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禅院茗和五条悟到了15岁,马上就可以入学咒术高专了。
“茗,你想去哪座高专?”五条悟手里拿着两份学校的宣传册,坐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翻看着。
“我都可以啦,悟你想去哪里?”
禅院茗收起禅院家的咒术师名单,走到了他的身边弯下腰,向那两份宣传册看去,微卷的黑色长发垂落到他的肩头,与少年的白发交织。
这些年,她的家族掌权之路完成得极其顺利。
除了那个幼年时一直跟她作对的家老,在她吃了宿傩手指、悟学会了反转术式后,就销声匿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影。
以前关于“经济改革方向”、“不良家规处置”、“咒术师劳务派遣”……的设想一一完成,禅院兰太成了躯俱留队的队长,禅院杏子和禅院直哉成了新任家老……
爸爸早就在两年前就喊着想退休了,喊着他那把老骨头真不行了,只待禅院茗成年,她就能正式继任为家主。
总监部换了一批人,现在坐上首位的是两家咒术学校的校长——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
“我想离家里那些老橘子们远一点,天天被他们管教来管教去,烦死了!”
禅院茗忍不住笑:“他们哪管得了你?”
“耳朵听多了也会烦的嘛!”
五条悟拉过禅院茗,将她抱到了怀里,下巴搭到了她的头顶上,闻着萦绕在发丝上的淡淡樱花香,故意蹭了蹭她那头微卷的黑发。
自到了青春期后,悟的身高是窜窜上涨,到了一米九二,本来能平视的脸,现在只有踮起脚,勾下他的脖颈,才能够到。
“我们去东京吧!杰也在那里!”
“嗯——”禅院茗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好啊,我们去东京!”
一个月后,两人站到了东京私立咒术高专的校门口,看到了同样穿着高专制服、拎着行李箱的夏油杰。
“妈妈,好久不见!”
“妈妈,好久不见!”
两人赶忙扑了过去,一人抱着夏油杰的一条手臂撒娇。
“妈妈,我好想你哦!”
“妈妈,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妈妈,我饿了,你有没有给我们准备便当?”
“妈妈的胸肌好结实啊,有奶喝吗?”
夏油杰的额头青筋跳起,毫不犹豫地分别给了两个人一个爆栗:“别叫我妈妈!”
禅院茗捂着头,满脸委屈:“呜呜,妈妈好过分,居然想始乱终弃!”
“对啊,怎么能这样,杰小时候说好要当我们妈妈的,那就得一辈子当我们的妈妈!”五条悟不满地叫嚣,去扯夏油杰的右脸皮。
夏油杰不耐地甩开他:“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而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咳,你们就是我的同期吗?”
三人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棕色短发、右眼下有一滴泪痣的少女。
少女将嘴里的烟挪到一旁,举起了手:“嗨,我是家入硝子!”
禅院茗瞬间眼睛发亮,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你好啊,我是禅院茗,白发那个是五条悟,黑发的是夏油杰,都是你超级帅气美丽的同期哦!”
家入硝子感觉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感,仿佛有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悄然窜过,咒术界里刚见面就热情友善的人,还是很少的。
她点了点头,反握住禅院茗的手:“那我们一起去宿舍吧!”
“好啊!”
禅院茗拉回了自己的行李箱,和家入硝子手牵手走了!
家入硝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嘴唇微动:“妈妈吗?”
夏油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在心里默默闭上了眼——完了,在唯一的新同期面前的形象,彻底毁了!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的妈妈,快走吧!至少你还不是夜蛾老师的妈妈,不是吗?”
“悟!”
“嘿,嘿,我在,妈妈不用喊得那么大声嘛,我在你身边,听得到!”
“先别回宿舍了,我们去操场打一架吧!”夏油杰咬着牙,一把撸起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掌被他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燃着火苗。
势要把今天这口气出了!
——
夜蛾正道刚到学校,就发现操场被毁了。
原本平整的操场此刻仿佛被炮火犁过一遍,地面龟裂出无数道狰狞的口子,碎石与断裂的塑胶跑道碎片四处飞溅。
场地中央更是被轰出了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周围的铁丝网东倒西歪,就连旁边的几棵老树都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里。
两个小子在里面打得起劲。
场外站着两个少女。
一个满脸兴奋,疯狂给他们加油起劲,还频频说出馊点子,让场面打得更加激烈。
另一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里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烟,脚底下还有两烟头屁股。
夜蛾正道气得火冒三丈,太阳xue突突直跳,只觉得血压直冲天灵盖:“都给我住手!”
他的咆哮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与飞扬的尘土,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耳膜发颤,停了下来。
“才来学校第一天就打架,都给我滚去写检讨!五千字,还有把校规抄一百遍,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少一个字都不行!”
吼完两个罪魁祸首,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个女生,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还有你们两个!作为旁观者不劝阻就算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禅院茗、家入硝子,你们也给我去抄五十遍校规!”
“五千字,一百遍校规?老子才不要写,杰,你帮我写吧!”
“悟,你还想被我打吗?夜蛾老师消消气,我们回去一定深刻反省。”
“到底是谁被打啊!”
“抄校规啊!真是麻烦死了!”家入硝子慢条斯理地掐灭烟,露出死鱼眼。
禅院茗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打电话给家里:“我让手下人帮忙抄好了。”
“禅院茗,你给我把电话挂了!还有五条悟,谁允许你们找人代笔了!都回教室去,今天傍晚我就要看到你们亲手写的检讨,不然明天翻一倍!”
“嗨,嗨!”
“更年期的大叔好凶哦!”
……
四人结伴前往教室,夜蛾正道看着他们的背影,脑瓜子“嗡嗡”地疼,只觉得往后的日子里心率随时都可能会爆表。
全是没带怕还难搞的问题儿童!
夜蛾正道也来到了教室,拿起课本,在讲台上讲课。
五条悟转着笔,神游天外。
禅院茗又趴在桌子上睡了。
家入硝子看向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就夏油杰听得很认真,在本子上记了满满一页笔记。
夜蛾正道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争气地看向了那三人。
“好了,都回神,有个任务派给你们!”
“什么任务?”
三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辅助监督刚传来的紧急情报,三鹰郊区发现了一只特级咒灵的反应,目前情况不明,必须立刻有人去处理。”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禅院茗、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
“硝子留下,你们三个去完成任务,动静小一点儿,记得放帐,不允许像刚才那样肆意破坏,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把哪里炸了个底朝天,回来就给我写两万字的检讨!”
三人很快来到了三鹰郊区,都没出多大的力,战斗解决得十分干脆利落。
烟雾散去后,一只庞大的特级咒灵——虹龙俯冲着倒在了地上。
“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杰吃咒灵玉呢!”五条悟挪下一半的墨镜,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烁着好奇。
“我也想看,咒灵玉听起来是玉唉,好吃吗?”禅院茗也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盯着夏油杰。
面对两双炽热且充满求知欲的目光,夏油杰的微表情很细微地挣扎了一下,他看着手里那颗刚搓成的黑黝黝的咒灵玉,喉结下意识地艰难滚动了一下。
但看着两人那副“你不吃我们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他深吸了一口气,绷住脸部肌肉,仰起头,要将那颗黑玉塞进嘴里。
下一秒,禅院茗就接过了那颗咒灵玉:“肯定不好吃,我找人研究一下,怎么在上面加层膜吧,类似可食用水球。”
夏油杰眼眸微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的暖意正顺着心口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条悟警告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肚子:“我知道茗很有魅力,但你不能心动哦!”
“我不可能对我女儿出手的!”夏油杰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肚子,很无语,他们是纯友谊,纯得不能再纯的那种。
“你的醋也吃过头了吧!”
“切!”五条悟不屑地推了推墨镜,小声嘟囔,“就是有很多人想和我抢茗啊,连我自己都想抢!”
——
咒术高专,晚上宿舍。
禅院茗在整理衣服,指尖刚松开衣架,一阵突兀且毫无规律的敲门声便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微微一愣,随即合上衣柜,走过去开门。
随着崭新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拉开,门外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
五条悟正倚靠在门框边,单臂随意地夹着一个枕头,那头雪白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凌乱,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白日里戴着的墨镜早已经被取下,那双苍蓝色的六眼肆意地闪着光。
“没有你,我睡不惯。”
第32章
“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啊。”
“你一个人也睡不惯的吧?”
“但是——”禅院茗看了一眼对面家入硝子的房门,高专宿舍的隔音并不好,那边估计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虽然在两家,他们已经黏在一起惯了,但在高专总要——
“我们从小就是一起睡的!”
“好吧!”禅院茗妥协了,拉开了门,放他进来。
五条悟直接扑到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拍了拍身旁仅存的一点空隙,仰起头看着她:
“你快过来,一起睡!”
禅院茗关上门,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身体:“你过去一点。”
“再过去要掉下去了,这张床太小了。”五条悟赖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故意往中间挤了挤。
“少来,那里还是有一点空隙的。”
“挪过去了,我也睡在侧板上了,你直接睡在我怀里吧!”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张开双臂。
禅院茗单膝压到床垫上,身体前倾捧住了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立体的下颌线:“好坏的猫猫,你在勾引我吗?”
“你没有被勾引到吗?”
