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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卖关子


    晚上的宴会,令高奇奇这个“土包子”大开眼界。


    皇家宴席拔高了她的眼光,但是草原上的这种蓬勃野性的生命力,令人震撼无比。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篝火灼热,还有嘹亮响彻云霄的歌喉。


    高奇奇喝了一口马奶酒,面上就已酡红。


    胤禩被直郡王他们带着,和蒙古王爷们喝酒去了。


    没有妯娌在,高奇奇一个人坐着,看似孤零零,其实心里不知多快活。


    不用费心应酬,不用想着哪句话说的有没有得罪人,哪句话能哄的人开心,真真是难得的轻松。


    太后坐的远,目光看向高奇奇的位置时,并不真切。


    “哀家瞧着八福晋坐在那儿许久一动不动,你端一碟烤牛肋条过去,瞧瞧她是不是嘴馋,尝了酒壶里的马奶酒,结果喝醉了。若是醉了,你便让她的宫女扶她回去,不碍事的。”太后道。


    今儿的主场是康熙和太后,陪客是蒙古王公。高奇奇这位皇子福晋,在这个场合出不出场实在不重要。


    “嬷嬷,您怎么过来了?可是皇玛嬷有话要交待我?”面前投下一片黑影,高奇奇抬头一看,见着来人,赶紧坐直了问道。


    嬷嬷将太后说的话,转述一遍。


    高奇奇不好意思道:“让皇玛嬷担心了。方才是有一些醉的发晕,缓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我不知道蒙古的马奶酒,这么容易醉人。以前在宁寿宫尝过一回,喝了半盏也只是微醺。”


    嬷嬷笑着道:“八福晋有所不知,蒙古这边的酒烈的很,最容易醉人。就算是马奶酒,也比宫里内务府酿的马奶酒浓一些。”


    见高奇奇应对得当,人还清醒着,嬷嬷放下太后赐的牛肋条,放心的回去回禀太后这边的情况。


    嬷嬷走后,高奇奇尝了口牛肉,入口口感比她桌上的那盘牛肉好吃许多。


    也是,一头牛身上,口感最好的位置,就那么巴掌大。


    由上至下,分到高奇奇这儿,虽也不差,却不会是口感最好的。


    “太后娘娘待我这样好,我都有些愧不敢当。”高奇奇与给她倒果汁的初一说道。


    初一道:“主子对太后娘娘孝心纯正,太后娘娘都看在眼里。”


    “我是晚辈,我还是该更用心些的。”高奇奇道。


    初一笑了笑,退到高奇奇身后,继续恭敬的站着。


    主子心善,她们这些下人日子才过的好。她自是盼着主子能一直如此的。


    高奇奇也没想着能从初一那儿听到其他话,她只是心里想着什么,就顺嘴说了出来。


    有些话她可以说,初一她们却不能跟着掺合。


    哪怕说的是好话,也不行。


    这就是卑不议尊。


    否则,传出去了,就是高奇奇和胤禩并一起,也救不了。


    高奇奇越来越擅长,在规矩这个圈子里过日子。


    酒香浓烈,肉香肆意,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在马头琴的音乐下,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最开怀的笑。


    笑声似能震到天上去,传到千里之外。


    直至很晚很晚,草原上夜晚的风吹过来,有些寒意,这场盛大的蒙古宴会才步入尾声。


    胤禩提前派了阎进过来,跟高奇奇打了招呼,他得和兄弟们一起回去,时间得晚一些。


    高奇奇便在宴席结束后,和初一、十五先回蒙古包里。


    进了蒙古包以后,没了外头的风吹着味道,高奇奇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随即皱起鼻子。


    烧烤味儿和酒味儿融合在一起,吃的时候这两样都香的很,吃完了留下的味道却不好闻。


    “明儿早上要一碟奶豆腐,并一碗羊汤和一份蒙古包子。蒙古包子要有酸菜馅儿的,要不然吃着腻。”高奇奇提前点菜道。


    初一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的拆着她的发髻。


    等首饰全部卸下,头发松散开,初一拿着梳子为她梳头发时,高奇奇轻“嘶”了一声。


    初一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检查手里的梳子,是不是缠上了头发。


    “头发迟会儿梳吧,盘了一天,发根被拽的疼,让头皮缓缓,暂时别碰。”高奇奇道。


    “那主子沐浴的时候,奴才让十五过去,给主子按按头?”初一道。


    “浴桶里滴两滴薄荷露,再滴两滴茉莉花露,闻着清爽舒服,舒缓解乏。等贝勒爷回来时,你拿一瓶薄荷露给阎进,以备贝勒爷要用。他素来爱干净,今日一身酒臭味,肯定受不了。”高奇奇笑着道。


    胤禩回来时,高奇奇已经躺下睡着了。


    她是想等他的,手里还特意拿着书,打算消磨时光的。可人一躺到床上,就跟被敲了一闷棍似的,睡的昏天暗地。


    胤禩弯下腰,捡起掉在了地上的书。


    他看了眼书上的内容,是奇奇平日里最喜欢看的话本子。往常就算他拦着,她看到兴头上,也要半夜偷偷溜达起来,坐到外间点着蜡烛看完。


    今儿却好似一页没翻,可见是累坏了。


    胤禩心疼不已。


    “别叫醒福晋。你们先陪着福晋,爷洗漱回来后,你们再下去。”胤禩把高奇奇垂在床沿的右手,放回被子里。


    蒙古白天热,晚上却凉快的很。


    被子若是不盖好,日夜温差大,容易着凉。


    胤禩散了辫子,泡进浴桶时,被凉的一激灵,随后就是一阵令人舒适的清爽。


    “是福晋交待你放的薄荷露?”胤禩问道。


    不等阎进回答,胤禩自顾自的接着道:“肯定是福晋,只有福晋才会对爷这么细心。”


    “是初一姑娘交给奴才的,福晋说贝勒爷爱洁,累了一天,又沾了酒肉味儿,沐浴时滴了薄荷露人会更舒服些。”阎进道。


    胤禩笑容满面。


    前一夜睡的早,醒来的自然也早。


    高奇奇难得有一天,睁眼的时间比胤禩早。


    闭了闭眼,没能再睡着,身子懒散的又不想起身下床。


    高奇奇勾过来胤禩的辫子,百无聊赖的缠在手指上玩儿。


    她的动作很轻,但胤禩从小养成的习惯,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醒了?”胤禩胳膊一揽,高奇奇从善如流的滚入他的怀中。


    “昨儿泡了薄荷露?”高奇奇埋进他的胸膛,凑近闻了闻,闻到了薄荷清凉的味道。


    胤禩道:“昨晚是要早些回来的,但是大哥和五哥都喝多了,两个人当场玩起了摔跤。拉也拉不开,又不能不管,只能陪着等着。结果,九弟、十弟在旁边撺掇,我和七哥也被拉着一对一比了一场布库。闹完了以后,时间晚了不说,一身的泥土,粘在身上怪难受的。”


    “多亏奇奇惦记着我,用了薄荷露以后,去疲解乏,一天的疲累顿时无影无踪。有妻如此,胤禩何其幸运。”胤禩紧搂着高奇奇道。


    高奇奇的手,被迫贴在他的腹肌上。


    完美的肌肉线条,哪怕看不见,手贴上去也是一种享受。


    她埋着头,嘴角飞快的翘起,偷着乐。


    能享受到这么好的身体,她也很幸运。


    “大哥和三哥谁赢了?你和七哥又谁赢了?九弟和十弟没有摔跤吗?那两个皮猴子,能忍得住?”高奇奇好奇的一一问道。


    胤禩道:“大哥年富力强,打小就孔武有力,是能当大将军王的好苗子,五哥身形魁梧,和大哥打起来不分上下。不过,大哥更有经验些,最后大哥略胜一筹,赢了。”


    “至于我和七哥。”胤禩低下头,对上高奇奇好奇的眼睛,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啄了一口。


    “我自认布库学的还行。和大哥、五哥比不了,但是其他兄弟中,我却是谁也不怵的。七哥平日里射箭练的多,布库练的少。我赢了,却觉得有些胜之不武。”胤禩不好意思道。


    高奇奇却不觉得有什么。只有没有耍阴招,就不存在胜之不武。


    赢了就是赢了,不能因为七贝勒腿脚不灵便,就说赢得简单。七贝勒只是走的快时,才显出腿脚问题,但是他战场照样能上,可见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


    高奇奇蹭了蹭胤禩的下巴,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胤禩没有因为赢了七贝勒而过于高兴,却在听了高奇奇的话,而心情激动,高兴无比。


    他用力的抱了抱高奇奇:“奇奇,我有你真好。”


    高奇奇开朗笑着:“九弟和十弟呢?这么热闹的场面,少不了他们凑热闹吧。”


    胤禩似是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儿,笑了好一会儿,才道:“九弟是个蔫坏的。他等我们几个哥哥对练完了之后,才说看到大哥和五哥摔跤时,踩到了没清理干净马粪上。他和十弟嫌脏,死活不肯下场。”


    高奇奇毫不意外的,笑的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她倒是不担心胤禩。


    就算昨儿胤禩也踩到了马粪,回来也会清洗干净,不会脏的。


    “九弟是想挨揍了。”高奇奇道。


    胤禩跟着一笑,挑眉道:“揍了,把他拎着倒过来打了两下,给大哥、五哥出了气,才放开了他。”


    仇恨都被九阿哥拉走了,十阿哥躲过一劫。


    “今儿有什么打算?还去皇玛嬷那儿?”胤禩问道。


    高奇奇道:“今日三姐姐和四姐姐都赶过来了,作为弟妹,我肯定要去见一见的。下午的时候,我想骑着马出去逛一逛。到了这边,我才想起来,我没有带马过来。你将你的马,挑出一匹性情温顺的给我,我先骑骑看。”


    高奇奇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


    胤禩揉了揉后脑勺,昨儿晚上他还是喝多了,竟然忘了告诉奇奇好消息。


    “我的马全给你也无妨,就是,你怕是一匹也骑不了。”胤禩惋惜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没开窍?


    胤禩神秘兮兮的,嘴角微翘的神情,十分好猜。


    话里肯定透着好消息。


    “你特意在科尔沁给我订了一匹只属于我的马?”高奇奇激动道。


    现代豪门养马,一匹赛级马价格达到百万人民币。专业级别的赛级马,更是能高达数千万。


    都是曾经的高奇奇,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所以,高奇奇对马不挑。只要能让她骑着,乖乖在草原上跑的马儿,都是好马儿。


    若是一定要提要求,那就是希望是一匹外形好看的马儿。


    “原先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我和科尔沁没什么来往,找不到路子提前预订,便想着等到了科尔沁,就第一时间找人去买一匹好马。蒙古草原上的马,比在京城里卖的马,品相好上一倍不止。只是,我这打算现在是没有必要了。”


    “我再怎么砸下重金,也只能买到普通马中的好马。而有宝马在前,普通的马儿,实在拿不出手,也没有必要。”胤禩道。


    “宝马?”高奇奇抓住重点词,重复道。


    她想了想:“是皇玛嬷给我选了马儿?”


