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一个——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


    一刻钟后。


    虞听晚回到阳淮殿。


    刚一进殿,就觉察到不对劲。


    整个阳淮殿上下,处处弥漫着绷滞氛围。


    她宫中的侍女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大殿门口,只剩墨九大咧咧地站在那儿。


    见她回来,墨九当即推开了殿门。


    示意她进去。


    “公主,您回来了?”


    “太子殿下已等候您多时了。”


    虞听晚脚步像灌了水泥,一步都迈不动。


    那种逼仄到令人窒息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第49章 当众求赐婚,你就那么喜欢他?


    见她不动,墨九有些束手无策。


    最后犹豫着,悄悄瞅了眼虞听晚,硬着头皮又提醒了一遍:


    “公主,殿下在等您,您……”


    虞听晚咬紧牙关。


    好几秒,才慢慢踏上台阶。


    寝殿内。


    谢临珩手中握着一瓶白玉酒,正大光明地坐在她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终于出现在视线中的女子。


    “天都黑透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虞听晚心跳如鼓。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瞬间席卷心头。


    她几乎凭借本能,在谢临珩看过来时,下意识地转身就往外跑。


    瞥着她的动作,谢临珩眼底那点仅存在于表面的零星冷笑化为烟烬。


    手中的白玉瓶“啪”地摔在地上。


    瓷片崩裂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紧绷的深夜中,异常清晰。


    虞听晚脚步动作不减反快。


    片刻都不敢停,径直朝着殿门跑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接触门框的那一瞬间,身后一股强硬的力道蓦地袭来。


    裹着灼热怒色的大掌,毫不怜惜地掐住女子纤细盈软的腰肢,扳着她肩膀将她转过身,随之将人抵在了殿门上。


    谢临珩箍起她下颌。


    迫使她抬头。


    盛怒的黑眸,逼视着女子带着慌乱惊惶的清眸。


    “还想跑,是吗?”


    他动作带着怒气,用力碾着她唇角,笑得冷肆。


    然而声音还算冷静。


    “跑出去大半天还不够,这才刚见到孤,又想去哪?”


    虞听晚垂下眼皮,紧抿着唇,不去看他。


    似乎被她这种态度激怒。


    谢临珩没了和她好好说话的耐心,


    长指掼住她下颌,冷冷欺身逼近,低头便要吻下来。


    虞听晚猛地偏头。


    堪堪避开他的吻。


    纤细盈白的指尖倏地攥紧,嗓音发紧,哪怕强行压抑,都遮不住尾音的轻颤。


    “谢临珩!”


    他冷冷扯唇,抵着她腰身的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她腰肢,将人牢牢囚禁在怀里。


    “躲什么?”他眸子凉薄。


    “虞听晚。”他强迫让她转头看他,直到在她瞳仁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子才甘心。


    “你不是答应我,要试着接受我吗?”


    “你不是答应我,要留在我身边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对宋今砚没有感情吗?”


    “孤问了你多少次,喜不喜欢他?每一次,你都告诉孤,你对他无意,可今天,大殿之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宁舒,你又在干什么?嗯?”


    他语速并不快。


    相反,有种钝刀磨肉的悚然感。


    听在耳边里,不自觉的,让人汗毛直竖。


    虞听晚艰涩吞咽一下。


    眼睫颤得厉害。


    红唇细微地颤,无声张了张,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谢临珩将她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


    诡谲阴翳的瞳仁中,透出讥讽和冷寒。


    “所以——”


    “都是骗我的,是吗?”


    谢临珩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


    可尽管如此,当在大殿上看到她不顾一切请旨赐婚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依旧疼得近乎痉挛。


    她演的戏太逼真。


    逼真到,他真的奢望,她对他说的那些话,能有只言片语是真心的。


    他所求不多,只言片语即可。


    可现实呢,她为了离开,为了嫁给宋今砚,处心积虑的用甜言蜜语哄骗他,麻痹他。


    虞听晚看不到谢临珩眼底的痛色和翻滚的妒忌,她只知道,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殿内的窒息感也越来越强。


    “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求赐婚。”他敛眸平视她,语中讽刺难掩,“宁舒,你就这么喜欢他是吗?”


    他下颌紧绷:“甚至喜欢到非他不可?”


    或许是脑海深处的那根神经被压迫到了极致,虞听晚再也没有心力同他周旋。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在自暴自弃地想——


    撕破脸吧。


    早就该撕破脸了。


    她哄不了他了,也没有心力再哄他。


    她也……哄不好他。


    殿内久久沉默后,虞听晚阖下眼帘,任由理智被怨恨取代,一字一顿地说:


    “对,我非他不可。”


    短短几个字,像是打开了一道阀门。


    虞听晚不愿再掩饰,不愿在粉饰太平。


    她猛地推开他,甚至不顾自己狠狠撞在身后殿门上的脊背,对上他视线。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