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她是天命GB > 17、第 17 章
    那两个侍卫带着他们越走越偏,从主街拐进窄巷,又从窄巷穿过一条小道,两旁的人声越来越稀。


    程让不放心地在识海喊了一声:“系统,能不能查询一下般般当前的灵阶。”


    过了一会儿,毛笔精的声音响起:【暂无限权查询女主灵根等级。依照剧情设定,女主当前已具备天赋灵根的潜在体征,具体品级需进一步触发方可显现。】


    程让眉头一紧。天赋灵根,光这四个字,就够蚀灵卫盯死岫青不放了。若是让他们查出她灵根的特殊,厉无赦那边绝不会放过她。


    他定了定神:“有没有办法隐藏她的真实灵根?比如制造伪灵根,让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修士?”


    【查询中……】


    【查询结果:遮天伪灵珠,可掩盖真实灵根气息,制造指定属性的低阶灵根假象,时效七日,价值500点。】


    五百点!程让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玩意儿要五百点?


    【您的赊账额度上限为1000点,当前余额-520点,无法兑换该法器。】


    额度也不够,程让抱着一丝侥幸想,万一只是普通的复检呢?再等等看……


    又走了一段路,一座青灰色的院落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背靠着光秃秃的山坡,前后左右再无人家。


    院门敞着,两个侍卫停在门口,其中一个侍卫叩了三下,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院里铺着平整的青石地面,四周空荡荡的,一眼望去荒无人烟。


    程让和岫青刚走到院中央,正屋的门便开了,一个穿着暗红长袍、身形瘦高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走近时,一股热烘烘的气息先人一步压了过来。


    程让觉着一股莫名的排斥感翻涌上来,识海内那缕微薄的水系灵根开始躁动地翻腾。


    这个人一定是火系灵根,且品级不低。水本是克火的,但他的水灵根实在太弱,经不起这个量级的火灵压,反倒感觉被压迫。


    那修士漫不经心地扫了程让一眼,嘴角不屑地向下一撇。


    他目光越过程让落在岫青身上,绕着她走了一圈,随后刻意放出自己地级火灵根的灵压,方圆十步内的低阶修士都会感到明显的不适。


    他等了等,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对方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那双浅色的眸子一直警惕地追着他的动作,里面明晃晃地盛着敌意,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开他喉咙的野兽。


    至于旁边那个水系杂灵根……已经明显开始不适了,和情报里说的一样,废物一个。


    程让眉头一皱。


    从迈进院门开始,他就断断续续听到有人在耳边嘀咕,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他好几次疑惑地望向那修士,可并未见他张嘴。


    那火系修士引着两人往庭院深处走,见程让频频看他,终于开了口:“听说二位是兄妹?”


    程让心头一凛,这个声音和刚才耳边那个嘀咕声一模一样!


    他刚刚是不是骂他废物?


    程让面不改色答道:“是。我妹妹打小在山里长大,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有什么您问我,我替她答。”


    修士嘴角撇了一下。


    既是兄妹,一个这么不中用,另一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帝尊让他们找的天灵根和变异混沌灵根,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天灵根百年难遇,混沌灵根更是只在古籍里出现过,这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城,能出个变异灵根都算烧高香了,多半又是白跑一趟……


    他正盯着远处竖着的一块灰白色测灵石碑出神想着,余光忽然瞥见程让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侧。


    修士猛地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


    程让干笑一声,连连退后两步,紧接着在识海里问:“系统,我是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


    【查询中,请稍候。】


    片刻后,毛笔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响起:【是的,您识海开辟后,与造物主身份产生了新的精神共振。当前状态下,您有50%的概率可以感知到关键人物的表层思绪。距离缩减或物理接触可使聆听效果显著增强。】


    程让心凉了半截。


    那完了,他们果然是冲着岫青的灵根来的。


    绝不能让她的灵根被测出来,否则厉无赦那边收到消息,他们连这座城的门都跑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系统,我要兑换遮天伪灵珠!”