    在科尔沁特意给她买一匹马,这种行为,除了胤禩,高奇奇只能想到太后。


    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任何人能有理由,或是合适的身份送她一匹马。还是难寻的宝马。


    胤禩嘴严道:“不能提前告诉你。总之你不会失望的,是连大哥都会羡慕的好马。且等着吧。”


    高奇奇幽幽的看着他:“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习惯,真不好。你还不如不说的。现在我都好奇的睡不着了,恨不得站在帐篷外面杵着,看看谁能给我送来马。”


    “大哥都羡慕的马,怕不是得是千里驹?这样的顶级好马,应当供给军中主将吧?”高奇奇追问道。


    胤禩打定主意不继续说。


    他提前铺垫,是担心汗阿玛的赏赐突然送过来,奇奇反应不及。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他高兴,难得的心里藏不住事。


    汗阿玛藏的真严实啊,半个月前就派人去订的马,竟然一点儿消息苗头没露出来。


    还是昨儿汗阿玛酒到酣处,才给他透露了一言半语。


    夫妻一体,奇奇得赏,在外人看来,便是他得了赏。


    胤禩喜上眉梢的状态,太过明显。


    那样高兴的,仿佛不仅仅是为了一匹千金难得的宝马,而是得意于送马的人。


    谁能让一个皇子,这般得意。


    不可能是蒙古王爷,他们有分寸,不会随便和皇子来往。就算是来往,也是和年长的直郡王,或是亲近蒙古的五贝勒来往。


    高奇奇头皮忽然发麻,她想到了一个人。


    然后,猛的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她只是儿媳妇,可不是亲女儿。康熙对儿媳一向是审视且严肃的,皇子福晋们一年能得两次赏,已经是得了这位皇帝公公的最大满意。


    太子妃不在其列。


    难道救驾之功,这么金贵?


    高奇奇以前会这么觉得。但是,现在她认清了,人命的不值钱。


    康熙是皇帝,所有人的命加一起,都没有他贵重。救驾是所有人的分内之事,并非是不世之功。


    只不过因为高奇奇是女子,又是皇子福晋,占了孝道和身份尊贵两点,且生命屡次垂危,却又挣扎着活下来,才得了康熙破例,给了一块金牌。


    免死金牌,说是有用,其实对于皇子福晋来说,并没有大用。


    除非是做了谋害皇帝或是太后、皇后、太子的滔天大罪,皇子福晋根本不会被赐死。


    而哪个皇子福晋会没事儿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


    真到了阖家谋反的那一步,免死金牌也救不了。


    所以,那就是个对皇家人来说,华而不实的东西。


    至于传家护着后代,更是没有必要。


    只要大清不亡,姓爱新觉罗犯了再大的错,最多只有圈禁那一步,上不了断头台。


    高奇奇懒得去想了,听着胤禩的话音,她最迟下午就能知道。


    睡意彻底散去,高奇奇坐起身:“昨儿我尝了奶豆腐,入口酸酸的,味道有些怪。一开始吃不习惯,多嚼几口,竟然觉得有些好吃。所以,今儿早膳也点了份奶豆腐,淋上梅子酱,看看会不会更好吃。”


    胤禩也不爱吃奶豆腐。


    兄弟几人中,只有五哥爱吃。


    五哥就是个蒙古胃,和他们的口味不同。


    “你喜欢吃,就让厨房多送来。不是稀罕东西。蒙古这边别的不多,就牛羊最多,牛奶变着花样的做成点心和菜,保准能让你吃到腻。”胤禩道。


    高奇奇摸着自己滑嫩嫩的脸,拒绝道:“奶制品吃多了也不好,脸上容易起红疙瘩。”


    其实,就是长痘。


    胤禩表情一凛,紧张捧着高奇奇的脸,仔细看了又看。


    “白白净净的,幸好幸好。那咱们就少吃些牛奶,奶豆腐你一会儿尝几块就够了。你爱美又怕疼,长红疙瘩不好。”胤禩庆幸道。


    他自个儿是长过一阵子红疙瘩的,又疼又痒的,十分难受。他是忌口吃素食,清了好一阵子肠胃,又从惠额娘那儿拿了些养肤膏,才慢慢养好的。


    “行,听你的。就吃两块,解解馋。其实,吃多了,我也受不了。还是有点腻人的。”高奇奇道。


    胤禩对早膳没有特别的要求,去提菜的太监就挑着刚出炉的几样端回来。


    高奇奇每样尝了几口,就吃饱了。


    胤禩侧目看了她好几眼:“就吃这么点?”


    高奇奇喝着蒙古奶茶,咸咸的口感,又有茶的味道,给人很健康的感觉。


    “不少了,都撑到嗓子眼儿了。全是扎实的面点,要么就是纯肉,饱腹的很。”高奇奇道。


    胤禩还是夹了一块牛肉饼,放到高奇奇碗里。切成方形的小块牛肉饼,两口就能吃完。


    “再吃一块。不怕饱,一会儿给皇玛嬷请安,两边帐篷隔着些距离,你一路走过去就消化差不多了。”胤禩道。


    “你不是最想吃牛肉吗?只有蒙古能随便吃牛肉,在这里不吃个畅快,回了京城想吃也难寻。”胤禩道。


    高奇奇揉揉肚子,实不相瞒,两口奶茶喝下肚,竟然又给胃里挪出点空间。


    “那就再吃一块。”高奇奇半推半就道。


    “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我会长胖的。”高奇奇道。


    胤禩道:“还有这等好事!我就盼着你长胖些,长壮壮的。”


    高奇奇幽幽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女子,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兄弟。”


    胤禩道:“女子也该有健壮的体魄。我不是那等肤浅只看外表的男子,你身子康健最重要。”


    高奇奇瞥他一眼,这话说着亏心不亏心啊。


    对她一见钟情的人,到底是谁呀。


    一见钟情,便是见色起意。


    自是被她美貌给迷住了,才有之后的念念不忘,夫妻投契。


    高奇奇的眼神太直白,胤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以前与现在不同。”胤禩道。


    高奇奇笑了笑:“不逗你了。我知道,如今我们感情深厚,外表只是锦上添花,最要紧的是这个人。”


    “唯有奇奇知我心。”胤禩感动道。


    “八哥,八哥,你好了没有啊,再不走,去王帐就要迟到了。”九阿哥的声音,在帐篷外传来。


    因着不知帐篷内的情形,未经通报,九阿哥和十阿哥万万不会擅自进来。


    他们帐篷里,偶尔都会留人,更别说是成婚一年多的八哥。


    九阿哥对他八哥敬重着呢。


    “请九阿哥、十阿哥进来。”胤禩道。


    虽没有听到十阿哥的声音,但是这两人形影不离,九阿哥在,十阿哥就肯定在。


    毫无意外,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同走了进来。


    两兄弟态度端正的,给兄嫂行礼。


    “八嫂,听说昨儿你在皇玛嬷那儿,可给咱们大清长脸了。蒙古福晋们给皇玛嬷请完安,回去后一个劲儿的说,从八福晋的穿着上,看出了皇室威严、天家气象,令人折服。”九阿哥不见外的说着他昨晚宴会上听到的消息。


    高奇奇道:“昨儿头上跟安了个首饰架似的,挑最大的宝石,最显眼的黄金簪子露在外面。可不是皇家富贵逼人,令人折服么。”


    九阿哥道:“原来如此。蒙古这边审美的确是这样,那些蒙古王公腰间别的弯刀,刀鞘上镶满了宝石,手上也带着黄金宝石戒指,张扬的很。”


    能让九阿哥说张扬,那确实很张扬了。


    十阿哥神情忽而有些别扭,他欲言又止。看了看高奇奇,又收回眼神,然后又看向高奇奇。


    “老十,你有什么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九阿哥道。


    十阿哥一咬牙,攒了好大的勇气:“八嫂,阿霸垓部落昨儿下午才赶过来,没能赶上第一拨给皇玛嬷请安的队伍。今日郡王妃定是要去给皇玛嬷请安,到时还请八嫂照顾一二。”


    高奇奇立即懂了十阿哥的意思。


    “若是格格随郡王妃一起,我一定会多加关注的。皇玛嬷最和善不过,阿霸垓郡王又是端顺太妃的族亲,关系亲近,十弟就放心吧。”高奇奇道。


    “我当是你支支吾吾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挂记着十弟妹啊。要我说,这就是多虑,哪用特意拜托八嫂。这要是在宫里就罢了,得八嫂帮衬着。咱们现在可是在草原上,蒙古人的地盘,汗阿玛都得多给几分好脸色,你就把心稳稳的揣在肚子里吧。”九阿哥道。


    胤禩端起茶盏,漱了漱口。


    清了嘴里羊肉的味道后,他站起身,把九阿哥也一把拉起来。


    “宜娘娘不是给了你两个格格,你还没开窍?”胤禩小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一样


    胤禩向高奇奇打了个招呼,就勾着九阿哥的脖子,强势的把人带出去。


    十阿哥腼腆的向高奇奇拱拱手:“八嫂,请您帮着打听博尔济吉特格格的喜好,弟弟想向八哥待八嫂一样,也待未来福晋好。”


    高奇奇温柔一笑:“我不是你九哥,你方才说了,我就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儿包在八嫂身上,八嫂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未来十弟妹,也尽量多打听她的喜好。夫妻相伴到老,自然是两心相许最好。”


    “诶,谢八嫂。”十阿哥感激道。


    “客气什么。快追你八哥、九哥去吧。别耽搁了时间,去迟了王帐,被汗阿玛训斥。在蒙古的地盘,皇子的表现,也是大清的脸面。”高奇奇道。


    十阿哥讶异的看了高奇奇一眼,随即收回眼神。


    没想到八嫂对政治也有些见解。难怪八哥不仅爱护八嫂,还很敬重八嫂。


    “八嫂提点的是。弟弟告退。听八哥说,八嫂喜欢碧玺,等回了京城,弟弟送八嫂一盒,八嫂拿去玩儿。”十阿哥道。


    高奇奇笑着道:“行,我就偏了十弟的好东西。自家人不说客气话了。”


    十阿哥憨厚的笑容里,多了些亲近之意。


    帐篷外,胤禩正在教导他没开窍的蠢弟弟。


    虽然九阿哥不服,强调他早就开窍了。


    胤禩被嚷嚷的没法子,道:“你那是开荤,不是开窍。等你什么时候会用心体贴你爱慕的女子,才叫开窍。”


    “爷是大清的皇子,除了汗阿玛和太子之外,最尊贵的男人。天底下什么女子能值得让我去爱慕体贴。若是讨了爷欢喜,爷多赏她们一些首饰、摆设,就是最大的体贴了。”九阿哥昂着头,牛气轰轰道。


    “我只对八哥和老十用心。”九阿哥道。


    胤禩刚到嘴边的教训,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咽下去。


    算了,等以后再提点吧。


    左右九弟现在还没有娶福晋,那些格格们本就是侍妾,用来伺候主子爷的。


    “就只是我和老十?人在外边儿,到处都是耳朵,说话要三思而后行。”胤禩声音温和道。


    九阿哥目光往四下扫了一圈,没有外人。


    他小声道:“还对额娘和汗阿玛用心。对皇玛嬷和五哥也用心。不能再多了,弟弟没那么大的精力。”


    胤禩无奈道:“下回好歹添上太子。太子是储君,和咱们不一样。”


    九阿哥受教道:“这不是太子没跟过来么。有太子在的地方,弟弟肯定得添上他。以后,咱们兄弟还得靠他照拂。”


    胤禩恨不得随手拿点东西,堵住九阿哥那张嘴。


    该说的不该说的,九阿哥嘴一张全秃噜了。


    “八哥,言归正传。难道老十他开窍了?我上回问他,他还没收用他院子里的格格,说是年纪太小,没看上。诶,也就是贵额娘不在了,要是她在,十弟哪会缺人照顾,怕是福晋也会是满族大姓之女,而不是个蒙古福晋。汗阿玛是怕十弟和太子争呢。”九阿哥道。


