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前夫为何勾引我gb > 10、清醒入沉沦
    季润书的呼吸彻底紊乱了。


    林烟抬手勾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牢牢固住他的侧脸,不给他半分躲闪的余地。


    季润书面色僵硬,垂着眼不堪看她的目光,耳根却已然羞得发烫。


    “怎么?醒了就想翻脸不认人?”林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方才攥着我的手做了什么,还要我一一提醒你?”


    季润书的长睫微微扇动。


    他死死掩住眸中翻涌的慌乱与羞窘,眼尾悄然漫开一层薄红。


    羞耻感如潮水一般,几乎要把人彻底淹没。


    梦里肆意沉沦到失态的画面历历在目,季润书心尖发颤。


    他竟真的……在现实里,也偏执地拽着她的手,放纵了所有的欲念吗?


    他近乎徒劳地挣扎辩驳,嗓音干涩发颤:“不可能……”


    林烟挑了挑眉,走回榻边,一把掀开了被褥。


    褥面上,一片洇湿的痕迹。


    季润书见到的瞬间便抬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五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绷得泛白。


    仿佛这样子掩耳盗铃藏住自己,那些痕迹就不存在了一样。


    林烟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把脸藏起来做什么?看都看到了。我不仅看到了——”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还摸到了。”


    季润书整个人都烧透了。


    他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能如实认错:“对不住……”


    “我会收拾好……洗干净……”


    他还在尝试弥补,林烟却把手伸到了他面前。“那这个,你准备怎么收拾?”


    面前的手指白皙纤细,但季润书清楚地知道这双看似秀气的手有多大的力气,能让他失控到什么地步,最后甚至让他溃不成军、彻底沉沦。


    他的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便像被烫到一般挪开,喉间干涩,说不出话。


    他没给反应,林烟便又调笑道:“舔干净吗?”


    季润书下颌绷紧,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反驳:“荒唐!”


    那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去舔……


    实在有辱斯文……


    林烟低笑一声:“这不是也没傻吗?怎么呆呆的。”


    她道:“其实,你纠结什么呢,我又不是没摸过,有什么稀奇?再说了,是你自己拉着我的手去摸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摸的。”


    “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虽然知道她只是口头故意调戏他,她说话也太直白了。


    季润书的眸光涣散飘忽,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若是早知道这场幻梦会牵连现世、让她窥见自己不堪的执念;若是早知道,清醒的她也会被自己这般拉扯、亲近、索吻,他绝不会……


    ……等等。


    他真的不会吗?


    季润书久病未褪的苍白面皮上,泛出些自知羞耻而无地自容的红晕。


    他会的。


    他一定会。


    见他久久失神,林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一直在发呆?这件事情对你的震撼这么大么?”她解释道:“当时屋中只有你我二人,没别人看见的。放心,不会折损你的君子威严。”


    季润书沉默不语。


    她不知,他现在非但不怕被人看见,甚至隐隐奢求有人撞见。


    若此事被外人知晓,他便能名正言顺、卑微求她一句负责,求她再回头看看自己了。


    “我……夜深了,我先回了。”他狼狈起身,把她床榻上的那团痕迹擦拭干净,然后转身卷了那些褥子就想走。


    林烟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还没清醒?”


    她指了指窗外,道:“外头天都亮了。你携着我的被褥,打算去哪里?让大家伙都看看?”


    季润书往外头一看,天光破晓,晨曦微露,已然是大亮时分。


    后知后觉的暖意与酸涩交织翻涌,填满胸腔。


    她照护了他……一整晚。


    从前习惯了,总觉得她的温柔照料理所应当,直至要失去了,才懂这份妥帖守护有多难得。


    他压下心口波澜,立直了微微躬身,姿态诚挚,哑声道:“多谢。”


    林烟被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逗得微怔:“突然这么客气做什么?”


    “要谢的。”他认真道:“以前愚钝……总把你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得。现在得不到了,才知道实属不易。忆甜方知苦……”


    “行了。”林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怕是烧傻了。”


    季润书捕捉到她唇边那点弧度,心口微微发烫。他放下手中的被褥,忍不住再次靠近她。


    然后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往盆架边带。


    “做什么?”林烟有些莫名。


    “洗手。”


    想起自己这双手做过什么,林烟吞了吞口水:“不用了,我自己早就洗过了。”


    “要洗。”他却固执而坚定,“我帮你洗。”


    他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截清瘦的手腕,然后取过布巾,将她的手稳稳拢在掌心,再就着盆中的温水,一点一点替她擦洗。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沿着她的腕骨缓缓摩挲,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势嵌入她的指缝里,如同眷侣般轻轻摩挲。


    水珠就这样顺着两人的指缝滑落,滴在盆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林烟没有急着抽回手,只是仰起脸,平静地看着他。


    他不对劲。


    她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季润书动作认真,却偏偏垂着眼,让她看不到一点他眼中的情绪。


    可抿紧的唇线和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过了一会儿,直到水都要凉了,他才将她的手从水中托起,再拿过干的布巾,一点点将水渍擦干净。


    “好了。”


    嘴上说着“好了”,可到最后,他的拇指却还是忍不住在她掌心极轻地摩挲了几下,带着一丝不肯松开的缱绻。


    林烟眸中一暗。


    她一下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在他茫然的表情下,按住他往后推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然后“砰”的一声,她一只手便将他微湿的手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顺势抬起他的下巴,目光灼灼。


    “季润书,”她笑了一声:“你这是伺候我,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季润书怔住,想要辩解:“我没有……”


    可那只抚摸过他下巴的手已经滑走,路过他的喉结一路向下,落在薄薄的中衣之上。


    她的指尖坏心眼地一下一下画起了圈。


    室内温暖如春,季润书却整个人都绷紧了,几乎要冒出汗来。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按住她的手:“不行……”


    “哪里不行?”林烟歪了歪头,那副神情倒是和当年在梅花树下调戏他的时候如出一辙,“这回不是你先主动的吗?我有要求你吗?”


