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问题,是什么时候?”


    “哎呀我也忘了,反正慢慢的......就默认在一起了。”


    “哪里人?”


    周然指了指脚下这片地,意思就是N市人,并且补充:“不过她工作是在S市,要不是这样,应该也不会走到现在了。”


    “那,干什么工作的,长得好看吗?”


    “是干这个的。”周然敬了个礼:“好看,好看死了。”


    一听到是好看的美女,曾晔和赵舒亦都一转严肃脸色,八卦兮兮地凑上来:“有没有照片啊?”


    周然无奈笑着掏出了手机:“不是......我以为你们会比较不能接受我跟女生在一起呢......”


    相册里,褚晋能看清正脸的照片并不算多,私底下她穿警服的照片倒是有几张,但这个肯定不能给外人看,最后翻到了几张她们去羽毛球馆打球时拍的照片。


    “哇靠,这简直就是dream体育生吧......”赵舒亦已经把手机抢了过去。


    “什么体育生,人家那应该叫警校生。”


    “这么好看,要我我也弯了得了......”


    “没有那种穿制服的嘛?不得更好看?”


    周然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没有,那种照片不是能随便看的好不好。”


    果然,没人不喜欢制服......


    “她比你大吗?你们现在是住一起还是怎么说?”


    “大几岁,住一起。”


    赵舒亦拍了拍曾晔肩膀,指着自己脖子,满脸戏谑笑道:“那肯定住一起吧,不住一起能有这个吗?”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们这么不正经呢?”周然筷子一放,好整以暇地觑着两个笑得叽叽喳喳的女人。


    “那不是因为咱之前都没有个具体能八卦的话题嘛,只能八卦八卦别的宿舍这样。”


    周然哼了一声,提起筷子:“没有别的要问了吧,我要继续吃我的火锅了。”


    “有啊,怎么没有,你要是谈男朋友咱没什么好问的,但女朋友......嘿嘿,我们好奇的事就多了!”


    周然庆幸自己大学期间把谈恋爱的事瞒得死死的,不然还不知道这俩姐妹这么能问,尺度还这么大。主要有些话吧,要是她和褚晋之间聊聊没什么,但放到外面来公开处刑,她这辈子都没这个脸。


    最后周然索性就往离谱了说,越是不可能的越是说,说到后面她们俩也就知道她在信口开河,就不大相信了。


    夜里,和褚晋聊天,估计是因为在值班,所以发过去的消息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回复,周然一边收拾学校里剩余的行李、洗漱、洗衣服......一边等消息,直到睡前叮嘱她明天下班了回家好好休息,而她这边的事结束了就会马上回去之类。


    今夜过去,就是毕业典礼了。


    作为曾经的学生会干事,大二时她就参与过学长学姐们毕业典礼的准备工作,所以对于毕业典礼其实她并不陌生。


    换上学士服,拍集体毕业照,去报告厅听毕业讲话,学院院士拨麦穗等等......这一系列流程下来,就意味着她真的要跟校园说再见了。


    “下午咱们去外面搓一顿,然后回来我们几个也好好拍点照,周周是大忙人,估计还要跟别的朋友啊学弟学妹打招呼吧......”毕业典礼还没结束,赵舒亦就悄悄在一旁安排之后的事了。


    “可以啊,我的假就请了周一,还得赶回去上明天的班。”曾晔说。


    周然当然也欣然同意。


    虽然还没有买高铁票,但她也是打算今天就回去的。


    也不知道褚晋是不是一回去就睡了,早上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回,想到上一次也是值班也是不回消息,周然就有点怕怕的,别是又遇到什么案子了。


    熬夜加班是小事,要是还有危险的,吓死个人。


    “周周,周周,你想不想吃瑞达广场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韩食坊啊,这次不吃,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那么好吃的铁板五花肉饭和辣豆腐汤了......”


    周然划拉着与褚晋的聊天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啊,我都行的。”


    “哎,好像结束了,可以撤了。”


    “不着急,感觉是一个院一个院走的,还没轮到我们呢。”


    “快点的吧,早上就吃了个茶叶蛋,这会儿都快饿死了......”