    【遮天伪灵珠价值500点,您当前赊账额度不足。】


    “额度不够你就给我提额度啊,你不提额度我怎么兑换?不兑换怎么遮住岫青的灵根?遮不住她就被人盯上了,被盯上咱们俩都跑不掉,跑不掉就没人给你推进剧情,到时候主角死了我也死了,这个世界紊乱,大家都玩完!你赶紧给我搞个额度出来,快点!”


    毛笔精被他这连珠炮轰得沉默了两息,随即飞速检索起来:【查询到一个临时解决方案:紧急赊账额度激活后,您原有的还款期限,将压缩至一刻钟。若一刻钟内未能偿还当次赊账金额,将强制提供契约物进行抵押以换取延期。临时额度仅此一次,是否申请?】


    一刻钟。本来还有四天,直接压到一刻钟,铁定是还不完的。


    程让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测灵碑,狠了狠心:“申请。”


    【法器兑换成功,请接触目标人物使用。】


    程让握住岫青的手,意识空间里瞬间弹出一道面板,他飞快地选择了“木系凡灵根”作为伪装。界面显示“正在加载中”,进度条缓缓爬动,好半天才到百分之十几。


    太慢了。他攥着岫青的手紧了紧,岫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那修士已经停下脚步,指着面前那块通体灰白的测灵碑,冲岫青下巴一扬:“你,上去测。”


    程让抢先一步迈了出去,把岫青挡在身后:“我来我来!上次身子不适,怕是没测准,误了军爷的大事可不好。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表现表现。”


    修士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杂灵根,测一千遍也是杂灵根。不过这种只在界线上一点点的弱根倒是很少见,看看热闹也无妨。


    程让见他没有阻止,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将手郑重其事地按上了测灵碑。


    石碑表面瞬间光华流转,一层淡光从碑底涌上来。程让“哇”了一声,声音又响又亮,转头冲那修士喊:“您看,您快看,这回有动静了!”


    那修士听到他这一嗓子,当真往前迈了两步,倾身凑过来——结果只见到平平无奇迅速黯淡下去的光,剩一缕残存的蓝色灵气在碑面浮动。


    一股被戏弄的恼意涌上心头。


    “你敢耍老子!”


    修士猛地一拂袖子,一股带着灼烫的劲风迎面拍来,程让整个人被往后掀飞出去,踉跄了几步,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臂弯里。


    岫青接住了他,与此同时她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一条地藤从她脚边砖缝里猛地窜出,贴着地面朝那修士扑去。


    程让瞥了一眼意识空间里的面板,才80%。他忙按住岫青的手:“般般!冷静冷静!快收回来!”


    岫青被他晃得手一抖,地藤不情不愿地撤了回来。


    但那瞬间的昙花一现还是被修士逮了个正着——那藤的颜色和寻常木藤不同,灵气流转的轨迹也透着古怪,莫非……


    修士厉声道:“将手放上来!”


    岫青盯着他,喉咙里滚着低吼,要不是被程让拉着,她已经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了!


    界面已至99%。


    程让松了口气,凑到岫青耳边:“般般,听话,测了灵根咱们就走,哥哥带你吃烧饼。”


    岫青的目光从修士脸上缓缓移到程让脸上,嘴唇抿了一下,终于迈步走上前,把手按在了测灵碑上。


    修士紧紧盯着。


    片刻后,石碑上泛起一层浅淡的绿光,柔和地绕了一圈,随后稳稳地沉下来,碑面上浮出一行清晰的小字:木系凡灵根,上等。


    修士眉头拧起,目光在岫青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不对。


    方才那藤蔓的颜色和灵力波动,绝对不是凡灵根能有的东西!


    他不死心,猛然抬手,一道火线从指尖弹出,擦着岫青的肩头掠过,岫青猛地侧身,几根木藤瞬间从她掌心涌出,拦在那道火线前面。


    修士观察着那几根藤蔓的形态和灵气波动,眉心拧得更紧了,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火线更粗,直直地朝岫青面门扫去。


    程让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木本惧火,加上岫青现在只是个入门者,那点藤蔓在火线面前节节败退,不消片刻就要撑不住了。


    他脑子一热,想起自己好歹是个水系灵根,虽然是个杂的,但水能克火,死马当活马医!


