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盆栽和山景后, 一袭蒂芙尼蓝的裙摆露出一角,此时女孩正被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抵住,他紧紧盯着她,对她的挣扎和警告置若罔闻。
“你和他, 只是假结婚对不对?”是故意气他当初无法反抗路家, 看到他同别的女人商业联姻伤心难过, 所以特意嫁进路家对他蓄意报复, 对吗?
那双一向平静、毫无波澜的黑曜石眸子, 此时却充满了不确定和期待。
他渴望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被拆穿的慌乱, 和那些久违的情愫和心动。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 应该和以前一样盛满对他的喜欢和欣赏,永远只能看到他一个。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用那样熟悉的视线略过他,转而望向另一个男人, 他的堂弟,路行。
心底的阴郁和黑寂在不停翻滚, 吞噬他的理智,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嫉妒和恨意一一放大,搅乱他苦苦压抑的情绪。
唯怡不懂路乘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她和路行怎么可能会是假结婚呢?她不会跟任何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和路行结婚看似胡闹,实际却是她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她从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愿意, 路行这位少爷也不会委屈自己陪她演戏。
那可是路行啊, 如此骄傲、散漫的一个人,假结婚?想都别想。
女孩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抵抗着两腿间膝盖的磨蹭,气息不稳:“你疯了吗?”
说话间,女孩的尾音已经带上一丝明显的不稳。
路乘仔细在她那双眸子里分辨,里面有气恼、失望和羞耻,却唯独看不到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女孩没有撒谎。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和精力,周身缠绕的黑寂和阴郁气息察觉到他的灰败,如泄露的黑气一般狂乱涌动,瞬间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那双沉寂冷静的黑曜石双眸不见一丝光点,黑的彻底,路乘没了自主意识,像是一只顺从心底的渴望和疯狂的布偶,干出了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大手托起女孩的下巴,那双形状性感的薄唇抵在她的上面,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熟悉的香甜气息,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女孩看着面前不对劲的男主,有些怕地喊他:“大哥……嗯……”在这种时候,她仍想借助这个称呼唤醒对方的理智。
偏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男主像是更疯狂了似得,钻入她口中,打断了她接下来不中听的话语。
瘦削的女孩被抵在假山上,耳边是潺潺流动的泉水,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吮吸,她双手被高高抬起,固定在头顶,双腿被迫打开一道,挤进黑色西裤包裹的大腿。
女孩试图挣扎,摇头没用,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有任何躲闪。
她只能咬他,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招已经用过一次的原因,他看出女孩的意图,灵巧地躲闪开她的攻击。
唯怡难得在他躲闪的空隙张开嘴,得以喘息:“路乘……唔。”
他却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再次追够来,加深了这个吻。
路乘!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能在这种日子,这样跟她纠缠不清?!
唯怡艰难地抬头,难以承受地皱着眉头,鼻头、下巴、两颊和额头泛起一片红绯。
两人在高大的植物后肆意交换唾液,直到旁边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唯怡立即害怕地睁大眸子,瞳孔微缩,大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她慌乱的、疯狂地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桎梏,试图把自己两只瘦弱的手腕从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抽回,即便皮肤被假山蹭破皮也毫不在乎。
双腿也不停踢动,想将他彻底赶跑。
路乘看出她眼底的惧色和怯意,听着耳畔的声响,将瘦小的女孩一把抱起,转身躲进了假山后面,假山造型影影绰绰、错落有致,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两人的身影。
从里面的小孔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地敲在地板上,如今却像是敲在唯怡的心上。
判处着两人的凌迟。
失去冷静的男主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和克制,他无法控制自己压制住女孩,继续堵住女孩的嘴,在她身上掠夺,感受着女孩在他怀中不断发抖、瑟缩。
来人终于出现,假山小孔后的男主看到那抹人影,被欲望侵染的眸子里黑寂一片,不见任何光点。
他恶意地将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在一片凌乱的发间摸索到女孩的下巴,将她耷拉地头抬起,让她不得不看向假山的那个小孔。
看清来人是谁,小孔后的红色双眸无声睁大,湿意氤氲的眼睛内泪水涌动,一点点濡湿了眼睫,红透的眼尾显露出绝望和痛苦。
不、不能这样!
女孩的唇微张,她无法任由自己深陷这种囹圄境地,然后和旁人一起隐瞒自己的丈夫。
因为唯怡相信,路行一定会坚定地和她统一战线,“路……”然而女孩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音节,饱满好看的唇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
剩下的呼唤,被尽数捂住,吞咽。
假山外的路行脚步顿住,“哒哒哒”的声音消失,疑惑转头朝假山那边看过去。
假山后被捂住嘴、束缚住手脚的女孩,眼眶红透地透过小孔看着自己的爱人,肩头却被身后的人轻轻衔住,湿意蔓延,那热气不一会儿爬上她的耳朵。
她再听不清任何东西。
路行看了那假山一会儿,没发现任何异样,转身离去-
一切混乱不堪,挣扎、热气,潮湿、交缠。
女孩的泪从眼尾滚落,她鼻头红地泛出一丝透明颜色,即便是想不懂那根项链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在最后挣脱一只手臂,不顾假山棱角划破肌肤,被鲜血肆虐的手腕。
从脖子上将那条代表罪恶的蓝宝石项链猛地扯落,丢在他身上,她发不出声音,倔强的眼神却折射出不屈的冷光,直直瞧向他。
随着项链从身上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窸窣的声响,路乘才停下动作,那双被欲望操控的眸子黑的透不出光。
然而男主还是轻易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意。
她恨他。
为什么,她竟然在恨他?明明是她先戴上那条项链招惹他的,他只是在顺从她而已。
真的吗?心底突然响起一声冷冰冰地反问,掷地有声,像是来自佛祖的叩问,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
尽情肆虐的黑寂一点点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退却,男主逐渐露出一丝清明和理智。
在夺回身体主体权之后,清醒的男主瞬间对上女孩直白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饰,露骨而汹涌,他心下一惊,看清女孩身上的痕迹和他的所作所为,路乘立即松开女孩,猛地退后两步。
男主望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人,立即脱了西装外套,罩住她被扯坏的礼服,女孩立即警惕地抬头看向他,视线恐惧冰冷,声音破碎虚弱:“别过来。”
却又坚定地不容动摇。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瞧着他似在看什么修罗鼻祖,用那道陌生冰冷地视线抵抗着他的靠近,试图用此划清两人的界线,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集。
望着女孩散落的头发、撕裂的礼服和血迹肆虐的手腕,路乘深深皱眉,该死,他刚刚做的好事!
滑到在地的女孩摸索着身后的假山,支撑着虚软的双腿从地上站起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湿热的眼眶,她动作迅速,擦掉多余的泪水后,红透的眼眶依旧死死盯着他。
手腕上的血已经停止流动,干枯在上面。
路乘指尖轻捻,虽然这些行为是因为病情发作,亲手作下这些恶果的他却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材质高级的衣服熨帖而有形:“把外套穿上吧。”
她的礼服已经被他撕毁了,肩头裸露一片,白皙温润的肩头上有深浅不一的指痕。
“不需要,”女孩红肿的嘴唇因为压抑哭意而微颤,她抬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将凌乱地头发捋顺,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看向他:“路总,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路总。一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正式中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她的声音一向温柔含笑,带着温煦的暖意,现在却像是寒冷的利剑,扎进他的心墙,刺骨地冷意从那里袭来,瞬间游走至四肢百骸。
路乘眉头皱的更紧,眼前的情景让他想起两年前女孩跟他分手时,他也是一样的钝痛、慌乱,感觉随时会失去她。
他强撑着自己汹涌的情愫,压抑自持,没逃避责任,“我去请家庭医生,先帮你处理伤口,再说其他的。”
“不必。”她冷冷丢给他两个字,“阿行会照顾好我。”丢下这句话,趁着外面没人,女孩转身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徒留男主一个人在假山后愣怔。
——他的女孩已经有别的爱人了,可他还陷在那片漩涡里走不出来。
路乘伸着胳膊,维持那个递出外套的动作僵了许久,最后皱着眉头收起那件被女孩拒绝的西装,抿了抿薄唇。
那里仿佛还有她的痕迹,甜蜜又诱人,仿佛是惹人上瘾的毒素,他刚刚还泛疼的骨头和细胞,此刻像是徜徉在温暖的海洋,自由餍足。
路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一直拼命克制压抑,没想到今天却轻易被一条项链勾出心底的邪恶和丑陋。
怎么,你不是自诩品行端正、正人君子,自制力超群,绝不会轻易被什么影响吗,今天看到她戴了只项链便做出这等荒唐事,可真算不上光明磊落。
路乘从地上捡起那条被她扯落的蓝宝石项链,低头在项链上摩挲了几下,眼帘轻阖。
这条项链是他亲手设计的,跟着珠宝设计师认真学了一个多月,托人去南非采来最好的宝石,一颗颗亲手镶嵌在上面,打算送给女孩的定情之物。
路乘珍重地想在生日宴那天将这条项链送给唯怡,可是那天的生日宴,项链和女孩都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或许结局早就注定好了,是他还在执迷不悟,不愿承认女孩已经不再爱他,转头奔向了一个没有他的崭新人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路家老宅有唯怡和路行居住的房间, 里面有唯怡存放的几套衣服,她先趁人不注意回了躺房间,将撕裂的礼服换下,去冲了个澡。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凝住, 小心洗去血迹,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路乘虽然桎梏住她, 做了很多过分到让人憎恨的事情, 但始终没有真的弄疼她, 这伤口也是她自己挣扎出来的。
唯怡洗了把脸, 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收拾干净自己,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虽然不是礼服,但也是正式的大牌套装。
然后从房间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 路行正在焦急得找她,看到女孩, 帅气地招摇过市的男人立即朝她走来:“去哪了,找你好久。”
他说完看到女孩的衣服,怔了怔:“怎么换了身衣服?”
