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目光落到最后一行字,眉紧紧蹙起。


    海盐?


    ……分明是荔枝酒,果酒的味道和海水的气息她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一点也不咸,是甜的。


    她们所知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是】


    【你说她临时标记了你,还说了苏长姻的事对吧?我想想看】


    【让我出来】


    白挽和‘白挽’约好了,未来的她只在晚上出来,不掺和彼此的决定和生活,不擅自做改变,大事上共同做决定。


    白挽把身体的所有权暂时给了出去。


    床上的omega睁开了眼,她撕下前一页的内容,把之前写的都焚烧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重生这种事太诡异,留下痕迹被发现,遭殃的是她们。


    白挽的目光环视一圈室内,鼻尖嗅到一点荔枝酒的气味,来自被丢掉的那张阻隔贴,她眉飞快蹙了下,撕开新的阻隔贴,严严实实盖住了身后的腺体。


    ……好难闻的味道。


    更何况这股味道来自晏南雀那条疯狗。


    疯、狗。


    白挽念了下这个称呼,这条疯狗出了什么问题,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改变了。


    还真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啊。


    ——疯狗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在公司的晏南雀莫名打了个两个喷嚏,她用纸巾捂住口鼻,闷声道:“系统,我是感冒了吗?”


    【风吹的。】


    系统冷哼:【让你嫌热不把空调温度调高。】


    晏南雀揉揉鼻尖,在上头留下一道发红的痕迹,她眨眨疲惫的眼,默默把空调温度往上升了两度。


    她最讨厌秋季的气温,昼夜温差大不说,还时冷时热,稍一不注意就会感冒。


    临近下班,她关掉电脑出了办公室。


    车子一路驶回公寓,晚餐已经盛了上来,阿姨耽搁了点时间,这会刚做完饭菜,笑眯眯地和老板擦肩而过。


    白挽的手受伤,公寓的晚餐又交给了阿姨。


    白挽已经坐在了餐桌边,面色淡淡。


    晏南雀脱下外套,穿上拖鞋走到餐桌边入座。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类型,晚餐期间格外安静,白挽今天胃口很好,吃得比平时多了些。


    晏南雀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偷看她的神色。


    白挽这是……不生气了?


    还是单纯胃口好?


    她没从omega冷淡的面色里看出答案,反而险些被对方发现这偷看的几眼,只好匆匆收回目光。


    白挽却倏忽抬眸,目光扫过她的手。


    晏南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这段时间白挽都在气白月光的事,公寓的气氛一再降低,怪异的感觉也维持了很久。


    “晏总。”


    她正要回房,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呼唤。


    晏南雀下意识回头,撞进白挽微微发亮的双眸。对方叫了她,又一言不发,不说为什么。


    在她无声催促的目光中,白挽抬手,指腹点点唇周。


    “沾到牛奶了。”


    晏南雀刚喝了杯热牛奶,她抽纸擦了下唇角,有点紧张地在心里问系统:“还有吗?我脸上是干净的吗?”


    系统抽空看一眼她:【干净的干净的。】


    【你先自己待一会,我有点事要去总部开会。紧急呼唤按钮会按的吧?】


    晏南雀点头,系统消失了。


    白挽后背抵着椅背,目光落到她离开的背影上。


    她漫不经心抬手,收拾餐具,做起了很多年没做过的事,又慢条斯理洗干净了自己的手,动作很慢,把指尖沾到的油污洗了个干净。


    第二天是周五,再往后便是周末。


    傍晚,晏南雀带着还在生气的妻子回了别墅。


    她听系统说白挽的昙花花期快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开花。夜幕降临后,她去了花园,看那几盆被细心呵护的花,没忍住伸手在叶片上轻轻摸了摸。


    “会开吗?”


    系统:【养得好就会。】


    晏南雀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系统没听清。


    她抬头,从站在花园的视角去看自己常待的小露台。


    小露台边缘放了几盆生长得很好的绿植,从下往上看,叶片几乎把露台遮住了。


    似乎是起风了,叶片在夜色中摇摇晃晃,隐约有风吹叶片的声音传来。


    晏南雀收回目光,又去花房看了看才离开。


    露台上,白挽的目光落在一片茫茫的虚无夜色中。


    ……荔枝酒?