    “又胡说了。”胤禩小声斥道。


    但是,语气并没有不赞同的意思。


    真要是给十阿哥指个满洲八大姓之女,母族、妻族俱强势,就算十阿哥无意皇位,想搏从龙之功的人,也会逼着十阿哥往那条路上走。


    大哥不就是如此吗?大哥还只占了个长,母族、妻族俱称不上显赫。


    “行,不提那些丧气话了。汗阿玛不疼十弟,我疼他!”九阿哥道。


    十阿哥追上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心中无比动容。


    人人都说,他一个贵妃之子,却愿意当一个包衣出身的妃之幼子小跟班,是没出息,是蠢。


    他们哪里知道,在额娘病逝后,九哥陪伴了他多少个痛苦的日夜。


    如今这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九哥。


    “九哥,我福晋以后要从蒙古千里迢迢嫁到京城,一辈子都未必能再回家乡一次。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我想对她好一点。”十阿哥道。


    “而且,她以后会是弟弟的家人。”十阿哥诚心实意道。


    胤禩和九阿哥被“家人”这个词,震了一下。


    十阿哥的位置,从后边被挤到了两人中间。


    两兄弟一左一右的,都用力拍了拍十阿哥肩膀。


    “哥哥会让你八嫂多照顾你福晋。你八嫂蒙古语说的好,又对草原有天然的好感,她和十弟妹能相处好的。”胤禩道。


    九阿哥道:“等回京了,我就向汗阿玛请求,给我挑嫡福晋的时候,一定要挑个会蒙语的。”


    “咱们三兄弟,搬出宫后还要住一块儿!”九阿哥道。


    十阿哥笑的开心,哥哥们对他这么疼爱,他很幸运。


    九哥特别好,八哥也很好。


    嗯,八嫂也很好!


    “如果弟弟福晋不懂事,弟弟也会多教导她,要尊重嫂子。”十阿哥郑重道。


    胤禩的眼神十分包容,给十阿哥安心道:“不要胡思乱想,汗阿玛挑皇子福晋,看重品性家教。即便十弟妹是蒙古女子,也定是位好女子。”


    十阿哥确实担心,他的福晋是个跋扈的女子。


    他倒是不怕制不住自己福晋,皇子为尊,福晋依附于皇子,哪怕是蒙古贵女也是一样。


    他只怕自己福晋和嫂子们处不过来。


    他再看重福晋,期待和福晋能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家,有着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但是,九哥始终排在第一位。


    “我信八哥。八嫂就很好。”十阿哥道。


    九阿哥活跃气氛道:“难道其他嫂子就不好了?小心我告状去。”


    十阿哥哈哈笑道:“都好都好。但是,八嫂和旁人不一样。”


    胤禩不由挺起胸膛,矜持的收敛着笑容,收到嘴角都有些抽搐。


    “嗯。”胤禩道。


    九阿哥挤眉弄眼道:“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咱们仨儿,最亲近!”


    三兄弟一同到王帐,幸亏七阿哥还没到,要不然他们就是来的最迟的。


    年纪最小的,到的最迟,肯定少不了康熙的一顿骂。


    万幸万幸。


    康熙瞧见几个小儿子脸上庆幸的表情,冷哼一声。


    “找位子赶紧坐下,准备干活!”康熙威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主


    能找什么位子,还不是按照年龄序齿,一个一个往下顺的坐着。


    “汗阿玛和蒙古王公接触久了,用词越来越白话好懂了。”十阿哥和九阿哥交头接耳。


    他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是康熙的视线却犀利的投过来。


    十阿哥心虚的闭上嘴,拿起面前的折子看了起来。


    他和九阿哥桌上的东西,分成两摞。一摞是批改过的,用以参考学习。一摞都是些问候折子,他们过一遍,只有没有特殊内容,批个阅就过了。


    和两个还没有正式入朝堂的小阿哥相比,其他皇子们负责的内容艰难许多。


    等人都到齐了,康熙带上直郡王和胤禩出去接见今日来拜见的蒙古王公。


    康熙刚一走,九阿哥就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走到五贝勒面前。


    “五哥,汗阿玛怎么带的是八哥,不是你啊?”九阿哥问道。


    “我不是对八哥有意见,八哥最好。只是,五哥才是皇子中和蒙古最亲近的,汗阿玛不带五哥,弟弟有些奇怪。”九阿哥道。


    心胸再宽广的人,遇到这样的弟弟,也要给气的直瞪眼。


    “我是你亲哥哥!”五贝勒道。


    “我知道啊。您要不是我亲哥,弟弟哪能这么直接问。”九阿哥道。


    “当着亲哥的面,夸别的哥哥。你真是欠收拾了。晚上咱们兄弟俩儿,好好打一场。也让哥哥我检查检查你跟着布库师傅练的本事。”五贝勒道。


    九阿哥苦着脸道:“五哥,别这么小气。再说了,八哥不也是我的亲哥哥,您的亲弟弟么。谁让我从小跟着八哥玩儿,五哥你比我大那么多。”


    “八弟和四哥感情也好。”五贝勒道。


    “这回我得承认,您真是亲哥哥。我刺您一句,您也回来。”九阿哥道。


    他最讨厌老四那张晚娘脸,一天到晚拉长着脸,跟欠了他钱似的。


    五贝勒乐了,他扯下荷包,荷包里装着的是牛肉干。太后特意给他准备的。


    “你和老十还在长身体,饿了就拿着吃。”五贝勒道。


    “正是因为我和皇玛嬷抚养长大,汗阿玛才不会带我在蒙古王公面前多露面。”五贝勒道。


    太后用心养出来的皇子,或许不聪明至极,但是绝不会蠢笨。


    大清和蒙古之间的关系,用的到对方的时候,是盟友。反之,就是要防备的敌人。


    他受蒙古出身的太后抚养长大,和蒙古已经有着天然的好感。再时不时的亲近走动,无论是对蒙古还是对他,都不是好事。


    五贝勒看了眼从九阿哥手里接走荷包的十阿哥,笑了笑。


    老九在他跟前是活泼爱闹的弟弟,但是对十阿哥,却是位体贴会照顾人的好兄长。


    “说不准一会儿汗阿玛还会传十弟过去。”五贝勒道。


    十阿哥正嚼着牛肉干,牛肉干十分的硬,考验牙口,让人吃到嘴里,一时半会说不了话。


    九阿哥贼兮兮的笑着:“这个我知道。他未来老丈人今天要觐见汗阿玛,他可不得过去么。”


    十阿哥圆乎乎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奴才给十阿哥请安,十阿哥,皇上请你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荷包还给我。你悄默的瞅瞅你老丈人如何,都说女儿肖父,你瞧不见未来十弟妹,但是可以先看看她阿爸。”九阿哥打趣道。


    弟弟要正式见老丈人了,九阿哥心里百感交集。


    当着康熙派来的太监的面,九阿哥不避讳道:“有什么事儿,汗阿玛注意不到你,你就找八哥。八哥他有经验。再不行,还有大哥在。你是皇子,就算老丈人挑剔新女婿天经地义,但是你也不能委屈自己。”


    十阿哥笑容灿烂:“好!九哥别担心我,弟弟先去,等回来给您传授经验。回头您见老丈人时,就有了参考。”


    “去去去,爷可没有你这么好脾气。”九阿哥挥手赶人。


    阿霸垓郡王一家子一同出行,再兵分两路。


    郡王带着世子去见康熙,郡王妃带着女儿去见太后。


    高奇奇在太后那儿,见了另外两个姑姐,三公主端静公主、四公主恪靖公主。


    两位公主相差几岁,性情也不同。


    联袂而来时,不用太后介绍,高奇奇一眼就认出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只是,看起来端静公主过的好似不那么如意。


    都是贵人生的公主,端静公主嫁的是离京城更近的漠南,恪靖公主嫁的是外蒙古漠北。若说哪个驸马选的好些,倒是漠南更好些。


    从恪靖公主被康熙赐住归化城,便可窥见一二。这是康熙对女儿的保护。


    喀尔喀蒙古于大清而言,可不算安顺。


    康熙的几位公主中,抚蒙意义最重大的,便是这位四公主。她的境遇,也是最危险的。


    可是,此时看过去,一众公主中,精神面貌最熠熠发光的,竟然是这位恪靖公主。


    端静公主则面容憔悴,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木愣愣的布满了哀伤。


    高奇奇仔细回忆着,她在承德行宫背的那些资料。


    端静公主至今尚未有子嗣,应当不是忧愁于儿女健康。那么,只有婚姻不如意了。


    然而,公主们远嫁蒙古,有几个是为了爱情。既不图爱情,有大清作为后盾,夫家只能供着公主,又怎会落得到情志悲伤遮掩不住的程度。


    是远离家乡,举目无亲,心生寂寥吗?


    高奇奇看向端静公主时间太长,令其他几位人精般的公主们无法忽视。


    其实,几位公主也很担忧端静公主。


    平日里她们少有书信来往,骤然见面,看见昔日宫中的鲜花般的姐妹,成了一朵枯萎的花,她们揪心的很。


    纯禧公主作为长姐,当仁不让的率先关怀:“三妹妹,瞧你精神不济的,可是赶路赶的太急,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咱们是皇玛嬷的孙女儿,今儿沾沾皇玛嬷的光,求一求皇玛嬷,请来太医给妹妹把一把脉,也好让皇玛嬷安心。”


    太后从端静公主进来后,就拎着心,眼睛一直没从这个孙女脸上身上挪开过。


    “快去,请太医过来。不仅是端静,你们几个都给太医看一看。宫中的御医,到底是医术好一些。若是诊出不适,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调理身体。”太后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伤寿数


    端静公主嗫嚅着,想阻止太后请太医,又攥紧着手,没有出声。


    荣宪公主在一旁看着端静公主的反应,无奈道:“三妹妹,是不是额驸对你不敬了?”


    天高皇帝远的。


    公主远嫁,纵使自己带了百来号人,去的也是别人的地盘。


    草原上的每一个部落,都等同于一个小国家。


    这些部落,有些是真心诚服于大清,愿为大清之臣。有些本身势力强大、兵强马壮,但又自知敌不过大清,便与大清永修同好。


    康熙年年巡视蒙古,带着八旗士兵展示武力。


    因为除了以上两种,还有一种最让人头疼。那就是看似臣服大清,实则积蓄着力量,暗搓搓找机会想要反一反。


    端静公主嫁的部落,属于中间档。


    要说完全臣服大清,并没有。但真要他们和大清打起来,也不敢。


    如果公主强硬,或许能争夺些话语权。若是公主弱势,额驸强硬,公主便只如同住在一个金丝鸟笼里,没有自由,没有威严。


    端静公主现在就像被关在金丝鸟笼里,枯萎了生命的娇弱鸟儿。


    “二姐姐,额驸对我不敢不敬。”端静公主轻声道。


    高奇奇坐在太后旁边,太后的反应她看得最清楚。


    她关心的望了眼太后,太后此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高奇奇想了想,倒了杯奶茶,入手温热。


    “皇玛嬷,今儿奶茶煮的好香,您尝尝。”高奇奇将杯子递给太后手边。


    太后愣了一下,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奶茶,家乡地道的风味,缓和着她心中对孙女儿处境的担忧。


