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折辱清冷世子后 > 27、第 27 章
    沈远志惊讶地愣在原地,想着哪个该死的邻居和她说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郁色来。


    他想过会露馅,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拿着刀跑到学堂里来闹事。


    让他多年来辛辛苦苦经营的面子往哪搁?


    沈远志急转之下,颤颤巍巍地出声:“姐,我不是故意的,是爹担心你太伤心了,让我不要和你说的。姐,真的不赖我啊。”


    他大声为自己喊冤,说完竟然哭了出来。


    一口一个姐姐,企图唤起青萍的残余地手足之情。


    青萍看到沈远志的这副虚伪模样,只想作呕。


    就算沈大不让他说,他也有一万种方法告诉她。


    “你到底是害怕我伤心,还是为了我每个月给你的那点钱?”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真的担心你。”沈远志伤心欲绝之下,竟然还倒打一耙道:“而且就算阿娘去世,我相信姐姐你也不会放任我不管的,我是你的亲弟弟呀。”


    巧言令色,油嘴滑舌。


    可惜青萍不吃她这一套,她大声道:“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如果不是我卖身为仆,去给别人当牛做马,你哪有钱来上学?如果不是看着阿娘的面子上,我凭什么养你?你就是怕阿娘去世,我不给你钱了,你才故意隐瞒的,你说是不是?”


    一说到这里沈远志也是满心愤怒,别人家的姐姐都可以养弟弟,为什么偏偏他的姐姐不行。


    还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他红着眼,大声呛道:“沈藜,你是我姐,就该养我。”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同窗好友道:“你问问他们,姐姐养弟弟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同窗,有好几个都是靠着姐姐的卖身钱才上得起学。


    一边站着的同窗听了沈远志的话,也表情讪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里埋怨沈远志和他姐姐吵架,吵到他们路人身上算怎么回事。


    当然,一定要他们说姐姐当然要帮衬着弟弟了。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毕竟他们可都是家里的独苗,以后担任着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大事呢。


    青萍才不管别人的姐姐怎么回事呢,她的刀逼近沈远志的喉咙,划开了一道血痕。


    她冷静地说:“别人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不欠你的,你又不是我生地,凭什么养着你?你一个十五六岁的人,还好意思花我的钱,真是不要脸,赔钱货。我只问你阿娘去世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瞒着我?”


    沈远志感觉到了痛,眼中才冒出一丝惊恐。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真的动手。


    他求饶道:“姐,我真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爹的主意。”


    “沈大,他人呢?”青萍连爹也不叫了,直呼其名道。


    “我不知道,他只是说他出去躲两天,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青萍呵呵一声,把刀放在沈远志的手指上说,“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了。找不到他,反正你是他儿子,这三年的钱你就拿你的手指赔吧。”


    手起刀落之下,沈远志惨叫一声,一截小拇指竟然被斩断了。


    一边看戏的人也惊呆了。


    有人想上前阻止,被青萍拿刀呵退。


    青萍拿出包里地麻绳,利索地把沈远志捆了起来。


    沈远志紧紧捂着自己地断指,痛地在地上直打滚。


    一边滚一边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沈远志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和伪装,他面目狰狞地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青萍把捆着的人拎了起来,踹了他一脚,说道:“闭嘴,带我去阿娘的墓地。”


    沈远志还在叫,还喊着要报官,把青萍抓起来。


    青萍上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打,打完掏出刀威胁:“你其他手指头也不要了吗?”


    沈远志痛地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脸上都是五指山。


    他恶狠狠看了青萍一样,又被瞪回来,终于窝窝囊囊地带路了。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嘀咕咕道要不要报官。


    有人阻止道,人家两姐弟的事,我们瞎掺和什么。


    而且青萍的生猛,确实也震慑到了一众人。


    谁家姐姐这么疯啊,连亲弟弟手指都敢剁,这可是影响仕途的事。


    有人吃瓜看戏图个热闹;有人心有戚戚,感觉沈远志实在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姐姐。


    也有人感觉青萍疯了,想着要不要回去对自己的姐姐好点,万一自己的姐姐也发疯了怎么办?


    当然也有少数的人感觉母丧是大事,瞒着也确实于礼不合。


    总之一时之间这个小小学堂门前发生的血案,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的。


    青萍感觉自己确实是疯了,当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她像是失了魂一般。


    她太愤怒了,竟然被骗了整整三年。


    她想起三年前,躺在病榻上的母亲一遍遍对她说不用担心,她会等她明年再回来的。


    青萍没想到那是她今生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像串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沈远志说自己是无辜的,青萍才不信。


    沈大很疼爱这个儿子,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总会给沈远志留着。


    沈远志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再不济也是帮凶。


    就算退一万步讲,沈远志是无辜,他白白享受了她三年的奉献,也该出出血了。


    而且青萍已经手下留情,没有去斩他拿笔的右手,而是左手。


    沈远志一路跌跌撞撞,带着青萍来到了江云的坟前。


    青萍看着坟前光秃秃的,更是怒上心头,上去又给了沈远志一巴掌,“你们竟然连个碑也舍不得给她立吗?”