    他飞快地并起两指朝那修士的方向一甩,结果指尖只涌出一缕细细的水柱,食指粗细,断断续续地滋了半尺远,还没等够到修士的衣角,便被那周身的火气蒸成了一小团白雾,散了个干净。


    程让盯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水汽,脑子里闪过七个字:狗、撒、尿、都、比、这、粗。


    就在那道火线再一次直逼岫青手腕时,他又脑子一热,整个人猛地扑了上去。


    “军爷!军爷!”程让一把抱住那修士的腰,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挂了上去,“是我不对!是我没教好她!她不懂事冲撞了您,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错!您要罚罚我,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山里来的乡下丫头,什么都不知道,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好歹留我们一命为城中效力……”


    修士冷笑一声,周身火气从丹田里烧起来,顺着经脉涌到体表,程让两只抱着他腰的手顿时被烫得通红,可愣是没松手,还在那儿“求求您了”“行行好吧”。


    修士看也没看他,倒是眼前的女娃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见过太多所谓天才,那些灵根优渥的宗门弟子、养尊处优的世家苗子,灵根一个比一个光鲜,可对上他的火灵压,没几个撑得过三息,要么跪,要么哭,要么抖着嗓子喊饶命。


    可眼前这个女娃,明摆着实力悬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双银色眼睛里却还燃着一股倔劲,咬紧牙关不肯退半步。


    他忽然觉得热血翻涌了一下。好苗子。养一养,会比那些温室里的花骨朵有意思得多。


    他心中杀意锐减,片刻后,手臂一振,程让被震得踉跄后退了两步。


    修士瞥他一眼,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程让撑着地面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瞥见岫青的手又攥紧了,程让一把按住她,摇了摇头:“般般,我们走。”


    说完,他膝盖一软,顺势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岫青身上,脑袋往她肩头一歪,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颈侧,又说了一遍“走吧”。


    岫青的拳头终于松开,搀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出了院门。


    庭院里安静下来。


    修士垂手立在测灵碑旁,眉目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所思。身后的阴影里,一个戴黑色斗笠的身影悄然浮出:“大人为何放他们走?”


    “我自有考量。”修士说,“那女娃虽是凡灵根,但能在我地级火灵压的持续灼烧下撑这么久,说明她体内那点灵根虽然品阶不高,但根基比寻常凡灵根扎实得多。若能养一养,假以时日,突破地灵根也不是没可能。”


    届时,再将其献给帝尊,不失为一件大功劳。


    “那她兄长……那个水灵根的废物要不要——”斗笠下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修士权衡了片刻,摇头:“暂时留他一命。那女娃身上有些兽性,无人压制恐惹事端。她那位兄长虽然无用,但留在她身边恰好是一道缰绳。咱们要的是乖顺的棋子,不是乱咬人的疯犬。”


    .


    程让和岫青逃出来,有些慌不择路,越走越偏,附近都是废弃的房屋,石缝里长满了杂草。


    程让的脚越来越沉,实在撑不住了,一头扎进路边一间半塌的柴房,整个人瘫倒在茅草堆上。


    他抬手挡了挡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光,掌心那一片灼红的烫伤疼得他眉头紧锁。


    岫青蹲在旁边,银色瞳孔垂下来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她伸手碰了碰程让烫红的手心,又缩了回去。


    程让喘了几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下次……下次别这么莽撞。我们现在打不过他们……得忍着。”


    岫青嘴唇紧抿,那表情分明写着“咽不下这口气”。


    程让看在眼里,又喘了一口气,把话说慢了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把该长的本事都长起来,把那木藤练到粗过腰杆……到时候别说这一个火系修士,他背后那些黑暗势力……全都不是你的对手。”


    岫青的眉头松了一丝。


    程让歇了一会儿,费力地伸手把岫青腰后那块木牌扯了下来,和自己那块一起攥在手里,低声骂了一句:“知道厉无赦的手下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把那两块木牌塞进岫青手里,“把这两块木牌扔水里去……扔远一点。”


    岫青捧着木牌看他,没有动。


    “去吧,扔掉它……我就没事了。”


    岫青这才点了下头,捧着木牌转身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程让的视野里。


    程让整个人往茅草堆里陷了陷,眼皮重重一沉,意识终于深深地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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