“有。”
禅院茗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收紧双臂,搂住了她的腰。
灯光熄灭。
高专宿舍的单人床要比家里小很多,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声在静谧的深夜被无限放大,温热的气息交织着,轻轻拂过对方的耳畔与颈侧。
五条悟平躺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后背传来的柔软曲线,以及那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令人心安的体温。
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偶尔有几缕调皮地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痒意。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引发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肌肤不经意间触碰时带来的微妙电流。
在这张略显局促的小床上,所有的感官都被迫聚焦于对方的身上,深刻地感受着,紧密无间地依偎着。
沉稳跳动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隐秘的催眠曲,禅院茗的身体更加放松,意识逐渐涣散起来,马上就要陷入了沉睡。
“那枚戒指,你是不是还留着?”
“嗯。”禅院茗轻声应着。
那枚戒指的存在一直提醒着她,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遵守住和悟订婚的承诺,要努力地继续活下去,别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她已经活到了15岁了,还有3年。
等等,女性年龄好像是16岁,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和未来的悟订婚,反正都是悟,这样就只剩1年了,压力也小一点。
“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没听到禅院茗的回答,语气瞬间危险起来:“你是不是在想那个混蛋老师?”
禅院茗点了点头。
“不许想,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知道吗?”
五条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占有欲。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翻涌着危险又迷人的暗潮。
“你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别想搞什么时空插队!”
话音未落,他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宣誓主权般的掠夺意味,舌尖强势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攫取着她的呼吸与津液。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让她从灵魂到身体都染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禅院茗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浑身发软。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近乎凶狠的索取,迷迷糊糊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她迷糊地应着:
“我是你的。”
——
第二天的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
“茗,起床了!”
五条悟对躺在怀里的人轻声说,用手指勾起她几缕黑色长发,看着它们在阳光浸染下熠熠生辉。
可能是昨晚最后的回答让他很满意,还是让他亲爽了,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唔……再睡五分钟……”禅院茗将脸往他的胸口埋了埋,习惯性地拢住了他的脖颈。
“不行哦,今天可是正式上课的第二天,迟到的话夜蛾那个更年期大叔又要发飙了。”五条悟坏笑着伸手去挠她的腰。
禅院茗最怕痒,瞬间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睡意全无:“悟!你过分了!”
她生气了,也要去挠他的痒痒。
“哈哈!”五条悟任由她挠了几下,然后抓住她的双手交叠着握在手里,放到唇边亲了一下,“起床气消了吧?我们去洗漱?”
他顺势拉她下床,两人一起挤在小小的洗手间里。
镜子里映出两张年轻的脸庞,五条悟熟练地挤好牙膏递给她,自己则拿起另一支牙刷,满嘴泡沫地含糊说道:
“待会儿吃什么早餐?我猜杰一定点荞麦面。”
禅院茗一边刷牙一边点头:“改天给他建个荞麦面之神的立像,就放在校门口。”
她转过头,看到五条悟嘴边冒出的一大团泡沫,忍不住笑:“你这是挤了多少啊!”
她伸手去沾那些泡沫,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画了一个可爱的猫爪。
五条悟对着镜子里的倒影左看右看,满意地拨弄了一下刘海,一脸得意:“很适合我哎!决定了,今天就不洗掉了,留着帅一整天!”
“哈呵呵哈哈,你还没洗脸唉,要不要我等下用口红再给你画一个?”
“好啊好啊,要用嘴唇亲亲的那种!”
“行啊,那你接着!”
五条悟吐掉漱口水,洗了把脸,期待地凑近她:“现在?”
“骗你的!”
“骗我的?”
他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捏住了禅院茗的后脖颈,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晚了,我已经当真了。既然口头协议作废,那就直接进入肢体交流环节吧?”
“滚开啦,你这只大猫猫发情期到了吗?别影响我刷牙!”
“真是的,你动作真慢。”
五条悟将禅院茗抱到洗手台上,接过她手里的牙刷,帮她刷,动作很轻柔,细致地帮她清理着每一颗牙齿。
……
洗漱完毕,禅院茗换好校服,推开门,就看到了同样推门而出的家入硝子。
“嗨,早啊。”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打招呼,然后从禅院茗的身后看到了打哈欠的五条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这是……”
既然都知道了,禅院茗也不觉得尴尬,拉过五条悟介绍道:“铛铛,我完美帅气的白发男友!”
家入硝子一副嗑到了的样子,点点头:“确实很般配!”
“你这么说,我要爱上你了!”
闻言,五条悟掐住了禅院茗的双颊:“你不是双性恋吧?”
“不是啊!”禅院茗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吧,放过你了!”
他们来到食堂,发现夏油杰已经坐在里面了,果然在吃荞麦面。
三人也各自点了食物。
五条悟将一盘蛋包饭放到桌子上,故作愁苦地举了举右臂:“我的手臂被枕了一整晚好累,举不动了,茗喂我吃。”
禅院茗故作惊讶地凑过去看,煞有介事仔细地欣赏了一番他的手臂,甚至上手捏了捏紧实的肌肉:“唉?真的吗?你的体质是不是下降了?以前你可不累的。”
“是你的爱变沉重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驳。
“好吧好吧,我的错。”
禅院茗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裹满鸡蛋的米饭,贴心地吹了吹热气,递到他嘴边哄道,
“来,张嘴,啊——”
夏油杰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他早该知道的,一入高专,这俩绝对会随时随地撒狗粮。
“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家入硝子端着咖啡走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你喜欢茗,还是说,五条?”
“不是,绝对没有。”夏油杰尴尬地摆手,“我只是从小看他们撒狗粮惯了,他们还总说些类似单身狗的话气我,下意识习惯性地生气了。”
“哦哦,兄弟你得习惯啊!”
“硝子,你也——”
“硝子!我们好像还没加过line !”禅院茗举着手机,坐到了她的身边。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随意地摸出了手机,解锁后将二维码举到她面前。
禅院茗点击申请添加好友后,便顺势抓住了家入硝子的手指,捏着她的手指,在家入硝子的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接受”上点了一下:
“点这里,我就是你的了哦!”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看向五条悟:“你确定她不会被女人拐走吗?你好像还没有过女的情敌吧?”
“不会,绝对不会啦!茗答应过我的!”五条悟不在意地继续吃着蛋包饭。
“你们建立信任的方式可真莫名其妙。”
——
他们刚踏进教室的门槛,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夜蛾正道正黑着脸站在讲台前,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仿佛能射出实质般的怒火,死死盯着刚进门的几个人:
“你们几个!昨天出任务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33章
“夜蛾老师,大清早的发这么大火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你们还敢顶嘴?”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指着窗外厉声训斥道,“昨天祓除咒灵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忘了放帐?这件事在你们出发前我说了几遍?!”
“在郊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路人看到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只要不造成恐慌就好。”
“要我用钱把这件事压下来吗?”
刺头!
顶顶的刺头!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想要把眼前这几个问题学生通通轰飞的冲动:
“因为你们没有降下帐,现场的异状已经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了,现在校方正在给你们擦屁股,找理由去和媒体和公众解释!控制咒灵产生、维持非术师内心的安定,这些基础常识在课本里写得明明白白——”
“夜蛾老师,这是我们的检讨!”
禅院茗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三叠纸,双手奉上。
她早就准备好了三份两万字的检讨,和昨天的抄写校规一样,托手下模仿他们的字迹写的。
夜蛾正道接了过去,看着上面三种风格不同的字迹,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字迹流畅得仿佛他们昨天就在满怀愧疚地忏悔,而不是在外面胡闹。
“夜蛾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咳,没什么,你们下次记得放帐。”夜蛾正道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
“今天的课程是体术对抗,硝子也上,你们一起对抗我的咒骸群,记住,禁止使用咒力输出,只能靠体术和配合!”
一到操场,几百具形态各异的咒骸便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了出来。
四人瞬间进入了状态。
禅院茗和五条悟从小是被禅院甚尔那个天与暴君打出来的,夏油杰更是早早报班学习了各种类型的武术,三人体术都很好。
他们在这片密密麻麻的咒骸群中穿梭,简直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游刃有余。
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击中要害,将那些疯狂猛攻的咒骸轻松打碎。
家入硝子跟在队伍里,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奶妈,她的体术自然没法跟这几个怪物比,不过她倒也不慌不忙。
偶尔遇到从刁钻角度偷袭过来的咒骸,躲避不及,就会被旁边的禅院茗一个利落的回旋踢,直接将那东西踹飞出去老远。
突然,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咒骸群,夏油杰原本应对得游刃有余,可偏偏在一次剧烈的群体冲撞中,一只出拳超重的小咒骸打向了他的额头,他那一绺最重视的、标志性的黑色刘海竟被压得翘起了一小块。
无论他怎么用手心去按压、用指腹去拨弄,那块倔强的头发就像是有自己的脾气一样,刚按下去又弹了起来,顽固地立在那里。
一向从容优雅的咒术师终于绷不住了,只能一边维持着战斗的节奏,一边略显狼狈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额前那一撮不听话的刘海。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六眼敏锐地捕捉到了挚友的动作。
五条悟一边轻松解决掉一只咒骸,一边向那边喊道:“喂,杰,你捂着额头干什么呢?”
“没什么。”夏油杰强装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试图把话题岔开,但那只捂在刘海上的手却像焊死了一样,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立刻引起了五条悟和禅院茗的强烈狐疑。
“绝对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连打咒骸都顾不上专心了,吵嚷着非要扒开他的手看看。
“悟!我们打赌,谁先让他把手放下露出刘海,谁就赢!输的人要请吃一周的喜久福!”
“成交!”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如电般冲向夏油杰,“杰,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体吧!”
“不是,你们别过来!”
