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大哭出声, 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泪珠扑簌扑簌的掉,反而更叫沈清桉心?疼。


    “你怎么不在医院呀……”陈小暖抽泣着, 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醒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


    似乎真的很?委屈。


    她越说,眼泪掉得越凶,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沈清桉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揪住, 又酸又疼,几乎要让她无法喘息。


    她走到病床旁边,半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与躺在床上?的人齐平。


    “别哭了,是姐姐不好。”沈清桉伸出手,指尖轻柔拭去?陈小暖脸上?的泪珠。


    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沈清桉的指尖,也灼烧着她的心?。


    沈清桉哄着她说:“我去?处理了一点事情。你一醒,我就赶过来?了。你看,我这不是出现在你面前吗?”


    陈小暖吸了吸鼻,泪眼汪汪的。


    “我好疼的呀。”


    “姐姐,身上?哪里都好疼呀……你都不知道……”


    带着哭腔的控诉,像是一把钝刀,在沈清桉心?上?来?回?的磨。


    她怎么会不知道?


    当沈清桉看到陈小暖躺在地上?,满身的伤痕鲜血。那一刻的恐慌和心?痛,足够她铭记一生。


    “我知道,是我的小暖受苦了。”沈清桉的声音变得温柔,她用手轻抚着陈小暖的脸,“不哭了,乖。眼泪碰到伤口会更疼。”


    陈小暖仍是掉着眼泪,看着沈清桉,近在咫尺,委屈得不行。


    “我差点要死了。”


    “姐姐……要是姐姐没来?,我真的会死的。”


    “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姐姐……”


    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水爬满整张白嫩的脸蛋。


    “不会的。”沈清桉安抚道,“以后我陪着你。”


    陈小暖的哭声变小,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清桉。


    大约过了一分钟,沈请按钮听到陈小暖小心?翼翼地问她。


    “真的吗?”


    “姐姐会一直陪着我?不会像之前那样……突然不理我吗?”


    说着,陈小暖嘴巴都撅得高高的,话语之间都是对沈清桉的控诉。显然是沈清桉冷落她这段时间里,陈小暖表示非常的不满,以及沈清桉对她不喜的担忧。


    “我……”沈清桉眼神一暗,神情一闪而过的懊悔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不该放任陈小暖不管,更不该让陈小暖脱离她的掌控,让陈小暖陷入危险的境地。


    她又道:“我很?抱歉。”


    听到沈清桉的道歉,陈小暖怔怔的,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


    陈小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姐姐没有错。”


    在她的世界里,姐姐永远是对的。即使有错,那也是值得原谅的。


    “姐姐。”陈小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她望着沈清桉,眼神中满是对沈清桉的依赖,“我渴,想喝水。”


    沈清桉立刻站起身,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她将病床摇起来?,让陈小暖刚好半躺在病床上?,然后扶着陈小暖一点点喝水。


    陈小暖口渴得厉害,捧着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一口气将一整杯水都喝得精光。


    沈清桉轻声问:“还要喝吗?”


    陈小暖摇摇头。


    喝过水之后,沙哑的嗓子舒服了些许,精神头也比刚才好了一点。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到胳膊、胸前都贴着厚厚的绑带,鼻尖能闻到难闻的膏药味道。


    顿时,陈小暖的脸蛋瞬间垮下来?,她沮丧的抬起头。


    “姐姐,是不是会留疤啊?”


    没等沈清桉回?答,陈小暖自顾自地说,声音难免又带上?了哭腔:“留疤好丑的……那我得留多少疤呀,穿漂亮裙子都难看。我不想留疤……”


    一想到身上?可能遍布丑陋的疤痕,陈小暖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会留疤的。”沈清桉安抚道,握住她的手,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医院会用最?好的祛疤药。我们小暖会和以前一样漂亮,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陈小暖高悬的心瞬间落地,她一直相信姐姐的。


    “姐姐。”陈小暖喊道。


    沈清桉应声:“嗯?”


    陈小暖手指扣弄着床单,眼巴巴地望着沈清桉,她贪心?的问:“那你这几天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清桉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会。”


    陈小暖:“!”