唯怡不能说出真相, 只好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刚刚礼服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就上去换了一身衣服。”
“怎么这么粗心?”路行没有多想,轻轻揽住女孩的肩膀,只是关切地问她:“礼服坏了没事, 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受伤。”唯怡笑着反驳, 一对上路行的眼睛,脑子里却全都是在假山后被捂住嘴、在小孔中看到他的情景。
她立即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形,该死, 不准想了,这些都是不应该存在的记忆,现在、以后,都不准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事与愿违,唯怡的心绪还没平复下来,路乘又去代表路家上去发言了。
路家老爷子有意低调,不想多讲场面话,应付这些复杂的关系,路天奇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在公共场合发言,不再参与公司的事情,如今能担起路家大梁的只有路乘一个。
他声音依旧磁性而平稳,站在舞台中心,如同天生的上位者,镇定自拓、沉着冷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唯怡瞥了一眼台上的人, 他依旧是人群焦点,长相出众、能力不凡,好像男主的配置天生就该拉满。
不像他们这种普通人,长相和能力最多只能拥有一个, 甚至有时候运气更差一些, 一样都握不住。
这个人她曾经爱了很久很久, 对方满足了她所有的对于爱人的幻想, 周到又细致, 托住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
两人太过了解, 以至于唯怡很轻易地便感知到, 路乘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宴会大厅流淌,低调而矜贵:“祖父八十大寿,大家百忙之中前来会宴,老人家感念万分, 托我一定替他转达心中谢意……”
他形状姣好的薄唇念出得体的话语,在男人的视线投过来之前, 唯怡清冷地垂下眼帘,恰好躲开他的视线。
台上的男人视线在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她站在他的堂弟身侧, 那件扯坏的蒂芙尼蓝礼服已经替换成了得体套装。
她眼帘轻阖,视线正望着身边的男人,里面情谊盈盈,是他渴望又贪图, 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他视线只顿了一下, 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移开,滑向其他来宾,没有任何迟疑的痕迹。
他从容地致辞, 结束后挽着台下温婉美丽的妻子同大家寒暄,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唯怡则借口不舒服,跟路行说了一声,便早早从宴会中退了出去。
她没有如同少女一般沉浸在那场突发事件中,无法自拔,理发店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反正也无法告知任何人,这点龃龉和龌龊,只能留给她独自笑话。
事业对她而言比那点污秽不堪的情爱,重要的多。
两个月后,在各大网红、明星的打卡下,热度加持,唯怡的理发店越开越红火,理发店一家家相继开业。
跟她相反的是孙煜,对方因为口碑不好,理发店颇为冷落,“你好漂亮”一点点南下,包围了“莎林美发”。
理发师也从“莎林美发”撬来一部分,而因为产品和技术暴雷问题不断,孙煜自顾不暇,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这次的连锁店南下,比唯怡想象中更顺利,她是真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那句话咋说来着,成也萧何败萧何,以前理发店毁在路氏集团手里,现在受到路氏集团的庇护,她的理发店也像是开了绿灯一样,大家因为不敢招惹她背后的势力,竟无人敢阻拦。
狐假虎威的滋味,真不错!
又是一年理发金奖大赛,今年的比赛地点选在了华国B市,不知道是流量加持的原因,还是连锁店扩张的太快,引起了大赛的注意,唯怡竟然收到了理发师金奖大赛的邀请函。
邀请她作为“评委”参加这一次的理发师金奖大赛。
成为理发师金奖大赛评委这件事,不管是对于理发店的发展,还是对她个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唯怡几乎没什么迟疑变应了下来。
她把这事告诉了路行,路行听完表示自己一定要当好贤内助,在比赛期间每天去给她送“爱心便当”。
唯怡:“……”
人家比赛现场会准备工作餐,他搞咩?
唯怡立即拒绝了,拿出手机:“我给你报个团,你还是去旅游吧。”
路行:“别。”他不喜欢跟团,还是自由行吧。
随他怎么游,唯怡没有异议,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听说咱家哥哥、嫂嫂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了?”
“别提了,老爷子都气地住院了。”上层圈子嘛,商业联姻屡见不鲜,即便是没感情也都会维持表面和平,像路乘这样坚定要离婚的不多。
唯怡好奇:“他俩……彼此没感情?”
路行不知道想到什么,含糊其辞:“没感情当初怎么会结婚呢?”
他不敢承认路乘和穆向晚结婚只是迫于压力。
路乘是路家长子长孙,在路天奇突然病倒、大家虎视眈眈的时候,路氏大厦将倾之际接手了路氏集团,并力挽狂澜,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其中的难处只有他和他的团队明白。
可路行当初为了让唯怡死心,故意骗她路乘爱上了穆向晚,把一场和穆家联姻的婚事,说成了天作之合。
他以为唯怡不会信,但她信了。还嘟囔什么,男女主果然注定要在一起的。
当初撒的谎,他如今还要拼命地圆。
路行愧对他大哥,夺人所爱也好、横插一脚也好,只要能和唯怡在一起,都值得。
所有的后果和报应,他都承受,毕竟能和唯怡结婚,其他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3月,理发师金奖大赛顺利在B市举行。
唯怡前往的时候,看到都是熟悉的面孔,朴淑真、孙煜,还有之前见过的几位评委。
可能是今年主办方是华国的原因,泡菜国的评委比上次少了一个,华国比之前增加了一位。
大家热情地互相打了招呼,孙煜见到她,神情复杂,疲惫中带着一丝羡慕。
他跟唯怡喊委屈:“能不能让太子爷收手,别搞我了,开连锁理发店的也不止我一个。”
唯怡则一副无辜模样:“啊?这年头还有太子爷呢,谁啊?”
孙煜叹气,又招惹不起,只能忍着。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凑过去:“老师,随时欢迎来‘你好漂亮’,这里的首席席位永远为你打开~”
趁他病,要他命。
这时候有路氏集团的帮忙,不赶紧扳倒“莎林美发”,还要等什么时候?
等这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输给她,他才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不然,在他眼中,她始终只是曾经跟他学习过的一个学员而已。
有点天赋,但可以随便欺负。
唯怡早就想好了,她要倒反天罡,让孙煜给她打工。成为她理发店里的活招牌。
一切顺顺利利,唯怡天才理发师的名号,再加上最近火爆的无人能敌的流量,让她成为这次理发师金奖大赛的热门话题。
主持人不断和她互动,而女孩不仅能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梗,还能制造一些节目效果出来。镜头一直对准了女孩,让她给参赛选手提出一些建议。
一到专业部分,唯怡就变得十分严肃、苛刻,对选手的要求十分严格,但又能提出非常合理地改进方法,指点迷津。
让迷茫的选手瞬间恍然大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唯怡参加理发师金奖大赛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唯怡心里突然很慌乱,没有缘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集中注意力强撑着给各个选手打分、评价,并且极力配合主持人调动现场气氛。
争取不被任何人看出异常,她心里越来越慌,仿佛要出什么大事,手机却一直安静地没有动静。
唯怡只能劝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大概是出幻觉了。
录制到最后一刻,唯怡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她就接到了一个白晴的电话。
白晴在电话那边慌乱不已:“小怡,和阿行一起出去的朋友联系我说,阿行去爬山的时候从悬崖掉下去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晴天霹雳。
唯怡睁大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慌乱跳动了一天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了,她迅速调整情绪:“你别慌妈妈,我这就过来找你。”
男主不会有事,在原著里,他掉下悬崖之后刚好会女主救下,失忆后的男主会和女主产生感情、互生好感。
所以路行的安危不用担心。
但她该和路行分开了。
路行要和女主在一起了,即使她不想分开,系统也会插手,让他们因为种种分开。
那不如她直接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唯怡回家之后,陪白静去了一趟土耳其,在那边警察的配合下,悬崖下的山脚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男主的身影。
白静悲痛欲绝,唯怡一直在安慰、开导她,自己心里却在盘算着离开的时间和契机。
她不能离开太快,至少要等这个月过完,白静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她要再等对方缓一会儿。
唯怡和白静在土耳其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去落崖的地方反复搜寻,当然每天都是无功而返。
白静的身体和状态都很不好,两人一周后回国,路家继续派人在那边寻找路行的下落。
老宅,唯怡还在忙着处理理发店的事,根据结婚协议,和路行离婚她拿不到任何利益,所以更要依靠自己创造财富。
老爷子今天刚从医院回来,白静精神状态很差,唯怡只能代替她过来看望祖父。
现在整个路家都显得很萧条,路乘那边刚离婚,路家和穆家两大家族的感情破裂,闹得满城风雨,股票也受到动荡。
路行这边又坠崖失踪、下落不明。
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路家突然蒙上一层灰白的颜色,大家唏嘘不已。
这天,路乘依旧没有露面。一是不想惹老爷子生气,二是路氏集团现在股票动荡,他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估计也是分身乏术。
家庭医生给老爷子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碍,大家瞒着老爷子路行的事,没敢告诉他。
祖父问她:“阿行呢?”
唯怡笑着跟他解释:“出去玩还没回来,在电话上让我帮他转达歉意,我说转达什么,等你回来挨祖父的骂就是了!”
她说的俏皮,老爷子被她逗得笑开,反倒摆摆手:“这臭小子……他玩就玩吧,不管他。”
老爷子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住院不过是施加给路乘的压力,阻止他离婚的手段,但终究没犟过大孙子。
住了一个月的院,终于回来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唯怡晚上在路家老宅住下了,半夜渴醒了,她下楼去厨房倒水,睡得迷迷糊糊,竟然在客厅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身影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仿佛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愣了一下,锐利、黑郁地视线黏在女孩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唯怡体面地同他打招呼:“大哥。”
他却丝毫不加掩饰,直截了当开口:“阿行现在还没找到。”
唯怡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女孩从楼梯上走下去,去水吧倒了一杯水,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凌晨的夜里,格外清晰。
唯怡的心揪起来,她回头无措地看向来人,嘴边还有不小心滴落的水渍。
在下巴处堆积,反射着光线,晶莹剔透。
男主直直朝她走来,在女孩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地抵在吧台上时,他才鞋尖抵住她的,沉沉开口:“我已经和穆向晚解除婚约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上一丝隐秘的期待。
唯怡抬头看着他,眼眸深处光点明灭。
——路乘疯了。
作者有话说:
先把文案部分写完,其他放番外里。免得我们都着急。
第94章
唯怡防备地看向对方, 眼中带着警惕。
男主的状态不对,周身仿佛被黑色浓郁的气体包裹,黑色的眸子反不出任何光,像极了之前祖父生日宴那天……
“大家随时会下来, 路乘, 离我远点!”她低声警告, 做贼心虚一般瞥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但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
可对方却态度坦荡地不怕人发现似得, 听见这话也没任何退缩的意思, 反倒俯下身子, 两手按在她腰侧的大理石台面。
唯怡被他吓得再度睁大眼睛, 眼睫乱颤:“路乘!”
路乘沉沉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嗯”字,用来回应她的呼唤。
看着他低下来的靠近的面庞,唯怡抬手推拒他,纤细的手抵住他的下巴, 却推拒不得,他依旧寸寸逼近。
那张帅气沉稳的脸一点点放大, 唯怡实在没法,抬脚给了他膝盖一下。
“唔!”男人发出闷痛的哼声。
唯怡使得力气不小,他应该疼的厉害, 她心虚了一下,然后趁男主不注意,弯腰从他臂弯间钻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朝楼上跑去。
“小怡。”他在后面沉沉唤她, 声音里感情复杂而沉重, 含着深厚的思念和痛苦挣扎。这一声熟悉的声响砸到女孩耳朵里,楼梯上纤薄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跑到了楼上。
回到房间把房门反锁后, 唯怡靠在门板后悄悄松了口气。
今晚的路乘好可怕,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毕竟他弟弟路行正下落不明。
再见到路乘,已经是一周后,唯怡被物业电话通知,说捡到了她丢失的东西,唯怡拿到那张黑卡的时候,心情异常复杂。
“昨天在电梯井检修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这张卡,上面写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没给您造成困扰。”
“谢谢。”唯怡皱眉,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黑卡,应该是上次电梯故障时掉进电梯井的,唯怡轻轻抿唇,指尖灼烫。
这张卡,就像是如何都摆脱不掉的男主。
毕竟是黑卡,她不能随便乱丢,将那张卡放进包里,她打算回家洗个澡,拿两身换洗衣服,继续回店里帮忙。
理发店已经走上正轨,人手严重不足,她已经找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她没时间纠结别的事,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事业上面。
和男主离婚可以,返贫绝对不行。
回去的时候或许是脑子里在想事情,下楼梯的时候,最后一个台阶不小心踩空了,失重感传来,她一下子摔在地上,胳膊蹭破了皮。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倒,唯怡感觉有些丢脸,顾不上疼,赶忙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这一站却没站稳,她脚踝一疼,吓得赶忙抓住旁边的扶手,差点又摔在地上。
坏了坏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踝,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唯怡试着动了下,“嘶……”
好疼。
脚崴了。
不慌不慌,唯怡定了定心神,摸出手机拨打电话,手一滑点到了紧急联系人,她还愣怔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唯怡看着屏幕上现实的数字“1”,有些迷茫。
这是谁的电话,她打给谁了?
