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清醒梦[男替身] > 13、chapter013
    孟赢没有留意她跟梁漱臣靠得很近,只觉得灯光朦胧下,他皮相优越得不像凡人。


    他有一张精雕细琢的脸,是造物主耗尽毕生精力所作。


    越仔细看,跟陈述生相似的点反倒越少。


    孟赢偏了偏头,打算更深层次鉴赏一番。


    梁漱臣冷不丁掀眸,定定看一会儿她神色,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三小姐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原本温润如玉的人瞬间变得阴冷讥讽。


    孟赢不懂他为什么变脸变这么快,不过吃人嘴软用人手短,看在他确确实实帮忙的份上,她还是好脾气说:“你不是喜欢字画吗?我送你几幅珍品字画好不好?傅抱石、齐白石、张大千你说喜欢谁的,我买来送给你!”


    梁漱臣淡淡道:“三小姐把陈先生的喜好跟我的喜好弄混了,梁某从来没有喜欢过字画。”


    “没有喜欢你拍卖这么多干什么?”


    梁漱臣淡淡瞥她,“因为家里的太太喜欢把名人字画点着玩。”


    孟赢:“……你家太太还喜欢砸瓷器听响呢。”


    梁漱臣淡笑说:“是的,所以我购置了很多套瓷器,以备不时之需。”


    孟赢:“……”


    “你确定没有什么想让我买的东西吗?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梁漱臣道:“三小姐那点工资还是留着自己花,梁某没什么什么喜欢的。”就算是喜欢的,孟赢那三瓜两枣的工资也不够。


    孟赢还是第一次被人觉得穷,她微微瞪大眼睛,“我是华鼎集团第八大股东,我的基本工资有七位数,我手中的股票基金价值几十——”话没说完,孟赢被人堵住嘴。


    她漂亮莹润的眼睛绝不屈服盯着他。


    梁漱臣长指掩住她的唇,神情含笑,语气轻缓,“三小姐,无论是跟我做交易还是贿赂我,等你当上华鼎一把手再说,现在为时过早。”


    说完,手指自她柔润唇瓣离开。


    白皙如玉的手指上氤氲了淡淡的樱色口红。


    来自她柔软润红的唇。


    未等他动作,眼前出现一片湿巾。


    抬眸,是孟赢盈盈的眼睛,“擦一下。”


    梁漱臣面无表情,抬手将手指上的口红擦到她柔润粉腻的面颊上。


    “干净了。”他淡淡道。


    脸颊印上樱色唇彩的孟赢:“……”


    .


    翌日凌晨,孟赢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瞥一眼来电人,她愤怒的起床气瞬间变成恭顺的笑意,“董事长。”


    “嗯,来一趟家里,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的。”


    挂断电话,孟赢点开遥控窗帘。


    落地窗外,天空阴暗,月亮还未下山,连绵的星子闪烁。


    还不到四点钟。


    孟赢怀疑孟敬轩是人老失眠,所以大半夜叫她过去站岗。


    孟赢简单洗漱换衣,抬步下楼。


    随着她踩下楼梯,原本漆黑昏暗的室内瞬间亮起盈盈光辉。


    每落下一步,脚底的光晕明晰一片。


    刚走下楼,头灯传来清润的声音,“这么晚了,三小姐还是怜惜一下司机,不要让他大半夜再迎来送往。”


    孟赢仰起脸,看向长身玉立站在楼梯上的人,摇了摇车钥匙,“我知道啊,我打算自己开车去。”


    梁漱臣穿着浅色羊绒衫,一副居家打扮,慢条斯理走下楼,“自己开车还是太辛苦,我送你。”


    说完,他抽走孟赢指间的车钥匙。


    “你该不会是不舍得我开你的车吧。”


    孟赢的宾利被孟敬轩装了窃听器,在换了孟敬轩安排给她的司机后,孟赢一并换了专车。


    专车由梁漱臣大方提供,理由是——司机原来是他的人开他的车更顺手。


    “三小姐,如果你把砸瓷器烧字画的爱好换成开车撞树,我会毫不犹豫购置一批车子停满地下停车库。”梁漱臣看向她,“你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开一辆车?你砸掉的瓷器烧掉的画可以买几十辆好车。”