    同样是满蒙联姻里弱势的那一方,太后对端静公主的经历,能够感同身受。


    但是,事已成定局。


    除非额驸真的做出了不敬公主的事,否则这段婚姻不会结束。


    哪怕额驸与公主之间毫无感情,甚至久不见面。


    “恪靖,你过得如何?你们姐妹四个,哀家最担忧的就是你。”太后转而问恪靖公主。


    太后想着,端静公主过的都如此艰难了,恪靖公主嫁的是最不安分的漠北,岂不是更艰难。


    恪靖公主姿容飒爽,声音响亮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力量。


    “让皇玛嬷担心,是孙女儿的罪过了。”恪靖公主说完这话,若有似无的看了眼端静公主。


    端静公主咬咬下唇,别过脸去。


    “孙女儿是汗阿玛的女儿,大清的公主,下嫁蒙古,担的是抚蒙重任,喀尔喀上下和额驸对孙女儿不敢不敬。我大清的将士,不是好说话的。”恪靖公主昂首挺胸道。


    太后欣慰不已:“就该如此想。大清是你们的后盾,大清将士的刀剑能够保护你们。即使在千里之外,你们若受了委屈,派人递消息回京,皇帝定会为你们做主。他是你们的汗阿玛,最是护孩子的。”


    “孙女儿知道。汗阿玛赐孙女儿住归化城,归化城的将士孙女儿皆可以指挥,这便是汗阿玛的慈父之心,也是孙女儿对上喀尔喀的底气。不瞒皇玛嬷,此次过来给汗阿玛和皇玛嬷请安,孙女儿还想求汗阿玛再多赐擅拳脚功夫二十人。”恪靖公主道。


    端静公主顾不上顾影自怜,她比恪靖公主大好几岁,性子柔软,在宫里时上尊敬姐姐,下友爱妹妹,对恪靖公主很是照顾。


    恪靖公主跟她感情也好。正是感情好,才怒其不争。


    额驸真要不懂事,想法子弄死这个额驸就是。要么回京守寡几年,要么在喀喇沁另择一个懂事的额驸。


    她刚刚才阴阳怪气了端静公主,端静公主怕招她烦,不敢凑上前问。


    端静公主急的不得了,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们姐妹怎的这般命苦。


    大姐姐和二姐姐嫁的额驸都极好,世代与大清皇族联姻,部落又富贵,日子过的不比在宫里差。


    到了她和四妹妹,嫁的一个比一个不如意。


    “四姐姐,可是喀尔喀形势不好?只二十人够吗?”高奇奇察觉到端静公主的着急,立马代为问道。


    端静公主见高奇奇说出她心中所想,连连点头。


    “喀尔喀早些年多有反叛之心,若是妹妹察觉到喀尔喀不安分,不若请旨回京小住一阵时日。”端静公主关心道。


    恪靖公主高傲的昂起头:“三姐姐知道说我,怎对你自己不知道保护?”


    “额驸对我不曾有不敬,一切都守着规矩。”端静公主难堪道。


    额驸只是不踏足她的公主府,单守着他的美妾爱子,过着一家人和乐日子。她年纪轻轻,便在公主府里守起了活寡。每天睁眼看到的,永远是一样的景色,一样的面孔。


    这样的日子,着实难熬,却毫无办法。


    难道要她主动邀宠?她公主的尊严做不到。


    或是她在公主府里养面首?


    更是不能。世间对女子苛刻,即便她是公主也一样。若她做出这样的事,额驸和喀喇沁部立马有理由对朝廷发难。面首也得不到活路。


    她这辈子已经如此了,何必连累其他人。


    恪靖公主叹了口气,三姐姐的事儿,她得慢慢探听。


    还是先交代了自己的事儿吧,免得让皇玛嬷和姐姐们担心。


    “是有些许动乱,但不算严重。额驸让我继续住在归化城,是以防出现意外波及于我。但是,危机更是机遇,我想借此机会和额驸共进退,令喀尔喀的部民对我真心爱戴。”恪靖公主道。


    同进退,在退之前,便是进。


    进攻。


    高奇奇眼神一凛,佩服的看向恪靖公主。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海蚌公主,参政蒙古部落,是草原部落上具有充沛话语权的掌权者。


    太后与其他公主也不是傻子,她们性情或许没有恪靖公主那般强势,但是该有的政治敏锐度都有。


    端静公主着急的想要劝。


    她们已是公主,何必要去冒险。


    荣宪公主不着痕迹的拉住端静公主,对她轻轻摇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太后凝视恪靖公主半晌,摸了摸她的脸颊。


    “漠北的风沙大。”太后道。


    “老八福晋,你的那些护肤膏子,备的多不多?”太后问向高奇奇。


    高奇奇盈盈一笑:“巧了不是。知道这趟过来能见到姐姐们,我备的几样礼里,有一样就是我胭脂铺子里的护肤膏。”


    “姐姐们是皇家公主,出嫁时红妆十里,金银玩器这些定不会缺,好东西更是自幼就见过无数。我便取了个巧,拿女儿家都稀罕的养肤膏子,用来博姐姐们的喜爱了。”高奇奇道。


    “哀家就知道你最细心,做事向来妥帖。”太后慈爱道。


    她颇为得意的看向自己的孙女儿们,用眼神向她们炫耀。看,这就是哀家疼爱的孙媳妇,多么值得。哀家的眼光,就是好啊。


    纯禧公主柔声道:“皇玛嬷喜爱的人儿,怎会不好。况且,八弟妹便是什么都不送,在我们姊妹心里,你也是顶顶好的。”


    纯禧公主说的就是高奇奇救驾那件事儿了。


    纯禧公主一提,其他三位公主纷纷赞同。


    “皇玛嬷,您瞧孙女儿的气色,比起昨儿的如何?”荣宪公主把脸往前凑了凑,然后得意洋洋道:“昨儿回去我看了八弟妹送的礼后,就立马用了里面的护肤膏。今儿早上起来,皮肤又白又嫩,更难得是水当当的。蒙古风大气候干,孙女儿素来爱美,八弟妹这礼送的,真是救急了。”


    “八弟妹,回头我让人从你那儿多订些护肤膏,连着胭脂水粉都买。能从京城送过来吧?”荣宪公主认真道。


    高奇奇道:“我做事最冒失,哪儿算得上周全人。都是长辈们惯着我,又不是帮我善后,才没出过错。二姐姐这话就说的见外了。莫说二姐姐是大客户,我那铺子的掌柜和往返蒙古的商队有谈合作。就是没有,只要二姐姐喜欢,我自个儿掏腰包送也是理应的。我可不小气。”


    荣宪公主笑道:“这倒是实话,我们八福晋不仅长的美,还豪富。若只有我一人要,我是肯定要收一收弟妹给的孝敬。可我也是要送人的,以后说不准还要帮着别人买。帐必须得走公帐。”


    女人聊起胭脂水粉,大多都刹不住话题。


    皇室女子也不例外。


    这么一插科打诨,方才伤感低落的气氛荡然无存。


    太后对恪靖公主道:“你借人的事儿,哀家不细问了。你与你汗阿玛说去。哪怕是拿定了主意,听听皇帝的也更好。”


    “这是自然。孙女儿许多细节之处都拿不准,需得聆听汗阿玛教导。”恪靖公主道。


    恪靖公主的事儿解决了,关注点又回到了端静公主身上。


    恰在此时,太医拎着药箱过来。


    知道是给公主们诊脉,太医连帕子都准备了。


    纯禧公主是大公主,自是要先给她诊脉。


    毫无意外,三位公主身子都无大恙,一点儿小毛病,开了药调理月旬便无妨。


    唯独端静公主的脉,搭脉的时间最长。


    恪靖公主是急脾气,当公主的时候还收敛一二,嫁到蒙古当王妃了,作为一个部落的女主人,对外说话愈发说一不二。


    “太医是医者,并非旁人。诊脉还是直接搭着脉搏才清晰,这帕子碍事儿,未免误诊把帕子拿去了吧。”恪靖公主道。


    太医收回手,连声道:“不必不必。臣已经听好脉了。”


    说罢,从矮凳上起身,人面向太后行礼。


    “回太后,三公主郁结于心、气结于胸,已伤情志。若长此以往,恐遭腑脏失调。”太医顿了一声:“若不能开解心结,将有伤寿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六章 雷暴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公主们请安。”


    帐篷被掀开一角,一名太监躬着腰从外头迈着碎步进来。


    高奇奇抬眼望去,来人竟是她带过来的下人。


    “福晋主子,皇上赐下赏赐,传旨的公公已经在帐篷外等着,请您快快回去。”太监道。


    这个太监来的正好。


    高奇奇松了口气,其他人也是一样。


    “皇玛嬷,孙媳暂且不能陪您和姐姐们说话了。”高奇奇不好意思道。


    太后道:“快去吧。皇帝给你的赏赐,哀家大约知晓是什么,是你成天念在口头上的。这回你可要高兴了。哀家这边有你姐姐们,不必你把时间都搁在这儿。不是总想着去草原上逛逛么,今儿随意玩耍去。”


    “八弟妹喜欢草原?”纯禧公主拉住高奇奇的手。


    太后替高奇奇答道:“她哪里是喜欢是草原,是喜欢骑马。”


    “皇玛嬷这话孙媳不认,孙媳是喜欢骑马,但是也确确实实喜欢草原。您透露的这一点儿消息,让孙媳充满了期待。”高奇奇道。


    太后笑而不语,只对她挥挥手。


    纯禧公主笑着道:“喜欢草原好呀!明儿我做东,请八弟妹去吃饭,八弟妹可有时间?”


    得了高奇奇答应后,纯禧公主转头道:“八弟妹答应了。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你们也得抽出时间来,为我作陪。”


    “自然有空。”端静公主迫不及待道。


    “我还想着宴请八弟妹呢,倒是让大姐姐抢先了。”荣宪公主道。


    “我与八弟妹一见如故,纵使大姐姐不请我,我也是要去的。”恪靖公主道。


    暂定好了明日安排,高奇奇从太后帐篷里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她们祖孙。


    “你突然过来,当真成了我的及时雨。十五,记下他一功。”高奇奇道。


    前来请人的太监,惊喜的一时连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奴才,奴才没做什么。奴才不敢,邀功。”太监道。


    “赏银也不要?”高奇奇斜眼看他,笑道。


    太监迟疑了。


    他们无儿无女,也无妻相伴。金银之物是他们养老的唯一倚仗。


    “运气也是一种本事。你今儿运气好,这赏银能拿。”高奇奇道。


    “诶,奴才谢主子赏!”太监一咧嘴,高高兴兴的笑着道。


    “刚才在太后和公主们跟前不方便问,皇上赏赐下什么东西?”高奇奇问道。


    她心里模糊的有一个指向,却不敢肯定。


    即便如此,此刻她的双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好心情。


    太监脸上也露着笑意,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掩盖不住的激动。


    “是马?”


    “是马!”


    两人异口同声。


    “主子神机妙算,您这都猜着了!”太监惊叹道。


    福晋主子真是厉害,连皇上赐下这么少见的赏赐内容,也能踩中。


    高奇奇感觉自己脚下像踩着云朵,走起路来飘忽忽的。又像是喝醉了酒,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大叫几声。


    “走快点走快点。哎呀,马儿好不好看?什么颜色的?真是赏赐给我了,不是只借我骑几天?”高奇奇的问题十分多。


    “主子,知道您着急想见皇上的赏赐,但是您莫忘了,您穿的旗鞋有多高。这儿是草原,脚踩的是泥土和草,万一遇着了小坑或是石子儿,可就不美了。”十五急忙搀扶住提醒道。


    高奇奇不在意道:“这条道被侍卫们一天排查数十次,清理的干干净净,平坦的很。”


    迎上十五不赞同的管家婆眼神,高奇奇知晓她担心的对。


    “行,我走的稳当些。真要是崴了脚,那就太吃亏了。”高奇奇道。


    十五弯起唇角:“可不就是这几个理儿。”


    即便如此,返程的路高奇奇还是走的比之前更快。


    当看到站在帐篷前,那匹比人头还要高的黑马,高奇奇目眩神迷。


    “好神骏的马!”高奇奇着迷的喃喃道。


    “奴才给八福晋请安。”


    “快起快起。这马儿一定就是汗阿玛给我的赏赐吧。”高奇奇道。


    站在马侧的太监,含笑点头,宣读着康熙的口谕。


    高奇奇心如擂鼓,她口干舌燥的等着宣读口谕的太监说完:“儿媳谢汗阿玛隆恩。”


    “公公,这马儿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了?”高奇奇期期艾艾的走上前。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好看的马儿,流畅的线条,高大的身躯,全方位展现着它的强大。


    “当然。福晋可以现在就给这匹马取名字。”太监道。


    高奇奇先询问着牵着马绳的侍卫:“我能摸一摸马头吗?”


