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一个人玩得倒也舒服。每日在酒楼周边游玩,阿不福思给的零用钱很多,我也不用为买哪个纪念品更好而发愁。说实话,德国虽好,但我还是更加怀念在英国的生活。所幸,还没有等我抱怨出什么,阿不福思就带着我回到英国。只是,像是又有什么着急的事发生,把我安置在破釜酒吧后,他就匆匆幻影移行离开。
没过几天,等我用完早餐回到房间,桌子旁的地上就有了我的行李箱和三年级要用的书本。赫尔这只小猫头鹰正踩在行李箱上的把手处,朝我叽叽乱叫。
我走进才发现赫尔脚上还绑着一个小纸条。展开。上面有阿不福思的字迹。
“赫拉,猪头酒吧那边有些麻烦事。这个暑假你得自己过了。ps:钱已经装在书包里。不够,里头还有钥匙。怎么取钱,我上次教过你。”
哎呀,这人可真是……
我捏了捏信,将它随意扔到桌子上,开始和赫尔玩手指游戏。手腕微微一热,默默便出现在赫尔的头顶。两个小朋友上学期结成的友谊无比厚实。一见面,它们就全然忘记了我。一只驮着一个,飞向破釜酒吧的上空。
我不自觉地轻笑摇了摇头,趴在窗边看了一会这两个小东西,随后慢慢后退一步,走到窗前的桌子,坐下,看我还没看完的书。
但破釜酒吧并不是看书的好地方。这里简直比猪头酒吧还要更加杂乱。人来人往。只有在这,我才真切地知道阿不福思为我的生活环境做出了极大的努力。
在楼下又有一桌人举杯哄笑的声音传来后,我果断扔掉书,开始学习最新的咒语。
未成年巫师本来是不能在外使用魔法,不过邓布利多为我向魔法部的研究部门递交了申请表,能让我在外自由施法。具体流程怎么样,邓布利多没有明说。只是在所有事情都办好后,他才淡淡地和我提了一句,让我在校外安心研究弗利维院长留给我的课题。
我和艾娃写信提到这件事。她说,邓布利多这种人要是放在现在,定是掌握大权的万人迷大暖男。我猜她最近定是又看了什么不正常的小说,用的词都是怪里怪气的。
后来,她又说,考虑到我还不知道弗利维院长的地址,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没解决,可以去找斯内普教授。紧接着,她便是花了两张的信纸写了斯内普教授出超的咒语能力,还举例说明。信的最后,附带了斯内普教授的地址。
于是,在我第n次施咒失败又找不到原因后,终于颤颤巍巍地给斯内普教授写信。没过两天,斯内普教授就回了信。
信的内容……当然是被骂得狗血喷头。甚至还说邓布利多吃糖糊住了脑袋,竟让一个巨怪不如的二年级学生在外自主学习魔咒……但最后,还是非常专业地说出我施咒失败的原因,并列举了一大堆的书籍和咒语,让我依着顺序练下来。
我自然如获至宝,丝毫不在意斯内普教授的冷言冷语——我早已不是一年级会被他骂哭的小女孩了!
从德国到英国,除去每天三个小时的玩乐时间和八个小时的睡觉时间,我几乎每分每秒都在读书并学习咒语。旁人看到可能会觉得我累,但我确实乐在其中。
楼下再次传来一阵阵哄笑声。门外有人快速地跑了过去。本就不结实的楼梯瞬间嘎吱嘎吱乱响。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挥舞魔杖,沉声道:“protego(盔甲护身)!”
周围立马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随后慢慢散开。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集中注意力,道:“protego!”
效果几乎和刚刚那一次差不多。
接着反复试了大概五十次,效果并没有进步。
我擦了擦已经滑落到下巴的汗水,走向床边。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的手势和咒语都没有错啊。
我把刚刚扔到一边的书再次拿过来看,又拿着记号笔勾勾画画。不知反复阅读了多久,我才勉强抓到了一些感觉。我再次拿起魔杖,站起来,感受魔杖和我指尖的连接点——某一处充满蓝色的亲切的感觉,快速地说道:“protego!”
周围立马现出一层较厚的透明壁。我瞬间感受到自己力气枯竭了一半。紧接着,透明壁消失。
算是成功了百分之六十。
我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不自觉冒出的汗。
铁甲咒是防御魔法,施咒成功后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抵挡不可饶恕咒。
我在心里默背了一遍铁甲咒的原理后,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感悟认认真真地写进笔记本中,又摘抄了书里的几句话,才放下笔和魔杖。
铁甲咒算是中等魔法,和咒立停一样。虽都是常见魔法,但许多成年巫师,甚至在魔法部工作的人员都念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
这么一想,我倒是真的很厉害。
我有些得瑟地合上笔记本,起身伸了个懒腰。一下子松下神,我才察觉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再看窗外,分明已过了晚餐时间。
“完了完了,竟又忙忘了吃午餐。”我嘟囔着,匆匆下楼。
汤姆叔叔正坐在吧台,和一个脸上有疤的凶悍男子聊天,见我下楼,笑眯眯地道:“宾小姐,你怎么又忘了吃午餐了?这个时间点,怕是连晚餐都吃不上了。阿不福思可是特意叮嘱过我的……”
我赶忙从胖阿姨那拿了两个淋了酱的面包,匆匆上了楼,躲避开汤姆叔叔的唠叨。
分了点面包碎给赫尔后,我就躺在床上翻看今天一天的信息。
艾娃又写来信,说是想来破釜酒吧陪我,但她的爸妈表示不赞同,所以只能在回校那天见面了。
赫敏用了五张纸,分析了我上次说的一个关于“统统石化”的观点,并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罗恩提到了一家子会去埃及玩——莫丽阿姨在信的末尾补充说会给我寄我爱吃的馅饼。
倒是芬利难得给我寄了一个小纸条。他又在丽痕书店做了兼职,要是有什么书需要的,可以问他借。
而哈利写了长长的一封信,还放了几个麻瓜世界的糖。我拿了个哈密瓜味的软糖塞进口里,看他的信。
尽管哈利说得极其平淡,但我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出哈利的不易。
他的姨母一家对他太过严苛,甚至可以说虐待。哈利连做自己的作业,都要躲在被窝里做。这样的家,还不如待在霍格奥茨有意思!