她正犹豫,电话已经接通,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好?”
礼貌而矜贵,好听的声线化作电流毫无预兆闯进她的耳朵里,唯怡愣住,怎么是他?
唯怡赶忙拿下来电话,迅速挂断了,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冷汗,唯怡拨打了表哥的电话,挂断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段。
当时她和男主刚交往不久,两人出去玩碰上了接头采访,对方问他们给彼此的备注是什么,知不知道对方的爱好、生日和手机号之类的问题。
唯怡当时店里忙的要命,还要准备成人自考,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记得住那些问题。
唯怡觉得出题人很无聊,信誓旦旦地告诉主持人:“没人能回答的出来这些问题。”
就在她说完之后,身旁一直安静沉默、从没反驳的男主竟然一条条全部回答出来了,细致的程度令人发指,甚至连她表白墙上的昵称都知道。
唯怡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主,“阿西,学霸的脑子就是好用啊!”她摸了摸男主的头发,男主在她碰触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悄悄绷紧了肌肉。
女孩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渴望,以为是男主太紧张了。因为没记住男主的一系列信息而痛失五百块的唯怡,排队结账的时候,立即把男主的生日添加进日历,号码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脚踝肿的太厉害,唯怡不敢继续刺激它,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休息,高档小区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即便是坐在这儿发呆,都会觉得心情格外美丽。
树上的小鸟叫啊叫,正在忙着到处找东西筑巢,羽毛颜色格外漂亮,应该是只雄性。
这里氧气充足,景色宜人,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唯怡抬头看了它一会儿,太阳的光斑从树叶中落下,打在她的肌肤和头发上。
莹润泛白的皮肤和顺滑软滑的头发在太阳下泛着光,搭配着女孩身上的棉麻料子,衬得她格外恬静淡然。
路乘站在原地瞧了会儿,才过去将走神的女孩抱起,在对方的挣扎和惊呼中沉沉开口:“我还在开会,安静点儿。”
唯怡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男主下巴线条凌厉,眼帘轻阖,正在仔细听耳机里的声音。
唯怡下意识闭上了嘴,安静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开着会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害她心中愧疚。
男主抱着女孩去了停车场,抱着人放进了车里,唯怡坐进那辆陌生的车子,这是男主换了车之后,她第一次坐进对方的座驾。
已经不是之前那辆帅气逼人的大G,她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里面的一些可爱装扮,猜测应该是女主之前留下的痕迹。
既然和她分手之后把车和房都换了,为什么不一视同仁呢?
副驾驶的女孩有些手脚无措,待驾驶座上的人进来了,听见那声关门声,她才猛地醒悟,“我去后面……”
“安全带。”他突然靠近,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浓郁的橙花香气袭击鼻尖,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肺腔,强势又霸道。
可他的气息偏偏又是干净、高贵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被这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一点不该有的怀念。
随着男人靠的越来越近,副驾驶上的女孩下意识靠紧靠背,手指紧张地抓住身上那条真丝裙子,捏成一点褶皱。
他的视线直白地黏在她的唇瓣,唯怡低着头别开脸,不顾胸腔的心跳加速,咚咚作响,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缺氧的窘境。
谁知一吸气,胸腔中却浸满了他的味道。吓得女孩又慌乱了几分。
她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忆,更讨厌自己吃的那些没由来的醋。
唯怡清楚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该介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
可车上别的女人留下的影子太多,她看不到自己,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统统抹去,只有她一个人还备受困扰。
女孩腿上的手缓缓攥成拳,男主帮她系好安全带,便坐回驾驶座。
待他一撤离,唯怡立马打开车窗,外面的空气将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吹散,她这才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一些。
驾驶座上的男主看了她一眼,女孩正转头看向车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乘带着人去了医院,医生帮她照了ct,确认骨头没有问题后,又帮她敷了一会儿,开了一些药和喷雾,让女孩回家静养了。
男主在外面继续开会,直到唯怡拿着药一瘸一拐地出去,他的会仍没开完,他看到女孩自己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起,然后走过去将人一把抱起,无视她的羞赧和害怕。
唯怡知道挣扎无效,只能随他了。靠在男主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唯怡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偷窥别人的秘密,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汲取他人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要和两位男主说再见了。从此,退出他们的生活,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再生出什么岔子。
可是心却不受控制地,越要离别,越难割舍。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去,路上男主停下车,在耳机里说了十来分钟,十分严肃、理性,同他今天匆匆赶来的冲动完全不同。
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唯怡忍不住想。
她心里烦躁的厉害,大拇指下意识掐在食指上,在那里掐出几个月牙一般的痕迹。
表哥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唯怡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怕影响男主开会,女孩捂着手机低声跟盛浩解释自己已经去过医院,拿了药,让他不用担心,回店里继续忙。
挂掉电话,唯怡更烦了。好似在路乘身边,她的思绪总是会被影响,乱七八糟。
到了小区,男主停稳车子,便把人从副驾驶抱下来进了电梯,毕竟是常住的小区,唯怡害怕被来往的邻居看到,干脆将脸埋进男主肩上,像只把头缩进沙子里的鹌鹑。
路乘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黑寂平静的眸子里难得产生一点温柔,电梯安稳上行,男主抱着女孩走到门前,指纹锁应声打开。
女孩被他放在沙发上,看到屋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震,猛地转头开始打量房内的摆设。
这里……是路乘之前的房子。里面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动,就连专门为她失明时装的设施都没拆除。
而且,唯怡摸了摸茶几,指尖干干净净、白里透粉,瞧这一尘不染的洁净情况,应该是有人来按时打扫。
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自拐角处出现,正拎着一双粉色拖鞋朝她走来,一边严肃应着耳机那边:“明天把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其他事情直接报告给严助理。”
一边单膝跪地帮女孩换上了鞋子。
在他的手抓住她的小腿的瞬间,女孩瑟缩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紧了她不听话的小腿,矜贵的声音从形状较好的薄唇中吐出:“怎么了?”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唯怡望着他清晰帅气的面庞,两人仿佛回到了尚在热恋的时期,他是自己纯洁无瑕的初恋,而她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唯怡看着他比之前成熟稳重的脸,吞了口口水。
这样的环境里,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有点犯规。
似是看清她心中的想法,男主突然放开她的小腿,在唯怡惊讶慌张的眼神中,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耳机里还在执着地继续:“所以,路行已经被救下,确认平安,但是脑袋受到重创,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路……”她疯狂后退,试图躲闪他的侵袭,但羊入虎口,哪有挣脱的机会。剩下的话,被他全部吞入口中。
舌尖接触的一瞬间,他的神经和细胞全部发出舒服的呐喊和战栗,男人不理会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呼唤,将那东西摘下来随手仍在一旁。
欺身而上。
直到她的衣服被他撕裂,沙发上的女孩才惊恐地察觉到,男主身上黑郁的气息愈发可怖,比上次在祖父的生日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可以!
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唯怡:忙着开会还赶过来干嘛?路乘:怕你和上次一样,失明了很久很久。
第95章
残阳破碎在云层中, 像是戳破掉的蛋黄,流淌的到处都是。
落地窗映衬着外面的磅礴景色,白色沙发和地毯上沾染上一片绯色,暧昧又朦胧。
“别……”
唯怡双唇红肿, 好容易逮到机会喊出一声破碎的呼声, 又被他逼得不断后退。
女孩转过头去想要逃开他的桎梏, 男主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如影随形, 捉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向他。
最后唯怡退无可退, 只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头发凌乱、双眼迷离地被迫望向他,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海绵。
感觉到他的意图,女孩迷蒙的脑海中终于略过一丝清明,她忍不住张口呼救, “路乘……别……”眼眶微红,声音沁水。
身上的人不肯, 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而清晰,在耳边炸响:“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
交往这么多年, 她对于他熟悉至极,他的性格、喜好就连……就像他现在对她做的一样,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处脆弱点。
“不可以!”唯怡艰难地抗拒他,在他的疯狂中求饶:“求你, 阿乘。”
许久未闻的称呼, 正如许久未感受过的滋味。
他短暂愣怔一瞬,而后继续疯狂地沉浸在她的味道中,不断沉沦, 被黑寂控制的双眸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点,他难受的全身骨头发疼。
可她实在不愿配合,路乘不想弄疼她,抬头看向她,发红的眼中带着深切的渴望和不解:“小怡?”
“我不要!”随着唯怡张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流的满脸都是,霞光映衬在她脸上,破碎的厉害,她重复:“我不要……”
“为什么?”路乘不理解,他双眸愈发漆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点,双唇亲吻上她下巴的泪珠,顺着泪痕一点点吻过去,直到覆上她的眼睛,“我已经离婚,阿行也失踪了,你和我当初无奈分开,现在理应重新结合。”
唯怡躲开他的亲吻,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瞧他,不可置信:“路乘,你疯了?”
他的堂弟失踪了,他不想着赶紧去寻找,而是在觊觎自己的弟媳?