    “奴才抓紧了缰绳,福晋只要不弄疼马儿,就没有问题。”侍卫道。


    高奇奇小心翼翼的摸了黑马两下,道:“如此神骏之马,就叫它赤兔吧!”


    一片寂静。


    “福晋,您别开玩笑了。”太监唇角抽搐了一下。


    他虽然是一个阉人,也没什么文化,可也知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说法。


    这匹马确实是顶顶好,但是抢名将的坐骑名字,不大合适吧。


    高奇奇爽朗一笑:“我开玩笑的。汗阿玛赏赐的绝世好马,取名自然当慎重。马毛纯黑,眼眸如闪电。就叫雷暴!它的速度,一定能像雷暴天的闪电一样,迅捷强大!”


    太监反复念着“雷暴”,牵着马绳的侍卫也讶异看向高奇奇。


    似乎觉得这样强悍粗旷的名字,不像是从女子口中说出。


    女子不都是如诗如画吗?


    高奇奇道:“难道这个名字也不行?”


    “奴才是震惊福晋取名之好,极其形象。这匹马奔跑起来,可不就是像雷暴天的闪电吗?”太监道。


    “福晋既取好了名字,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了。”太监道。


    太监转身要走,那侍卫牵着马也跟着走。


    高奇奇急了:“不是说马儿归我了吗?怎么还带走了?难不成是只挂在我名下,我只能看不能骑?”


    那可太坏了。


    侍卫顿住脚步,解释道:“好马性子烈,福晋还未驯服此马,奴才不敢将马留在您的帐篷外。若是马儿发狂,一时无人控制,容易伤人。”


    是这个理儿。


    高奇奇道:“那该如何?我今儿就想骑马。”


    侍卫沉默了,这事儿不归他管。他跟着过来,只是为了控制住马。


    侍卫转头望向康熙派来的太监,他听皇上的。


    太监道:“皇上猜到了福晋要如此说。皇上特意交待奴才,若是福晋见到了马,想要今日就骑,便让钮祜禄侍卫护卫福晋驯马。”


    跟随康熙来蒙古的,都是八旗将士。


    在康熙跟前挂了名号的,更是出身不会差。


    高奇奇问道:“哪个钮祜禄?是镶黄旗的钮祜禄氏?”


    镶黄旗的钮祜禄氏,便是一等公遏必隆那一支,也是钮祜禄氏最尊贵的那一支。同时,是十阿哥的母族。


    “奴才钮祜禄·伊德。”伊德道。


    “伊德侍卫是遏大人的第六子,如今担三等侍卫,随皇上亲征过噶尔丹。有伊德侍卫教导福晋驯马,皇上能够放心。”太监道。


    “伊德大人。”高奇奇这次才多看了侍卫两眼。


    从他的脸上,看不大出和十阿哥的相似点。


    可能是十阿哥还是少年,而伊德今年已经三十。少年和成熟男人的长相,差距很大。


    更可能是,这对舅甥本来就长的不像。


    伊德和十阿哥额娘的同父异母,并非是血缘上最亲近的舅舅。


    伊德向高奇奇行了个打千礼:“奴才一定保护好八福晋。”


    “不过,好马难驯。若是一时驯马不成,请八福晋莫要着急。八福晋实在想要今日骑马,马场里有其他性情温顺的马,可以牵去骑。”伊德道。


    高奇奇道:“我不会强求,但是总要试一试才甘心。万一我在驯马一道上,颇有天赋呢。”


    高奇奇抬头看了看天:“我需得换一套骑装。伊德侍卫先去马场驯马的地方等候一番,可否?”


    “奴才这就去驯马场准备。”伊德道。


    太监回到康熙帐篷里,将高奇奇见到马后的所有反应,全程转述。


    康熙听完后,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满族的姑奶奶,就该是这样的大方性子。你去说给八贝勒听一遍。”


    胤禩被点名,连忙站起身。


    康熙抬抬手,让他坐下。


    太监再转述时,就比较言简意骇了,不如回禀康熙时那般细节。


    饶是如此,胤禩听完以后,也坐不住了。


    “汗阿玛,儿子可否请假半日,去教福晋驯马。”胤禩道。


    康熙不加思考的直接拒绝:“朕是不知轻重的人吗?赐给你福晋的那匹马,虽血统极好,但是性子与它外形不同,颇为温顺。若是这样温顺的马,她都驾驭不了,朕正好把马收回来,重新赐她一匹小马,一样能骑着溜达玩儿。”


    胤禩闭嘴了。


    他怕自己多嘴,把福晋都已经取了名字的马,突然给弄没了。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康熙能理解胤禩的心思。


    一方面是担心安全,另一方面也想亲自教自己的福晋驯马。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哪怕那匹马性子温驯,但也有烈马血统。你去陪着驯马,若是马儿发狂,侍卫们是该护你,还是护你福晋?”康熙道。


    胤禩半撒娇的对康熙道:“汗阿玛慈父心肠,疼爱儿子。是儿子考虑不周。只是,您这么一说,让儿子更担心了。”


    天家父子,是君臣,也是父子。


    总是守着君臣之礼,就把自个儿套牢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若是惹了事,受宠的皇子和不受宠的皇子,受到的惩罚,结果大不相同。


    两趟随行,让胤禩与康熙之间的父子相处模式,更多了些寻常父子的温情。


    康熙很受用儿子的撒娇:“好好把你手头的事情忙完。”


    胤禩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康熙。


    康熙道:“忙完了,朕看了没问题,就许你早点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骄傲


    红色的骑装,腰带上绣着一圈如游龙般的金珠。


    头发梳成辫子,珊瑚额饰垂在眉心,显得眉目愈发精致。


    小羊皮靴子缝制的格外柔软,靴筒用绳子束住,以防草籽泥土或是虫子溅入靴子里。


    拿起挂在墙上的马鞭,高奇奇气势昂扬。


    “走,跟着本福晋骑马去。”高奇奇掀起帐篷帘子,阔步往外走。


    初一小跑着从另一处追赶出来,手里抱着个包袱:“主子,您带上些饽饽,都是耐储存的面食,可以冷食,放个两三天不会坏。”


    高奇奇茫然:“中午我打算打了猎,就地烤肉吃。”


    十五帮着接过去:“主子,您有所不知,草原辽阔,一眼望去都是草,分不清人在何方。一旦走丢了,一时半会很难寻到人。所以,如果不小心走丢了,这些饽饽就是补充体力,让人支撑下去的食物。”


    高奇奇道:“原来如此。幸亏有你们在,考虑的样样周到。”


    “也只是以防万一。您骑马时,会有侍卫和十五跟着,他们不会和您散开。”初一道。


    高奇奇心里刚有些忐忑不安,听着初一的话,心定了下来。


    “是了,我是皇子福晋。”高奇奇打趣道。


    初一笑着点头:“十五,主子许久没骑马,你多看着点儿。莫要让主子骑的太久,仔细磨破了皮,或是腰疼。”


    骑马时,最伤的就是腰和大腿胯部。


    “有我在,会看好主子的。”十五答应着。


    初一忧愁不已,就是有十五在,她才不放心。


    在初一看来,高奇奇和十五放在一块儿,十有八九会疯的更加没边儿了。


    到时候,不定是谁拦着谁。


    高奇奇不知道初一心中所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要去骑马了!我要去大草原上骑马了!我,征服草原的女人,现在就要出发!


    高奇奇虽然现在在用双腿走路,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骑着宝马,嘚儿驾的随风狂奔。


    高奇奇的精神状况,感染到了十五。


    十五的情绪也亢奋起来。


    初一望着这对乐滋滋的主仆俩儿,更加担心了。


    “主子,一定不要逞强啊!”初一再次强调道。


    声音传到已经走远了的高奇奇耳朵中,变化为:你一定要加油啊,你可以的。


    高奇奇背对着初一,挥挥手里的马鞭,她一定可以的。


    待她到了马场,往雷暴面前一站,她就是马儿的王,天选之女的王霸之气显露无疑,令万兽臣服。


    “主子,皇上赏赐这么多回,就这一回您笑的最开心。”十五道。


    高奇奇摸了摸嘴角,得收敛点儿,她笑的是有些过分夸张了。嘴咧的腮帮子肌肉都疼。


    但是,根本收不住。


    她没边走边哈哈大笑,已经很克制了。


    “那不一样。其他东西,咱们家虽然没有那么好的,但是有的也不差。唯独万里挑一的宝马,那是真的难得。舅舅他们都没有这么好的马儿。”高奇奇道。


    十五道:“这倒是。主子您留在安王府的马,和雷暴相比,就像花圃里的娇花和野外的苍天大树,区别特别大。要是奴才有,奴才也开心。”


    高奇奇望了望十五,刚要张嘴说话,被十五用话堵住了。


    “主子,您千万别说把雷暴借给奴才骑,给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那是御赐的马,奴才能牵着马绳,都是荣幸。”十五道。


    高奇奇闭起了嘴。


    她如今已经不会再说,类似皇上给了我的就是我的,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这样的话了。


    “一会儿到了马场,给你挑一匹你能骑的马。”高奇奇道。


    “谢主子。”十五高兴道。


    说说笑笑间,走了不短的一段路,马场终于出现在眼前。


    高奇奇忽然停住脚步,拍了一下脑袋:“完了,忘了件大事。”


    十五疑惑道:“骑马要备的东西,奴才仔细检查了,都带上了。”


    “不是骑马的事儿。是十弟。”高奇奇道。


    十五道:“十阿哥?是和伊德侍卫有关吗?”


    “你忘了?我答应了十弟,替他看一看阿霸垓格格,并在皇玛嬷跟前多照顾一二。”高奇奇道。


    十五道:“太后娘娘喜爱蒙古姑娘,阿霸垓格格既然能被选为皇子福晋,规矩定然学的好。太后不会为难未来孙媳的。”


    “这个我自是知道,我本也不担心这个。只是,我不能向十弟转述,他未来的福晋到底是什么模样、何等性情、喜爱什么了。”高奇奇道。


    十五不好劝说,只低头认真盯着面前的路,一步一踏实的往前走。


    “回是不能回了,指不定阿霸垓郡王福晋和格格,已经给皇玛嬷请过安,人都回了。等明儿若是十弟再过来寻贝勒爷,我向他道歉吧。”高奇奇道。


    十五不平道:“主子,这如何能怪您。原就是帮忙,哪有万事必成的道理。”


    高奇奇见十五维护她,开心的弯弯眼睛:“我就这么一说。我若真道歉,十弟又哪里敢受。”


    十阿哥还是个光头皇子,哪怕是贵妃之子,身份不同。他既是弟弟,又尚无爵位,没有在嫂子跟前称大的道理。


    宫中的规矩,有时候死板的很。哪怕是得宠的皇子,也要在规矩范围内行事。


    若是违背了规矩,一告一个准。


    太子除外。


    毓庆宫行事,一向有特权。


    高奇奇思维发散着,道:“十五,你说这么好的马,太子有吗?”