我翻了个身,举着信接着看。
信的最后一段,哈利简单提了一句他的姨母要来了。
信结束得很潦草。估计哈利又被叫去煮饭了。
猜测到是这个原因,我眼前就能浮现暑假哈利被姨父打的画面。
哈利这样真的让我感到心疼。不仅仅是我,哈利所有的朋友都为此心疼。
我默默收好信,感受口中甜甜的滋味,心里头却如几个小雪粒化开般,冰冰凉凉的。
我该怎么去帮助哈利呢?让哈利来猪头酒吧住吗?但邓布利多都让哈利拒绝了艾娃远房表姐一家的热情邀请,应该不会同意让哈利住猪头酒吧。
思绪一时无果。我晃了晃脑袋,慢慢拆开了最后一封信。
这是来自斯内普教授的回信。信里,明确写了铁甲咒的施咒小提示——这内容和他推荐的书的内容八九不离十,只是更加细化了,将一些难懂的词汇替换成了简单的词语。随后,他又介绍铁甲咒的加强版(protegomaxima),并写到“由于考虑到你那比巨怪优越一点的大脑,这个对你来讲并不难”,随后在信的最后一行,写了字,却又被重重划掉。
我借着灯光看,发现依稀能看见几个字眼。
“火盾护身(protegodiabolica)……”我轻轻说着,歪着脑袋,疑惑地盯着这几行被笔划掉的字。
难道是因为太难了,斯内普教授不打算教吗?
算了,改天再问问。
我嘟囔着,将这纸条放在了床头柜,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我便被赫尔乱叫的声音吵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终于直起身,看向窗外。许是夏日,虽是凌晨五点,可还是亮堂堂的。
“你怎么兴奋做什么?”我轻声说着,点了点赫尔毛茸茸的毛。
赫尔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垂下头。整一个像个小团子。
“你呀,故意扮可爱,躲避惩罚,对不对?”我挼了一把它的头毛,恶趣味地将它头顶分成三簇小毛。
赫尔立马叽叽地表示不满。等我搞好并躲远了,它才振了振翅膀,想要将头顶恢复原样。可惜,这并不能如它所愿,反而搞得更加乱了些。随后,它气鼓鼓地蹲在窗边,不再理会我的大笑。
我笑得肚子痛,最后放出了默默,让它们一起玩,一个人开始练习昨天快练成的铁甲咒。一直到外头传来店铺开门的声音,我终于成功放出一个完美的铁甲咒。只是施展完之后,整个人筋疲力尽,感觉像是低血糖。
我猜测是早餐没吃,整理完乱七八糟的书,匆匆跑下楼。
不管是哪里的酒吧,这个点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厨房,正在叮当作响。
我跑近一看,几个锅同时煮着南瓜汤,汤勺正在自动搅拌着。胖阿姨不知去了哪。我闻到了南瓜汤的香味,一时饿得有些难忍。
“赫拉,左边那个可以喝了。”
我闻声望去。胖阿姨的声音从几个锅的上空传来——原来是一个骷颅头传声器。
“阿姨,你差点吓到我了。”我小声抱怨着,赶忙舀了一口汤,吹了吹,就一口吞下。
软糯的甜香瞬间抚慰了我晕眩的大脑。我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胖阿姨继续絮叨着:“你懂什么,这是巫师最伟大的发明!还有,昨天汤姆和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要记得吃午餐晚餐,今天倒是乖,主动下来吃早餐……”
我看着那骷颅头嘴巴一张一合,又赶紧喝下几口汤。
“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白白嫩嫩的,真乖啊。你知不知道你小的时候,就在酒吧门口不远处的那个垃圾桶……哎我提这个做什么……”胖阿姨立马转了个话题,“右边最里面有刚烤好的面包,你要吃吗?”
“我喜欢吃面包边焦一点的。”
“好好好。”
右边传来“嘀嘀嘀”的声音,随后两片面包边略焦的面包朝我晃晃悠悠地飘来。
“谢谢阿姨。”我一把拿住,朝着骷颅头鞠了个躬,随后在胖阿姨的嘱咐中慢慢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赫尔依旧在和默默玩耍。默默变成了一个比桌子还大的莲花,托住不停扑哧翅膀的赫尔和……和一个白白的猫头鹰?
我一愣,反手关上门,跑上前。
竟然是海德薇。哈利的猫头鹰!
默默见我来,就幻化成一个小小的莲花,跳到了赫尔的小脑袋。
“你怎么来了,好姑娘?”
海德薇睁着大大的漂亮眸子,冲我叽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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