“之前我反抗不了,但现在不一样,路家已经没人能左右我的想法。”男主瞧向她,那双透不出光的眼睛混沌一片,瞧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口深井。
唯怡被他瞧得后背发凉,“你想做什么?”刚刚的情愫燥热一点点退却。
“跟我结婚,小怡,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路乘吻上她的唇,火热和冰凉结合的瞬间,给他深入灵魂的刺激。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句话让唯怡彻底愣怔中。
她惊讶于路乘竟然还对她余情未了,唯怡原以为对方是想和她私下苟且,但对方竟然打算和她结婚。
唯怡自认不算什么惊天美人,也不觉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让男主在和女主结婚后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男女主往日的恩爱日常和点滴,一幕幕新闻和报道,以及她的一次次失望和伤感。
还有那个从中作梗的系统。
她现在只想守住自己的事业,不愿再和路乘有任何纠缠,想到这里唯怡收敛了情绪,不敢再沉浸在其中,再次睁开眼睛,她冷冷开口:“可我不想和你结婚。”
埋在她脖颈处的人动作没停,似乎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唯怡继续道:“路乘,你把我当什么人?”女孩的声音愈发冷淡,冰冷的像是淬了冰,“你和穆向晚离婚,我就必须要站在原地等你吗?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再也回不去了。”
脖颈处微痒的动作终于顿住,“怎么回不去,我和穆……”
唯怡打断他,继续:“我们刚分手不久,你就宣布喜讯,订婚结婚搞得人尽皆知,那时候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后来我们各自结婚后,你对我百般纠缠,做出越界的行为,依旧没有尊重过我。现在,我丈夫还下落不明,你就着急要和我发生关系。”
路乘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向她,红的发狠。
唯怡直视他的眼睛,“你早就变了,不是那个爱我爱到骨子里的路乘。”
经历过一次之后,唯怡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爱他,心甘情愿到连事业都能抛弃。
现在的她像是一个赌输的失败者,碰到这种需要□□的项目,只想灰头土脸地躲得远远的。
半晌,男主才开口:“那你还爱我吗,小怡。”
唯怡被他问的一怔。
她原以为路乘会疯狂辩解,证明自己还爱她。又或者威胁她,如果不答应他理发店就会受影响。更甚至是哄骗她,许诺她许多好处,以达成目的。
可他竟然问了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幼稚又刨根问题,不符合成年人体面的公式,也不像是成熟的路总会问出的问题。
唯怡望着他,须臾开口:“我的爱人现在正下落不明,大哥。”
爱人。
他梦寐以求的称呼,却被她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她的回答客气又疏离,又恢复了那副客气的模样,仿佛今天的情动只是一个偶尔的小插曲,消失的速度极快,就像是他误会了似得。
路乘的骨头依旧很疼,连日来对她的思念释放不了,刚刚的一点缓解和熨帖微不足道。
然而现在这些疼,却都比不上另一处。他眼中的黑寂一点点褪去,眼眶愈发的红,“……”
“我们现在这样,非常不妥。”唯怡冷声推开身上的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以后别再这样,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说完,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拒绝了想过来帮忙的男主,态度十分坚决。
一周后,路家老宅,家庭聚餐。
因为路行不在,路家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重,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没人想聊天,大家匆匆用完餐就回房歇着了。
唯怡已经跟系统沟通好了,让系统帮她准备好了两份离婚协议和离婚证。
上面有她和路行的签名,日期落在了路行失踪前的一周。因为两人早就签过婚前协议,所以也没什么财产好分。
唯怡打算明天就把这份协议交给公证处公正,再由律师交给路家,她不打算再和路家人见面,太尴尬。
当晚,处理好一切的唯怡到厨房倒了杯牛奶,她最近失眠有些严重,每天都要喝杯奶助眠。
热牛奶的味道不太好,唯怡在里面加了两勺桂花蜜,随着勺子搅拌,桂花的香甜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沁人心脾。
她心神正放松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墙上正反射着光点,一下一下晃动着。
唯怡好奇地顺着光点看过去,这才看到外面一向平静清澈的泳池此时正波光粼粼,水波在灯下晃动个不停。
什么情况?
左右牛奶太烫,一时半会儿也喝不下去,唯怡好奇地走到外面,来到泳池旁,话说起来她还从没来来过路家老宅的泳池。
唯怡走近之后,才在水底看到一道朦胧不清的身影,朝她的方向游过来。
天太黑,视线不好,她站在泳池边轻轻皱眉,这是谁?
管家说过,路乘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会回来,那这是?
还不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那人忽的从水面钻出来,水珠溅了她满身满脸,“啊!”看着面前的那张帅脸,唯怡狠狠吓了一跳,赶忙转头用手挡住脸。
浅水区的水只到他腰间,男人问她:“看什么呢,下来一起?”
这人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唯怡立马转身走人,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节外生枝,边走边擦脸上和身上的水,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搞了她一身水。
讨厌的男主!
讨厌的路乘!
然而还没走两步,还没恢复好的脚踝就又崴了一下,唯怡丝毫无法控制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倒进了泳池。
“啊!”
她没戴泳镜,阿西!
一声巨大的入水声中,跌落水中的女孩奋力挣扎,唯怡告诉自己不要慌乱,虽然她走到深水区才跌落的,但只要抓住泳池边边,就能看清方向。
唯怡在水中闭着眼睛,一边游一边摸索泳池边边。靠,偶像剧里在水下睁眼睛的情节都是骗人的,她像是又回到了失明的那段时间,只能靠感觉横冲直撞。
游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泳池边,唯怡疑惑地皱起眉,不应该啊,泳池这么大吗,游了这么久还没游到边?
唯怡正疑惑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将湿漉漉无助的女孩扯到自己怀里。
女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扒在他身上,深夜的泳池水太凉了,她紧紧抱住男人,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
水珠从她头发和身上不断掉落,在水中砸出一声声不间断的水滴声,滴滴答答的,非常好听。
白皙的皮肤被水泡的晶莹剔透,女孩的眼睫、鼻尖和嘴巴都湿润的厉害,尤其是嘴巴,水润中还透着一股嫣红。
一道道水痕不断从额头滑落,聚集在下巴处,滴在他身上,因为带着她的温度,所以不仅不凉,反而发烫。
唯怡抹了一把水才能睁开眼睛,她看到眼前的人,视线立马从对方身上移开,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游到了泳池中心位置。
难怪游这么久都没游到边,原来是游错方向了,“……”没有泳镜就是不方便。
打量完自己所处的位置,唯怡就立马跟男主撇清关系,“松开我。”
“好。”路乘从善如流地放开冷地发抖的女孩。
女孩进了水里,整个人立马落入水中,连头顶都埋进水里,然后对方以他为中心,绕着他游了十来圈,最后摸到他的腿,立马拽着他爬了上来。
发抖的女孩抖得更厉害了,抱着他紧紧贴在他胸口,一丝缝隙不留,他好心托住对方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
唯怡又抹了一把眼睛的水,睁开眼睛,颤着睫毛看他,刚游完泳的人胸口剧烈起伏,她抖着声音:“你故意的?”
路乘好整以暇反问:“你指什么?”
女孩紧紧扣着他的肩膀,这边是深水区,唯怡身高不够,只能抱着他才能露出水面。
路乘就看着面前皮肤吹弹可破的女孩,用十分亲昵的姿势紧紧抱住他肩膀,生怕他再次放她入水,嘴里却是质问和怀疑:“是你把我引到泳池中心的?”
作者有话说:
唯怡:你害我?路乘:可不是我,这是你努力的结果。系统:我证明,的确是您自己转着圈游的。
第96章
泳池边, 唯怡被压在蓝色的水和冰冷的瓷砖之间,对方宽大的臂膀托着她的腰肢,垂头瞧她:“别再置气了小怡,我们已经错过太久了。”
男人眉眼深邃,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情望着她, 带着诚挚和懊悔。
身体在接触她的瞬间, 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战栗, 呐喊着渴望和向往,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根本离不开她。
唯怡望着他, 晶亮的眼睛深处光点轻晃。
半晌,女孩别开脸,轻轻道:“都过去了,该忘记的都忘了吧。以后别再互相纠缠。”说完, 她在对方愣怔的神色中,挣扎着爬上去。
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 身后响起轻轻的疑问,“纠缠?”
女孩抿了抿唇。
到这一步,他们之间不是纠缠还能是什么?
脚步微顿, 却未影响前行的步伐,女孩从泳池边一步步坚定地离开。
睡梦中的女孩被系统喊醒,她懵了一瞬,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一早便匆匆离开路家老宅, 按照计划中,将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拿着机票离开了B市。
男主们都很好, 会一个个排着队地和女主产生应有的火花。
然而,这都不是她一个路人该操心的事。
唯怡别的都不怕,她只怕理发店的生意再次被路家摧毁,所以这段时间她跟系统来回拉扯、商量,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她离开两位男主,系统保证她的生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得到了系统的保证,没了后顾之忧和其他约束,唯怡终于可以放开拳脚,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自己的生意上。
中间理发店被摧毁的两年像是一个小插曲,“你好漂亮”理发店的强势回归不仅引得明星网红纷纷打卡,就连路人评价和晒图都不带重样的,美上了新高度。
但唯怡没有停止脚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收入太过单一,经历过一次理发店关门的事,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应该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
所以唯怡又接了几个采访。
她口才好、情商高,作为采访者增加曝光,不必担心被人讨厌,她考虑的很清楚,人怕出名猪怕壮,接受采访一是可以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二是……
二是,想成为一个行业的翘楚,要学会给自己加标签、草人设。说的多了,大家听惯了,也就这么认为了。
反正吹牛嘛,别人没有的都敢吹,她也没在怕的。
采访发到网上之后,唯怡的妙语连珠被人剪了CUT片段,在某站播放了1亿多次,半个月后,终于有节目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唯怡很需要几档节目,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但仔细看了一遍合同,唯怡却没急着应下来。
小绿不理解:“怎么不接呢,姐,是有是什么顾虑吗?”
“这档节目和理发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真人秀,我的第一个节目,还是要谨慎些。”她参加节目的目的很明确,成为行业翘楚,加标签、草人设。
挣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首先要在专业领域有一块立足之地,然后再去参加别的真人秀,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有时候搞反了,就会适得其反。
小绿显然也想到了她的顾虑,安慰道:“不着急姐,再等等。反正还有好几个采访没播出呢。”
没播出的那些采访,也是唯怡的底气。
但比节目邀请先来到的,是男主。
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困住了大家的脚步,唯怡从批发市场出来,手里大包小包装的全是要试用的新品,她现在有个疯狂的想法,她想试试能不能把理发店做成一站式的美容美发中心。
先小范围地在一个店搞一下,试试看,这样的想法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上新的东西也复杂,但唯怡不怕困难,想到就干。
不行再说。
理发店正忙的热火朝天,她今天独自出来,谁都没带,走出来看到忽然而至的雨水,有些失算。
——批发市场没有地下停车场,她的车走过去要十分钟。
大雨如倾盆的水一般倒下来,唯怡手中的满满东西,突然有个不听话的滚落在雨水中,她手忙脚乱地顾及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又看着那个滚落的,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细长的手从泥泞的水中捡起那个商品,款款递过来,“是你的吧?”
那只细长的手背上是狰狞的烫伤疤痕。
唯怡怔怔接过东西,看向对方。
看清她的脸,对面瘦瘦高高的男主也怔住。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男主提示音,唯怡心想坏了。
几年过去,谢林怎么突然长得这么高,都需要她仰着脖子瞧了。
可下一秒,那张纯洁的脸就笑开,涌现一个真挚的笑,“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声音清澈,笑容灿烂,驱赶了秋雨带来的寒意。
唯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谢林很自然地接过唯怡手里的大包小包,“吃饭了吗,姐姐?”他说完不待唯怡回答,又笑着继续:“附近有一家馆子特别好吃,要不要一起尝尝。”
阿西,如果有人能对着这么一张真诚无辜、乖巧期待的脸吐出拒绝的话语,唯怡都要骂他没有心!
唯怡心想去你的狗系统吧,反正不敢招惹的都招惹差不多了,多这一个也不多。
权衡个狗屁的利弊!
唯怡点头:“走!”