    十五笑道:“只要太子喜欢,必然会有的。”


    下人们看到的宫中阶级,比主子们看到的更清晰分明。


    “那就好。我可不想等回头带着雷暴回京,招了太子的眼。”高奇奇道。


    十五出主意道:“主子实在担心,可以把雷暴放在庄子上养着。宫里的马厩再好,也不如庄子宽敞。”


    高奇奇扭头稀奇的打量着十五:“我们十五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是主子教的好!”十五道。


    伊德早在马场外候着,遥遥见高奇奇过来,他往前走迎人。


    “伊侍卫,雷暴还好吧?”高奇奇关心的问道。


    即使分别不过一个时辰,她已万分想念她的爱马。


    有的马儿,会让人一见钟情。


    她认为,她和雷暴就是看对眼的一对。


    伊德望向换了骑装的高奇奇,大红色的骑装,耀眼夺目,衬的人意气风发、锐不可当。果真还是年轻,行事带着自我和跳脱。


    “回八福晋,雷暴在马场里跑的很开心。”伊德道。


    伊德递给高奇奇一个小布袋子,拎在手里颇有分量。


    高奇奇好奇的松开抽绳:“胡萝卜?”


    “新鲜的胡萝卜?草原上也有胡萝卜?”高奇奇拿出一根胡萝卜,水分很足,没有干瘪。


    “种的不多,但是有种一些。草原这边叫它草原参。雷暴最喜欢吃胡萝卜和饴糖。”伊德又给高奇奇递过来一个荷包。


    荷包表面没有绣纹,应当是他的侍女准备或是在外买的,专门用来放东西,送人也无妨。


    如高奇奇和胤禩赏人用的荷包,也是如此。


    高奇奇掂量着荷包,问了句:“这饴糖是干净的吗?”


    伊德不解问这话的意思,但是答道:“是干净的,人也能吃。”


    “如雷暴这样的好马,吃的饲料要万分注意,必须□□饲料。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马肚子,得不偿失。”伊德表情震惊的艰难说完这段话。


    因为他看到了高奇奇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饴糖,扔到她嘴里。


    “我替雷暴试试毒。”高奇奇理直气壮。


    伊德张开嘴又闭上,深呼吸再吐气,周而复始,等情绪平静下来后,他道:“福晋,这样的事别在雷暴面前做。”


    抢马食粮,这不是挑衅么。


    高奇奇心虚的轻咳一声:“不会的,我又不缺糖吃。再说,马儿糖吃多了,对它牙齿不好。我也是为了它好。”


    “福晋知道马不能多吃糖?”伊德道。


    “伊侍卫,我三岁就被外祖父抱在马背上骑马,五岁有了自己的小马。我自幼习骑射,百步穿杨不行,但是骑着马射中几只兔子毫无问题。只是长大后荒废了,并非一点儿不会。汗阿玛英明神武,怎会将一匹顶级血统的马儿,赐给一个不通马术的人呢。”高奇奇骄傲道。


    她是很菜,看马跟看稀罕物一样。骑过最多的马,是超市门口会说:“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那种摇摇车彩虹小白马。


    但是她不允许别人不知道郭络罗·妙奇的本事。


    伊德错愕之后,想到八福晋的出身,又觉得理应如此。


    是他被八福晋见到马时,眼露惊叹又小心翼翼的反应误导了。


    满人家的姑奶奶,但凡有点儿家底的,只要身子骨健康,有几个是不会骑马的。


    更不要说当作王府贵女养大的八福晋。


    再一看高奇奇的体格身高,并非柔弱外形,而是挺拔如松,没有旗头和花盆底鞋,依旧身高傲视群雄。


    高奇奇在承德行宫过生辰那回,特意让初一给她量了身高。她已经长到一米七了。


    这样的身高,她很喜欢。体格高大,手脚有力,给她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就因为窜个子的原因,胤禩被刺激的焦虑了好些天,愣是找太医问了好几遍,男子如何个子长的更高。


    可怜那位太医,身高寻常,还要被贝勒爷强人所难。


    最后还是高奇奇出马,让厨房给胤禩炖了几天大骨汤,又盯着他喝牛奶和羊奶,才了了此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似曾相识


    高奇奇大步往前走,在伊德的带路下,很快看到了她心爱的小马驹。


    高奇奇仰着头,看了眼黑色骏马。


    默默在心里改口:心爱的大马驹。


    高奇奇征询的看向伊德,又指了指自己手里装着饴糖的小荷包。


    伊德摇摇头:“先喂胡萝卜,和雷暴建立初步的感情。”


    高奇奇听从指导的,把荷包往腰带里一塞,再接过十五帮忙拿着的胡萝卜袋子。


    当胡萝卜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刻,高奇奇清晰的感受到了,雷暴传递过来的开心情绪。


    高奇奇挑挑眉,还是匹馋马啊。


    “乖马儿,他们告诉你你的新名字了吗?你叫雷暴,我是你的主人。”高奇奇瞄了站在一旁的伊德。


    伊德往旁边退了两步。


    雷暴的缰绳被拴在马桩上,不用担心它发狂伤人。


    再说,八福晋都说了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肯定有分寸。


    分寸,高奇奇是有的。


    她效仿着记忆里的动作,轻抚着马脖子。


    从生疏到熟练,侧面用行动证明了,她所言不虚。


    她确实是会骑马的。


    无论骑的好不好,至少不是生手。


    伊德松了口气,不是教一个完全不会骑马的人驯马,一下子任务轻松的许多。


    而且,这匹马怎么说呢,确实比较好驯。


    高奇奇不知道伊德在想什么,她全神贯注的和雷暴沟通着。


    就像是还珠格格里,紫薇贴在陷入泥潭里的马儿耳边,说着温柔的话一样。


    “我叫奇奇,你叫雷暴,你记住了吗?我是你的主人,雷暴的主人是奇奇。你听懂了,就叫一声,我还给你胡萝卜吃。跟着我混,咱不缺吃的。”高奇奇道。


    雷暴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神驹的傲慢和蔑视。


    直到听到了胡萝卜后,它松动了。


    雷暴摆了摆头,示意高奇奇先给吃的。


    高奇奇倔起来了:“不行,你要先认我为主,才有吃的。不能白吃白喝,你这么威风的一匹马,一点脸不要吗?”


    雷暴耳朵里听到的是:叽哩咕噜吃叽哩咕噜。


    它甩了个响鼻。


    高奇奇默默的退后一步,拿帕子擦着自己的脸。


    “吃吧吃吧,吃饱了咱们就开始跑。反正你是我的马了,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是。”高奇奇道。


    一个胡萝卜建立联系,两个胡萝卜我们就是朋友。


    高奇奇是这么想的。


    但是,雷暴的做法显然是。一个胡萝卜是应该给我吃的,两个胡萝卜也是应该给我吃的。我吃完了,你是谁啊。


    高奇奇拎着明显轻了一些的袋子:“伊侍卫,我现在能牵着雷暴走一走吗?或是我先上马,你牵着缰绳,带我们走一圈?”


    高奇奇和雷暴的互动,伊德看在眼里。


    伊德道:“福晋,您试试让它往前走两步。”


    马绳的长度,正好够雷暴前后左右的各走两步。


    高奇奇喊了,雷暴扬着头不给一点儿反应。


    “它吃白食?”高奇奇惊愕道。


    伊德这才将真相全盘托出:“福晋,您这匹马,比较不一般。”


    “我看出来了。”高奇奇幽幽道:“我就知道如果没毛病,这种一等一的顶级战马,怎么会给我一个不可能上战场的妇人。它的马蹄应该在战场上奔跑,而不是圈养在马厩里。”


    “但是,它真的很漂亮。我就算看着它,也很开心。”高奇奇仰头看着雷暴。


    那是一匹无比俊美的马儿,自从看过它,其他马儿再也无法入她的眼。


    伊德抹了把脸,为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感到羞耻。


    忽然,他感受到雷暴不羁的眼神。


    伊德放下了手,他有什么好羞耻的,该羞耻的是这匹马。


    “这匹马的父亲是战绩赫赫的顶级战马,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是万里挑一,而且十分通人性。它的母亲是一匹汗血宝马,血统更是出类拔萃。因而,从怀上它之后,科尔沁就打算将这匹马献给皇上。”伊德道。


    “这匹马出生之后,无比的健康,并且继承了它父母的优良血统。假以时日,必然能超过它的父母。然而,随着它的长大,照料它的马奴发现了不对劲。”伊德道。


    “它是哪儿有隐疾?影响身体健康吗?我愿意请最好的兽医给它治疗。”高奇奇道。


    她不要求它迅疾如风,它当一匹健康快乐的大马驹就可以了。


    伊德羞耻的指了指马脑袋:“这儿。”


    “啊,脑子有病?”高奇奇道。


    这么直白的话,让伊德一时半会无言以对。


    “是性情有些古怪。用形容人的词,便是贪生怕死、贪图享乐。开饭跑的比谁都快,训练一动不动。马鞭抽它,它就往地上一躺装死。总之,这匹马快一岁了,跑过的路程,还没有半岁的马儿跑的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格外的健康,骨节几乎没有任何磨损。”伊德道。


    高奇奇听着似曾相识的形容:“我或许给它起错名字了。”


    伊德赞同的点头,雷暴这个饱含祝愿的名字,确实不适合这匹刁馋耍滑的懒马。


    “它该叫黄金船的。”高奇奇道。


    “哎,如果只是这个,对于我而言,问题不大,可以接受。我本来也不要求它跑的迅疾如闪电。它欢快的在马场里玩耍,我看着也开心。”高奇奇道。


    雷暴的耳朵,幅度很小的抖了抖。不注意看,无法发现,它的脸往高奇奇的方向挪了一点。


    伊德愕然,随后又觉得无比合理。


    确实,对八福晋而言,不需要一匹能日驰千里的宝马。


    “还有另一个小问题。”伊德道。


    高奇奇颔首,请伊德为她解惑。


    伊德难以启齿的咬牙道:“它是一匹母马。”


    “哇!这么高大的母马?真厉害!”高奇奇由衷夸赞。


    “母马体型高大,不是好事儿吗?”高奇奇问道。


    伊德摇摇头:“母马体型过大,在孕育小马上容易出现危险。但是,也有极大的可能,生下更好的下一代。”


    高奇奇道:“是啊。”


    “但是,这家伙它不生。它不愿意和任何马儿亲近,尤其是公马。只要有公马靠近,它就一蹄子踹上去。”伊德道。


    高奇奇忍不住捏了捏雷暴的马鼻子。


    手感不错。


    雷暴虽然不高兴自己鼻子被捏,但是竟然没有耍脾气。只是在高奇奇第二次伸手的时候,扭头躲了过去。


    “你还是一只独美的马儿呢。”高奇奇打趣道。


    “还有其他毛病吗?”高奇奇问道。


    伊德道:“这两点还不够严重吗?”