    耳边赵舒亦和曾晔的说话声一直不间断,周然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直到聊天框里跳出来了字:


    【褚警官】:你一会儿从哪个门出来?


    周然:“?”


    什么玩意儿。


    周然立即敲了一行回去:你干啥呢?还没回家吗?是不是发错人了。


    【褚警官】:没发错呀~


    随后,周然就收到了褚晋那边发来的照片,熟悉的白色柱体建筑,不是他们学校两年前刚大兴土木造的礼堂又是什么。


    周然都没急着回复,人就“蹭”得站了起来。


    赵舒亦立即拉住了她:“别急别急,还没到我们。”


    曾晔也不明所以:“一直走神是吧,我们刚说的你没听见是吧?”


    平淡如水了一早上的周然此时脸上终于显出了几分焦急,迫不及待一般,在原地跺起了脚。


    “哎呀你急也没用,这报告厅就前后四个门,只能排队走!不然就踩踏事件了!”


    也是。


    周然稍稍平静了一下。


    拨通了与褚晋的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


    “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头,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佐着与大厅里不分上下的嘈杂背景音:“你猜?”


    “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值班吗?早上才下的班,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学校里呢......


    “你有病吧!”如果这不是梦,那这个蠢蛋是有多傻啊,不眠不休地上完班还要大老远跑到这边来,甚至还摸到了她的学校,甚至还找到了礼堂。


    真是有病!


    “我紧赶慢赶地过来,你就这么骂我呀?”


    “有病!”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周然:哎呀这么大尺度的事怎么能说啊......


    以后得周然:私底下就是荤段子都来的啊


    呜呜,女朋友赶来参加毕业典礼什么的,还是好感人的!


    第39章 意义


    39. 意义


    如蚂蚁般攒动的人影,从“象牙塔”里出去,绝大多数的他们还没有太多时间去设想未来,都在为此刻的相聚与别离,抒放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咋了啊这是,谁有病啊......”


    周然神色匆匆,赵舒亦和曾晔紧随其后。


    结合刚才周然的那个电话,她们都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哎,走这个门回宿舍绕远路了吧!”


    赵舒亦勾了曾晔的臂弯,拉到嘴边小声嘟囔道:“不会是什么死对头砸场子来了吧?”


    当然这是玩笑话,与其说死对头找来,倒不如猜是不是暗恋情人准备在毕业前来放手一搏,整个大的了。


    赶过漫漫人潮,将摇摇欲坠的学士帽从头上扯下捏在手中,初夏的风鼓吹着某种情绪,复杂得像是街边冰淇淋餐车上所卖的新品,巧克力和薄荷的味道。


    赵舒亦和曾晔的碎碎念一直都在耳边,但周然已然分不出时间来回应她们,她被驱动,被指使,一路不停,直到步出礼堂的一楼大堂,直到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又出挑的身影,奔过去。


    “不在家好好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啊!”


    即便是从小受惯家庭优待的孩子,在此刻依旧无法理所当然地适应这样的偏爱。毕竟今天跨越上百公里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另一个在此生像家人一样给予过她许多许多爱的人。


    周然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这种喜悦。


    是的,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喜悦,快乐都要潽出来。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只做到只是自己开心啊......


    “不想见到我吗?”褚晋背着光,看不清她脸上究竟是笑多一些还是疲惫多一些。


    今天她穿得还有点正式,灰色女士衬衫与修身的黑色牛仔裤,她单手挥起,袖口微折,露出一段好看的腕骨,立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里,轻易地与所有人区隔开来。


    乍看有些冷冽,却又笑含了一切温柔。


    她一直等着那位要等的姑娘冲破人群向她而来,才将另一只始终躲在身后的手亮了出来:“来,毕业快乐。”


    眼前被玫瑰的红堆满了。


    周然单手捧过,随后展臂勾上褚晋的脖颈,几乎把自己吊着一般扑进褚晋怀里:“做梦都不会这么想。”


    “周周!啊,这,这是......?”跟上来的赵舒亦瞧见这一幕,脚下生根似的卡在了距离周然两米处,顺便拽住了差点刹不住车的曾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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