    孟赢:“……”她真的很想挠花他的好看的脸。


    松宸府景色很好,夜色半浓未浓中,树影萋萋,花香阵阵。


    最可贵的是,这里照明比孟宅充裕太多。


    孟赢走在蜿蜒的石径小路上,两侧是葳蕤花丛,她步伐轻快向前走,边走边不住欣赏她被月光照拂落在脚边的影子。


    很久之前,她也这样跟陈述生一起走过夜路。


    月光斜照,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借故找茬,”你的影子压着我的影子,在欺负我。”


    陈述生无奈笑,“好的三小姐,请你立刻替你的影子欺负过来。”


    他身形笔直站定在她面前,微微摊开手,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


    她当然舍不得,只是追寻着月光,狠狠在他影子上踩了几下,算是出气。


    陈述生含笑望她,说:“小赢,踩累了吗?”


    “踩累了又怎么样?”


    “唔,到我的怀里歇一歇。”他敞开怀抱,眉眼温润如玉。


    此时此刻,地面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再不见那人修长的身影,温暖的怀抱。


    “三小姐,往旁边让一让。”一道清润微凉的声音打断她思绪。


    孟赢抬起眸。


    是梁漱臣。


    她依言让了让,“你怎么非要抢我的位置?”


    “因为你这里的月光好一些,月色醉人,总能勾起很多迷人的回忆。”梁漱臣似笑非笑说。


    孟赢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又往边上让了让,“好吧好吧,我再靠边一些,让月光为你独享。”


    她心底暗暗夸赞自己,她真是一个绅士大方又体贴的女子。


    梁漱臣扣住她纤瘦肩膀,“不用,月亮在天上,任何位置观赏都是一样的效果。”他抬手,托起她的脸,示意她往上看,“三小姐,今晚这么漂亮的月色,怎么能只看地下的月影,天空上,才有最完美的毫无阻碍的月亮。”


    孟赢被他半搂着,鼻尖充盈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如松似雪。


    她哪里还有闲心赏月?


    不过既然被他挟持着,她努力沉下心仰眸望月。


    夜色月景,确实有绝美的风采。


    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


    梁漱臣垂眸,静静看着孟赢浸润了月色的眼眸。


    直到她眼底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松开托扣着她下颌的手,淡声说:“走吧,不要让孟董事长久等。”


    坐上车,梁漱臣顺手调整副驾座椅,“困了就睡一会儿。”


    孟赢坐在副驾,托着下颌静思,“我不困,我要静一静。”


    梁漱臣清隽眉眼闪过几丝极浅的戾气,他冷淡说:“静一静,要想谁,想你的陈先生?”


    孟赢诧异,“哪有,我在想一会儿见了孟敬轩说什么。”


    梁漱臣闻言,眉心舒缓,语气温和说:“关于这件事,我倒是可以跟三小姐交流一些有关孟董事长的独家信息。”


    孟赢说:“你有独家信息给我,我可没有独家信息给你。”


    在孟敬轩被架在油架上烤得的这十几天,孟赢一直避免自己接触到有关孟敬轩的信息。


    不知者不罪。


    知道了,不能为孟敬轩解决,是为无能;不知道,却迫切想知道,就会被孟敬轩认为是幸灾乐祸。


    所以,这十几天,她一直主动闭目塞听,根本猜不到孟敬轩突然找她要做什么。


    “既然三小姐没有信息可交流,这一次我便单方面跟三小姐交流,等到以后,三小姐有了我不能查到的消息,再及时告诉我。”


    红灯在前,车子缓慢停住,梁漱臣侧眸,看向孟赢,“这样的话两相相抵,也不算你欠我人情。”


    车窗外光影变幻,倾洒到他轮廓分明的脸,眉眼清隽如玉。


    孟赢望他一瞬,又闪回,轻轻“嗯”一声,“好的。”


    她眼睫乖顺低垂,像是刚刚遇见什么刺眼的东西。


    梁漱臣却笑了,他俯身,凝视她不敢直视的眼睛,“孟赢,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天色蒙蒙亮,顾探微被邀请到仪亲园。


    叶婉贞亲自在门前等他,“不要嫌弃我叫你来得早,实在是我年纪大了,睡不了懒觉。”


    她穿着雪青色大衣,乌黑长鬓低挽,眉目明丽似画,根本看不出年纪。


    顾探微低下头,“您说哪里话,你这个点叫我刚刚好,还不耽误我一会儿上班。”


    叶婉贞轻笑,“顾律师,你真会讲话,听你讲话,我感觉年轻了好多岁呢。”


    叶婉贞邀请顾探微到花厅做客。


    顾探微却站着不敢动,他语气急促说:“叶主任,您想找我谈的事情三小姐已经跟我讲过了,我实在无从下手。”


    甚至,他只要一想起要为叶婉贞办这件事,便后颈发凉。


    谁敢惹孟平江?