Y市的饭很有当地特色,什么里面都要放点薄荷,吃完饭,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店里客人很多,Y市的门店刚开业不久,人手不够,唯怡有些着急。
谢林看出她的急切,自然地提议:“我送你吧,姐姐。”
唯怡想了想,“我的车就停在咖啡店那边,不……”
“别拒绝我,姐姐。”男主声音轻轻地打断她,虽然打断,但并不强势,他低下头,指了指手里的东西,“下雨了,东西会淋湿的。”
里面有些东西不防水,淋湿就不能用了。
唯怡还有些理智尚存,挣扎:“但是……”
谢林再次轻轻同她商量,声音小小的,“我把你送过去,再把你的车子开过去,这样的话,能让我帮你一下吗?”
“这样你太麻烦了。”女孩下意思照顾他。
“我不觉得麻烦。”男主坚持。
唯怡不懂他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但左右拗不过他,也就随了他的意。
谢林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先把东西拎去车上,瘦瘦的身板拎着这么多东西竟然毫不费力,又从车上折返回来接唯怡。
唯怡受宠若惊,她本想同男主一起去车上,可他坚决反对,唯怡只当他是要照顾长辈,也就依了。
雨又突然下大了,谢林原本绅士地为她撑着伞,但一只伞遮不住两个人,即使伞面偏向唯怡,女孩仍旧不可避免都溅上了水,男主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冒犯了,姐姐。”
唯怡耳朵一痒,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一只手搂住肩膀,带着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主紧紧搂着她,伞将她全部笼罩,这下不仅一点雨都淋不到,浑身都热腾腾的,唯怡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耳朵又痒了一下,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雨有点大,姐姐。”
似在解释。
唯怡轻轻“嗯”了一声,接下来的雨依旧大的吓人,男主紧紧搂着她,将女孩送上了车子。
他回到车上收了伞,自己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唯怡赶忙递了纸过去,帮他擦了擦头发和耳朵,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不帮自己遮一下,生病怎么办?”
他被擦的耳朵通红,小声说:“姐姐没淋湿就行。”
病了才好呢,那样姐姐又会和以前一样照顾他了。
秋天的雨到底是凉的,唯怡摸他手和胳膊都凉的很,问:“车里有干净衣服吗?”
“有。”
“换上吧。”
“……”
车子太过狭小了,逼仄的空间响起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唯怡扭头看向窗外,可耳朵却被这细小的声音塞满,车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男主独有的味道。
有些久违的熟悉感。
咖啡店的牌子被雨水拍的上下起伏、摇摇欲坠,干枯的纤维被这次突然而至的大雨沁透了,躲无可躲。
唯怡也是突然意识到,谢林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
几分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轻轻的声音传来,“好了,姐姐。”
唯怡假装自然地转过头来,关切:“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有的,姐姐。”他说着突然凑到唯怡面前,用那张清纯乖巧的脸无辜瞧着女孩,距离有些近,他的呼吸都喷在唯怡唇面上,谢林耳朵红红的,“这、这里沾上了东西。”
他伸手,轻轻从唯怡鼻尖上拿下一根睫毛。
唯怡垂眸扫了眼他指腹的那根黑色眼睫,而后重新掀起眸子看向依旧近在咫尺的谢林,对方依然耳朵红红的。
他的呼吸里仿佛带着肾上腺素,能让人脸红心跳。
唯怡不敢吸入过多,刻意屏住了呼吸。
暴雨中,街上行人被迫停住脚步,狭小的车厢内,男主的呼吸滚烫,轻声问:“姐姐,我好想你,你能……抱抱我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怕被拒绝,但又鼓足了勇气,配上他眸子里的忐忑不安,唯怡指尖微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唯怡还没做出决定,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警告。
【请宿主拒绝谢林要求,并和男主保持适当距离!】
唯怡闻言一秒都没迟疑,立马伸出胳膊抱住了谢林。
拥住谢林的一瞬间,唯怡才发现男主体温竟然这么烫, 像是一个暖烘烘的炉子, 在微凉的秋雨中, 让人像是被烫到了似得。
她抱了一下就想退出这个热烈灼人的怀抱, 可男主的两只手却试探着拥住她的肩膀, 虔诚地将依靠在座椅上的人轻轻抬起, 环人入怀。
耳朵喷上一点温热的气, 猝不及防:“姐姐。”他唤完,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须臾闷闷开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我们还要再过几年才能见面。”
他的声音被闷在她的外套中, 唯怡却依旧从中听出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开心。
对于谢林,唯怡的感情是复杂的。
这个小孩, 是她看着长大的。
见到他成长的这么好,唯怡非常欣慰和感慨。
系统继续在脑海中作怪:【推开他!】
唯怡为了气它,抬手轻轻揉了两下谢林的头, “早晚都是要见的。”早几年总好过晚几年。
在她的手覆上自己脑袋的一瞬间,谢林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细胞忍不住战栗,他抱着女孩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想将人彻底揉进自己胸膛, 又怕吓到她,努力控制着力度。
他压抑的声音闷在外套中,艰难开口:“姐姐。”
车外雨依旧如注, 人们匆忙的脚步被短暂困住。
车内,唯怡不顾系统发出的抗议,望着谢林红透的眼眶,抬手帮他轻轻拭去了眼泪,言语上还不忘逗他:“看来,现在车里面也下雨了。”
男主羞赧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半晌,上面凝聚一颗泪珠,摇摇欲坠,“我好想你,姐姐。”
外面的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胡乱作响,在玻璃上蜿蜒下一道又一道水痕。
唯怡叹了一口气,抬手帮他擦掉所有泪水,“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了吗,小朋友。”女孩语气温柔,和以前一样,“别委屈了,嗯?”
这几年,谢林独自被排挤在Y市,孤立无援,应该挺难的吧-
一个月后,唯怡之前参加的采访又小爆了两个,又有两档节目朝她伸出橄榄枝。
唯怡仔细看了一遍两档节目的定位,一档节目是生存真人秀《稻子熟了》,另一档节目是职业专场的第一季《百发百中》。
唯怡立即来了兴趣,她跟两档节目都沟通过了,这两档节目档期不冲突,而且两档节目都是唯怡的长项。
毫不犹豫地,唯怡全部都应下了。
繁忙的周末过后,周一唯怡难得休息,左右闲不住,她干脆在家研究新品。
现在唯怡的积分又攒了不少,她在积分商城里扒拉一番,从里面选了几样好东西,盘算着美发美容一条龙的事。
新店还在装修,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开业,她正在各大平台更新装修进度,跟大家介绍了每个区域的功能和想法。
粉丝们被她的想法吸引,每天都在评论区催促进度,唯怡将昨天的视频剪了放上去,又跟大家简单透露了要上架的新品。
搞完这些,唯怡就去测试新品效果了。
等她听到手机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唯怡抓着一把湿透的头发,勉强擦干净食指指尖,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你好?”
两只手继续和滴水的头发作斗争。
电话里的声音轻轻小小的,“姐姐,是我。”
唯怡一怔,谢林?
她将头发盘进发包里,疑惑:“怎么了,小朋友?”
“你在家吗姐姐,能不能开下门?”他顿了顿,在唯怡的迷茫中解释,“我在门口。”语气中带着一点不确定和迷茫。
哈?
门口!
唯怡撇了一眼门口的监控,走廊中男主正低头靠在墙边,安静乖巧,她立即心虚应声:“来了,等我一下!”
她刚刚测试新品太投入了,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但是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有3个,未读消息5条……阿西!
唯怡没时间看手机,立即过去打开门,招呼门外的小孩:“快进来吧。”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主看到她的瞬间,立即从颓丧的黑白色变成了绚烂的彩色,他勾出一个乖乖甜甜的笑,“姐姐!”
语气里的迷茫和疑惑消失不见,全部变成了欣喜和开心。
他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大包小包的,不知道是什么,唯怡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拎的什么?”
男主乖乖看向她,回答,“一些你能用到的。”唯怡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些菜和生活用品。
是要做饭吗?
他没着急给她看手里的东西,回答完将东西放在玄关处,然后摸了摸她的干发帽,“头发还没吹吗,姐姐?”
说着,他朝她走近两步,抬手解开女孩头上绑好的小东西,“不吹干会感冒的。”
被他这么靠近,呼吸间一下子全是男主的味道,那种混合着青春的干净、热烈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唯怡别扭地别开脸。
和上次在车里的感觉,很像。
干发帽被他顺利拆开,湿哒哒的头发瞬间获得自由,却被他的手轻轻托住,轻轻的声音响起:“先去吹头发吧,姐姐。”
唯怡胡乱应声,逃离:“好。”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谢林没松开她的头发,和她肩膀紧紧挨着,一起往洗手间走去。
唯怡朝他看去。
似是感知到女孩的疑惑,谢林轻声开口解释:“怕把你的衣服弄湿,姐姐。”说话间,肩膀轻轻蹭到她几下。
唯怡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怔了怔,“我来就行,你去……”坐着歇会儿。
“我想帮你姐姐,别总拒绝我好不好。”他声音轻轻的,打断她的话语,唯怡发现谢林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只会在自己拒绝他的帮助时,才会打断她的话。
而且他太乖了,声音轻轻的,凑在她耳边,即使打断人也不会让人反感。
只会让她耳朵痒。
唯怡还在犹豫的时候,系统再次蹦出来:【冷声拒绝他!】
女孩勾了勾唇,冲他笑:“那就辛苦你啦~”
忽视掉系统在她脑海中的无能狂怒,唯怡站在镜子前,享受男主的吹干服务,对方动作生疏,却很细心温柔,会一边吹一边凑到她耳边轻轻问:“这样可以吗,姐姐?”
唯怡教他一些吹发技巧,谢林求知若渴、态度端正,笨拙的手法慢慢变得熟练不少。
唯怡接下来的全程就在享受,谢林的指腹不断穿过她的发缝,有点烫、很轻柔,舒服的让人快要睡着。
女孩闭着眼睛的时候,男主又凑到她耳边轻轻问:“温度会不会有点烫,姐姐?”
昨天店里聚餐,她睡得太晚,有点昏昏欲睡,耳边是男主好听的声音,她微微朝他的方向侧脸,唇面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双睁大的眼睛,好看又乖巧,此时里面盛了些惊讶。
唯怡看到他染上微微粉意的脸颊,怔了怔,刚刚的触感很好,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这里。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脸,“现在头发已经半干了,可以把温度稍微调小一些。”
唯怡的吹风机是可以调节温度的,20度到70度随心调。
男主红着脸“嗯”了声,调完温度,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姐姐,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吧。”
唯怡确实有些困了,她现在意识朦朦胧胧的,缓缓靠在他身上,嘴里还不忘逗他:“把你衣服弄湿了,我这儿可没衣服能换,到时候就得光着膀子做饭了。”
她以为小孩会乖乖说:“不会的,姐姐。”
没想到谢林竟点点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应了一声:“好。”虔诚地像是接到了上天的指示。
唯怡被他回答逗笑了,继续揶揄:“光着身子系围裙给姐姐做饭,也好吗?”
她闭着眼睛没看到,男主脸色已经红透,他咬了咬下唇,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她说的画面,羞赧到蜷缩指尖。
却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真实想法,最终,他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凑到她耳边,轻轻说:“如果姐姐喜欢的话。”
又轻又乖。
唯怡挑眉,如果她喜欢的话,就可以?
