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一款精神状态良好的宇智波 > 8、戏弄的天赋
    目前的状况很糟糕。


    她和三名暗部在高空飞行,她第一次尝试这么快的速度前行,好几次踩歪了人家屋顶的瓦片,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屋主人能够原谅她,这也勉强算在为木叶发光发热的路上造成了一小点损失吧。


    队伍里的氛围很沉默,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诗和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代号,沉默地坠在队伍末梢。


    一个戴鸟面具的人时不时向她投来目光,可能是害怕她掉队,他突然道:“喂,小鬼,我们换个位置。”


    欸?她诧异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队首的方向,戴着喵咪面具的人没有发话。按理说她只能听从队长的话,但鸟面具显然资历深,是她的前辈……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鸟面具已经不耐烦地抓住她的肩膀,她下意识按住刀把,但实际上她不擅长使刀,她的力气不大,更擅长使用远距离的苦无和手里剑。


    鸟面具的力气肯定比她的大,他们成功互换了位置。


    换完位置以后,她的压力更大了,因为她感觉后面一直有人盯着她看。


    她连这次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问油女龙马他也只是敷衍地说到时候只用听从队长的命令就够了。


    这就是打官腔吗?


    大蛇丸曾在实验室里痛骂财政部的老人卡他的实验经费,骂那群老不死的就会跟他“打官腔”。


    她现在初步领略到“打官腔”的厉害了。除了她,其他人显然是经受过正统的训练,行动有素,配合默契。她则因为紧张而开始同手同脚,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们停落在一片荒凉的空地前,队长双手结印,面前的空气出现波纹,幻象破解,浮现出真实的景象,一座破旧的堡垒屹立眼前。


    大蛇丸的实验室入口也用幻术隐藏了起来。


    她暗暗记下队长结印的手势,打算回去练习。


    队长开始分布任务。


    他点了好几个人的代号,详细说明该怎么潜入包围,轮到她时语气有点微妙:“嵐,你在原地待命。”


    “为什么?”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医疗忍者,当然要在外围等待救治伤员。”队长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自己填报的登记表自己不清楚吗?”


    登记表是油女龙马帮她填的!


    她差点喊出来,理智遏止了情绪,现在是任务期间,她深吸几口气,大脑嗡嗡作响。


    她的第一次暗部任务就这样潦草结束了。


    十分顺利。


    没有人伤亡,没有人受伤,甚至在忍校里常见的被千本刺中了,被苦无割破手指的这些小伤都没有出现。


    毕竟她的队友们是忍者中的精英。


    只有她是多余的。


    怪不得大蛇丸没有教她暗杀术,他肯定早就料到今天的事情了。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愤怒,被戏耍的愤怒。


    为了不在任务里拖后腿,结束完一天的课程后她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训练场上继续加练,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会不会遇到对敌的情况,她可能会在此次任务里杀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杀人……


    然而一切都结束的这么轻松。


    更难受的是,任务顺利是件好事,她甚至没有理由生气。


    回去的路上,鸟面具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本来想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结果因为她太矮了,只能转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灰心,以后有你的作用呢。”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她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再加上心里正生闷气,拍开了他的手。


    鸟面具的语调夸张:“哇,殴打前辈啊!”


    其它几个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看过来,队长道:“鹰,别做多余的事。”


    她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嘛。”


    她躲在面具后勉强笑了笑。


    队伍解散后,她立刻去找了大蛇丸,气势汹汹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打算兴师问罪。


    任务是他安排的,她不信油女龙马给她登记成医疗忍者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勇气在踏进实验室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书桌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实验记录文稿,旁边有几个被打开的玻璃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防腐剂的气味,大蛇丸的实验肯定有了新的进展,不然他一定会守在桌子前像个痴呆老人一样念念有词。


    他或许说的没错,她是个胆怯的人,她对这里有着隐约的畏惧,尽管她已经习惯用手术刀剖开动物们的胸腔,去面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人体组织,但她隐约能感受到,这所实验室里涉及的秘密远不止她所看到的这些。


    揭开冰川隐藏在水面下的真面目时,迎接她的会是罪恶还是救赎呢?


    她不清楚。


    她现在只想找到大蛇丸,丢掉平日里尊师重道的礼仪,狠狠质问他一顿,最好把前几天送给他的润喉糖拿回来,亏她在药店挑选了那么久,买的还是最贵的那一档,他根本就配不上那盒润喉糖!


