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转头问身后男生问题。
明明赵楷也在一旁，但陈意就是不搭理人。
她露出腼腆笑容，模样怯怯地，声音轻轻地，柔柔地碰着何绍的桌子。
“同学，这个题你会吗？”
声儿轻轻飘荡出来时，陈意敏感接触到斜方男生传来的视线，但她就是当不知情。
死死凝着何绍。
何绍是赵楷的同桌。
同赵楷比起来，太内敛了。
或许不是内敛，性格便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像好学生那样，不参与教室的任何绯闻。
上课就乖乖听讲，下课就乖乖坐在座位上，就是旁的男生嘻嘻哈哈得不行，也规矩得不行。
最多在学累了时向旁边瞥去一眼。
是个很干净的男生，但也因为太干净了，没半点吸引力。
青春期的女生，喜欢那种肆意的男生，如朝阳般热烈。
所以，何绍注定只能成为陪衬。
一个……长得相当不错的陪衬。
“这个题吗？”
何绍垂下头，细细看着练习册上的那道物理题，也是因此，陈意才注意到了男生如鸦羽般的睫毛。
长长的，黑黑的。
一不小心，陈意就看入迷了。
直到旁边赵楷也凑了过来，她才微微醒神。
“哪道题啊！我也来看看。”
像舔狗一样，赵楷也凑了过来，明明陈意全程都没有搭理他，但他还是“恬不知耻的凑了过来。
主动上赶着趟。
心脏剧烈跳动着，一想到这，陈意就爽得天灵盖都翻飞了。
还有些紧张。
但她到底忍住了，甚至，头也不往赵楷那处抬。
对，就是这样，全程忽略他，让他感到不公，然后他的挑战欲会被激起，会频频关注自己。
自己再悄悄搔首弄姿，轻轻勾住他。
这样，舔狗就多了一只。
陈意这么想着，也全然这么做着。是以，接下来，不换先来说什么，陈意都只抿唇一笑，然后用崇拜的目光凝着何绍。
仿佛全然被男生惊到了。
甚至在何绍讲题时，特意用亮晶晶的眸子凝着男生，声音都软了不少。
“好厉害唉！”
“原来是这样做的吗？”
“也太棒了吧！”
绿茶般的夸完后，陈意完成了任务，便干脆转过了身。不过虽然人回了座位，心思可还夹杂在那里呢！
这不，在转身契机，陈意偷瞥到赵楷凝着她不放的眸光。
男生像是不服气般。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表情泄露了一切。
陈意却还觉得不过瘾。
于是，故意的，之后几天，她都用温柔的模样凝着何绍，时不时夸着人一两句。
就是赵楷故意搭话，也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继续将眸光倾注在何绍身上。
于是几次下来，赵楷也懂了。
比起他来说，前排女生对自己的同桌更有兴趣。
但是青春期的少年怎么能忍受住女生的关注不在他身上呢！
男的是个非常贱的物种。
喜欢对女生挑三拣四，爱给女生排序，爱用下流恶心的话攻击女生。
但就是这样，也离不了女生。
厌女又渴女。
他可以评判女生外貌普通，但就是如此，也不能接受女生不关注他。
在男的心中。
他可以挑选女生，但女生不能挑选他，他可以对女生进行三六九等的排序，但不论多少等级的女生，都应该属于他。
相当贱的一种生物。
所以，在确定女生对自己的同桌更有意思后，为了夺取女生的关注，往往，他们会故意做出一些“坏事”来。
就像现在的赵楷一样，莫名其妙，就喜欢盯着陈意开玩笑。
比方说，在帮数学课代表发作业本时，故意卡着陈意的本子不给她。
陈意脸红了。
抢了三次都没有抢到，她到底抬起了头，怒视着赵楷。
然后又只是一个凝视，赵楷就乖乖把本子给女生了。
就是这么贱的一个生物。
故意逗弄人，把人弄脸红。
陈意也确实脸红了，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心底里，爽翻天了。
蠢货不行啊！
这么简单就入局了？
只是可惜，自己还得装出个羞涩模样。
陈意也恶心得够呛，但又恶心又酸爽。
她长了张绿茶脸，长得是不漂亮，但她清秀啊！
她很白，白到反光。
模样柔柔弱弱的，谁都能欺负一下，举止也上不了大雅之堂，动作行为局促得很，从来都不大笑，不像那些明媚张扬的女生。
像开在黄昏的夕阳花。
纤弱又唯美。
但这到底只是面上模样，实际，陈意狂得不行。
不管男的女的，在她心底，都是废物啊！
她必须得是人群中心，她要得到男生的关注。
所有帅哥都是她的。
丑的就滚远点去。
女生也是。
陈意受不了美女，她会嫉妒，会恶毒地在心里蛐蛐她们。
普女就好，可以围在陈意身边，衬托她。
陈意想得美滋滋，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就喜欢这样暗戳戳的暧昧，在无人可知的情况下，轻轻和漂亮男生发生些……只有你知我知的小暧昧。
赵楷应该也爽到了。
因为之后几天，他都偷摸摸凝着陈意。
要么上课时间，要么下课时间。
陈意知道。
她全部都知道。
甚至，还故意做出些可爱动作勾引男生。
比如说，在男生偷看她时，轻轻咬咬指尖，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再比如说，故意对着张婷婷露出甜甜的笑。
只要一想到被偷窥，陈意就爽死了。
她就这么暗戳戳地勾引着赵楷，直到……赵楷受不了，再度逗弄起人。
星期四的午休时，陈意只出去上了个厕所。
等从过道往回走时，就突兀地撞见了前面的赵楷。
很明显，赵楷也看见她了。
男生对陈意露出一个坏笑，然后，突兀地向前跑了起来。
陈意意识到不对劲，等着走到门口处时，果然，门被锁住啦。
她尝试去推，但没有推动。
门后有男生挡着，甚至还有笑意传了过来。
没有恶劣的意味，就是单纯地逗弄。因为下一刻，门忽然开了。
陈意推门看去，就见到赵楷坐在座位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女生。
就……很幼稚。
像幼儿园的小男生一样，越是喜欢一个小女生，越是去扯别人辫子。
说坏不坏，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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