希望你能想好了再说,毕竟这件在你看来天衣无缝的事,隔了这么久又被我们翻了出来,你觉得会没有原因吗?”
“我现在能传你来,一会儿就能传你的妻子来,传马媛媛的父母来,如果他们都跟你说的一样还好,就怕有一个人跟你说的不一样,这个证明是你开的,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不,我不是”
周国平万万没想到,他还没说两句呢,王奇便放弃抵抗了。
“是马志强求了丹丹,丹丹又求了我,我才开的这个证明啊!”
王奇说着,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我知道这么做不应该,但我也没有办法啊,丹丹说,如果马媛媛的事传开了,他们老马家的脸面往哪放啊,而且还会影响我们家小灵的婚事,她让我这件事必须听她的,我没办法就答应了。”
“同志,求求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奇声泪俱下,周国平却毫无波澜,他冷声道:“说,马媛媛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我没看见呀,丹丹说,她是在家里被男人玩死的。”
纪然正在做笔录的手猛然一顿,果然如此吗?
那如果马媛媛也是被阿木所害,那阿木的手里,还会不会有其他没有浮出水面的命案呢?
根据王奇的口供,可以将马媛媛的案子跟现在的案子并案调查,申请了搜查令之后,周国平让高永达带人去了马媛媛的家,虽然已经时隔八个月,很多线索都已经查不到了,但周国平还是希望高永达能从马媛媛的遗物找到蛛丝马迹。
马媛媛被害的时候,她正在念大三的下学期,她的同学们如今正好是大四的上学期刚放假,想找这些放了假的学生了解情况,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无非就是费些时间罢了。
周国平将这个工作交给了郭淮,至于他自己,他跟纪然有同样的看法,他也觉得阿木的手里很可能还有命案。
然而滨大已经排查过了,如果凶手的目标只是女大学生的话,那么,以滨大为起点往西北方向延伸,直线距离大约7公里,还有一所高校,那就是滨城科技大学。
滨大的西北方向,正是科大的东北方向,凶手的日常活动区域正好居中,或许能离滨大更近一些,不过离科大也并不算远,当滨大没有凶手的目标的时候,他会不会将目光瞄准科大呢?
要知道,科大的综合实力虽然不如滨大,但也是一所在滨城能排得上号的一本高校,所以,也应该符合凶手选择目标的标准。
周国平认为,他们需要像排查滨大一样,再排查一遍科大,看看还能不能有所发现。
这一查,果然就查出了问题,而且一下就是两个。
案发时间分别是1991年1月14日和1991年9月8日,以此来推断凶手的犯罪周期差不多是四个月。
从他接触齐悦的时间来看,差不多就是他杀死上一个目标后的不到一个月,也就是说,他刚杀死一个目标便马上会物色下一个,以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需求。
不知道去年1月14日是不是凶手的第一次作案,暂且就当他是第一次吧!
1月14日的被害人名叫方桐,她并不是城里人,而是属于滨城周边的农村。
那天是周一,镇里有大集,村里人绝大部分都去赶集了,剩下不爱去的也都窝在家里的炕上,因此也不可能有人看见凶手进村。
据方桐的父母交代,方桐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因为人长的漂亮,赶集竟然会被小流氓揩油,她的父母便不让她去了,正好她自己也不爱去,那天家里就剩了她自己,然后便出了丑事。
方桐的父母一回家就看见方桐浑身赤-裸地躺在炕上,身上全是那种痕迹,人却已经没气了。
这种丑事,他们怎么敢张扬出去,村里的长舌妇们能把他们家的故事传到十里外去。
人都已经没了,他们可不能让外人再看了笑话,于是就找了个方桐不小心栽进了地窖里,摔破了头,人就没了,这种借口,匆匆将方桐下葬了。
农村基本上都是土葬,也并不需要合规的火化流程,操作上就比马媛媛的情况要好很多。
方桐的父母一开始在面对周国平的时候,还咬死了说方桐就是不小心摔死的。
但周国平很快便让两人破防了。
“要说这土葬吧,也有土葬的优点,至少它能保留住尸体上的很多痕迹,火化了岂不就什么都没了,你们刚才说方桐是摔破了头摔死的,那想必她的颅骨上就一定会留下相应的痕迹吧,你们说,如果我现在跟上面申请开棺验尸,结果会怎么样呢?”
至于9月8日的被害人,名叫许燕,本地人。
但许燕的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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