夏油杰疯狂躲避,整个人都有些手忙脚乱。
他此刻简直是一心三用,既要防备那些漏网咒骸的偷袭攻击,又要时刻提防那两位比咒骸还难缠的挚友。
只见他一个利落的后空翻,险险避开了一只从死角袭来的咒骸重拳,同时一脚将另一只企图偷袭的咒骸踹飞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五条悟已经借着无下限的掩护,一个瞬身闪到了他的左侧,伸手就要去够他的右手腕。
“悟,你敢碰我试试!”
夏油杰咬牙切齿地低吼,手腕猛地一沉,顺势借力转身,用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逼近的三只咒骸踢了过去,硬生生挡住了五条悟的去路。
禅院茗笑得开怀,动作轻灵地穿梭在几只大型咒骸之中,顺手牵羊,她强行将自己磅礴的咒力灌入其中,替代掉夜蛾正道的咒力操控,然后将它们直接砸向了夏油杰的后背:
“杰,不要那么小气嘛,就让我们看看嘛!”
“看个鬼啊!”
夏油杰被迫分出一只手向后挥出一道气刃,精准地将那些被当成武器的咒骸切成两半。
他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从右侧绕了过来,指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额头。
千钧一发之际,夏油杰只能猛地向前扑倒,一个地上翻滚躲开了两人的夹击,顺便还不忘踩碎了两只挡路的低级咒骸。
“你们两个混蛋……”
夏油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他一手死死护着刘海,一手快速结印,召唤出几只体型庞大的咒灵挡在自己身前作为肉盾。
透过咒灵们高大的身躯缝隙,他依然能看到外面那两个笑得一脸灿烂、正商量着要不要一起上把他按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打着打着,五条悟突然在咒骸里看到一只有趣的身影——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猫咒骸,不仅没有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反而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到了手里,举高高:“哇!茗,杰,你们快看,是一只野生的小熊猫唉!”
剩下两人也立刻停手凑了过来,对着小熊猫东捏捏西捏捏,玩得爱不释手。
五条悟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戴到了小熊猫的脸上,也不在乎会不会掉下来:“看!这可是老子亲自认证的最强同款造型,是不是帅爆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高专最酷的吉祥物了!”
禅院茗捏了捏小熊猫软绵绵的肚子:“这么可爱就应该多穿小裙子,等下我去给你买几身甜美系的洛丽塔,以后你就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五条悟立刻指着身边的夏油杰,一本正经地对小熊猫说:“来,喊他妈妈,他会给你准备肉肉哦!”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但对上那只无辜的小熊猫,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甚至从他手里轻柔地夺过小熊猫,温声细语地问:“课程学到几年了?要不要学长给你辅导一下功课?”
家入硝子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小熊猫:“咒骸能吸烟吗?介意给我解剖一下看看内部构造吗?”
“硝子,别给胖达抽烟,也不许解剖他!”夜蛾正道吼道。
他看着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熊猫咒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孩子以后的审美不会歪了吧?
最后,家入硝子冷不丁地出了手,趁着夏油杰分神,精准而利落地一把攥住了那只死死护在额头上的手腕。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轻响,那只如同焊死般的手腕被她强行拽了下来,顺势反剪到背后。
失去了遮挡,那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黑色刘海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仿佛是在故意抗议主人的遭遇一般,它迎着风,“噔”的一下,以一种极其嚣张且滑稽的角度高高翘了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紧接着,爆笑声几乎掀翻了整个战场。
五条悟笑得毫无形象,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禅院茗更是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着他的额头连话都说不完整。
就连一向清冷的家入硝子,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夏油杰僵在原地,脸上的从容与优雅碎了一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眼神里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恼怒。
直到禅院茗终于笑够了,她才勉强止住了笑意,强忍着嘴角的抖动,柔声安慰道:
“好啦,别生气了,等下我把直板夹借给你,保证能把它熨得服服帖帖,绝对能让你的刘海恢复原样!”
“噗——”家入硝子又想笑了。
“茗你这真的是安慰吗?”五条悟笑得站不直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歪,没骨似的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黏糊糊地贴了上去。
看着夏油杰发飙得都放出特级咒灵,完全不顾刘海了。
禅院茗举起双手投降:“杰,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今晚我们团聚,我请你吃寿喜锅怎么样?”
然而禅院茗不知道的是,这里有一个一杯倒的存在。
第34章
料理店包厢内,暖黄色的灯光将寿喜锅升腾的热气晕染得格外柔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寿司和切得薄如蝉翼的和牛,在咕噜咕噜沸腾的甜咸汤汁里翻滚着诱人的色泽。
“悟,战术的核心在于扬长避短,光棱坦克必须躲在基洛夫空投后面,利用空投吸引火力,坦克才能安全输出!”
“哈?杰你这也太保守了吧!直接派一堆基洛夫飞过去狂轰滥炸,把对面基地炸成平地不就行了,谁还有空管什么光棱坦克?”
禅院茗和家入硝子,对于他们聊的2D位图、没有好看画风的游戏不感兴趣,在一旁慢悠悠地翻看着服务器屏幕上的菜单,看看还有什么能点的。
“介意我点酒吗?”
“随意啦,硝子你喝酒吗?”
“嗯,你没喝过?”
“没有。”
家入硝子想起了之前自己抽烟的时候。
那时禅院茗也闻不惯烟味,她直接用咒力把周围的烟味驱散掉了。
她看着她纯良的眼神,不抽烟也不喝酒,还有和五条悟一样丝毫没有改动的校服,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这家伙不会意外的纯良吧?
“你和五条做过吗?”
“什么?”禅院茗蒙了。
“没有吗?日本初中生做/爱都很正常,放国外第一次是11岁的都一大堆……”家入硝子语出惊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如何。
“不,不要说了!”禅院茗赶紧去捂她的嘴,生怕她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
家入硝子任由她捂着,目光透过禅院茗的身体,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动静、还在聊得热络的两个男生,压低了声音询问:“接过吻吗?”
“接过。”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脸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除此之外呢?”
“抱抱……算吗?”
“我真服了!”家入硝子捂住了额头。
她是真的佩服,她实在想不通这两人从6岁就在一起,还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还能只接过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看起来玩得很嗨,其实异常的保守吗?
这两人不会连怎么做/爱都不知道吧?
不可能会这么无知吧?
不可能吧?
“你看过片吗?”
“片是什么?”禅院茗疑惑。
作为禅院家的神女大人和继承人,自然没有人敢把这种东西说出去或者献上去,污他们神明的眼。
家里亲近的男性不可能会提,而且还看五条家的六眼不爽,更不会提。
她亲生的妈妈又早就去世了,那些属于少女的、隐秘而羞赧的私语,更是没有机会在她的耳边流转。
哪怕是最亲近的禅院杏子,因为工作繁忙,每次见面聊得也是工作和鼓励的贴己话,也从来没和禅院茗说过类似的话题。
要命,真碰到两个深闺大小姐和大少爷了!
家入硝子捂住眼睛,拍了拍禅院茗的后背:“回去我给你一样东西,你一个人……哦不,你和五条偷偷地看,不要让别人知道。”
“为什么?”
“听话就对了。”
“哦。”禅院茗不在意夹起一片和牛放入嘴里,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打扰了,这是您几位点的酒水。”
店员轻轻推开包厢的推拉门,双手端着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瓶釉色温润的清酒,旁边还放了两瓶颜色粉嫩、低度数的果味甜酒。
店员将托盘稳稳地放在桌案上,随后退后半步,鞠了一躬:“请慢用,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吩咐。”
等人出去了,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夏油杰也顺手拿起一瓶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五条悟见状,好奇地凑过去,看着杯子里清冽流转的酒水:“酒好喝吗?”
“一般般吧,很少人为了味道才喝酒的吧?你要不试试这瓶甜酒?”
“好哦!”
家入硝子单手支着脑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懒洋洋地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禅院茗:“你要喝吗?”
“试试看吧。”
禅院茗先尝了甜酒,感觉还好,再尝了清酒,选择了余味干净清爽、不甜腻的清酒。
她一边喝,一边和家入硝子继续聊天。
突然“砰——”的一声响。
她们抬起头,发现五条悟的额头砸到了桌子上。
他侧过脸,墨镜滑落了一半,眼睛紧紧闭着,脸颊上晕染着一大片不正常的绯红,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喝醉了。
夏油杰拿起他手边的甜酒瓶,去查看上面的标签,又去看他手里和茶杯差不多大的小杯子,不可思议道:“ 3度?他才喝了一杯啊!”
禅院茗走过去,拿下五条悟脸上的墨镜放到一旁,撩起他额前的刘海,额头上果然红了一大片。
她瞬间调动起宿傩的反转术式,温和的咒力瞬间包裹住那片红肿,不过眨眼间,那块红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恢复了原本白皙光洁的模样。
“真是的,酒量怎么那么差?”
原本还沉睡着的五条悟,感觉到这股陌生的咒力波动,也有了反应,他的眉头紧蹙地微微一动,浓密的白色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低喃。
视线有些涣散,但看清面前人是谁后,他眼底的迷茫才瞬间褪去,瞬间扑了上去:“茗!”
禅院茗接住了他,摸了摸他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我在,我在。”
“酒没有果汁好喝。”
“以后就不喝了。”
“我的无下限不稳定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我好喜欢你哦!”
“我也好喜欢你。”
“你的眼睛是星空唉!”
“你小时候就说过了。”
五条悟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渐渐平稳。
禅院茗将他的身体放平,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继续睡,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胸膛,让他睡得更熟一些,抬起头问其他两人:
“醒酒药是什么时候吃的?”