    要不是雷暴既不愿意跑,又不配合繁育小马,又怎么会给到高奇奇。


    雷暴足够的好,但是它的好人类使用不了,就成了鸡肋。


    可如果宰了它,看着它优越的外型,又下不去手。


    于是,在康熙说要给八福晋挑一匹马时,马场主人便想到了雷暴。


    于将士或马场而言的大缺点,对八福晋来说根本不是缺点。


    “我很喜欢雷暴。而且,它是汗阿玛赏赐的。就算它有各种问题,我也要好好供着它啊。”高奇奇道。


    闻言,伊德有些可怜高奇奇,八福晋真惨,得了个赏赐,还是半残有缺的赏赐。


    皇上的心真黑啊。


    “八福晋说的不错。关于雷暴的问题,奴才都已经交待清楚。若是八福晋还是执着今日要骑雷暴,奴才现在就教您驯马。”伊德道。


    “先试一试吧。实在不成,我挑一匹温驯的马,去跑一跑也可以。”高奇奇道。


    雷暴不高兴的把头往高奇奇胳膊上一撞。


    这人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说是它的主人吗?才夸了它,又想去找别的马?


    它不允许!


    她只有它一匹马!


    雷暴的马蹄着急的原地踩着,不准找别的马,不准!人类,你是我的!


    伊德紧张的关注着雷暴的反应,见它情绪暴躁,却没有伤人的举动,他也有些纳闷。


    一匹脑子有病的马,果然不能以常理待之。


    高奇奇的胳膊,被雷暴蹭了又蹭。


    雷暴很有分寸,除了第一下撞的有些力气,后面都收着力道。


    高奇奇望着雷暴,雷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


    高奇奇心头一动,伸着胳膊,摸摸马头。


    “你要是愿意带我在草原上跑一跑,慢慢的跑,我肯定不骑其他马。”高奇奇道。


    雷暴眼神怀疑的看着高奇奇。


    人,你没骗马?慢慢的跑就可以?


    马不愿意跑快,伤身体。马要长命百岁。


    高奇奇奇迹的读懂它的意思。


    也不算读懂。不过是咸鱼与咸鱼之间的那么点心有灵犀罢了。


    “慢慢跑就行,你跑快了,我还受不住。难道你不想出去感受感受风的自由?”高奇奇道。


    雷暴打了个响鼻。


    “八福晋,这只是一匹马。它是血统好,但是它听不懂人话。”伊德好笑道。


    也是,再是尊贵的皇子福晋,尚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若他再年长个几岁,都能生出这么大个闺女来。


    代入长辈的角色,伊德对高奇奇有了更大的包容和耐心。


    高奇奇笑道:“您解了它的缰绳,试试看呢?”


    伊德思索片刻,答应了高奇奇的提议。


    虽然雷暴这匹马不是一匹行为正常的马,但是它有一点好,打从出生起,这马只揍过马,没揍过人。


    只要不招惹它,它性情很温顺。和它冷酷强悍的黑色外表,截然相反。


    “行,您小心躲着些,以防万一。”伊德提醒道。


    高奇奇听从伊德的建议,往旁边退了一米的距离。


    雷暴看到后,急了。


    人,你是要跑吗?


    “我不跑,我就在这儿呢。”高奇奇及时道。


    得到声音的安抚,并且高奇奇站着一动不动,雷暴情绪稳定下来。


    解开马缰,它迫不及待的迈着小碎步,走到高奇奇跟前,顺从的低下它的头。


    “高了高了,再低点儿,我不好上马。”高奇奇轻轻拍拍马脖子。


    雷暴思索一二,弯曲下它的前腿。


    伊德张大了嘴巴,天啊,是马成精了,还是他眼睛出问题了。


    谁家人是这么驯马的?


    还真和马沟通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谁的桃花债


    “驾!”


    红衣黑马,女子张扬的声音,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这才是人生啊!像风一样的自由!”高奇奇双腿夹着马,手抖动着缰绳,身下骏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一点儿不恐慌,只觉得无比畅快。


    马儿跑得越快,她的灵魂在风中被涤荡的越快活。


    “那边的是谁?骑的马瞧着好熟悉。”


    “不知道呢,是个眼生的。你喜欢马儿,见什么好马都觉得熟悉。咱们先提前说好了,不许得罪人。指不定是从大清来的贵人,得敬着些。”


    “大清的贵人?大清过来的年轻女眷里,有几个是能尊贵过咱们的?宝音,你再啰嗦,我就一个人骑马过去瞧瞧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跑慢点儿。”


    一马当先的画面,忽然闯进两匹马。看的护卫高奇奇的侍卫们,心头一紧,赶紧甩着马鞭加速跟上去。


    身后有马蹄声传来,高奇奇没有多想。


    她以为是保护自己的侍卫,头也不回道:“你们跟上来作甚?你们看我这马骑的多好,不用跟过来。”


    “郭络罗格格?!”


    听着话音似是相识之人,但是声音对高奇奇而言无比陌生。


    高奇奇头皮发麻,肯定不是她的熟人。


    她认识的人,见到她的称呼只会是:八福晋。


    “我说错了,如今该称您为八福晋了。”一匹枣红色马儿从后赶上来。


    炫目的红色衣裳,同高奇奇并排而行,从背影看去宛若双生子。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宝音,见过八福晋。”宝音格格骑着她的棕色马儿,气喘吁吁追上来。


    “萨仁,你跑的太快了。”宝音喊着前面的人道。


    哪怕报上名字,高奇奇还是没能从记忆中翻出和“萨仁”对上号的人。


    倒是宝音格格,她知道。


    “宝音格格已经去过太后那儿了吗?”高奇奇扬起笑脸,打招呼道。


    被别的马追上,雷暴一点儿竞争的情绪都没有。它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的轻巧小跑着。


    宝音和萨仁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女子,控制着马保持和高奇奇一样的速度,十分简单。


    “去过了,太后娘娘很是慈爱和蔼。八福晋知道我?”宝音惊奇道。


    “有人托我帮忙照看格格一二。可惜临时回去一趟,没能见着格格。没想到缘分如此奇妙,虽然在太后娘娘那儿错过了,却还是见着了人。”高奇奇笑盈盈道。


    宝音可爱的圆脸,红扑扑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


    “是十阿哥吗?”宝音羞涩却大胆的问道。


    高奇奇许久没见到如此直白胆大的女子,不由眼前一亮,不自觉的心生亲近。


    “除了他还能有谁如此关心格格。又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请的动我呢。”高奇奇道。


    宝音一双澄澈的眼睛,笑成月牙。


    “八福晋,十阿哥他是什么样的人啊?高不高?俊不俊?还有他是什么样的性子?”宝音问道。


    “你们俩儿是板上钉钉的妯娌,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说话。还是留点儿空闲,让我叙叙旧吧。八福晋,您不记得我了吗?”萨仁道。


    蜜色的皮肤,倔强的面容,还有那双似是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高奇奇心虚不已,记不得,真记不得啊。


    高奇奇眼神的躲闪,令萨仁无比气恼。


    好呀,她记了这人十年,这人却把她忘到了天边。


    当初分别时,明明说会永远记住她的。


    萨仁将视线转移到高奇奇骑的马上,靠近以后,她一眼认出了雷暴。


    这是她半年前就一眼看中的马儿。


    哥哥说,这样的好马,是要献给大清皇帝的。如果大清皇帝不要,也是要先赏赐给科尔沁部落的勇士。


    好马配英雄。


    哪怕她软磨硬泡,无论是撒娇还是拿出金子,都没能让哥哥动摇。


    “八福晋好生尊贵,我们草原上一等一的好马,勇士们求不得的,您一来就送到了您的手里。”萨仁道。


    宝音急忙瞪她:“萨仁!”


    说好不要得罪人的呢。


    她们是草原上的小公主,在部落里尊贵非凡,是仆臣们的主子。但是,如何能与皇子福晋相比。


    萨仁脖子一梗,不理宝音。


    这是她和郭络罗·妙奇之间的事。


    “满蒙贵女,皆擅马术。八福晋瞧着是爱马之人,一身骑术很是娴熟。巧的是,我也爱马成痴。不如,咱们比一场。若是我赢了,八福晋骑着的这匹宝马,便赠送予我。若是我输了,我赔八福晋千两黄金。”萨仁道。


    “这马儿虽好,却至多值百两黄金。八福晋若是赢了,绝对不亏。”萨仁眉梢轻挑,挑衅道。


    高奇奇从荷包里掏出一颗松子糖,喂到雷暴嘴边。


    她吃了它一颗饴糖,赔它一颗松子糖。


    人好,不欺负马。


    “不比。”高奇奇道。


    “是不敢吗?”萨仁道。


    高奇奇侧目看她:“你可知我是怎么得到这匹马的?”


    “还能怎么得到。你是尊贵的皇子福晋,大清皇帝的儿媳。总有人想着讨好你,不用你发话,就把好东西都送到你跟前。”萨仁道。


    这话听的阴阳怪气,好似里头还有些故事。


    高奇奇想不起来,便懒得去管。


    反正,她就是不记得了。


    高奇奇道:“你猜错了。我是皇子福晋,但是还有比我更尊贵的人。不巧,我这匹马呢,正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那位赏的。”


    “哪怕不比赛,我也可以把这马送给你。但是,你敢要吗?萨仁格格。”高奇奇道。


    萨仁气的哼了一声:“你还是和你小时候一样,善于借势,狐假虎威,一点儿没变。”


    “过奖过奖。有大旗不扯,岂不是傻子。你敢这般在我面前大小声,难道仰仗的不是自己的家世?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高奇奇道。


    “不过,萨仁格格的成语用的真不错,是读过汉人的书?”高奇奇好奇道。


    萨仁的眼眶刷的一下红了,看起来好像更气了。


    “不拿马做彩头,那就拿你的夫婿八贝勒做彩头。我虽在草原,也早听闻八贝勒相貌英俊,文武兼备,是十分优秀的好儿郎。你若输了,我要八贝勒当我的夫婿!”萨仁气道。


    高奇奇这回连头也不转,直接斜眼看她。


    那表情很是嫌弃。


    “我还好端端在这儿呢。”高奇奇道。


    这位蒙古格格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高奇奇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却明晃晃是这个意思。


    萨仁快气哭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只要你答应,我自有办法。我阿爸、兄长随皇上平定准噶尔,皆立下汗马功劳。不过是个八福晋的位置,我坐得!”萨仁梗着脖子道。


    宝音急的歪着身子,够长胳膊想把萨仁从马上拉下来。


    哪怕是让萨仁摔马,也比再让她管不住嘴乱说话的好。


    这个速度摔不出问题的。


    高奇奇制止住宝音:“宝音格格,你别管,当个看客就行。你若摔下马,磕了碰了,回头我不好向十弟交代。”


    “这是我和八福晋的事儿,宝音你还拿我当姐妹,就别说话。”萨仁道。


    宝音望望萨仁,又看看八福晋。行,她不说话。回头她就告状,请姑父和表兄好好管管萨仁。


    宝音向高奇奇抱拳致歉,表示她的歉意。


    高奇奇微微颔首,而后看向萨仁,黑亮的眼眸泛着冷意。


    “我不会拿我心爱之人去做赌注。他是我的爱人,不是用来比赛的彩头。”


    “你真想和我比,我有个赌注,你听一听。”高奇奇道。


    “你倒是痴心一片。那八贝勒当真那么好?你小时候明明和我说……”萨仁咬咬唇,话说一半,偏又不继续说下去。


    高奇奇无意去分辩什么小时候。


    那不是她的感情债。


    不过,听了这半句话,她能确认也不是胤禩的桃花债。


    倒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高奇奇勾唇一笑:“看到前面山坡上的那棵歪脖子树了吗?谁先跑到,谁赢。输家对着赢家大声叫三声爸爸。”


    满蒙对父亲的尊称不同,但是都没有称呼为“爸爸”。


    然而,这个词早就有之。


    萨仁一听就明白了。


    她不怒反笑:“行,谁输了就要叫对方三声爸爸。”


    赌马和金银又什么畅快的,她们又不缺这些。


    她还挺想给郭络罗·妙奇当爹的!