    谁不知道孟平江既小气又斤斤计较?


    叶婉贞缓缓笑了,“你妈妈跟我关系不算好,因为她跟前面那位杜小姐关系好,一见到我就说一些为杜小姐着想的话,我忍不住这个气,便跟她有了口角,她现在是不是还记恨我呢?”


    顾探微连连摇头,“我妈已经搬到北欧几年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当年太幼稚。”


    “到北欧去了,多快活啊。”叶婉贞捋着旗袍袖口的绒边,含笑说:“我并不想难为你,实在是你的父母是我们这种想要离婚的夫妻里难得的案例,我就想知道,你妈妈怎么能顺顺利利就走了呢?”


    顾探微抿唇,见四周无人,几步走到叶婉贞耳边,轻轻说:“在离婚前,我爸妈已经分居十年,这或许对您是一种启迪。”


    叶婉贞目光微顿,笑起来,“好的。”


    旭日初升,日光逐渐洒向大地,冲散空气里冥冥雾气。


    露珠消融,一旁芬芳葳蕤的花枝娇艳欲滴,漫漶出幽幽香气。


    顾探微跟叶婉贞交谈完,步伐略带拘束走向门口。


    一路上,警卫林立。


    他有些诧异,来的时候明明没见这样严格的守备。


    走出半月门,瞥见一人,他略带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恨不得立刻敬礼,“孟总!”


    孟平江拢着厚重的大衣,目光极其冷淡扫他一眼。


    面对后辈的问好,即使再无无礼的人也该匀出心神回应。


    孟平江却忽视他。


    一股战栗的恐惧从脚心涌上头顶。


    忽然,一道柔软的声音响起,“这是顾家的孩子,你应该忘了,以前他家还跟咱们家做过邻居。”叶婉贞脚步轻缓走过来,笑着对顾探微说:“叫什么孟总,生疏了,叫他孟伯伯。”


    想起什么,叶婉贞笑得愉悦,“孟伯伯都把他叫老了,你爸爸比他还大几岁呢。”


    顾探微如获新生,心底却犹有怀疑,看向那个看似清瘦弱不禁风的男人。


    “孟伯伯。”


    孟平江唇角露出一丝笑,“你好。”


    他抬手,跟顾探微握了下手。


    他的手很冰,眼底笑意浅薄,像是强装出的温和,“回去吧。”


    顾探微如释重负,步伐匆匆走了。


    叶婉贞见人走了,敛了笑意,打算离开,孟平江说:“我认识顾探微可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他二叔顾良桢曾经是咱们家三小姐的男朋友。”


    叶婉贞顿住脚步,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孟赢的前男友里,她只知道一个陈述生。


    叶婉贞看他,示意他继续讲。


    孟平江没有如她的意,冷淡问:“顾探微跟你讲什么了?”


    叶婉贞一顿。


    她不会承认自己筹划离婚的事,她说了,只会得到孟平江的拒绝。


    他多么看重他的乌纱帽,怎么会放任她这个知晓他一切秘密的人离开。


    对于孟平江,她是他必须牢牢控制住的风险因子。


    “没什么事,顾探微刚从云县回来,正好我想到云县去,就向他咨询咨询云县的风景。”


    云县是叶婉贞老家,当年她就是从小地方考到京大。


    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没回去过。


    “你希望到那里去。”


    “是的,长住。”


    孟平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叶婉贞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用分居磨得他不得不离婚。


    可她太小瞧他了。


    叶婉贞离开后,孟平江让汪秘书过来,“陈述生在哪里?”


    “在江城办事。”


    孟平江裹紧大衣,淡漠说:“把他调到云县。”


    汪秘书当然不会问该如何操作,他直接拨电话给可以直接控制陈述生的人,“你好,我是x委汪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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