夏油杰的嘴角一抽:“他喝了那么一点点,也不用醒酒药了吧?”
“不能那么说,酒后反应这种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
“放心啦,这么点酒难受不到哪去的,你的酒量看起来不错,陪我喝吗?”家入硝子又在服务器上点了几瓶烧酒,“第一次喝,你就不好奇自己的酒量是多少?”
禅院茗点了点头:“确实好奇。”
十瓶烧酒端上来,夏油杰倒下了。
家入硝子好笑地看着这两个酒量不行的男生,回头看禅院茗只是脸颊微红,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好,终于有个能陪我喝酒的人了。”
禅院茗摇了摇头:“算了,我觉得酒不好喝,我还是更喜欢吃甜的东西,它们会让人产生多巴胺,让我幸福。”
她半垂着眼眸,视线在微醺的滤镜下变得有些失焦,俯下身亲了一下五条悟的嘴唇,果然是甜的。
“……你们俩……算了,我想再点几瓶酒。”
又是两瓶烧酒下肚,禅院茗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半醉了,捂着脑袋摇了摇手:“不喝了,再喝下去我就真的醉了。”
“好吧,你的酒量大概和我差不多,夏油你醒醒,总不可能让我们两个女生背你回去吧?”
夏油杰迷迷糊糊地从桌上起来,勉强站起身后还摇晃了几下,看到还躺在禅院茗大腿上的五条悟,走过去扛起了他:“我来帮忙。”
她们看着夏油杰刚走出包厢没几步,就差点带着背上的人砸进花盆里。
“别帮了,把人交给我吧!”禅院茗立刻把五条悟接了过去。
家入硝子毫不留情地对他摆了摆手:“别看我,我可没那个力气背你。”
“我应该没你们说的那么弱吧?”夏油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起所有的精力站直了身子。
步伐总算稳当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一步一晃了。
四人打车回了高专,回了宿舍。
禅院茗将五条悟扛到了床上,轻轻地放平。
刚沾到柔软的床垫,五条悟便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像只找到舒适窝的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又沉沉睡去了。
安顿好醉倒的人,禅院茗这才腾出手来,她的指尖还夹着刚才家入硝子从宿舍返回时,顺手塞给她的那张碟片。
碟片边缘还带着硝子指尖微凉的温度,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光滑的反射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xue ,酒精的后劲正顺着血液慢慢爬上大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服下了一颗醒酒药,然后将那张碟片插入了电视的卡槽里。
画面很简单,开头是一顿让人放松的背景音乐,然后是两位年轻的男女,在客厅聊天、接吻、脱衣……最后滚到了床上。
暧昧的声音,丝丝缕缕地钻进空气里,不受控地扩散、缠绵……
直到结尾“啪——”的一声音效响起,才将禅院茗被酒精灌迷糊的脑袋弄清醒。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五条悟,捂住了发烫的脸,一时不清楚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什么,脸才会那么烫。
原来片是放这种东西的吗?
原来是这么做的吗?
她赶紧起身,把这张碟片从电视卡槽里拿出,推门而出,发现家入硝子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已经睡了。
随即转身,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它藏了起来。
第35章
五条悟睡醒的时候,下意识摸向身边的床垫,指尖触及的却只有一片微凉的空气。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了。
扫射了房间一圈,没在禅院茗的宿舍里找到人,他立刻起身走到卫生间,依旧空空如也。
他赶忙出了房间,最后打开了自己宿舍的门,看到了正躺在自己床上沉睡的禅院茗,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苦恼起来,茗为什么没和自己睡?
难道他昨晚喝醉酒后做了什么吗?
五条悟喝醉酒还不至于断片,立刻回想起来了。
贴贴抱抱,点头,正常。
互相说喜欢,点头,正常。
睡迷糊间好像亲了,点头,正常。
还有昨晚那柔软、被包裹的触感,透过衣料感受到的独属于少女的微凉体温,和他因为醉酒而变得滚烫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他好像将脸埋到茗的胸里了,还用力蹭了蹭。
五条悟捂住鼻尖,虽然小时候也这么干过,他们也总是贴贴抱抱,毫无顾忌地黏在一起,但自从茗发育起来之后,那处变得敏感,一碰就疼,她不让他碰了,每次都会尽量避开掉。
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了,才不跟他睡吧?
“悟,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夏油杰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五条悟立刻被惊醒:“啊,是杰啊!”
“嗯,你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对了,昨晚是茗把你背回来的。”
“杰,你说女生会不会因为背男生回宿舍,男生平时还喜欢卖萌撒娇,而感觉到对方没有男友力,而产生间隙?”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如果是茗的话,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很喜欢这种会撒娇、会强势,也能担事的人吧?”
五条悟认同地点了点头,右手敲左手掌心:“我今天绝对要在她的面前展现出我最强的男友力!”
“你问我话有什么意义吗?!”
——
禅院茗是被清晨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细碎阳光晃醒的。
她惺忪地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五条悟那张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脸。
他没有戴墨镜,那双宛如晴空般澄澈的苍蓝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见她醒来,五条悟的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没等禅院茗彻底回神,他便俯下身,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托了起来。
“我抱你去洗漱吧!”
“哦。”
五条悟将禅院茗放在洗漱台上,十分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拿起牙刷,将牙膏挤在上面,递到了她的唇边,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又帮她刷牙?
悟又是在想玩什么类似养成的游戏吗?
禅院茗内心这么想着,乖乖地张开了嘴,配合他的动作。
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压下的嘴角,看着通过百叶窗的晨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只觉得晃神。
平日里,悟总是笑得张扬又肆意,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可现在,当他敛去所有笑意,全神贯注地做着这种琐碎的小事时,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庞上,就会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感。
与他现在做的事格格不入,这种极致的反差,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五条悟擦拭掉禅院茗脸颊上的水珠,修长的手指蘸取了些的精华、面霜,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打圈。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五条悟捏了捏这张刚从他手中转变的、泛着诱人粉晕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软糯得让他爱不释手。
紧接着,他微微俯下身,一个无声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与化不开的缱绻。
禅院茗的呼吸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的唇便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处。
他微微张开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随后,他伸出舌尖,带着几分试探与眷恋,轻轻舔舐了一下。
“悟……”禅院茗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身,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刚想开口抗议,就被五条悟结实的手臂揽住了腰,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不留一丝退路。
“别动。”
他深深埋在她的颈间,鼻尖蹭着她细腻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和餍足。
“让我充会儿电。”
禅院茗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温热的唇在自己颈侧流连,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刷过了昨晚那部影片里的画面。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屏幕上的、带着几分荒唐与隐秘的情节,此刻竟与眼前的人温热的体温完美重合。
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连带着耳根都瞬间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无处安放……
结束完这阵黏糊糊的“充电”。
禅院茗终于有了点缓和自己心情的时间,动作缓慢地换着校服,却依然能听到留在卫生间里的人动静。
十分钟后,五条悟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再次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公主抱在怀里,走出了宿舍,他走得极稳,仿佛怀里的人轻若无物。
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禅院茗低头翻看着手机里家入硝子刚刚传来的短信,看完屏幕上的内容,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疑惑地问道:
“你是想补偿我昨晚背你的事吗?”
“是啊,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今晚会和我一起睡吗?”
禅院茗沉默了,感受着抱着自己的手臂和紧贴着的肌肉,指尖又开始无措起来。
她现在,好像暂时做不到和悟躺同一张床上,身体会下意识地紧绷。
她缓了缓情绪,避重就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床太小了。”
“等下我们去买一张双人床。”
“宿舍放不下。”
“把你和我的房间打通吧。”
“这违反校规吧?”
“不怕让夜蛾老师再气一次。”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反正不这么做,夜蛾老师也会找到其他理由生气的。”
两人的目光相对着,迟迟没有移动,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住了,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自信到近乎笃定的耐心,像是在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禅院茗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但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对方似乎打错了电话,嘴里念叨着“五条老师又把我的布丁吃了”、“伏黑你快管管他”……
禅院茗愣住了。
五条悟皱起眉,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却只听到了一片忙音,再打过去发现是空号。
两人陷入了沉思。
陌生的电话号码,那些鲜活的抱怨,以及最后那片突兀的忙音,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答案——
这个电话,来自未来。
——
这次出任务的地点是一处废弃的老旧游乐园。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常规的清扫任务,谁料刚踏入核心区域,四周的空间便如水波般扭曲,一股诡异的规则类结界瞬间将他们笼罩。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闪光,只是一阵天旋地转后,原本狭窄的视野突然变得极其高大。
“……悟?茗?”
夏油杰最先有反应,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咒力,召唤出平时最顺手的咒灵来进行试探。
却发现自己与那些咒灵之间的精神链接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膜隔绝了,只能动用几只最最早吸收的咒灵。
他低头,发现自己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变成了肉乎乎的、带着婴儿肥的小手,手背上还有四个浅浅的肉窝。
“诶——?!”
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又欠揍的语调,而是变成了清脆软糯的童音。
夏油杰转过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五条悟变成了他初见时的小孩模样,身上那件宽大的高专校服像是一床巨大的棉被一样罩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到锁骨,露出了里面白得发光的里衣。
他此时正在费劲,想从长长的袖子里伸出手,结果因为手臂太短,折腾了半天也没成功。
“茗,你看我!”五条悟索性放弃了弄袖子,扒下校服外套,迈着有些不稳的步子朝禅院茗跑去。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禅院茗还在衣服里挣扎的小手,眼睛里满是新奇。
“悟。”禅院茗放松下来,任由他帮自己脱外套,从缠人的衣服里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好久不见的缩小版五条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又温热。
“那个小滑滑梯,我们现在可以玩了唉!”