哇哦~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男主的指腹再次穿进她的发缝,灼烫、轻柔,带给人舒服的感觉。
唯怡的思绪再次飘远,变得朦胧起来。
莫名其妙的,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美男脱光了衣服系着围裙做饭的画面。
对方低着头,怯生生拿着平底锅和锅铲,半跪在餐桌旁轻轻唤她:“姐姐,吃饭了。”
她刚走近,却看到他的围裙肩带掉了一只,唯怡正要伸手帮他把肩带扶正,他却忽然抬起头,虔诚开口:“姐姐,今天还是先吃我吗?”
美男的脸突然变成了谢林。???!!!
……
唯怡猛地在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已经全都干了。
摸起来滑滑的,很柔顺。
该死,果然是不能乱说话,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不过,摸着良心说起来,那画面确实挺吸引人的-
啊啊啊啊啊!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小孩!!!
就在唯怡痛心疾首疯狂骂自己的时候,“姐姐,吃饭了。”一道声音轻轻从门口传来,床上的女孩艰难转动脖子看过去。
只见男主正穿戴整齐,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瞧着自己,唇边带笑、眼含期待。
见状,唯怡悄悄松了口气。下床穿上拖鞋,唔哝:“来了。”
经过男主的时候,嗅到对方身上年轻的荷尔蒙味道,唯怡突然莫名其妙地转了下头,瞄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围裙和衣服。
啧。
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靠了,唯怡,你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吃饭的时候, 唯怡接到了真人秀的电话,又跟对方沟通了一下细节。
电话挂断之后,谢林忍不住问:“你要去参加节目吗,姐姐?”
唯怡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啊?”
“月底就要开机。”
“要拍多久呢?”
“一周一次, 加上往返的话, 一次两三天左右, 节目组说先拍4期试试水。”
“那就是一个月。”
“目前计划是这样。”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 默默吃了两口米饭, 轻轻开口:“那到时候, 我送你去机场。”
“你那时候应该还在上班, 我开车去就好,不用担心。”唯怡的机票是白天的,他时间不合适,总不能请假来送。
这很不敬业了。
被拒绝了之后, 谢林有些无奈,想说些什么, 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只小声说了一句:“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
唯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可以。”
男主问:“为什么?”
唯怡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等你真想休息的时候再用年假吧, 我自己能行。吃吧,鱼肚子上没刺。”
看着碗里的鱼肚子,谢林本来灰暗的眼神中,又莫名亮起几点光晕。
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姐姐还记得他的喜好-
月底, 唯怡按时出发。
节目组邀请了两个不怎么有名气的小明星,其他的和唯怡一样都是素人。《稻子熟了》这档节目主打种地。
唯怡从小在山里长大,脑子里有很多关于种地的经验, 再加上积分商城的帮助,她相信自己一定无往不胜。
第一次分组之前,节目组先组织了“农作物知识”一次小调查,唯怡凭借硬实力拿到了第一名。
然后她就光荣地被分配和两个小明星一组了。
唯怡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是优劣组合,她就藏一下锋芒了!谁会喜欢和五谷不分的人在一组啊,带着俩大大的拖油瓶,还怎么赢?
可出乎意料,这俩小明星虽然五谷不分,但五体很勤。
拿到任务之后,唯怡分派完任务,俩人就跟上了发条一样认真执行,虽然笨,有时候越弄越乱,但人很能吃苦。
经历了两次越帮越忙之后,唯怡一组成功在第一期节目组拿下了倒数第一的成绩,三人全被惩罚,饿了一天肚子。
但胜不骄败不馁,回去之前,唯怡琢磨了一下方法,敲响了两个小明星的房门。
给了两人一人一本书,《农作物品种大全》。
鉴于两个小明星都没什么农作物经验,唯怡又给两人找了些科普视频,让他们私下学习。
还不忘给两人打气:“下一期,我们肯定会逆袭!”
饥肠辘辘的两人看着那本书,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硬着头皮点头,“好。”要不是太想红了,他们真不想来这破节目受苦。
吸取了第一次失败的教训,第二期节目,唯怡分配任务之前都会先拿出半小时的时间,给两个小明星先科普知识,讲清楚原理再让俩笨蛋去实践。
如此下来,第二期的出错率果然直线下降,唯怡小组成功逆袭到第五名,三人从破破烂烂的仓库搬去了蘑菇屋。
蘑菇屋的条件虽然也算不上好,但也比拥挤昏暗、没有空调的仓库厉害一百倍。
本以为又要垫底却意外赢了,两个小明星终于不再表情凝重,顿时对唯怡感恩戴德、崇拜不已,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聊嗨了。
俩人知道唯怡是“你好漂亮”的老板后,异常惊讶:“我知道那个理发店,特别火,巨火!”
另一个接话:“之前我去理发,没抢到号,还是加价买的黄牛号。体验了一下生发那个,拍古装巨好用,而且,我听说宋哥投资了这个,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话,他可以放低了音量,遮住了口型,偷偷跟唯怡打听。
宋梁宽是她的第一批天使投资人。虽然中间中断了两年,但合同在有效期范围内。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在网上都能查得到,唯怡也学他的样子故意放低音量,遮住口型,“你消息挺灵通的。”
小明星挺诚实,解释:“我之前给宋哥的剧配过一个男4号,听大家聊天的时候提到的。”
唯怡掐指一算,皱着眉思索了会儿,缓缓开口:“不出两年,你也会成为男一号。”
两人大惊:“你还会这个呢?!”“那我呢?给我也算算!”
唯怡故弄玄虚:“一天只能起一卦,你得等明天了,施主。”
“这么神奇!”
“那我明天找你!”
唯怡点点头,语气凝重交代两人:“成为男一号之后,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嗯嗯,找您给我俩指条明路。”
“不,找我投资新品。”
“……”
节目很快录完,期间唯怡的一站式服务新店也已经试营业,对于国内美业而言,这是一次全新的大胆尝试。
试营业当天,各地的店长都在网上发来了庆祝视频。
网红朱启喆没有发祝福视频,但是让助理送了个“开业大吉”的大花篮。宋梁宽正在深山老林拍戏,但是跟唯怡发了微信,拍完戏就亲自来店里体验。
让唯怡意外的是孙煜,竟然在试营业第三天赶来了Y市。
毕竟[莎林美发]深耕在南方城市,唯怡属于从人家嘴里抢饭吃,孙煜竟然还愿意赏脸来她店里,唯怡对此还挺惊讶的。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低估孙煜的肚量?
唯怡脑子转了转,立马热情地引出去,笑嘻嘻的:“孙老师大驾光临,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孙煜依旧一身文艺打扮,头发在后面扎了个啾啾,帅气儒雅,“怕你忙不赢,这时候我就别给你添乱了。”
“无论您什么时候来,都只会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快拿出来上好的茶叶去沏茶,孙老师可是品茶的大师,一般的茶可糊弄不了。”唯怡招呼身边的店员。
“不急,我这趟来不是为了喝茶。”孙煜进了店开始打量,面上不显,“我主要是来参观这个‘一站式’理发店的,跟着学习学习。”
“老师,您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两人又客气互捧了好一番,唯怡才带着孙煜去店里参观。
一站式美容美发店,这个灵感就取自泡菜国朴淑真工作室,和孙煜S市的理发店总店,唯怡综合了这两个地方的优点。
既包括了美发、化妆、服装、鞋子、美甲、做脸、足浴、按摩、美食、汗蒸,还包括了饰品搭配、电影、唱歌、摄影、超市、医美等等。
除此之外,还包含了住宿、泳池、健身和休闲度假区,以及每个景点的免费往返接驳。
可以说是一个小体量的商超+酒店模式,里面的确如宣传所言的一站式,什么都包含。
来到这里,就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考虑到外地顾客来打卡,还特地上了几款Y市当地代表性伴手礼和特产,在选择装修风格,引进美食和服装时,也特地加入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风格。
价格与市场价统一,不允许加价售卖,且全场商品包邮,为外地游客解决后顾之忧。
孙煜来之前不以为然,本以为这只是又一个商业噱头,可随着深入和参观,伴随着店员的讲解,他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
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虽然后续的维护和盈利现在还不好断言,但这样的想法和规模,确实让他感到后生可畏。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自己可能真的老了”的想法,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脚步了。
孙煜知道唯怡这个举动不为盈利,“搞这么大阵仗,网红和明星都抢着来这儿打卡,今年的广告费又省下来了。”
唯怡哼唧:“老师,我们店薄利多销,本来就没有广告经费,跟您的高端品牌不一样。”
唉,高端品牌。
当高端品牌的品质被另一个平价商品代替,人们的选择不言而喻,而等待高端品牌的结果最终只有一个。
孙煜有些头疼,最后又投资了唯怡的一个新品,这才肯走。
唯怡对孙煜的投资目光还是很佩服的,这么多年,理发届人才辈出,孙煜要么挖人,要么投资对方的品牌,他的鸡蛋就很分散。
唯怡要学会向他学习。
又是一个月匆匆而过,《百发百中》节目开始联系唯怡,唯怡作为评委在节目选拔美发师。
这是唯怡的专业所在,也是唯怡最期待的一档节目,为了这次节目,唯怡专门定制了几套高端套装,又带着店里擅长造型和化妆的两个员工,让他们帮自己做了个大气自然的造型。
上节目前,唯怡专门查看了每位选手的资料,又收集了一些圈内的新流行和新时尚,尽量不要产生知识盲区。
唯怡忙的飞起,期间谢林没少来给唯怡做饭,接她下班,给她买些实用的东西。一有时间就约她出去游玩,年假也随她时间休,陪她一起出差等等。
其实唯怡每次都想拒绝的,但系统总喜欢往外蹦,她又很喜欢和系统对着干。
所以每次不仅没拒绝,还都答应了。
呃。
小脖一缩,随便你说。
可能她的人生,就是要跟男主纠缠不清吧。唯怡已经佛了。
过年之后,节目录制结束,《稻子熟了》节目刚刚剪完,等待播放,店里过了最忙的时候,唯怡难得有了点时间。
前一阵子,谢林跟着她忙活的厉害,做饭、接送几乎全靠对方,这也为唯怡节省了不少精力,她才能全情投入在工作中。
这小孩给她一种“天生就是人夫”的感觉,很会照顾家庭。
最近谢林总是加班,忙的很,算算时间线,谢林布局那么久,应该快要收网了。
这天,唯怡提前下班,去接加班的谢林,没提前和他说,毕竟什么事都讲究个有来有往嘛。
夜里,起风了,唯怡站在窗外,裹了裹风衣外套。她不想坐在车里,刚好站着透透风。
谢林的消息发来:下班了,姐姐,你还在忙吗?