    “比赛开始,驾!”高奇奇马鞭一甩,双腿夹紧马肚子就往前疾驰而去。


    吃人的嘴软,吃了高奇奇半荷包糖的雷暴,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一顿饱,顿顿饱,它分的明白。


    “郭络罗·妙奇,你狡诈!”萨仁怒吼,紧忙连甩几下马鞭,加速追去。


    高奇奇朗声大笑:“兵不厌诈。萨仁格格,你也没提前定规矩,不是吗?”


    雷暴毫不辜负它的名字,哪怕没有全力奔跑,速度已如雷霆之势,快如闪电。


    萨仁跟在后面,每次快拉近距离,就立马被甩开一截。


    几次下来,高奇奇瞧出来了,雷暴在遛对方呢。


    “好马好马,真懂我的心意。回头给你吃最甜最脆的胡萝卜!还给你换不同口味的糖吃!”高奇奇高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五十章 谁是谁的爹


    马儿不懂画饼,马儿只听得懂有糖吃。


    马儿的好日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雷暴瞬间亢奋起来,兴奋的嘶鸣一声,不用甩马鞭,就全力奔跑。


    能让养了一辈子马的马场主,选出来想要进贡给康熙的马儿,自是有着超凡脱俗的优秀。


    萨仁卯足了劲追赶到最后,不甘的咬咬唇,放弃再挥着马鞭,逼着自己的马儿跑快。


    自己的马儿自己疼。


    明知比不过,何必让它吃痛。


    “我赢了!”


    “萨仁格格,叫三声好爸爸,让我听听吧。”高奇奇坐在马背之上,折下头顶的树枝,向萨仁格格挥了挥。


    绿树骏马,美貌的姑娘挥动着树枝,笑容恣意,下巴微昂,无比骄傲。


    萨仁格格心头颤了颤,这人怎么比小时候还要招人。都嫁人了,也不知道收敛。


    “哼。你胜之不武。”萨仁格格道。


    高奇奇挑挑眉,长长的一条树枝,被她编成一个树枝花环。


    “没有鲜花,便翠叶赠美人吧。”高奇奇噙着笑,将翠绿的花环递给萨仁格格。


    宝音格格的身影,渐入眼帘。


    高奇奇想着厚此薄彼不好,抬手要再折一根树枝。


    “这是沙枣树,你把枝条全折了,以后怎么长枣子。不许折!”萨仁格格制止道。


    高奇奇仰头望去,茂密的树枝,纵横交错,层层叠叠,便是她折十根枝条,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要吃醋。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不能你有,她没有。”高奇奇动作利落的再折一根。


    “趁着宝音格格还没过来,你是不是该愿赌服输,兑换赌约了?”高奇奇道。


    “女儿家面皮薄,我不会得理不饶人,非要你在姐妹面前丢脸。”高奇奇自认体贴道。


    “你!”萨仁格格气的直瞪她,偏偏又说不过她。


    高奇奇歪头看她,震惊道:“都说草原上的儿女,说出口的话像金子一般贵重。比赛是你提的,我拗不过你再三要求才答应。如今,你输了,不会想不承认吧。”


    萨仁格格蜜色的皮肤,脸颊胀红的像是太阳从她脸上升起。


    生机勃勃,让人逗起来觉得无比有趣。


    “爸爸。”萨仁格格声若蚊蝇。


    “嗯?刚才风太大,没听清。”高奇奇侧过头,耳朵凑近:“不过,我就当听到了。还剩两声,不能再像蚊子哼哼一样。”


    “你可是草原上的儿女!”


    “知道了知道了!难道你就没有蒙古血统吗?”


    “爸爸,爸爸!”萨仁闭紧眼睛,大声喊道。


    赶过来的宝音格格,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愣在原地傻眼了。


    “萨仁。”宝音格格弱弱喊着。


    “我愿赌服输,我不丢人!”萨仁大声道。


    “不是啊,萨仁。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他们过来了。”宝音格格指了指后面。


    黑点儿一样的人群,随着距离拉近,面孔逐渐清晰。


    萨仁格格人还在原地,灵魂已经飞远了。


    她虽然对不远处的几位皇子,一个都没有兴趣。但是,她要面子!


    “今日事情结束的早,知道你得了马后,肯定按耐不住,要立马去骑。所以,一路打听着过来了。”胤禩骑着马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胤禩小声问道。


    高奇奇有些心疼萨仁格格了。


    谁能想到,前两天忙的脚不沾地,一点儿空闲时间没有的皇子们,今日得了闲。且恰恰好,在萨仁格格磨蹭半天,闭着眼睛喊出话时,人过来了。


    若是声音小些,胤禩他们肯定是听不到的。


    奈何,萨仁格格喊最后两声时,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我与萨仁格格是旧相识,许久不见,一见面难免激动,说话声音就稍微大了些。九弟、十弟可莫要说出去。女儿家的名声很是重要。”


    “说来也巧,汗阿玛赐给我的这匹马,是从萨仁格格阿爸的养马场里配出来的。她盯了大半年,却不想被我得了,我正与她炫耀呢!”高奇奇笑盈盈道。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是事实。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着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就说嘛,八嫂不可能逼着蒙古格格喊她爸爸。


    就算是八嫂有给人当爹的癖好,那也该让人叫阿玛才是。


    胤禩意味深长的看了高奇奇一眼,他不信。


    高奇奇悄悄拧了胤禩胳膊一把。


    看什么看,就他能耐聪明是吧。


    偶尔被掐上一把,胤禩早已习惯。


    “仔细手疼。刚才那个位置不好,没有肉。”胤禩道。


    高奇奇毫不心虚:“我没用力。”


    胤禩弯唇一笑:“我知道。福晋心疼我。”


    这对夫妻一汇合,眼里就没了别人。


    十阿哥浑身别扭的,头往九阿哥方向伸。


    “九哥,那位圆脸皮肤白白的格格,不时瞥我一眼,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已经有了个蒙古福晋,可不能再招惹一个。”十阿哥小声道。


    十阿哥的小声,从来声音不小。


    宝音格格脸唰的一下红到发烫。


    “萨仁,我们走!”宝音格格甩着手里的马鞭,在萨仁格格骑着的马屁股上打了一下。


    萨仁格格连忙回过神,攥紧马绳。


    “八福晋,明儿我还来找你!我和你没完!”萨仁格格扭头喊道。


    高奇奇笑眯眯的挥挥手:“好啊,明儿见!”


    蒙古郡王的女儿主动找她玩耍,正好让她有理由频频出门,在草原上多逛逛。


    “八嫂,她们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蒙古贵女这一代还是这样不讲规矩?”十阿哥皇子的脾气起来了。


    高奇奇问胤禩:“你瞧出来了吗?”


    胤禩道:“对蒙古女眷,我和九弟、十弟一样,知道各个身份,却对不上人。”


    “你十弟当真是个呆子。”高奇奇道。


    不等十阿哥反驳,高奇奇道:“你早上不是还托我照顾一个人吗?喏,那个人,刚被你羞跑了。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里,你怕是再难和她单独相处咯。”


    “啊?那是阿霸垓郡王的格格?我未来的嫡福晋?”十阿哥感到头顶电闪雷鸣。


    那他刚才说话,声音没收住,让她听了去。


    “嗯,是她。也是我的错,没能在十弟一过来,就将人介绍清楚。明儿我去道歉,也提十弟解释解释。”高奇奇正色道。


    若是因为小小的阴差阳错,让好端端的偶遇,成了这对未婚夫妻彼此心里的一条埂,着实不值。


    十阿哥就罢了,他是男子,总吃不了亏。这个不喜,还能再纳喜欢的。


    宝音格格却不同。


    千里迢迢从蒙古嫁到京城,以后一辈子未必能再回一次家乡。没有家人,没有好友。夫妻感情,变得尤为重要。


    她的夫婿,以及日后的子嗣,将成为她心里唯一的寄托和依靠。


    否则,困在王府里的长夜漫漫,多么难熬。


    “还等什么明儿啊。十弟,男子汉大丈夫,说错话就要认。你骑术向来好,趁着十弟妹没跑远,快快追上去解释。方才你说的是无心之言,却也伤女儿家颜面。”九阿哥有样学样,给十阿哥骑的马屁股上,也甩上一鞭。


    十阿哥对宝音格格是有心的。


    在未见其人时,有的是责任心。在见到宝音格格时,他觉得那张圆脸格外的可爱。


    若无一丝一毫的在意,他又怎会注意到不如萨仁格格容貌耀眼的宝音格格。


    只是年少不知情愫已动。


    一经人提醒,那星星之火的好感,霎时有燎原之势,席卷他整颗心。


    “八哥、八嫂、九哥,不必等我。”十阿哥道。


    他要去追福晋了!


    那么可爱白嫩的小福晋,像有温度的雪团子一般,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话,让她多想。


    何况,本就是他无理在先。


    十阿哥一走,树下只剩下胤禩、高奇奇和九阿哥。


    九阿哥看看胤禩和高奇奇,又看看自己身下的马儿。


    “八哥、八嫂,你们别支开弟弟我啊。弟弟不想一个孤零零的。”九阿哥道。


    高奇奇抿嘴一笑,不答话。


    胤禩笑骂他一句:“浑说什么,我和你八嫂是这样的兄嫂?走,一起再往前逛逛。草原风光无限好,难得来一次,多跑跑马,活动活动筋骨。”


    九阿哥眼睛一亮,拍拍胸脯,松一口气道:“我就知道八哥待我最好,绝不会舍下我的。”


    “八嫂也好!”九阿哥周到的补充道。


    “要跑一跑吗?”胤禩询问高奇奇道。


    高奇奇道:“刚和萨仁格格比过,再想跑快大概是不成的。”


    “马不行?”九阿哥插话道。


    “汗阿玛赐的马不至于这么差吧。这才多远的路,莫说路不远,以这高其他马一头的神骏之姿,就是跑一天一夜,应当也能撑住。”九阿哥道。


    九阿哥的话,听到雷暴耳朵里,简直让马崩溃。


    一天一夜?要了马命啊!


    高奇奇急忙安抚的摸摸雷暴的脖子:“不跑啊不跑啊,说了让你能慢慢溜达,就慢慢溜达。”


    雷暴打了个响鼻。


    “真的,不骗你。就算你能跑,我也受不住啊。”高奇奇道。


    “马是好马,就是懒了些。”高奇奇捂住雷暴的耳朵,和九阿哥解释。


    胤禩和九阿哥面面相觑。


    “汗阿玛知道他赐下的马,是这个脾性吗?”胤禩问道。


    高奇奇望望天:“就算不知道全情,也差不了多少吧。真要是有上进心,它还能落到我手里?”


    胤禩忍俊不禁:“这是实话。”


    九阿哥啧啧称奇:“往常说人有反骨,现在看来,动物也是一样。有被绑住了腿,蹦也要蹦远的马。也有这种有天赋,却一步不愿意动弹的马。”


    “至少,它格外好看不是?”高奇奇对雷暴很满意。


    “神骏非凡,配得上福晋。”胤禩道。


    九阿哥竖起耳朵听,记下了记下了,以后他也这么哄人。


    不,他不哄人。他学了,再教给十弟。看老十刚才的样子,对阿霸垓郡王的格格上心的很。


    高奇奇矜持的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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