“好啊好啊,反正十小时内也变不回去了,那就先玩个够本吧!”
夏油杰也终于从袖子里抽出了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连特级咒灵都召唤不出来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两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朋友”,无奈地叹了口气。
缓解掉了这个突发事故带来的紧张,心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轻松了不少。
他迈开小短腿,跑到了两人身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上了滑滑梯,露出了笑容:“确实挺有趣的。”
然后,里梅出现了。
第36章
里梅的手里拿着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五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宿傩手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发的美国男人。
“我去,刚来就那么大,这是想玩死我吗?”禅院茗很无语。
虽然她体质好了不少,但也不能同时吞五根宿傩手指啊,不然又要陷入一边破损一边治疗的循环了。
何况还是小时候没怎么训练过的身体。
这人是想顺便借此消消她的意识,为了自家的宿傩大人急疯了吧!
五条悟一发苍打了过去,刺目的蓝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他们是变小了,又不是打不过里梅和那个异能者了。
两个特级而已,他们小时候就是特级了。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废弃游乐园的柏油路面瞬间炸裂。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周身环绕起异能的金色光晕,将手中的提款箱猛地抛向半空,箱盖弹开,一堆美金撒下,随着周围美金的燃烧,他的肌肉疯狂膨胀。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身体机能呈几何倍数暴涨。
“在这个世界里,真理只存在于支票的厚度之中。我的美元储备量,就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力量!”
他一拳挥出,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压,直逼三人而来。
“有点实力。”夏油杰身形微侧,险险躲过这一拳,皱起了眉,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已对眼前这人提起了高度警惕。
这人的体术极强,甚至可以和没变小前的他打成平手。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地躲避着:“喂,大叔你为什么要帮他?那不男不女的家伙简直是神经病吧!”
菲茨杰拉德没有停下攻势,裹挟着金色光焰的重拳再次轰向了五条悟,带起的拳风将他的白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为了换回我失去的一切,我不介意和任何人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人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帮助你,我们可比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有信用多了!”
“他答应我帮我复活我的女儿。”
禅院茗的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他们确实没有复活人的方法,反派收买人心的方法果然简单高效。
搞得她也想收里梅为手下了,只是他们的思想完全不同,立场完全敌对,也不可能就是了。
与此同时,里梅也没有闲着。
他一边操控着极寒的冰凝咒法,在游乐园的设施间制造出大片致命的冰霜地带,一边死死盯着禅院茗,企图寻找机会将她抓住。
禅院茗现如今只吃了一根手指,导致宿傩大人现在被这女的压制得死死的,跟个低智能的ai人机一样,只能被迫提供术式的利用价值,连话都说不了一句。
他都快恨死了!
三人都逃跑、打斗得很灵活。
他们迈着小短腿,在冰面上滑行,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完美避开了菲茨杰拉德的重拳。
又在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之间来回穿梭,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哎呀,抓不到哦!”
“太慢了吧!”
“行不行啊大叔,用不用我给你充点钱,充充能?”
灵活得让两个在各自世界成为佼佼者的特级窒息。
禅院茗轻盈地跃起,脚尖在旋转木马的残骸上轻点,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跳跃,里梅的冰刺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抓到你了!”
里梅终于抓住了一个破绽,猛地伸手抓向禅院茗的后领。
然而,禅院茗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借着里梅抓来的力道,顺势一跃,直接跳上了他的后背。
“什么?!”
里梅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禅院茗已经在他头顶上用力踩了一脚,借力腾空,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谢谢你啦,代步工具!”禅院茗回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里梅:“……”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好身手,茗好棒!”五条悟毫不吝啬地大声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废墟间格外响亮,“啪啪啪”地打着那张小丑的脸。
夏油杰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手召出咒灵,将菲茨杰拉德的攻势稍稍挡了一下:“悟,别光顾着看戏,帮忙啊。”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拖长了音调,手指一弹,一道“苍”擦着菲茨杰拉德的耳边飞过,将身后的摩天轮残骸轰成了碎片。
里梅和菲茨杰拉德使尽了浑身解数,冰凝咒法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游乐园冻成冰窟。
但抓不到。
就像三只真正的小动物,永远在他们的指尖前一寸滑过,裹挟着极寒咒力和强悍异能的大手只能徒劳地擦过校服翻飞的衣角,却连一片布料都没能割裂。
永远在他们以为即将得手时,轻盈地跳开,留下一声轻笑和一句“太慢了”,偶尔还会在他们的头顶踩上一脚。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羞辱。
……
最终里梅的计划还是没得逞。
三人回到了高专,但他们的身体却没有变回原样,诅咒的副作用还有五小时。
五条悟摇晃着手里从里梅手里抢来的木盒,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宿傩手指在里面滚来滚去。
夏油杰突然好奇,问:“宿傩手指是什么味道的?”
“味道类似普通的肥皂吧?带有淡淡的清洁用品香气。”禅院茗不在意地回答。
“那不错。”
看着夏油杰为她庆幸的表情,禅院茗嘴角微微勾起,顺势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你的咒灵玉已经改良完成了。虽然没能像可食用水球那样在外面加一层膜,但我找了一位远月学园的神厨帮忙,现在的咒灵玉已经变得非常美味了,明天就会送来。”
“普通人也能看到咒灵玉吗?”
“有送去专门的咒视眼镜啦,他偶尔也会弄一些诡异的食材来做料理,全当是挑战自己的厨艺,对这种新奇的食材满意得很。”
“谢谢你们——”
夏油杰刚想说什么,五条悟已经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那种甜腻又欠揍的语调说道:
“杰,恭喜您哦!说不定你以后味觉也会恢复正常,再也不用天天只能吃清淡的荞麦面了!”
禅院茗义正言辞地抬手拒绝:“这可以,但荞麦面之神的立像必须先立起来!”
“你们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打算了多少的坏主意啊!”夏油杰忍不住咆哮道。
但看着他们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来到了休息室。
“硝子硝子,你快看!”五条悟跳到了茶几上,用自己的小身体摆出了最帅气的姿势,试图引起注意。
夏油杰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沙发旁,端端正正地坐着喝茶,神情认真得不像话,好像自己还是那个1米85的男人一样。
家入硝子无视了这两人,看到抱着衣摆、慢悠悠走过来的禅院茗,瞬间眼前一亮。
她伸手把禅院茗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像抱洋娃娃一样颠了颠:“茗酱变小了?太可爱了吧!这小脸蛋,这小手手!”
“硝子,要真人洋娃娃的亲亲吗?”
“好啊,介意我给你换衣服吗?我宿舍里还有些新买的小裙子留着,没有给熊猫。”
“当然不介意啦,不过玩换装游戏要克制哦,不要太沉迷我了!”
禅院茗坐到了家入硝子的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副“我超美超可爱”的架势。
禅院茗被家入硝子抱走了,剩下两个男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回去继续刷之前没刷完的游戏副本。
玩到一半,五条悟突然揉了揉眼睛,放下了手柄:“眼睛有点累,我去拿副墨镜,杰,你等我一下。”
“好,不过你现在有小时候戴的墨镜吗?”夏油杰问道,也顺手放下了手柄。
“茗一定会给我留着的啦!”
五条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小跑着去了禅院茗的宿舍。
他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轻车熟路地翻出一大堆墨镜盒,最后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他打开小盒子,戴上墨镜,镜片贴合的瞬间,六眼过载的负荷终于被隔绝了大半,眼底的酸胀感随之减轻,眼睛总算好受了不少。
他微微仰起头,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叹。
然后他又回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个的问题。
茗觉得他很有男友力,也不像碰了胸生气,所以为什么不和他睡?
他想起来了茗和硝子间的……,她们好像多了个秘密,还是他所不知道的。
茗居然会有事瞒着他? !
反常,太反常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根,就像是被施了咒的种子,疯狂地抽枝发芽,令他完全无法做到忽视。
他的六眼在房间里慢悠悠地扫射起来,最后发现有一处痕迹被动过,正常人哪怕是ai都看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五条悟得意地走过去,翻开抽屉,找出了那张多出的碟片。
他捏着碟片,转身回到了夏油杰的宿舍,一把将碟片拍在桌子上,眼睛亮得惊人:
“杰,我们一起看看这张碟片吧?”
第37章
夏油杰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杯凉茶,闻言转过头,看着五条悟手里那张没有任何标签的碟片,眉头微皱:“这是什么?你从哪里找来的?”
“茗的抽屉里。”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将碟片塞进电视的卡槽里,“硝子给她的,我觉得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阻止,画面已经亮了起来。
开头的背景音乐舒缓而暧昧,两位年轻的男女在客厅里聊天、接吻……然后脱衣,搂搂抱抱地向卧室走去。
夏油杰的脸色瞬间变了。
“悟!关掉!”
“等等,让我看完!”五条悟的眼睛亮得惊人,六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秘籍。
“你——”夏油杰捂住了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画面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地钻进空气里。
五条悟看得极其认真,甚至还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步骤。
“原来是这样啊……”他喃喃自语,恍然大悟,“难怪硝子要给茗这个。”
“悟!”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
画面瞬间黑了下来。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夏油杰,眨了眨眼:“杰,你脸红了。”
“闭嘴!”