唯怡随手回了一句: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林:那我来理发店陪你。
唯怡:不用了。
谢林:……啊。
或许是被青春感染,唯怡总觉得自己又重新年轻了一回,突然冲动着想给他个惊喜。
谢氏集团分公司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大楼的灯只剩几盏还在亮着,不远处公司门口,谢林终于出来,旁边还有一位女同事。
两人胸前挂着同样的工作牌,有说有笑的。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画面很好看。
唯怡有点羡慕,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岁就好了,就在她想七想八的时候,男主看到了她,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迅速朝她跑来。
茂密的头发在空气中一弹一弹的,他的风衣在空气中往后摆动,小孩跑到她身边,明明很兴奋,脸上却又突然有些羞涩,轻轻唤了声:“姐姐!”
那位女同事也跟了过来,年轻活泼的女孩好奇询问:“这位是谢总的姐姐吗?”
唯怡笑了笑,“算是吧。”
谢林闻言,嘴边的笑意消散了些。
女孩漂亮又得体,性格也不错:“姐姐好,我是谢总的秘书,跟谢总同岁,就跟他一起称呼啦,希望您不要介意。”
唯怡大大方方,“当然不介意,刚加完班还没吃饭吧,一起去附近吃点东西吧?”谢林的秘书,肯定也是他的心腹。
她刚说完,谢林却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强势拉进自己怀里,“我头有点晕,姐姐。”说完把头埋进她的肩头,闷声闷气地开口,“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接触到对方灼热的体温,呼吸间沾染上男主年轻的气息,唯怡突然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年轻的秘书终于品味出不对,赶忙摆手:“谢总既然不舒服,就快回家休息吧,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再见。”
道别后,唯怡赶忙扶住男主,“头怎么突然晕了?”她试着搀扶着对方,谢林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却有些沉,“还能走吗,先去车里好不好。”
“姐姐。”他趴在她耳边唔哝了一声,轻轻的,搞得她耳朵发痒。
夜里的风从两人身边吹过,两人风衣衣角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唯怡:“嗯?”
“我不晕了。”人却仍趴在女孩身上,然后将手探到唯怡的肚子,那里瘪瘪的,乖乖开口:“我们去吃饭吧,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小崽子看着乖乖的, 竟然还学会装头晕了。
唯怡转头瞧他,“哦?”
男主对上她的眼睛,在女孩的审视中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 轻声开口:“姐姐刚刚说在忙很重要的事, 这个很重要的事……是指来接我吗?”
不解释, 还提问起来了。
心理素质真强大啊, 不愧是男主。
唯怡是天生的直球选手, 口无遮拦、毫不躲闪:“当然。”
谢林唇角消失的笑意又重新恢复, 小孩耳朵上有点粉色, 乖乖看着她:“这么重要的时刻,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这算是解释吗?
唯怡看着那张乖巧好看的脸,天大的气也散了,揉揉他的脑袋, “走了,吃饭去吧。”
“嗯。”男主突然上前一大步, 牵住唯怡的手,在女孩的愣怔中自然开口:“走慢点儿姐姐,我头还有点晕呢。”
唯怡对此颇为无奈, 却又拿不准他是真头晕还是装的,万一真晕呢,只能抓紧他的手,将人稳稳扶住, “要不回家吃, 我烧点菜?”
“好。”他再次将身子压在她身上,说话间气息喷在她脖颈:“我们回家。”
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
唯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人扶到车上, 本想让他在后面好好休息,小家伙非要坚持坐副驾,唯怡只好顺着对方。
当晚,男主发了高烧。
都发烧的这么厉害了,竟然还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跟她开玩笑。
硬撑什么呢?!
唯怡又气又心疼,吓得将人直接送去了医院,又想起男主还没吃饭,挂完号之后,安排妥当男主之后,匆匆给他点了份外卖。
贴着退烧贴的谢林挂上水,看唯怡担心的厉害,赶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以为没多严重的。”
他毕竟生病了,唯怡再气也不可能对他发脾气,无奈地给他削了棵苹果,“先吃点东西吧。”
看着那个苹果,谢林怏怏的,“我不想吃,姐姐,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女孩没再说什么,将苹果肉切成丁,拿牙签叉起一个,递到他唇边:“先吃点垫垫,外卖还要等会儿才能到。”
不知怎么,苹果原本不想吃的。
切成丁,突然就想吃了。
谢林轻轻张开口,咬下那粒果肉,甜滋滋的,清新爽口。
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在乎他生不生病、难不难受了。
也很久没人,会在生病时照顾他了。
之前是她,还好,现在还是她。
胸腔那颗苦涩、冷寂很久的心又活了过来,涌上一点点甜蜜。
“姐姐。”
“嗯?”
“陪我一起吃。”
唯怡看他一眼,发着烧的男主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害羞了似得,她觉得谢林挺粘人的,“好。”
叉起一块大的放自己嘴里,咬了一口,故意逗他:“怎么陪?我一口你一口吗?”说着,还把自己咬剩的一半递到他唇边。
唯怡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看到男主乖乖巧巧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发热还是怎么,谢林的脸色更红了,然后在女孩揶揄的目光中,低下头含住剩下半颗苹果,不舍得嚼,唔哝:“谢谢姐姐。”
看他羞赧乖巧的模样,唯怡心中悄悄叹出一口气,好似什么恶趣味被满足了。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了,唯怡又哄着小家伙一人一口把饭吃了,期间挑逗的对方面红耳赤才收手。
挂完水,唯怡载着人回了自己家,一手拿水一手拿药,“把药吃了,暂时先住这边吧,你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谢林听话的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天生逆来顺受的性格,乖乖吃掉之后,依旧晕晕乎乎的。
唯怡扶他去客房休息,把他安顿好之后,小孩躺在床上朦胧看着她,“姐姐,我好想你。”
好似在呓语。
唯怡摸了摸他的耳朵,“我就在这儿呢,傻瓜。”
他却执着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好想你。”
看着男主这幅模样,唯怡心里突然开始泛疼,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谢林的手背上,那上面全是烫伤的疤痕。
这个小孩,这一辈子,真的太苦太难了。
唉。
谢林注意到她的视线,举起那只手递到女孩面前,轻轻讲解:“当时谢运嫌我抢了父亲的喜欢,拿热油烫的。”说完看女孩气愤又怜惜的表情,安慰对方:“早就不疼了,姐姐。”
其实谢运每次欺负他,都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斗不过他的。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当然,偶尔也有意外。
唯怡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谢林本来就是故意激怒谢运,引他做出一些疯狂举动,然后用苦肉计换取父亲的同情。他算过了,在谢家,他没权没势没有依仗,有的不过是一副身体和谢泷可怜的父爱。
所以苦肉计,是他最好用的东西。
原本这个烫伤他只打算换来谢泷的同情的,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个伤疤竟又起了新的作用。
让姐姐心疼,这真算是额外收获了。
一滴滚烫的泪掉在他手背丑陋狰狞的疤痕上面,那滴泪很轻,滴落的时候没什么动静,可谢林觉得,那滴泪砸在了他的心里。
啪嗒一声。
他的姐姐,眼睛红红地抬起他的手背,把他狰狞可怕的伤疤贴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没有嫌弃没有躲闪,她心疼的开口:“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床上躺着的小孩觉得眼睛有点干涩,轻轻眨了眨眼睛。
谢林脑子烧糊涂了,睡着之后还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着“姐姐”。反正最近店里不忙,唯怡干脆在他旁边守夜,结果守着守着,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谢林那张放大的脸,发现自己和他近在咫尺之后,唯怡忍不住老脸一红,赶忙起床去做早饭了-
一个月后,《稻子熟了》开播,当天上线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剪辑版,还有一个加长版本。
参加节目时,分配到两个小明星时,唯怡有多嫌弃,现在心里就有多忐忑。
天老爷,小明星的粉丝不会冲她吧?
谁知大家的反应都很平和,看到唯怡毫不遮掩的嫌弃,竟然还同情起来唯怡了,有人把这一段单独剪了个CUT,很快就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标题:当你分到了两个猪队友。
唯怡不知道这个热搜是节目组买的,还是两个小明星买的,她第一时间就冲去两个小明星的微信上面,给两人滑跪道歉。
三人关系不错,嘻嘻哈哈地以此要挟,跟唯怡要了个剪发的号。
接下来,唯怡就开始忐忑等待网络发酵,希望观众能理智看待她的反应,虽然黑红也是红,但谁都不希望自己被网暴。
好在小明星粉丝不多,大家反应都很平和,而且还觉得唯怡的反应很有节目效果,两个小时就把唯怡送上了热搜第五。
两个小明星也跟着唯怡小火了一把。
上了热搜,宋梁宽、郭玲导演、渠淼以及几个加了微信的明星、导演,都给唯怡发了祝贺。
娱乐圈的人都很会来事,唯怡一一回复了。
第一期节目播完,第二天出了开播数据,节目组趁热打铁,立即召集原班人马,喊大家回去继续参加第二期节目。
反正大家都不怎么红,都有时间,导演一召集,也就都回去了。
再见面,整个节目组的气氛不同于之前,士气一下子高涨了许多,导演和嘉宾脸上都带着笑,还互相打趣播出的片段。
唯怡一见到两个小明星,立马道歉:“对不起了我的大明星,你们要相信我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内心绝对不是那么想的!”
两个小明星异口同声:“我、不、信!”
节目组气氛热闹非凡,简单的开机仪式举办完之后,大家继续参加苦逼的节目。
因为大家关系比之前更加亲近,大家开始私下结盟,打算一起完成游戏,而唯怡因为知识扎实、基础厉害,则是热度最高的那一个。
得知可以重新分配队员,唯怡脸上的兴奋几乎掩饰不住。
两个小明星问唯怡:“你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开心?”“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不够好吗?”
唯怡索性不再收敛笑意,叉腰对天大笑:“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哟~”
抽队员之前,唯怡还专门去洗了下手,低声祈祷:“求求节目组,分配给我一个给力的队友。”
抽完之后,镜头对准了唯怡的抽签结果,唯怡当场痛哭,“我能再来一次吗?”
人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差!好消息,不是那俩小明星了!坏消息,是上期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抽完签,唯怡视死如归,出去之后,却立即换了一副满意的表情,大家都问她抽签结果,唯怡故意逗他们:“非常好!说出来吓死你们!”