    季润书浑身僵硬,却又忍不住还是如实摇了摇头。


    外头天光大亮,下人随时推门进来便可见两人在做什么,但……季润书没再开口也没再反抗。


    林烟低笑了一下,手便继续了下去。


    只是手指并不是再往下,而是再次回到了他的喉结,然后顺着下巴,如同梦中那般入了他的唇间。


    季润书因为乍然的不适,挣扎了一下。


    下一瞬,林烟松开抵在他头顶的手,往下收拢,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腹。


    腰间骤然传来的温热触感撞得季润书浑身发软,他控制不住地塌下腰来。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卸了力道,肩头便垮了下来,全无半分往日挺拔冷硬的权臣模样。


    “季润书。”林烟仰脸看他,叫着他的名字,“你先前说你疯了……那……现在还清醒吗?”


    季润书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心底本来短暂的挣扎也尽数坍塌。


    认命一般,他朝她靠近了些。


    “清醒的。”声音含糊闷沉,但却足够坚定。


    清醒着……但还是想放纵自己同她沉沦。


    “那就好。”林烟轻笑了一下,“……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事,以后可不能反悔啊。你现在要走,也来得及,我倒不至于威胁一个病患。”


    她的手指顿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挠了挠。


    细碎的痒意顺着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季润书浑身僵硬如石,喉间溢出几声短促又压抑的喘息。


    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欲念,牢牢攥住了她的手,然后往自己衣襟深处带去。


    以行动——挽留她。


    林烟将他的腰带拉开。


    季润书咬住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她却在他耳边低声道:“忍什么呢?又不是没到听过。”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好听。”


    脑中那根最后的弦终于断了。


    季润书耳畔轰鸣,只听到她说了“喜欢”。


    他低低闷哼一声,整个人终于彻底软下来,将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又仓促。


    林烟托住他,往软榻上带去。


    季润书一点没有抵抗,顺从乖巧的不像话。


    “床上被你弄湿了,褥子被你扯走了,只能将就一下啦。”


    她压在季润书跟前,占据了软榻的一席之地,季润书便只能蜷在软榻上,连腿都不能伸直。


    衣襟已经被完全扯开,苍白的肌肤尽数显露,眼尾那抹淡红愈发浓烈,晕染满颊。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所有清冷自持,只剩满眼的燥热与无措。


    秀色可餐。


    林烟长舒了一口气,静静望着这个彻底卸下所有锋芒的人。


    就在季润书眼底泛起急切,下意识想要催促她继续之时,她忽然直起身,骤然停了所有动作。


    “算了。”


    在他后知后觉而起的愤懑注视之下,她将软被搭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那点被扯开的风光。


    季润书眼底的燥热与期待瞬间冷却,只剩下刺骨的难堪与落空。


    “你故意的。”他终于冰冷开口,“为了羞辱我,对吗?”


    “这样折腾我,你很开心?”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林烟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吗?”


    她垂眸看着他晦暗的眉眼,淡淡开口:“不过我倒确实确认了一件事。”


    季润书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什么?”


    “你这具身子,确实是足够□□。”她皮笑面不笑道:“是做了官,便离了女人不行了?方才还高热昏沉、命悬一线,转瞬就能装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来勾引人……”


    “我没有勾引你!”季润书攥着软被,指节泛出发青的白。


    “是你说要我别忍的……”他的声音只剩无尽的委屈。


    林烟点了点头:“是我说的没错。”


    “所以……”


    “所以只要别人说了别忍,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用下半身开始思考,对吗?”


    “平日装的道貌岸然,瞧不上我流连烟花之地。实际上,谁又能知道我们清风朗月的监察御史大人,放浪到睡梦中还会拉着前妻的手,帮他完成□□呢?前妻不过是靠近些,他便不要脸地凑过来索吻求欢……”


    她俯下身,拍了拍季润书此时已然完全僵硬冰冷下来的脸。


    “昔日,你和同窗闲谈时,尚且能把我出入青楼倌馆作为谈资……与他们谈笑风生……”她笑了笑,“那今日,同样类似的话,我便还给你。”


    “哪位正经的官家老爷,天天死缠烂打、处处装病地往前妻府里钻?前妻不过是个名声难听的商女,你同她又没有什么感情,哪有什么多旧事要同她一个女人一桩一桩去清算的?床上生意吗?也就是我这个前妻大度,换了别人,早就一封状书送去衙门了。”


    一番话字字刺骨,将季润书所有的体面尽数碾碎。


    “我没有装病……”


    “装没装病,也不重要了。你骗我的还少吗?”


    “你说我死缠烂打,我认……”季润书怔怔望着她,嗓音沙哑破碎:“可那个时候……同窗的事……”


    他整个人瘫在榻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还是努力伸出手去拉她,解释的话已然沙哑:“可……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你不能……”


    “不能这样冤枉我。”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