“杰,你是不是也看过?”
“没有!”
“骗人,你的耳朵都红透了。”
“五条悟!”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硝子给茗的,你偷看她的东西,她会生气的。”
“不会的。”五条悟自信满满地说,“茗最喜欢我了,她不会生气的。”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挚友在某些方面,真的无可救药。
五条悟把玩着手里的小墨镜,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夏油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杰,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什么?!”
“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刚才的内容。”
“滚!”
夏油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
五条悟灵活地躲开,笑着跑出了宿舍。
夏油杰弯下了腰,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挚友呢?
十分钟后。
夏油杰觉得胃里有些空落落的,便打算去食堂吃碗荞麦面当夜宵,顺便用碳水缓缓刚刚受到的冲击。
但刚出门,就将站在禅院茗的宿舍门前满脸纠结的五条悟抓了个正着。
他的脸紧紧绷着,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耳根都透着一抹可疑的绯红,原来灵活的脚就跟定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夏油杰瞬间明白了他的纠结,并想起了刚刚被迫看片的仇。
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悟,你不进去吗?”
五条悟猛地回过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就红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他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啊!”
“是你自己太入神了吧。”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不敢进去,不如我帮你去问问茗,要不要一起探讨一下男友力?”
然后,夏油杰向家入硝子的宿舍走去,像是真要到禅院茗的面前,替他大声求问一番。
“别!”五条悟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拦住了夏油杰的去路,双手张开挡在他面前。
“哦?那你今天真打算自己一个人睡,打算当胆小鬼?”
“谁要当胆小鬼啦?!”
五条悟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禅院茗的宿舍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留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耸了耸肩膀,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食堂走去,深藏功与名。
五条悟在禅院茗的宿舍里疯狂徘徊。
在床边硬生生转了百十个圈,也没让心情冷静下来,最终决定“只要我躺得够快,就没人发现我在纠结”。
他迅速冲进浴室,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然后爬上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头白发在外面。
然而,就在他默默倒数着“距离恢复身体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禅院茗换完衣服回来了。
五条悟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悟?”女孩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五条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而均匀,假装自己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真的睡着了啊!”
禅院茗看着那个裹成一团的小猫,忍不住爬上了床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被子上那撮白发。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五条悟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发热,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的嗡鸣,他瞬间变回了1米92的体型。
因为床太小,他直接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把禅院茗压在了身下。
两人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纠缠,五条悟刚恢复的少年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也变回原形的少女,脑海里全是刚才碟片里的画面,那些原本只是视觉上的冲击,此刻却化作了实质的燥热,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耳根,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只是想翻个身……”
因为距离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禅院茗肌肤下血液流动的速度,感受到她骤然升高的体温,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为了不真的压坏她,也为了克制自己因为看碟片而产生的冲动,他本能地开启了“无下限”。
禅院茗感受不到他身体的重量,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却能感受到他滚烫而急促的呼吸,明明两人之间贴得那么近,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透明屏障。
她抿了抿唇,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无形的屏障。
“悟。”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
“你连对我,也要设下无下限吗?”
五条悟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不是无下限……是我怕,现在的我,会弄坏你。”
闻言,禅院茗瞬间陷入了精神混乱,像是被投入了天空的漩涡,理智的锚链寸寸断裂,所有的思绪都被那股滚烫的暗流搅得粉碎。
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炸开,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脚趾发颤。
门外突然就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悟,你刚才说翻身?根据我看恋爱漫画的经验,这个时候你应该先用手撑住床铺,避免压到对方,然后……”
“杰!!!”五条悟在房间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这家伙居然偷听!
夏油杰还在一本正经地继续教学:“……然后慢慢调整姿势,不要急着……”
“闭嘴!你从哪里学的这种东西!给我滚远点!”五条悟羞耻得耳根都红透了,隔着门和他吵了起来。
禅院茗听着门外夏油杰一本正经的“教学”和身上五条悟的崩溃,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下来。
她也不觉得紧张了,反而笑得肩膀直抖,连带着身下的床板都在微微颤动。
夏油杰被五条悟骂走后,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五条悟撤去了术式,任由自己真实的重量和温度将她完全包裹,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声说:“别笑了……再笑我就把你的心跳声录下来外放,让整栋宿舍楼都听见!”
禅院茗听话地止住了笑声,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我才没有紧张……是,是那个碟片……看完之后,我,我就……”
五条悟刚解释完,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他按照刚才碟片里看到的“关键步骤”,极其流畅地单手撑在了禅院茗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了少女白嫩的大腿,然后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禅院茗愣住了。
五条悟也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身体自己动的!”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死死盯着自己那只仿佛有了独立意识、正紧紧扣在少女腰间的手。
手掌下,是少女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上细腻的温度。
他猛地抬起头,又撞进禅院茗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她原本微红的脸颊此刻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眼尾泛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色。
那抹绯色顺着她莹白细腻的肌肤一路蔓延,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色。
她微微喘息着,粉嫩的嘴唇在昏暗的光晕下,不安地轻轻颤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吸引力。
五条悟只觉得喉咙发紧,干涩得要命,六眼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它引以为傲的冷静,只能本能又慌乱地将她这副只属于自己的、毫无防备的姿态刻进灵魂深处。
禅院茗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最强咒术师”的从容,她心底的小恶魔悄然作祟,索性逗逗他。
她微微仰起头,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了他修长的脖颈,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
温润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是吗?那……
你的身体还挺诚实的。 ”
第38章
话音刚落。
禅院茗就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上她的大腿。
她看着五条悟白皙的面容一点点被滚烫的温度侵蚀,染上了诱人的红晕,那双总是清醒到冷酷的苍蓝眼眸,此刻却像是坠入了名为欲望的漩涡,变得迷离而深邃。
喉结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时不时地滚动一下,透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性感。
“怎么不继续了?你还想要我的身体有多诚实?”
五条悟经过了最开始的羞耻,反而大胆起来,他垂下眼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掌描绘着她的腿部线条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语时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茗,刚才那个动作……我做得对吗?”
他明明是在虚心求教,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和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却分明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慌乱。
禅院茗的感觉很不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呼吸、心跳的频率、胸腔的震动……都能被上方那双六眼精准地捕捉到。
那双眼睛里流转着细碎的蓝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她连咽一口唾液、睫毛轻颤一下的频率,都逃不过他的注视,反而成了他眼中某种无声的邀请。
这种被全方位“监视”的羞耻感,让她的体温不受控制地攀升,连带着被他触碰着的地方都烧了起来。
五条悟像是上瘾了,目光着迷地捕捉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引发的每一次胸腔震动,这种掌控感让他愈发愉悦,连手指的力道都变得愈发缠绵起来,再问了一遍:“我做得对吗?”
“我,我不知道。”
“但你应该比我先看的吧?”
“我只看过那一部。”
“嗯——但这一部够我们学了,你说说看,下一个动作我该怎么做?你是比我早一天的前辈唉,教教我好不好?指挥六眼做任何动作什么的,你应该会很喜欢吧?”
禅院茗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悟真是太坏了!
“你不愿意教我吗?那好吧,我只能自行探索了!”
五条悟握紧了那条本能想要逃离的腿,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分毫。
与此同时,他放在她腰侧的手顺势向上滑去,手掌带着衬衫的下摆一路卷起,大片白嫩的肌肤与精致的内衣边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原本就滚烫的掌心,此刻更是烫得惊人,像是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硬生生地让她克制住了所有逃脱的潜意识。
“茗。”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鼻尖,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我……可以碰你吗?”
禅院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主动收紧了勾着他脖颈的手臂。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彻底扯断了五条悟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下一秒,他缓缓地、极其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可这份温柔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先是轻柔地碾过她的唇角,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随即又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他吻得极慢,却又极深,带着令人窒息的缠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这场无声的掠夺中,她连呼吸的节奏都只能与他同步。
他慢条斯理地褪去那件略显凌乱的女式衬衫,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随着最后一丝遮蔽被剥离,他顺势托起那条白皙的大腿,将其向自己身侧又抬高了几分。
掌心贴上她肌肤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阵不受控制的轻颤,于是宽厚温热的手掌便带着安抚的意味,在她紧绷的腿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一点点熨平她的紧张。
“别怕。”
他微微俯身,唇瓣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是裹着蜜糖,顺着耳道直直钻进她的心底,透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危险,却又藏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诱人深情。
“我会很轻、很轻的……毕竟,我不想弄坏你。”
……
——
第二天的下午。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终于看到了禅院茗和五条悟的身影。
禅院茗被五条悟公主抱抱在怀里,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路过,脸颊红润了不少,原本盛着深邃星空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春雨洗过的湖泊,水光潋滟,波光流转。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直勾人魂魄。
五条悟的唇角高高扬起,满脸都是灿烂到极致的笑容,那毫不掩饰的愉悦感简直闪得能瞎人眼。
他像是刚刚汲取到了最纯粹的能量,整个人彻底“充能”完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神清气爽的通透,连步子都比平时迈得轻松了许多。
这两人绝对做过了吧!
家入硝子默默转回头,给夏油杰比了个大拇指。
夏油杰也扬起笑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杰,硝子,你们在干嘛?”
五条悟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将禅院茗稳稳地放到了课椅上,顺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摆。
“没什么,我已经帮你们跟夜蛾老师请过今天上午的假了!”夏油杰笑着说。
这时,夜蛾正道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教室,视线最终落在了上午无故失踪、此刻正端坐在座位上的五条悟和禅院茗身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你们发烧好些了吗?”