大家被她吓住,“什么,你该不会抽到刚子了吧?那谁还比得过你俩啊!”刚子种菜很厉害。
唯怡哼哼两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什么都没说,大家却开始惨叫。
抽完之后,宣布最终结果,大家听到结果,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子没和唯怡组队,然后俩小明星反应过来,立即嘲笑唯怡:“哟,确实被您吓到了呢~”
唯怡噘嘴。
一群人,除了唯怡,都很开心,尤其是上期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是这群人里最开心的-
半年之后,《百发百中》节目也开播了,唯怡在上面的专业表现征服了一众观众。
在这个节目中,唯怡张弛有度,不再刻意搞笑和活跃气氛,而是严肃评审每一位参赛选手,但在点评之余,还不忘和观众互动,增加效果。
她的专业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而偶尔的幽默性格又增加了个人魅力,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让观众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欢。
而唯怡的“一站式”理发店则在亏损了长达半年之久后,终于靠着《百发百中》节目的爆火,实现了第一次的收益。
看完节目后慕名而来的观众和粉丝很多,大家再来这里打卡不再是出于好奇心理,而是真心在体验、感受这个“一站式”理发店的设计和服务。
唯怡并没有在节目组给她的理发店打广告,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和她参加同一节目的孙煜也不亏,【莎林美发】的业绩同样也实现了上涨,只是数据没有唯怡好看。
当接到郭导的电影邀约时,唯怡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有点小火一把。
唯怡看了剧本,只是一个龙套角色,只有几句台词。
唯怡没什么迟疑,直接答应了。
她还没体验过拍戏呢,之前看郭玲调教演员那么厉害,她大受震撼,是真的想试试被郭导指导演戏的感觉。
而男主,和唯怡正式交往了五个月了。
算算时间,他的收尾工作,应该快结束了。整个谢家,快要真正属于他了,这阵子,他忙的几乎住在了公司里。
收尾工作结束,女主也就该出现了。
与此同时,路行终于被路家人找回,新闻报道标题是:《路家二公子留学归来,参与遗产争夺》。
路家老爷子,去世了。
当天,唯怡收到了一条短信。
“回来送送祖父吧。”
唯怡想了想,把那条短信删掉,并把联系人拉黑了。
她出现,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唯怡让人送了花圈和一些东西过去, 没有跟路家再多牵扯。
与她对比鲜明的是女主,同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女主和路乘离婚后,依然在当天一袭白色素裙, 出席了老爷子的葬礼。
同样是离异的孙媳, 唯怡却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还有人发了她之前约会的照片, 大排档里两人正在一起在吃烤鸡。
唯怡, 作为一个没有团队的素人,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一天, 会因为恋情被骂上热搜。
她没有澄清, 没有解释,也没有去店里,只是在微信上联系了咖啡。
唯怡:平台这周先不发东西。
咖啡:可是宣传视频已经剪好了,不趁热打铁吗?
唯怡:不用。
人生很长, 不必急于一时。
这周,就当给老爷子送别了吧。
咖啡问她:老板, 热搜你看到吗?用不用澄清一下?
唯怡想了想,回复:别占用公共资源了。
她现在根本算不上圈内人,一个娱乐圈边缘人, 这种生活琐事没人关注的,大家对她的批判估计这条热搜连两个小时都撑不过。
如她所料,某个明星私生子的绯闻爆出来,迅速霸榜热搜, 上面好几个词条都是和他相关的, 唯怡的恋情很快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两个月后,新一季《百发百中》节目里飞行评委朴淑真和孙煜因为意见不同,在节目上产生了争执。
起因是这期节目在模仿理发店的实际营业情况, 每位选手要同时处理很多位模特的剪发需求,有位选手为了节省时间而简略烫染流程。
最终模特的呈现结果非常优秀,但两位导师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评价。
朴淑真认为:“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这位选手却从容不迫,处理了这么多客人的特殊要求,不仅如此,呈现效果也这么优秀,真是让人大吃一惊的程度!”
她给出了99分的全场最高分。
而孙煜却给了59分。不及格。
这下子,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
主持人非常疑惑:“孙煜老师,可以解释一下您给这个分数的理由吗?”
打扮文艺的孙煜一向表现的儒雅随和,以往这么多期节目,对于选手他都是鼓励为主,就算表现再拙劣,给的最低分也没低于90.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孙煜对一位选手如此不满意,不满意到甚至连遮掩和场面活都没有。
孙煜依旧表现的十分君子,他皱着眉歉意开口:“非常抱歉给这位选手如此低的评分,希望这个分数不会伤害到你,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
他顿了顿,继续:“给出这样的分数,其实我纠结了很久,一方面是怕会伤害到这位选手,另一方面,我个人而言,真的无法接受因为效率而简略步骤的做法。自我挣扎了很久,考虑到这是一档面向美发业界的节目,我认为自己有必要担当起这份责任,同时表明自己的态度。”
孙煜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这一步如果走不好,对他的声誉和评价都会大幅度滑坡。
孙煜起身下了评委席,走到选手身旁,抱了抱对方:“很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而后男人看向观众席,“我明白理发师在面对爆满的顾客时,也会分身乏术,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正如朴淑真老师所说,我们要提高效率,但是我们要明白,顾客对我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出于期待和信任。”
“虽然他们看不出效果的好坏,甚至觉得缩短这几个步骤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顾客可能无所谓,但所有的业内人士都看得明白,省略那几步看似没有影响,实际上会缩短烫染留存时间,而且会伤害顾客的发质。”
“我们在消费时,作为消费者是讨厌粗制滥造,希望能够得到匹配的服务,那么当顾客在我们店里消费时,跟我们的想法我想是一样的。”
“我明白客人爆满时大家的苦衷,但我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这也是我对学徒和学员一再强调的事情,即便是再忙、再累,客人再着急,不能省的步骤一步也不可以减掉。”
“效率绝对不能建立在降低品质的基础上。”
观众席爆发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台上的选手脸色瞬间惨白,慌张着也只能随着观众一起鼓掌。朴淑真脸色也有些尴尬。
孙煜回来评委席坐好之后,只剩唯怡还没打分。
朴淑真抢在主持人开口之前提问孙煜:“那孙煜老师面对这种客人爆满、焦急催促的情况会如何处理呢,能不能给大家一些诀窍参考一下?”
孙煜无奈摇摇头,苦笑:“没有诀窍,只能多增加些人手,让客人提前预约,留足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我这人脑袋轴,做事也是,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分店还没遍布全国。”
真谦虚啊。
这几年,孙煜的门店扩张相比之前速度缓慢许多,但也打开了向北的一道口子,虽然比起来“你好漂亮”多如牛毛的数量,北方城市的门店少,但也不能说没有。
他这话看似自我贬低,实则在暗示所有人,和外面的理发店不一样,【莎林美发】的品质在线,在这里绝对不会有减少步骤的事情。
朴淑真却没轻易放过他:“孙煜老师,我们平时经营理发店的时候,当然可以向您说的这样,坚持品质、舍弃效率,因为我们都是对顾客负责的人。”
她话锋一转,笑的温婉:“但是现在这是在比赛,这位选手只有一个人,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服务这么多的顾客,他无法增加入手,但时间这么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兼顾品质和比赛时间呢?”
孙煜想了想,转头把问题抛给了唯怡:“针对这个问题,我想年轻人可能又更好的见解,唯怡,你怎么想?”
狗屎的孙煜,他自己捅的马蜂窝,抛给她干什么?她正吃瓜吃的好好的,关她什么事?
这样棘手的问题没办法直面回答,作为评委,她没法说能减少步骤、降低质量,可比赛时间紧张,她又不能让选手放弃一部分顾客,这实在太蠢,脱离群众。
唯怡脑子迅速转动,笑着开口:“我听两位老师讨论听得正津津有味,想要跟着学习一下经验,没想到孙煜老师却把这个问题丢给我了。”
她做了个命苦的表情,台下观众笑成一团。
“其实两位老师的讨论很有必要,比赛时长有限,品质能否相应降低,其实这是一个很深刻的两难话题。”唯怡继续,“这种情况其实不仅会出现在节目中,在生活中,我们也会时常遇到。”
“比如客人突然有急事,要求我们10分钟之内染烫完。又或者一些情况特殊的客人,头发已经受损严重,还要继续染烫,且不能伤害他的头发等等,相信业内人士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观众席响起一片赞同声。
“但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唯怡从包内拿出染发喷雾和烫发喷雾,“这两款产品相信大家并不陌生,喷在头发上就能完成烫染,而且最新升级版本的留存时间可以长达三个月之久。”
“既节约时间,也能坚守品质,如果这位选手今天用了这款产品,就不会产生这么大争议了。”
她把产品收起来,“没打广告的意思哈,别误会别误会~”
女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孙煜在旁边帮腔,“这款产品确实很好用。”毕竟他投资了这款染发喷雾,现在每个季度这款喷雾都能给他带来不少收益。
孙煜一开口,唯怡立马朝他感激地抱拳,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一个争执的话题,最后就这么嘻嘻哈哈地揭了过去,而唯怡则在给选手打分时,打出了95分。
这是个很高的分数。
大家一时间脸色各异。
都偷工减料还给这么高的分数,这什么意思?
唯怡拿起话筒,解释:“这个分数,其实是孙煜老师拜托我打的。孙煜老师对于自己刚刚给出的低分十分难过,我们都知道你是位很优秀的选手,孙煜老师给出的低分只是为了表明态度,也希望你在后面的表现中不再犯这种错误,所以我们还是给你晋级,期待你的后续表现。”
节目组规定,只要两位老师给出晋级,就算选手晋级成功。
下了节目之后,孙煜去找了唯怡,“刚刚在台上,谢了。”
他并没有拜托唯怡打高分,唯怡这么说,无疑把孙煜直接塑造成了一个心软、儒雅的君子形象。
但唯怡这么说,一是不想为自己招黑,她不想再被网友围剿。二是,今天那位选手是她的队员。
还有一点,她直接趁机还了孙煜帮她宣传烫染喷雾的人情。
“小事,不足挂齿,老师,你还专门为这个跑一趟。”
小姑娘谦虚有礼,做事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如果说孙煜之前还认为对方是自己的接班人的话,现在他是真的改观了。
未来,唯怡绝对会超过他。
她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美发大师,不管是经商头脑,还是人品-
唯怡录完节目,没有回Y市,Y市的一站式理发店经营的很好,已经成了众人打卡的热门地点,不光是为了人气,更是为了她的服务和经营理念。
唯怡认为其他地方可以再开一个一站式理发店,所以她直接飞去了经营成熟的N市,这边是小白的地盘。
唯怡落地之后,直接跟谢林发了分手的信息。
对方现在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估计正在接手谢家产业,顾不上和她周旋。而且,女主马上就会和他产生交集。
到时候,谢林就会彻底忘掉她。
所以这次分手,唯怡比前两次更熟练,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除了有点不舍。
那么听话、那么乖的小孩,她还挺喜欢的。而且他们某个方面很和谐,可惜了。
现在对唯怡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尽快装修,完成一站式理发店的新试点。
三个月后,一站式理发店试营业的前一晚,唯怡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她是生意人,陌生来电不能不接,“你好,哪位?”
“姐姐,你现在在N市吗?”电话那边声音很轻。
是谢林。
估计谢家那边已经被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财经新闻上就是谢家新任总经理上任的消息。
唯怡没什么好瞒着的,她的行程又不是秘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对。”她又加了一句:“我现在有点忙。”
“别挂,姐姐。”那边声音轻轻的,很可怜,“我生病了。”
“按时吃药。”
“我很想你,姐姐。”
“我们不适合说这些,挂了。”
“可是……”
唯怡挂断了电话,继续查看一站式理发店的情况,她要全部排查一遍,确认明天试营业不会出现任何突发情况。
深夜回到住处,电梯门打开,唯怡看到了一张熟悉、久违的面孔。
她怔在原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凌晨的寂静夜色里,发出叮当的声响。清晰可怖,毫无预兆。
靠在门口的高大的身影听见动静掀起眸子,然后懒散朝她走来,在女孩瞪大的眼睛中弯腰拾起钥匙,勾唇:“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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