    荒谬。


    信息素不对,人也不对。


    上章的错字就不改了[亲亲]


    第95章


    晏南雀在花房转了一圈,染了一身不知名的花香。


    她很少来花房,让她惊讶的是有些植物竟然也有香气,淡淡的幽微芬芳,沁人心脾。


    难怪白挽身上这么香。


    她带着满身花香出了花房,别墅内大部分的光已经熄了,佣人管家也已回房,四处都很安静。晏南雀鬼使神差走到了二楼的小露台上,微微俯身朝下探望。


    夜风微凉,吹得她发丝晃动。


    她用指尖拨开散乱的额发,转身上楼,脚步却在楼梯处停住。


    白挽正从楼上下来。


    狭路相逢,无人开口,莫名的寂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白挽抬脚,慢慢走下了楼梯。


    擦肩而过,她嗅到了晏南雀身上的花香。


    她微微侧头,避开了这股纷乱的香气,朝一楼弟弟妹妹的房间走去。


    晏南雀神情有点发怔,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只看到她慢慢走远的背影。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却说不清那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系统的声音倏忽响起:【你的……】ooc值在升高。


    它话音刚出口,眼睁睁看着ooc值降了下去,归为0,前后不过短短两秒,快得像是错觉。


    又是病毒?


    晏南雀没等来它后面的话,疑惑地问了问,系统只含糊说有点问题,让她别急。


    晏南雀于是回了房。


    楼下,白挽过了许久才从妹妹房里出来,她踏上楼梯,却没回房,脚步一转去了晏南雀的书房,在保险柜前蹲下。


    别墅没有监控,晏南雀不喜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


    她输了一串数字,保险柜应声打开。


    还是从前的密码。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白挽睁眼,顾不上疲惫沉重的大脑,抬手去拿本子,看上头写的字迹。


    【她不像我熟知的那个晏南雀】


    【口味、神态、信息素,很多地方都有不同,晏南雀没有这么多生动的小表情,以及,她抽屉的文件里夹了几张随手涂鸦】


    【晏南雀会画画】


    【但她……最讨厌画画】


    为什么?


    白挽眸中是疑惑惊愕,目光往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给出的解释。


    【她死掉的亲生母亲是画家,这也是洛书晴学艺术的原因,她想成为那个人的精神支柱,但她不知道晏南雀最讨厌的就是画家,她恨那个死掉的母亲,也恨屋及乌,恨上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白挽指尖微松,手腕带着本子慢慢落到桌面上。


    ……怎么会?


    【她不是从前的那个晏南雀,至少不是我熟知的那个晏南雀】


    ‘白挽’也给不出答案。


    ……为什么不一样?


    白挽目光落在纸上,罕见地情绪外露,惊愕困惑又茫然,连目光都空了几瞬,找不到答案。


    。


    晏南雀睡醒了。


    她最近有了个晨跑的习惯,醒得格外早,出门时天色微暗,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在露台上看见了一道人影。


    她一顿,认真看了看,发现居然是白挽。


    白挽又失眠了吗?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是……在盯着她这边看。


    她跑完一圈再回来时,天光大亮,露台上的身影已经不见。


    午餐时,晏南雀又发现了白挽在盯着自己看,只有聊聊几眼,但对方的目光切切实实停留在她身上。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险些以为自己最近又做了什么。


    她认真回想了下,发觉没有。


    那白挽看她干什么?


    晏南雀一头雾水,很想找白挽问清楚,但她才升起这个念头,对方就收回视线离开了。


    到了晚间,她故意出现在白挽身边,四处晃晃。


    白挽垂眸做自己的事,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态度、神色都如常。


    之前那些目光是她的错觉吗?


    晏南雀说不好,她找到白挽,把明日家宴的事说了出来,也说了晏长青会带妻子参加的事。


    白挽轻轻“嗯”了声。


    她的目光垂着,看见了什么。


    晏南雀转身时,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有微弱的风被她带了起来,那阵风穿过她的衣角,拂向另一人。


    第二日晏家家宴,晏南雀推掉了一天的工作,带着白挽早早去了老宅。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