五条悟单手托着腮,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回答:“啊——已经好了,夜蛾老师不用担心。”
禅院茗也立刻接上话,神色自然地附和道:“是的,夜蛾老师,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嗯。”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紧绷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又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以后多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乱来。尤其是,以后不要用冷水洗澡。玩也不要玩得太过嗨,知道吗?”
这番话一出,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五条悟立刻低下头,像是突然对课桌的木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视线死死黏在桌面上;禅院茗则是翻着面前的课本,手指捏得书页都泛了白,目光却完全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要不是夜蛾正道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两人简直都要以为,这位校长兼班主任,已经知道他们昨晚做什么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难得老实、甚至有些“乖巧”的学生,夜蛾正道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暗自思忖:青春期的学生嘛,就是需要多关心,多说些贴心的话,你看,现在这不就很听话了吗?
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场“思想教育”,夜蛾正道拿起讲台上的教材,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讲课: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后,一个辅助监督走了进来,将一个小食盒放到了夏油杰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
“改良后的咒灵玉啦,你打开看看!”禅院茗丢下课本,回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和辅助监督道了谢,伸手打开了食盒。
刚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像是刚出炉的糕点般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
只见里面躺着三枚颜色不同、却都在发着微光的咒灵玉,它们非但没有丝毫秽气,反而散发着宛如宝石般莹润的光泽,看起来简直像是某种梦幻的魔法糖果。
他瞳孔剧震,能把咒灵玉做出发光的效果,还这么香,这已经不是“改良”了吧?
这简直是“魔法”啊!
“虽然变得很好吃,不过有个小小的副作用。”禅院茗看着他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建议你晚上回到宿舍再吃,我也想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欣然答应,顺手将食盒收进了抽屉里。
——
晚上回宿舍的时间。
家入硝子想随便买瓶咖啡,赶赶自己最新的解剖研究。
她走到了自动贩卖机前,投下硬币,机器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卡币了。
她拍了一下机身,毫无反应:“啧。”
夏油杰见状走上前帮忙,温声道:“我来试试。”
他抬起手,在贩卖机侧面用力地拍了两下,可那机器依旧像个死物般纹丝不动。
五条悟在一旁看了半天,随手对着投币口放了一个小“苍”:“搞这么麻烦干嘛。”
“嗡——”
下一秒,一股刺眼的蓝光从机器内部爆发,紧接着,整个高专的灯光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能量,“啪”地一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
“……”
“谁干的!!!”夜蛾正道暴怒的吼声在黑暗中炸响,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就知道,这些小兔崽子安分不了一天!
“快跑!”
四个始作俑者,虽然主要是五条悟的锅,瞬间作鸟兽散,一头扎进了教学楼后那片茂密的小树林里。
夜蛾正道的脚步声在林子外徘徊,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在树冠上扫过。
五条悟和禅院茗紧紧挤在一棵巨大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削弱,其他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五条悟能清晰地闻到禅院茗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因为好玩而紧绷的肩膀。
热恋期的人,连空气都像是黏稠的蜜糖,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心跳还未平息,一种更隐秘、更滚烫的情绪便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白天的张扬,带着几分背着班主任的刺激,又带着热恋期独有的、怎么也亲不够的贪恋。
一触即分,却又在下一秒再次纠缠,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进这无边的夜色里。
第39章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地分开,夜蛾正道的脚步声才终于远去。
“啪嗒——”
毫无预兆地,高专的灯光瞬间恢复,刺眼的白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了下来,将原本昏暗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禅院茗刚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被五条悟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五条悟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丛刚才见证了他们偷吻的灌木,一本正经地宣布:
“既然你见证了我们的伟大时刻,以后你就叫悟茗一号了。”
禅院茗的嘴角疯狂上扬,反手指向旁边另一丛同样茂密的灌木:
“那它就叫茗悟一号!”
两人出了小树林,夜风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燥热,走道上静悄悄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显然已经提前回了宿舍。
他们对视一眼,发现同时在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去突袭一下杰的宿舍?”五条悟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走。”禅院茗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她也对那个幸平神厨口中的小副作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直接在白天吃?
夏油杰的宿舍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连敲门都省了,两人直接伸手推门,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哟,杰!硝子!”五条悟拖长了调子,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瘫,“我们来看看你今晚的宵夜。”
家入硝子正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在五条悟和禅院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油杰桌上的食盒上。
她吐出一口烟圈:“来得正好,夏油正在纠结先吃哪个口味呢。”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都吃了呗!”禅院茗顺势往沙发上一靠,自然而然地躺在五条悟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便牵起了他的一只手掌。
端详了片刻后,伸出指尖在他的掌心不安分地戳戳点点,顺着那些清晰的掌纹一点点摸索过去,来回游走。
五条悟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手,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好痒!你这是在对最强咒术师进行什么可怕的酷刑吗?我的掌心可是用来放茈的,不是给你当画板的!”
下一秒,他忽然反手一握,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顺势捏了捏她的指尖,用指腹不疾不徐地摩挲过她的指节。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了些,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得慵懒又缱绻,裹挟了几分笑意:
“摸够了没?再摸下去……我可是会当真的啊!”
禅院茗没有躲,顺势与他十指相扣,将两人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她弯起含情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反问:
“有多真?”
“真到……让你连后悔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真到……只要是你想要的,连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你说,够不够真?”
……
夏油杰尽量无视掉这两个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在他房间里放电的人。
他看向那个食盒,里面躺着三颗圆润的咒灵玉,浓郁的香气扑鼻,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十分美味。
他的目光在它们的上方悬停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拿起了一颗橙色的,放入口中。
咒灵玉触及舌尖的瞬间,夏油杰猛地睁大了眼睛,预想中那种“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般的恶心味道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与醇厚。
那味道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顶级甜点都要美妙,顺着食道滑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
多年来积压在五脏六腑深处的疲惫与污秽,竟如同退潮般被那股温暖的光芒温柔地洗刷殆尽。
他紧绷了十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忍不住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满足、甚至带着几分娇憨的喟叹:
“啊~——~”
然而,这份极致的舒适仅仅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刺目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迸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嘶啦——”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他身上那件高专制服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条。
“……”
“……”
“……”
“……”
家入硝子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夏油杰身上扫过,她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透出的不是对老同学的关切,而是纯粹的、属于外科医生的狂热。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早就被自动解构成了各种器官和组织——这完美的骨骼比例,这紧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肌肉线条,这充沛的咒力流转……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躯体模型。
五条悟则是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提前捂住了禅院茗的眼睛。
“悟,你捂着我眼睛干嘛?”
“别看,会长针眼。”
“什么嘛,到底是什么副作用啊?即使你不让我看,我还是可以去再问问那位幸平神厨的嘛。”
“别想了,你只能看我一个人的,昨晚你还没看够吗?今晚我让你看个够!”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夏油杰正死死抱着自己残破不堪、不能遮体的几缕布条,只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连灵魂都在打颤。
他看到家入硝子一脸“真是笨蛋呢”的表情,耳边还不断回荡着那两人没羞没臊的插科打诨。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吵什么吵!”
“砰”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夜蛾正道推门而入。
他原本只是对昨晚停电和树林里的异响起了疑心,想来个突击查寝,结果却被满屋子的荒唐景象闪瞎了眼——
五条悟捂着禅院茗的眼睛,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两人姿态暧昧得仿佛空气都黏稠了。
家入硝子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而最重头的夏油杰,裸着全身,某些地方大剌剌地敞着,手里抓着几条黑色的布条,整个人像个高瓦数灯泡一样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简直比一万瓦的白炽灯还要耀眼,毫无死角地照亮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连墙缝里的灰尘都无处遁形!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
夜蛾正道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多年没得的高血压要出来了。
他指着这群没眼看的学生,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多年的教育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直接将这群精力过剩的学生赶到了操场罚跑。
“全给我去操场跑圈,没跑够一百圈不许回来!”
夜风微凉,但丝毫不影响热恋中的两人,五条悟和禅院茗十指紧扣,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凑到对方耳边说句悄悄话。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如同养生散步。
而夏油杰,因为刚才那场社死的“爆衣高光时刻”,此刻正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尴尬得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像个游魂一样,脚步拖沓、磨磨蹭蹭地坠在队伍的最末尾,连头都不敢抬。
“都跑快点!前面那两个,别以为牵着手我就看不见你们在散步!”
夜蛾正道气得在旁边大吼,他指着队伍末尾,继续怒吼,
“还有喜欢在同期面前露身体的那个,别以为你缩在后面我就看不见你偷懒,给我跑快点!”
就在这时。
禅院茗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面的来电名称,她挑了挑眉,接了起来。
“摩西摩西——是茗酱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黏糊糊、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男声,带着夸张的甜腻。
“是我哦,是你最贴心、最可爱的太宰酱呢~”
禅院茗搓了搓胳膊,不知怎么的,悟和她撒娇没事,她和悟撒娇没事,但就是听到这黑泥的撒娇就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真无情!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个微不足道的小忙,想让你们来横滨帮一下而已。”
“什么事,或者说什么人,能让你出口来找人帮忙?”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呕——好恶心的敏锐力,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太糟糕了!”
“我们半斤八两吧,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禅院茗不在意地耸耸肩,看向旁边也停下来、认真听着的男朋友。
五条悟不满地撇嘴:“他怎么不打给我?”