    她在最南边的房间里找到了大蛇丸。


    准确点说,是熟睡中的大蛇丸。


    这把她吓了一跳。


    她以为像大蛇丸这种整天高效率高精度要求自己的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他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捣鼓他的实验,然后时不时发出桀桀的邪恶笑声,放在木叶童话里,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这位反派是她的老师。


    她前进了两步。


    她觉得他死了的可能性都比他睡着的可能性大。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双手扶臂,头颅微微下垂,黑色的长发顺直滑下,不知道他用的哪个牌子的洗发水,每天熬夜发质还这么好,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他长得真的很漂亮。


    诗和再次在心里感叹。


    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皮肤苍白细腻,脸型瘦削,只是从眼角扫到眼尾的紫色眼影生生破坏了这种静谧的美丽,让他所拥有的苍白阴郁裹挟上了一层邪恶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脸颊,冰的。


    人不可能拥有这么低的体温。


    难道他真的死了吗?


    她突然有点踌躇,不敢去探他的鼻息,手指换了轨道,拨开柔软顺滑的黑发,摸到了冰冷的金属耳饰。


    “你在干什么?”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平静地盯着她,他有一双妖异的金瞳,被盯着的人会感受到被非人生物注视的毛骨悚然。


    她讪讪缩回手:“我,我想看看您是不是睡着了。”


    她在心里暗自摈弃自己的胆小,她打定主意不用敬语的!


    “口是心非。”大蛇丸冷哼一声,坐直身体,“现在外面应该是白天吧,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对啊,她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攥紧了拳头:“是您让油女前辈给我申报的医疗忍者身份吗?”


    “对。”大蛇丸懒洋洋道,声音里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慵懒。


    “为什么?”她被他全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态度激怒了,消失的勇气在怒气的加持下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因为你很弱,”他突然直视她的眼睛,鎏金色的竖瞳刺了她一下,“庆幸你生了个好时代吧,木叶还没山穷水尽到把孩子送上战场的地步,不然以你的实力,上战场一定活不下来。”


    “我会变强,我可以学习!”她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我不比任何人差!只要我开启了写轮眼,我一定能做到!”


    大蛇丸在听见“写轮眼”时表情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他傲慢地盯着她,过去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就好像她是一只没用,渺小,还很聒噪的臭虫,“如果你想靠写轮眼大放异彩的话,我必须告诉你,你可以趁早收拾包袱回家了。”


    他语气平淡:“你没有战斗的天赋。”


    她愣住了。


    “天赋”这个词绝对可以列入宇智波诗和人生最痛恨十大词语之一。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在读忍校时,老师批改她的试卷,突然感叹了一句:“你其实没有当忍者的天赋。”


    她的每张试卷都是满分,她的每门课程都是第一,她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看好的“天才”,但“天才”不是指努力的人,它是指那些依靠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就能超越努力的人的人。


    学习需要天赋,开眼需要天赋,当忍者也需要天赋。


    而没有天赋的她只能依靠比别人多出千百倍的汗水来弥补。


    但是这些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相形见绌。


    可是,可是,她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吧。


    被挑选进根部,通过测试,被三忍之一收为徒弟,即使大蛇丸每天都会间歇性地攻击她的脑袋里塞满了稻草,但是她一直认为在内心深处他是认可她的。


    “您不能这么说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说敬语,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悲了,“这种话,至少,至少不能由您来说。”


    眼眶发热,视线被晶莹的眼泪替代,一滴一滴砸在鞋面上。


    流眼泪是很掉价的行为,在忍者中被视为“没有骨气”的表现,她从不轻易流泪,只有在父母的尸体运回时她短暂地流了一会眼泪,那个时候,眼泪好像把她的悲伤带走了,她哭完之后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大蛇丸一句话就让她憋不住眼泪,越哭越难受,鼻子也堵住了,她大声吸了吸鼻子,眼泪滑过脸颊特别痒,某种酸涩的,拧巴的情感席卷上心头,促使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扯过大蛇丸的衣袖擦眼泪。


    她不想考虑什么礼仪,大蛇丸会不会生气之类的东西了。


    她绝望地想:他干脆就在这把她打死吧!反正她是个没天赋的孩子,一个劣等品,活着也根本没用!


    她的鼻涕流到了大蛇丸的绿色马甲上。


    大蛇丸:……


    “你哭什么?”他头痛地按住太阳穴,“我又没骂你。”


    这比骂还严重。


    他否定了她的价值。


    她的鼻涕和眼泪流的更凶了。


    大蛇丸尝试性把语气放缓了一点:“我不是说你一无是处,你也有优秀的地方,比如,比如……”


    他卡壳了。


    要眼高于顶的他去哄小孩真是一件难事。


    诗和已经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和舌头发麻,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头晕心慌等不安的征兆接连出现。


    一定是大蛇丸下毒了。


    她难过地想,因为他认识到她是一个没有用的人,所以选择了杀人灭口。


    头越来越晕,视线里的大蛇丸开始晃动,过了一会她意识到是她的身体在晃动,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摇摇欲坠。


    死亡将近,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遗言:“不要……录取宇智波止水。”


    她死也不能接受是这个人接替她的位置并比她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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