    沈远志被打了一个趔趄,大哭着说:“是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打他去。”


    青萍想,如果是沈大,就不是一个手指的事了。


    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让他去给阿娘陪葬。


    “你把他找出来,你看我打不打他!”


    沈远志真是恨死青萍了,他一定要杀死这个疯女人。


    甚至也恨起了沈大,感觉是自己给沈大挡了灾,一时忘了还是他自己让沈大躲起来的。


    青萍跪着母亲的坟前默默磕了几个头。


    抬头问道:“阿娘去世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沈远志一边哭一边想,那是年节过后不久,春三月的天气。


    他正在看书,突然看见沈大急急忙忙冲进来说:“你娘不行了。”


    他进屋一看,果然已经是病若游丝,油尽灯枯。


    那一夜江云一直拉着他的手喊着,“阿藜。”


    那是姐姐的名字。


    一开始他也有点伤心,可以时间长了,他开始有点不耐烦,想着怎么还不断气。


    江云对他很温柔,也很好。


    但阿娘她偏心,偷偷给姐姐攒钱,说要送她去学堂学识字,还要攒嫁妆。


    沈远志想着凭什么,阿娘的钱都应该是他的。


    所以他和沈大告了状,把阿娘的钱都抢了过来。


    如今阿娘快死了,也只一心惦记姐姐。


    她忘了她还有一个儿子吗?


    况且阿娘病重,有时还要他来照顾,实在麻烦。


    所有不能为他未来铺路的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沈大看着江云一直念叨着女儿,心生恐惧地说要不要去报丧。


    被沈远志拦了下来。


    最后他拉着江云的手说:“娘,姐姐不会回来了,你放心去吧。”


    江云听了这话,睁着眼断了气。


    还是沈远志帮她合上了眼。


    这会看着姐姐这么痛苦,他的心里在狂笑。


    故意说道:“阿娘什么也没有说,一点也没有提到你。”


    青萍才不信,她简直气到发疯,心口剧痛。


    把沈远志按在墓碑前狠狠磕了几下,直到沈远志额头开始冒血才停下来。


    沈远志真不知道他这个姐姐是吃什么长大的,从小到大力气都大得很,他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咬牙切齿地想,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报仇。


    两个亲姐弟之间,这一刻仿佛隔着血海深仇。


    青萍自己拿着刀砍了一段木材,从中间砍出一个木块来。


    让沈远志跪着坟前拿着刀刻字,写——母江云之墓。


    为了防止沈远志逃跑,青萍在他的脖子上又套了一圈麻绳。


    敢还手,她就把他活活勒死。


    沈远志憋屈的拿着刀,满手是血的一边刻一边哭。


    若是路过的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坟前跪着一个大孝子呢。


    好不容易刻完了,沈远志又开始卖惨道:“如果阿娘知道你把我打成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青萍冷笑,压根不吃压力,“那你就让阿娘来找我好了。”


    她把刻好地墓碑,立在坟前,手指一一拂过“母江云之墓”几个大字。


    江云认识,其他不认识,她暗暗记在心底。


    沈远志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欲掉不掉的断指,哭着说:“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明年就要去参加科举了。以后等我有钱了,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的。求求你放了我吧。”说着猛猛给青萍磕了几个头。


    在青萍看来,沈远志这种从小就自私自利,阴险歹毒的家伙,如果考上当了官,也是个大贪官。


    但是不得不说,青萍有时候也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狠人。


    只要一想到她三年的血汗钱,全进了沈远志的口袋,她就恨地牙痒痒。


    她一分钱也不想给沈远志。


    她把沈远志牵回了村里,挨门挨户地溜了一圈。


    那群人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远志,吓了一大跳。


    青萍凶神恶煞地找到了王婆子,王婆子连连说不管自己的事,都是沈远志让她那样说的。


    沈远志在后面被气地差点晕过去。


    这下不仅在学堂丢光了面子,更是在村子也没有了颜面。


    最后青萍把沈远志关在了家中,才恨然离去。


    青萍在回侯府的路上,找了一家专门做丧事的纸马铺,定做了一个母亲的牌位。


    她在等的过程中,一个年轻俊朗的后生也信步走了进来。


    那后生看着一个女子坐在旁边哭,暗自纠结了一下,递上了一方手帕。


    青萍看着眼前突然手帕,泪眼婆娑地抬眼。


    这谁呀?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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