“打给你,肯定直接挂的啦!”禅院茗好笑地踮起脚,揉了揉他的头顶。
那边太宰治的声音再次传来,褪去了所有的轻浮和戏谑,声音不再有任何的起伏,带着一种难得的严肃与深沉:“救一个人……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他被mimic的人盯上了。”
“那些人解决起来不难吧?”
“是啊,不难。”太宰治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可惜我被别的事缠住了,而且森先生现在的想法也很不明朗。帮我这一次,作为交换,我答应未来无条件帮你们一次。”
禅院茗评估了一下现在横滨的局势:“不够,无条件帮我们三次。”
“过分了啊茗酱——组合那帮人明明是被你们引来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跑到横滨,跟我们抢什么异能许可证?”
“异能是你们横滨的事,他们早晚要来的,三方混战早晚要打的,这可赖不到我们头上。”
“好吧好吧,我吃点亏就是了。”太宰治轻快地笑了起来,语气重新变得愉悦,“所以你们一定要来啊,我会好好接待你们的!”
“别了,正常接待就行,总感觉你要搞事。”
“哈哈哈!怎么会呢!”
第40章
横滨的JR线站台,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与工业城市的喧嚣。
禅院茗、五条悟和夏油杰刚踏出车厢,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座充满异能的港口城市,一股浓烈的杀气便如附骨之疽般从身后袭来。
漆黑的布刃从阴影中暴起,如同狰狞的野兽,撕裂空气,直刺三人咽喉。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布刃便擦着他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水泥柱,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哎呀,现在的欢迎仪式都这么热情了吗?可惜,打歪了哦!”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个裹着黑色立领大衣、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少年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三人,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黑色的风衣衣摆在他周身疯狂扭动,将月台的地砖碾得粉碎。
“太宰先生……说我永远比不过你们?”
“哈?果然是太宰那家伙的作风啊,不过你也太弱了吧?就凭这种软绵绵的杀气,也想来碰瓷我们?”
“哇,好凶的眼神,你是什么阴湿小狗吗?太宰是在拿你当玩具吧!”
“悟,茗,小心点哦。这种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只会躲在暗处乱咬人的生物,要是被咬到了可是会得狂犬病的。”
芥川龙之介死死咬着牙,双手握得极紧,他真不知道这两个嚣张轻浮的家伙和那个假惺惺的怪刘海,到底有什么值得太宰大人上心的?
为什么太宰先生唯独看不起鄙人? !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芥川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漆黑的布刃还未触及目标,便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轻松挡下,紧接着,夏油杰操控着咒灵,毫不费力地将他死死压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禅院茗慢悠悠地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苍白紧绷的脸颊:“那团黑泥是不是给你谎报信息了?居然让你敢挑战我们?这么恶趣味。”
夏油杰收回咒灵,语气诚恳:“要不……我们帮你写封投诉信?”
五条悟想转身就走,双手插兜:“走吧,别管这只阴湿小狗了,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
芥川龙之介:“……”
“哈哈哈哈——欢迎你们来到横滨,我亲爱的朋友们!”
太宰治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过来,眼眸里盛满了愉悦。
他完全无视了地上那个快要碎掉的芥川龙之介,径直走到三人面前,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夏油杰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审视地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挚友们口中的“黑泥”、“麻烦制造机”、“自杀狂魔”……
“哎呀,杰君,你误会了,我可是很重视你们的哦!”
太宰治夸张地张开双臂,语气轻快得像是在介绍旅游景点。
“不过,现在的横滨可不太平哦。异能特务课那帮人正在偷偷看着你们呢!
港口黑/手党为了和组合那群暴发户争夺什么异能许可证,那位森先生可是把整个组织都调动起来了,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两边马上就要把这座城市掀个底朝天了。他们三方混战,一触即发呢~”
“听起来很热闹啊!”禅院茗站起了身,对于他这种把自家组织当新闻般全盘输出的反应,并不意外。
森鸥外大概也想不到,这玩意儿还真能有在意的人。
这次,如果森鸥外没处理好的话,这玩意儿可能真要离开港/黑了。
“是啊,热闹极了。”太宰治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不过,在欣赏这场盛大的比赛之前,我有一个更重要的提议——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夏油杰指向还躺在地上的芥川龙之介:“不管管他吗?他是你的手下吧?”
“丢在这里就好,反正他醒来后也会自己爬回去的,这是横滨的生存法则。”
禅院茗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还没被手下捅死的啊!”
“可能是无与伦比的魅力吧!”太宰治单手托住额头,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偶像pose ,然后对着三人抛了个堪称“核弹级”的媚眼。
“要吐了!”
“好恶心!”
“这家伙真的很欠打啊!”
——
横滨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异能特务课的暗探、港口黑/手党的杀手,以及“组合”的异能者们,三方势力如同三张收紧的巨网,将整座城市笼罩。
而在“组合”的临时指挥所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 弗朗西斯大人,情报已经确认。”
一个栗色短发、戴着方框眼镜的少女——奥尔柯特,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长桌中央。
“那三个外来者——五条悟、夏油杰,还有那个叫禅院茗的咒术师,来横滨的目的是寻找一件极其危险的封印物。”
“封印物?”
菲茨杰拉德坐在真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里梅的身影,以及他珍视地捧在手里的那些诡异手指。
他还记得之前和里梅立下的那个束缚:只要他帮他抓到毫无反抗之力的禅院茗,他就会帮自己复活女儿,让妻子走出丧女的阴影。
咒术界的那三人来横滨,估计就是为了那种手指。
如果自己能在他们之前找到手指,就等于同时拿捏了高专三人和里梅两方,到时候,谈判的主动权会更倾向自己。
菲茨杰拉德的眼神中闪烁出狂热光芒,一锤定音道:
“我们要找的那个封印物,不仅是我们的目标,更是我们的筹码!我们想要在这个国家立足,就必须拿到异能许可证。而这三个人,不仅是我们的绊脚石,更是我们向政府展示实力的绝佳踏脚石!”
奥尔柯特有些迟疑:“可是弗朗西斯大人,根据之前的情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
“深不可测?”
菲茨杰拉德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在绝对的数量和我们的底牌面前,任何深不可测都是笑话!传我的命令,调动组合所有精锐,封锁他们可能出现的区域。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全部拿下!”
“是!”
随着首领的一声令下,整个“组合”如同苏醒的巨兽,带着吞噬一切的杀意,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扑去。
——
太宰治推开一栋两层房子的大门,一股浓郁的咖喱香气混合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织田作——我来了!”太宰治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个度。
灶台前,红发男人拿着一把锅铲转过身,看到太宰治时,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太宰,你来了。”
他的目光自然地掠过身后的三人,微微颔首:“你们好,我是织田作之助,刚好我做了咖喱,要一起吃吗?”
“好啊好啊。”
“刚好我也没吃午饭哎!”
“那就打扰了!”
……
吃完午饭后,夏油杰主动担起了照顾小孩子的责任,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绘声绘色地给几个小孩子讲故事。
禅院茗、五条悟则是和太宰治还有织田作之助坐到了茶几前,聊起了这次mimic来横滨、想要和织田作对的正事。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过去,当得知他离开港/黑、放弃杀手身份,仅仅是为了拿起笔写小说时。
禅院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只要想写,什么时候都可以动笔啊。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小说这东西,没点真实的血泪和真心在里面,是打动不了人的。”
“……确实如此。”织田作之助低声说,目光望向窗外,“所以我才觉得,现在的自己,才刚刚拿到握笔的资格。”
那边是略带文艺的闲聊,五条悟压低墨镜,那双锐利的六眼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说起来,太宰,你一直有事瞒着我们吧?而且,还和我们三个有关。”
“诶?悟酱在说什么呀,太宰君可是个坦荡的好人呢~”太宰治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双手一摊,熟练地开始插科打诨。
“我建议你现在就直接说出来。”五条悟没有理会他的表演,身体微微后仰,靠到了沙发上,语气低沉了几分,“茗也发现了,只是她现在还没说罢了,你如果不说,后果会很惨。”
太宰治嘴角的笑意淡了些,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哦?有多惨?”
“至今体会过这种后果的只有一个人,他到现在都不愿意回禅院家。”五条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太宰治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威胁很好玩:“会死吗?”
“不会死,但会让人想死。” 五条悟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空气安静了两秒。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了,他沉默地看着五条悟,又抬头看了看那边的禅院茗。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油杰继续念着绘本,嗓音天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当他刻意放轻语调时,就像是一阵拂过林间的微风:
“……然后啊,小松鼠就把最大的松子,分给了它的好朋友。”
孩子们像一群安静的小麻雀一样围着他,连那个平时最认生的小女孩都主动拉住了他的衣角。
五条悟和禅院茗回过头,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同时举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妈妈啊!”
“这恐怖的亲和力,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母爱光辉啊!”
“完了!妈妈的爱马上就要被这群小家伙分光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要排队才能够分到一点点?”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墨镜滑到了鼻梁上,满脸受伤。
禅院茗委屈地捂住了心口,举起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好痛,好痛,果然旧人不如新人,妈妈要不爱我们了!”
太宰治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也立刻做作地捂住胸口,顺势往沙发上一倒,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呜哇——既然妈妈的爱已经被分光了,那太宰酱这种没人要的小孩,还是去鹤见川里泡着比较清爽吧~~”
“你们真是够了!”夏油杰懊恼地捂住额头,悟和茗就算了,那个黑泥怎么也凑上来胡闹? !
坐在茶几前喝咖啡的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也捂住嘴,笑了几声,他要不要也喊两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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