    意料之外?的回?答,她眼中迸发出欢喜的意味,显然对沈清桉的回?答很?满意。


    但她眨了眨眼,小声的说:“可是,姐姐不是要忙工作吗?”


    在陈小暖的印象中,姐姐总是忙碌的。虽然说能抽出空来?陪她,但在公司的时间,永远大于?在家的时间。


    也不怪陈小暖这样想。


    就像妈妈说的一样,姐姐是一个工作女狂魔。


    沈清桉道:“你比工作重要。”


    扑通,扑通。


    陈小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小兔在乱撞,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没多久,陈小暖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全身都在发热。


    啊呀,姐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好害羞>//////<


    她的脸肯定?很?红很?红,都怪姐姐。


    陈小暖不敢跟沈清桉对上?视线,慌乱地垂下眼眸,开始转移话题:“姐姐,我身上?好疼,可疼可疼了!”


    麻醉和镇定?剂的药效彻底过去?,伤口火辣辣的,尖锐的疼痛感席卷而来?。


    陈小暖忍不住轻轻抽气。


    见状,沈清桉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神情慌乱。


    “哪里疼?我去?喊医生过来?,让医生给你看一下,或者用一点止疼的药。”


    说着,她就要站起身去?摁铃。


    “不用啦。”陈小暖手腕没有使上?力?气,只轻轻的拉着沈清桉的手。


    细微的拉扯止住沈清桉的动作。


    陈小暖眼睛亮亮的,小声的说:“姐姐陪着我就可以。”


    沈清桉的心?彻底软化成一滩水,她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将陈小暖的手握在掌心?。


    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陈小暖发尖。


    “有我陪着就不疼,小暖这是把我当止痛药剂来?用呢?”


    陈小暖眨巴眨巴眼,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沈清桉失笑,“怎么不可以,只要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又说这种犯规的话。


    陈小暖脸蛋又红,她感觉全身都在发热,烫烫的。


    怎么回?事呀,怎么姐姐突然变得好肉麻哦,让她有一丢丢不太习惯。


    陈小暖糯糯道:“姐姐,我想躺下来?睡觉。”


    “嗯。”沈清桉应声,伸手将病床摇下来?,她声音很?轻,“睡吧,我在守着你睡。”


    陈小暖望着沈清桉,要不是身上?疼得厉害,她好想扯过被子连脑袋也盖住,最?好是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中。


    真的不敢跟姐姐对视啦。


    这时候,陈小暖格外?羡慕寄居蟹。


    因?为寄居蟹时时刻刻背着房子,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以马上?躲进?房子里。


    她也想。


    沈清桉的手白皙纤长?,指尖泛着嫩润的粉,很?容易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她伸出手,盖在陈小暖的眼睛上?:“闭眼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是温热的触感。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溢散,萦绕在陈小暖的鼻尖,她忍不住嗅了嗅。


    特别好闻,勾得陈小暖的心?痒痒的。


    陈小暖问:“姐姐,你擦得什么护手霜呀?闻着好香。”


    “护手霜?”沈清桉一愣,她没有擦护手霜的习惯,“我没擦。”


    “没擦呀,那怎么会这么香。”陈小暖嘀嘀咕咕的,刚才说着要睡觉,现在又开始闹腾,“真的好香哇,姐姐真的没有瞒着我擦护手霜吗?”


    沈清桉没忍住,抽开手,与陈小暖水灵灵的眼睛对上?,指尖戳了戳陈小暖的额头:“护手霜而已?,我瞒着你干什么。”


    “一整天都不知你脑袋装得稀奇古怪的想法。”


    陈小暖被戳了额头,气恼:“那我是想问呀,要是姐姐用护手霜,我也用一样的。这样的话,我的手也跟姐姐一样香香的。”


    “自带的体香。”


    陈小暖失望:“噢。”


    要是自带的体香,那她就没招了。唉,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沈清桉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陈小暖脑瓜子又开始飞速运转,绝对不会是好想法。


    她开口问:“很?喜欢这个香味?”


    陈小暖点头。


    “soery有一款香水,香味大差不差。你要是喜欢,等明天我带来?给你。”沈清桉想了想,又道,“香薰也有,等你出院,我拿一款放到你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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